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仇得報
五十年，足以讓大樹參天。
也足以讓一個少年失去所有眼中銳氣，不甘的迎來遲暮。
石華，到底沒有築基成功。
他用盡千般手段，萬般算計，終於在五十八歲修煉到了練氣圓滿。
但築基天塹，何其難也。
即便陳來再度築基，也不敢保證自己能百分百的渡過。
依舊是那座小院。
石華不知何時栽了一棵桃樹，兩人坐在桃樹下。
飲酒暢聊。
當時那十八九歲的柳家少女也已老去，做了幾道菜後，便安靜的坐在石華身旁，聽著石華跟陳來講述這些年的往事。
「師父，我這些年都沒忘記跟你的約定。」
石華頗有些驕傲的說道：「韓家符籙鋪每年賺的靈石，我依舊給柳家分潤三成！」
陳來笑的很開心。
他那時跟石華簽訂的靈契僅有二十年，沒想到他這個弟子卻把這事當成了一份約定。
陳來拍了拍石華的肩膀，輕聲道：「夠了，以後符籙鋪賺的靈石你自己留著便是，也可以把這韓家符籙鋪的名字改掉。」
「師父！」
石華當時便有些急了，開口詢問道：「是徒弟有什麼地方做的惹師父不高興了嗎？」
「是因為宇兒嗎？」
「宇兒過來，給師公磕頭賠罪。」
石羊宇連忙過來，二話不說便要磕頭，陳來催動法力，制止了他的動作。
「跟孩子有什麼關係。」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早就報答了我的授業之恩，也該為自己而活了。」
陳來又道：「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兒子想想，他是中品靈根，還是很有機會築基的。」
說完這番話。
陳來又再次看向了石羊宇，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隻玉瓶，遞了過去。
「這玉瓶中有一枚築基丹，算是師公給你的見面禮。」
「不要推辭。」
「我還會在太玄坊市住上幾天，這幾天有修煉上的問題可以隨時來詢問我。」
「就這樣吧，我累了，想歇息了。」
陳來沒給石華父子說話的機會，轉身便走向了他當年住過的那間屋子。
......
翌日。
陳來走出屋子，開始在桃樹下練劍。
不多時。
一道築基氣息從外面傳來，走進院子後，靜靜站在一旁。
三四個時辰過後。
陳來停下。
一旁的築基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對著陳來行了一禮。
「柳天睿見過姑父。」
陳來看著男子，略微沉吟片刻後，笑著說道：「我好像見過你，當時你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沒想到過去五十餘年，你亦成了築基。」
柳天睿面露笑容，重重點了點頭。
「天瑞僥倖築基！」
陳來坐到一旁，繼續問道：「柳氏如何？」
「柳氏一切都好。」
「自從我前些年築基後，柳氏已從紫山搬離，搬到了千里外的一處二階靈地，重新被我命名成了黃雲山。」
「安慧姑姑可還好？」
陳來驀然，而後道：「慧兒她前些日子便已經去了。」
柳天睿滿臉悲痛，哀聲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生死終有時。」
陳來嘆息了一聲，轉而問道：「王家最近如何？」
柳天睿頓了頓。
注視著陳來的眼睛，良久後方才道：「如日中天，柳澤寒，不，王澤寒在王林的培養下，已成了二階丹師。」
陳來點了點頭，看向北方。
王澤寒看著陳來，心中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半晌後。
陳來又詢問了幾個關於王家的問題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道名為『赤火魔焰』的上品靈術，將其遞給了柳天睿。
「我觀你應是火法築基，這是一道上品火系靈術，可用來防身。」
「見過我之事，勿要向他人透露。」
「去吧！」
柳天睿接過靈術，看了陳來良久，而後用力鞠了一躬。
「祝姑父得償所願！」
「去吧。」
陳來淡淡一笑，再次練起劍來。
......
又過了數日。
這一日。
天蒙蒙亮，陳來收拾好房間，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枚玉簡。
裡面是他費盡心力得來的二階符道傳承。
做完這一切。
陳來起身走出了房間。
石華早已站在門外。
陳來清楚這件事，不止是今日，之前數日石華皆是如此。
只是，今日陳來走出了房間。
石華雙目通紅，兩行濁淚留下，相顧無言。
陳來笑著離去。
半晌。
石華跪在地上，對著陳來離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大聲哭喊道：「師父，好走！」
......
神林山。
王家。
百里外，陳來從靈獸袋中放出了天青鷹。
天青鷹飛上天空，但卻不敢逃跑。
陳來看著它，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做完這件事，你若是能活下來便自由了。」
『唳！』
天青鷹叫了一聲，而後頭也不回的朝著神林山的護山大陣衝去。
「妖孽找死！」
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出。
天青鷹感受著王林恐怖的氣息，拼命朝著陳來的方向飛來。
陳來催動化影魔光功，將自己的氣息隱藏。
見到王林飛近，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心頭血噴在了金光飛劍之上。
瞬間。
劍光飛劍變成赤紅之色。
王林猛然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氣息，看向陳來的方向，失聲大喊道：「是你！」
而後二話不說，瘋狂向後逃遁。
「現在想逃，晚了！」
陳來催動全身法力，金光劍一分為四，劍身碎裂，瘋狂朝著王林射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王林眼中滿是恐懼，防禦靈器一件又一件的從儲物袋中掏出。
甚至還從丹田中，取出了一座殘破法寶小塔。
迎風化作丈長，擋在了身前。
但這一切，面對著陳來的捨命一擊，皆是無用功。
劍修，本就是代表著攻擊的極致。
尤其是一個早已準備赴死的劍修，用生命施展出他數十年心血的一劍。
這一劍，非金丹不可擋！
四道金光劍，前後穿過了王林的身體，將他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徹底絞碎。
陳來面色枯槁，但嘴角卻始終上揚著。
他看著黃雲山的方向，輕聲說道：「爺爺，我為你報仇了。」
但陳來並不打算就這樣結束。
在臨死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陳來坐在天青鷹的背上，飛到了神林山的上方。
看著早已慌亂一片的王家眾人，從丹田之中取出了蘊養了數十年的五張二階下品靈符。
瞬間。
無數火蓮出現在了神林山上。
而後。
藝術便是爆炸。
神林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被重點照顧的王澤寒，燒的只剩下了一片灰燼，到死都在求饒的他連自己死在誰的手上都不清楚。
天邊。
一道金丹遁光飛速襲來。
陳來淡然一笑，一道火焰憑空生出，將他整個身體都燒成了灰燼。
沒有在天地中留下任何痕跡。
也足以讓一個少年失去所有眼中銳氣，不甘的迎來遲暮。
石華，到底沒有築基成功。
他用盡千般手段，萬般算計，終於在五十八歲修煉到了練氣圓滿。
但築基天塹，何其難也。
即便陳來再度築基，也不敢保證自己能百分百的渡過。
依舊是那座小院。
石華不知何時栽了一棵桃樹，兩人坐在桃樹下。
飲酒暢聊。
當時那十八九歲的柳家少女也已老去，做了幾道菜後，便安靜的坐在石華身旁，聽著石華跟陳來講述這些年的往事。
「師父，我這些年都沒忘記跟你的約定。」
石華頗有些驕傲的說道：「韓家符籙鋪每年賺的靈石，我依舊給柳家分潤三成！」
陳來笑的很開心。
他那時跟石華簽訂的靈契僅有二十年，沒想到他這個弟子卻把這事當成了一份約定。
陳來拍了拍石華的肩膀，輕聲道：「夠了，以後符籙鋪賺的靈石你自己留著便是，也可以把這韓家符籙鋪的名字改掉。」
「師父！」
石華當時便有些急了，開口詢問道：「是徒弟有什麼地方做的惹師父不高興了嗎？」
「是因為宇兒嗎？」
「宇兒過來，給師公磕頭賠罪。」
石羊宇連忙過來，二話不說便要磕頭，陳來催動法力，制止了他的動作。
「跟孩子有什麼關係。」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早就報答了我的授業之恩，也該為自己而活了。」
陳來又道：「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兒子想想，他是中品靈根，還是很有機會築基的。」
說完這番話。
陳來又再次看向了石羊宇，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隻玉瓶，遞了過去。
「這玉瓶中有一枚築基丹，算是師公給你的見面禮。」
「不要推辭。」
「我還會在太玄坊市住上幾天，這幾天有修煉上的問題可以隨時來詢問我。」
「就這樣吧，我累了，想歇息了。」
陳來沒給石華父子說話的機會，轉身便走向了他當年住過的那間屋子。
......
翌日。
陳來走出屋子，開始在桃樹下練劍。
不多時。
一道築基氣息從外面傳來，走進院子後，靜靜站在一旁。
三四個時辰過後。
陳來停下。
一旁的築基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對著陳來行了一禮。
「柳天睿見過姑父。」
陳來看著男子，略微沉吟片刻後，笑著說道：「我好像見過你，當時你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沒想到過去五十餘年，你亦成了築基。」
柳天睿面露笑容，重重點了點頭。
「天瑞僥倖築基！」
陳來坐到一旁，繼續問道：「柳氏如何？」
「柳氏一切都好。」
「自從我前些年築基後，柳氏已從紫山搬離，搬到了千里外的一處二階靈地，重新被我命名成了黃雲山。」
「安慧姑姑可還好？」
陳來驀然，而後道：「慧兒她前些日子便已經去了。」
柳天睿滿臉悲痛，哀聲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生死終有時。」
陳來嘆息了一聲，轉而問道：「王家最近如何？」
柳天睿頓了頓。
注視著陳來的眼睛，良久後方才道：「如日中天，柳澤寒，不，王澤寒在王林的培養下，已成了二階丹師。」
陳來點了點頭，看向北方。
王澤寒看著陳來，心中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半晌後。
陳來又詢問了幾個關於王家的問題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道名為『赤火魔焰』的上品靈術，將其遞給了柳天睿。
「我觀你應是火法築基，這是一道上品火系靈術，可用來防身。」
「見過我之事，勿要向他人透露。」
「去吧！」
柳天睿接過靈術，看了陳來良久，而後用力鞠了一躬。
「祝姑父得償所願！」
「去吧。」
陳來淡淡一笑，再次練起劍來。
......
又過了數日。
這一日。
天蒙蒙亮，陳來收拾好房間，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枚玉簡。
裡面是他費盡心力得來的二階符道傳承。
做完這一切。
陳來起身走出了房間。
石華早已站在門外。
陳來清楚這件事，不止是今日，之前數日石華皆是如此。
只是，今日陳來走出了房間。
石華雙目通紅，兩行濁淚留下，相顧無言。
陳來笑著離去。
半晌。
石華跪在地上，對著陳來離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大聲哭喊道：「師父，好走！」
......
神林山。
王家。
百里外，陳來從靈獸袋中放出了天青鷹。
天青鷹飛上天空，但卻不敢逃跑。
陳來看著它，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做完這件事，你若是能活下來便自由了。」
『唳！』
天青鷹叫了一聲，而後頭也不回的朝著神林山的護山大陣衝去。
「妖孽找死！」
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出。
天青鷹感受著王林恐怖的氣息，拼命朝著陳來的方向飛來。
陳來催動化影魔光功，將自己的氣息隱藏。
見到王林飛近，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心頭血噴在了金光飛劍之上。
瞬間。
劍光飛劍變成赤紅之色。
王林猛然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氣息，看向陳來的方向，失聲大喊道：「是你！」
而後二話不說，瘋狂向後逃遁。
「現在想逃，晚了！」
陳來催動全身法力，金光劍一分為四，劍身碎裂，瘋狂朝著王林射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王林眼中滿是恐懼，防禦靈器一件又一件的從儲物袋中掏出。
甚至還從丹田中，取出了一座殘破法寶小塔。
迎風化作丈長，擋在了身前。
但這一切，面對著陳來的捨命一擊，皆是無用功。
劍修，本就是代表著攻擊的極致。
尤其是一個早已準備赴死的劍修，用生命施展出他數十年心血的一劍。
這一劍，非金丹不可擋！
四道金光劍，前後穿過了王林的身體，將他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徹底絞碎。
陳來面色枯槁，但嘴角卻始終上揚著。
他看著黃雲山的方向，輕聲說道：「爺爺，我為你報仇了。」
但陳來並不打算就這樣結束。
在臨死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陳來坐在天青鷹的背上，飛到了神林山的上方。
看著早已慌亂一片的王家眾人，從丹田之中取出了蘊養了數十年的五張二階下品靈符。
瞬間。
無數火蓮出現在了神林山上。
而後。
藝術便是爆炸。
神林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被重點照顧的王澤寒，燒的只剩下了一片灰燼，到死都在求饒的他連自己死在誰的手上都不清楚。
天邊。
一道金丹遁光飛速襲來。
陳來淡然一笑，一道火焰憑空生出，將他整個身體都燒成了灰燼。
沒有在天地中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