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陛下，你好狠啊！
崔府，書房。
幾位世家話事人再次聚集。
「這……這是鹽？」王敬之難以置信地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隨即瞳孔猛然收縮，「這……這怎麼可能？！」
失聲的驚叫尖銳地劃破了書房的死寂，那聲音里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駭然。
這絕非人間應有的滋味！
無需多言，所有在場的人，包括那位最為老成持重的崔氏族叔，都帶著一種近乎儀式般的凝重，依次上前，用手指沾取少許，放入口中品嘗。
然後，無一例外地，所有人齊齊色變！
他們都是這個帝國最頂尖的食利階層，自幼錦衣玉食，舌苔早已被天下珍饈養得極其刁鑽。
正因如此，他們才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嘗出，眼前這雪白之物，其品質之純粹、口感之醇正，已徹底超越了他們對「鹽」的所有認知！
他們府中秘藏的那些頂級青鹽、花鹽，與之相比，簡直成了粗糲不堪、夾雜異味的泥沙。
不堪入口！
「何處來的？產量多少？作價幾何？！」滎陽鄭氏連聲追問，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管家崔福被嚇得語無倫次：
「是…是萬寶樓！是萬寶樓鋪的貨！就在今天下午未時三刻，毫無徵兆，突然就在京城及各大州城鎮的萬寶樓分號，還有…還有他們新設的、掛著『官售鹽鋪』牌子的鋪面，同時開始發賣！產量…產量小人不知，但…但那運鹽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鋪子裡的鹽堆得像小山一樣！價格……價格……」
「價格到底多少？！」崔琰再也維持不住一家之主的鎮定。
「只…只有市面青鹽的七成！」管家崔福哭喪著臉喊道。
「七成？！！！」
「這絕不可能！！！」
書房內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世家代表全都猛地站了起來，臉上血色盡褪，如同聽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消息！
他們都是最頂尖的權貴，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品質是天壤之別，價格卻是碾壓性的七成！
這是何等降維打擊般的恐怖優勢！
這根本不是商業競爭，這是不對等的屠殺！
是針對他們鹽鐵利益聯盟的精準斬首！
面對這樣的產品和價格，天下的百姓、商戶、甚至他們自己府上的採辦，會如何選擇？
答案簡單到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他們的鹽，將在一夜之間，變得無人問津！
「萬寶樓！」王敬之尖聲叫道，「怎麼敢？！怎麼會有這等鹽？！」
「是皇室！一定是皇室在背後！」
那位崔氏族叔猛地一拍大腿，因巨大的驚駭和絕望，聲音都變了調：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好一招聲東擊西！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陛下！是陛下！他在朝堂之上拋出『青雲書院』吸引我等全部注意，引發我等全力反對和圍堵，原來……原來真正的殺招藏在這裡！在這裡啊！！他早就謀劃好了！」
「毒鹽礦！是那些遍布各地、無人問津、食之斃命的廢棄毒鹽礦！」
另一人如同被閃電劈中，猛地醒悟過來，失聲喊道，聲音里充滿了荒誕和恐懼。
「宮中前些日子隱約傳出，說陛下得到了什麼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古法』……莫非指的就是這個？！他……他居然真的能點石成金，將那些劇毒的礦鹽，變成這等……這等不可思議的寶鹽？！」
這個推測，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人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如果……如果皇室真的掌握了將那些龐大、廉價、幾乎無主的廢棄毒鹽礦，轉化為眼前這種頂級精鹽的鬼神莫測之技，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皇室將瞬間擁有一個近乎零成本、儲量近乎無限、品質天下無敵的恐怖鹽源！
意味著他們這些世家門閥倚仗了數百年、視為命根子的鹽田、鹽井、龐大的鹽商網絡、以及藉此構建的盤根錯節的地方影響力和利益輸送鏈條，將在頃刻間土崩瓦解，變得毫無價值！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斷了他們的財源，抽乾了他們的血，遠比在朝堂上提出一百個「青雲書院」更為致命！
這是真正刨根斷脈的絕戶計！
「快！快去查！立刻去查！京城，還有我們各家的根基之地！各地的鹽鋪情況如何？！我們的鹽還賣得動嗎？！市面是什麼反應？！」
崔琰像是輸光了最後一文錢的賭徒，雙眼赤紅，狀若瘋魔，對著癱軟在地的管家歇斯底里地吼道，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然而，根本不用刻意去查。
幾乎就在這同一時刻，類似甚至更加混亂恐慌的場景，正在太原王氏、滎陽鄭氏、范陽盧氏等所有倚重鹽利的大世家府邸中瘋狂上演。
急促的馬蹄聲瘋狂敲擊著京城的青石板路，信使帶著如同噩耗般的消息衝進一座座朱門高府。
「報——！城南鹽鋪被百姓圍堵，要求退貨！我們的鹽一粒也賣不出了！」
「急報！城西所有合作鹽商集體要求解除契約！」
「老家急件！鹽工暴動，要求結清工錢，鹽場……鹽場已經停了！」
「老爺！不好了！市面上都在傳，官鹽……官鹽以後都是這個價了！」
恐慌，如同最為劇烈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龐大的世家集團內部瘋狂蔓延、肆虐，摧毀著他們數百年來積累的財富、自信和根基。
那雪白的鹽，此刻在他們眼中，已不再是鹽，而是皇室揮向他們脖頸的鍘刀！
「陛下，你好狠啊！」
幾位世家話事人再次聚集。
「這……這是鹽？」王敬之難以置信地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隨即瞳孔猛然收縮，「這……這怎麼可能？！」
失聲的驚叫尖銳地劃破了書房的死寂，那聲音里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駭然。
這絕非人間應有的滋味！
無需多言，所有在場的人，包括那位最為老成持重的崔氏族叔，都帶著一種近乎儀式般的凝重，依次上前，用手指沾取少許，放入口中品嘗。
然後，無一例外地，所有人齊齊色變！
他們都是這個帝國最頂尖的食利階層，自幼錦衣玉食，舌苔早已被天下珍饈養得極其刁鑽。
正因如此，他們才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嘗出，眼前這雪白之物，其品質之純粹、口感之醇正，已徹底超越了他們對「鹽」的所有認知！
他們府中秘藏的那些頂級青鹽、花鹽，與之相比，簡直成了粗糲不堪、夾雜異味的泥沙。
不堪入口！
「何處來的？產量多少？作價幾何？！」滎陽鄭氏連聲追問，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管家崔福被嚇得語無倫次：
「是…是萬寶樓！是萬寶樓鋪的貨！就在今天下午未時三刻，毫無徵兆，突然就在京城及各大州城鎮的萬寶樓分號，還有…還有他們新設的、掛著『官售鹽鋪』牌子的鋪面，同時開始發賣！產量…產量小人不知，但…但那運鹽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鋪子裡的鹽堆得像小山一樣！價格……價格……」
「價格到底多少？！」崔琰再也維持不住一家之主的鎮定。
「只…只有市面青鹽的七成！」管家崔福哭喪著臉喊道。
「七成？！！！」
「這絕不可能！！！」
書房內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世家代表全都猛地站了起來，臉上血色盡褪，如同聽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消息！
他們都是最頂尖的權貴，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品質是天壤之別，價格卻是碾壓性的七成！
這是何等降維打擊般的恐怖優勢！
這根本不是商業競爭，這是不對等的屠殺！
是針對他們鹽鐵利益聯盟的精準斬首！
面對這樣的產品和價格，天下的百姓、商戶、甚至他們自己府上的採辦，會如何選擇？
答案簡單到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他們的鹽，將在一夜之間，變得無人問津！
「萬寶樓！」王敬之尖聲叫道，「怎麼敢？！怎麼會有這等鹽？！」
「是皇室！一定是皇室在背後！」
那位崔氏族叔猛地一拍大腿，因巨大的驚駭和絕望，聲音都變了調：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好一招聲東擊西！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陛下！是陛下！他在朝堂之上拋出『青雲書院』吸引我等全部注意，引發我等全力反對和圍堵，原來……原來真正的殺招藏在這裡！在這裡啊！！他早就謀劃好了！」
「毒鹽礦！是那些遍布各地、無人問津、食之斃命的廢棄毒鹽礦！」
另一人如同被閃電劈中，猛地醒悟過來，失聲喊道，聲音里充滿了荒誕和恐懼。
「宮中前些日子隱約傳出，說陛下得到了什麼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古法』……莫非指的就是這個？！他……他居然真的能點石成金，將那些劇毒的礦鹽，變成這等……這等不可思議的寶鹽？！」
這個推測，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人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如果……如果皇室真的掌握了將那些龐大、廉價、幾乎無主的廢棄毒鹽礦，轉化為眼前這種頂級精鹽的鬼神莫測之技，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皇室將瞬間擁有一個近乎零成本、儲量近乎無限、品質天下無敵的恐怖鹽源！
意味著他們這些世家門閥倚仗了數百年、視為命根子的鹽田、鹽井、龐大的鹽商網絡、以及藉此構建的盤根錯節的地方影響力和利益輸送鏈條，將在頃刻間土崩瓦解，變得毫無價值！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斷了他們的財源，抽乾了他們的血，遠比在朝堂上提出一百個「青雲書院」更為致命！
這是真正刨根斷脈的絕戶計！
「快！快去查！立刻去查！京城，還有我們各家的根基之地！各地的鹽鋪情況如何？！我們的鹽還賣得動嗎？！市面是什麼反應？！」
崔琰像是輸光了最後一文錢的賭徒，雙眼赤紅，狀若瘋魔，對著癱軟在地的管家歇斯底里地吼道，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然而，根本不用刻意去查。
幾乎就在這同一時刻，類似甚至更加混亂恐慌的場景，正在太原王氏、滎陽鄭氏、范陽盧氏等所有倚重鹽利的大世家府邸中瘋狂上演。
急促的馬蹄聲瘋狂敲擊著京城的青石板路，信使帶著如同噩耗般的消息衝進一座座朱門高府。
「報——！城南鹽鋪被百姓圍堵，要求退貨！我們的鹽一粒也賣不出了！」
「急報！城西所有合作鹽商集體要求解除契約！」
「老家急件！鹽工暴動，要求結清工錢，鹽場……鹽場已經停了！」
「老爺！不好了！市面上都在傳，官鹽……官鹽以後都是這個價了！」
恐慌，如同最為劇烈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龐大的世家集團內部瘋狂蔓延、肆虐，摧毀著他們數百年來積累的財富、自信和根基。
那雪白的鹽，此刻在他們眼中，已不再是鹽，而是皇室揮向他們脖頸的鍘刀！
「陛下，你好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