第98章 快請老王爺！
「孤乃當朝太子夏承吉！速開城門！」
太子的名諱，如同一聲炸雷，又似一塊巨石投入滾燙的油鍋，瞬間在高度緊張、肅殺沉悶的鎮北關牆頭之上，引發了一陣難以抑制的劇烈騷動和竊竊私語。
「太…太子？剛才下面那人喊什麼？太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太子殿下此刻應在萬里之外的京城深宮，怎會突然出現在這馬上就要被北涼蠻子打破的鬼門關？！」
「你聽清了嗎？他說他是太子？」
「就兩個人？形單影隻，連個護衛扈從都沒有？這…這像是太子出行的儀仗嗎？」
「可…可是你們看下面那少年的衣著，雖然沾了塵土，但那料子、那紋飾，絕非尋常富貴人家能有……還有那氣度，臨危不亂，站在那兒自有股貴氣……」
「放屁！他要是太子，我就是皇帝老子！」
牆頭上，負責這段防務的校尉、隊正等中下層軍官們驚疑不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互相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然後不約而同地、小心翼翼地擠到冰冷的垛口邊緣，探出半個腦袋。
這些邊軍將士，絕大多數人一生都未曾有幸得見天顏，更別說深居東宮的太子了。
只有極少數級別較高的將領，或許曾在幾年前太子代天巡狩、慰勞邊軍時，遠遠地見過那麼一眼，留下一個模糊而尊貴的印象。
此刻，在夕陽殘照和關牆火光的映襯下，他們努力辨認著。
下方那人風塵僕僕，髮髻也稍顯散亂，顯然是經歷了奔波。
但仔細看去，那清俊的眉眼輪廓，那挺直的脊樑，被無數箭鏃指著，依舊努力維持的鎮定與不容侵犯的威儀氣度……
似乎，確實與記憶中那位尊貴的儲君形象，有著驚人的吻合！
然而，理智告訴他們，這太匪夷所思了！
簡直荒謬絕倫！
京城距此鎮北關，何止數千里之遙？
其間關山阻隔，道路難行，即便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馬，晝夜不停也需要數日時間。
更何況，如今北涼大軍壓境，外圍游騎四處劫掠的時刻。
太子殿下，萬金之軀，國之儲君，怎麼可能在這圍城之際，無聲無息、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關隘之下？
這完全不合常理，違背了所有的認知和邏輯！
而且，他只帶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同樣年輕、身著青衫、手裡還提著一柄可笑木劍的隨從？
這算是哪門子的護衛？
這組合看起來不像是來督軍退敵的，倒像是……像是哪個不懂事的富貴公子哥帶著書童跑出來遊山玩水，誤入了戰場！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只有在最離奇的評書話本里才會出現的情節！
巨大的疑慮和荒謬感，讓城頭上的守軍陷入了極大的困惑和猶豫之中。
無人敢輕易下令打開那扇關乎全關生死存亡的城門。
萬一這是北涼人的詭計呢？
萬一他們找了個相貌相似的人來詐城呢？
這種手段在戰史上並非沒有先例。
但同樣，也無人敢大聲呵斥質疑，甚至下令放箭驅趕。
萬一，萬一下面真的是太子殿下呢？
傷了儲君，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個責任，誰也擔待不起。
恐慌和猶豫在守軍中蔓延。
幾名職階較高的守將迅速湊到一起，壓低了聲音，激烈地交換著意見，每個人的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王校尉，你眼神最好，去年太子巡邊時，你不是在帥府外當值，遠遠見過一面嗎？你看像不像？」
「隔得太遠，當時也只是驚鴻一瞥……模樣是有七八分像，但這……這實在讓人無法相信啊！」
「李都尉，你看如何？開不開門？」
「開門？你敢開嗎？城外二十萬北涼狼兵虎視眈眈，萬一有個閃失，你我掉腦袋事小，這鎮北關要是因我們失守，那就是千古罪人！」
「可要真是太子……我等將其拒之門外，日後追究起來……」
「媽的！這叫什麼事！偏偏在這個時候！老王爺又……」
眾人討論來討論去，皆是躊躇難決，額頭上都急出了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關內帥府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無助。
偏偏在這個最需要主心骨的時候，他們的統帥，鎮北老王爺夏侯桀，卻因前幾日守城時，被世家安插在軍中的叛徒冷箭所傷！
這讓群龍無首的守軍將領們更加難以決斷。
最終，資歷最老的一位姓張的副將猛地一跺腳，做出了決定。
他一邊嚴令部下繼續保持最高戒備，弓箭手絕不鬆懈，死死盯住關下兩人，一旦對方有任何異動，格殺勿論；
另一邊，他火速招手叫來自己最機靈可靠的一個親兵，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快！跑步去帥府！直接稟報老王爺！就說……就說關下來了一人，自稱當朝太子夏承吉，只帶一隨從，要求入關！請老王爺示下！要快！」
那親兵也知道事關重大，重重點頭，轉身如同離弦之箭般，沿著馬道飛奔下牆，朝著帥府的方向玩命跑去。
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緊繃的心弦上。
城牆之上，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等待和僵持。
無數雙眼睛在關下那兩個突兀的身影和遠方北涼大營連綿的燈火之間來回掃視。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人們粗重緊張的呼吸聲。
很快，關隘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
在心腹親衛的攙扶下，臉色蒼白的鎮北王夏侯桀，強忍著傷痛，登上了關牆。
他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死死盯向關下。
當看清下方那名少年的面容時，老王爺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真是……太子殿下？！」
老王爺的聲音因震驚和傷痛而沙啞異常。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京城劇變的消息尚未傳來，他完全無法理解太子為何會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這絕地！
「快！快開城門！迎接太子殿下！！！」
太子的名諱，如同一聲炸雷，又似一塊巨石投入滾燙的油鍋，瞬間在高度緊張、肅殺沉悶的鎮北關牆頭之上，引發了一陣難以抑制的劇烈騷動和竊竊私語。
「太…太子？剛才下面那人喊什麼？太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太子殿下此刻應在萬里之外的京城深宮，怎會突然出現在這馬上就要被北涼蠻子打破的鬼門關？！」
「你聽清了嗎？他說他是太子？」
「就兩個人？形單影隻，連個護衛扈從都沒有？這…這像是太子出行的儀仗嗎？」
「可…可是你們看下面那少年的衣著，雖然沾了塵土，但那料子、那紋飾，絕非尋常富貴人家能有……還有那氣度，臨危不亂，站在那兒自有股貴氣……」
「放屁！他要是太子，我就是皇帝老子！」
牆頭上，負責這段防務的校尉、隊正等中下層軍官們驚疑不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互相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然後不約而同地、小心翼翼地擠到冰冷的垛口邊緣，探出半個腦袋。
這些邊軍將士，絕大多數人一生都未曾有幸得見天顏，更別說深居東宮的太子了。
只有極少數級別較高的將領，或許曾在幾年前太子代天巡狩、慰勞邊軍時，遠遠地見過那麼一眼，留下一個模糊而尊貴的印象。
此刻，在夕陽殘照和關牆火光的映襯下，他們努力辨認著。
下方那人風塵僕僕，髮髻也稍顯散亂，顯然是經歷了奔波。
但仔細看去，那清俊的眉眼輪廓，那挺直的脊樑，被無數箭鏃指著，依舊努力維持的鎮定與不容侵犯的威儀氣度……
似乎，確實與記憶中那位尊貴的儲君形象，有著驚人的吻合！
然而，理智告訴他們，這太匪夷所思了！
簡直荒謬絕倫！
京城距此鎮北關，何止數千里之遙？
其間關山阻隔，道路難行，即便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馬，晝夜不停也需要數日時間。
更何況，如今北涼大軍壓境，外圍游騎四處劫掠的時刻。
太子殿下，萬金之軀，國之儲君，怎麼可能在這圍城之際，無聲無息、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關隘之下？
這完全不合常理，違背了所有的認知和邏輯！
而且，他只帶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同樣年輕、身著青衫、手裡還提著一柄可笑木劍的隨從？
這算是哪門子的護衛？
這組合看起來不像是來督軍退敵的，倒像是……像是哪個不懂事的富貴公子哥帶著書童跑出來遊山玩水，誤入了戰場！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只有在最離奇的評書話本里才會出現的情節！
巨大的疑慮和荒謬感，讓城頭上的守軍陷入了極大的困惑和猶豫之中。
無人敢輕易下令打開那扇關乎全關生死存亡的城門。
萬一這是北涼人的詭計呢？
萬一他們找了個相貌相似的人來詐城呢？
這種手段在戰史上並非沒有先例。
但同樣，也無人敢大聲呵斥質疑，甚至下令放箭驅趕。
萬一，萬一下面真的是太子殿下呢？
傷了儲君，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個責任，誰也擔待不起。
恐慌和猶豫在守軍中蔓延。
幾名職階較高的守將迅速湊到一起，壓低了聲音，激烈地交換著意見，每個人的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王校尉，你眼神最好，去年太子巡邊時，你不是在帥府外當值，遠遠見過一面嗎？你看像不像？」
「隔得太遠，當時也只是驚鴻一瞥……模樣是有七八分像，但這……這實在讓人無法相信啊！」
「李都尉，你看如何？開不開門？」
「開門？你敢開嗎？城外二十萬北涼狼兵虎視眈眈，萬一有個閃失，你我掉腦袋事小，這鎮北關要是因我們失守，那就是千古罪人！」
「可要真是太子……我等將其拒之門外，日後追究起來……」
「媽的！這叫什麼事！偏偏在這個時候！老王爺又……」
眾人討論來討論去，皆是躊躇難決，額頭上都急出了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關內帥府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無助。
偏偏在這個最需要主心骨的時候，他們的統帥，鎮北老王爺夏侯桀，卻因前幾日守城時，被世家安插在軍中的叛徒冷箭所傷！
這讓群龍無首的守軍將領們更加難以決斷。
最終，資歷最老的一位姓張的副將猛地一跺腳，做出了決定。
他一邊嚴令部下繼續保持最高戒備，弓箭手絕不鬆懈，死死盯住關下兩人，一旦對方有任何異動，格殺勿論；
另一邊，他火速招手叫來自己最機靈可靠的一個親兵，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快！跑步去帥府！直接稟報老王爺！就說……就說關下來了一人，自稱當朝太子夏承吉，只帶一隨從，要求入關！請老王爺示下！要快！」
那親兵也知道事關重大，重重點頭，轉身如同離弦之箭般，沿著馬道飛奔下牆，朝著帥府的方向玩命跑去。
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緊繃的心弦上。
城牆之上，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等待和僵持。
無數雙眼睛在關下那兩個突兀的身影和遠方北涼大營連綿的燈火之間來回掃視。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人們粗重緊張的呼吸聲。
很快，關隘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
在心腹親衛的攙扶下，臉色蒼白的鎮北王夏侯桀，強忍著傷痛，登上了關牆。
他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死死盯向關下。
當看清下方那名少年的面容時，老王爺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真是……太子殿下？！」
老王爺的聲音因震驚和傷痛而沙啞異常。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京城劇變的消息尚未傳來，他完全無法理解太子為何會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這絕地！
「快！快開城門！迎接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