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陳來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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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柳澤霖提起這件事,頗為自得的道:「而且這次破解那上古丹方,我幾乎可以說占據了絕大部分功勞!」

  「太爺爺好棒!」

  韓天芙非常合時宜的拍起了馬屁,「太爺爺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丹師!」

  對於柳澤霖的丹道造詣,陳來其實也頗為佩服。

  若不是受修為限制,柳澤霖估計早就成了二階丹師。

  柳安慧有些心疼的道:「將這上古丹方補全後,爺爺你便卸下族長之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這些年,柳安慧親眼看著柳澤霖逐漸蒼老。

  練氣修士本有百二十年好活,按理說林澤霖僅有八十餘歲,還有四十年好活。

  但自打因她來了漠北,原本的鶴髮童顏不知何時早已不在,臉上爬滿了一處又一處的皺紋。

  尤其是這幾年破解那上古丹方,更是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

  柳安慧心中清楚,柳澤霖這麼做,是為了柳家能夠在這漠北站穩腳跟。

  「此事不急,不急!」

  柳澤霖含糊其辭將這個話題岔了開來,而後抱著韓天芙去一旁逗弄了起來,旁若無人的將一個儲物袋塞進了她的手中,並且還美其名曰是他這個太爺爺給的壓歲錢。

  柳安慧有些無奈,這已經是他給韓天芙一年裡壓的第四次歲了。

  「芙兒,以後要不要跟爺爺學煉丹?」

  「不要。」

  韓天芙收下了儲物袋,卻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柳澤霖。

  柳澤霖有些尷尬,又問道:「那芙兒以後是想跟你父親學習制符?」

  「也不要!」

  韓天芙隨手撿了一根樹枝,胡亂的揮舞著一套凡人劍法,侃侃道:「我以後要像救了太爺爺和父親的阮真人一樣,成為一個大劍仙,把所有欺負過爺爺的壞蛋全都打趴下!」

  柳澤霖語塞,有些感動的摸了摸韓天芙的腦袋。

  「好,以後咱們芙兒一定要成為一個大劍仙,成為最厲害最厲害的劍仙!」

  吃過晚飯後。

  柳澤霖隨即準備離開,繼續去破解那上古丹方。

  離開之前。

  陳來將製成的那張迅雷符塞進了柳澤霖的手中,並且提醒他多加小心。

  這上古丹方伴隨著巨大的利益,雖然柳澤霖跟那丹盟長老有靈契作保,但也並非萬無一失。

  ......

  四年時光,彈指而過。

  院內。

  一個七八歲的女生正在銀杏樹下,揮舞著手中長劍。

  看起來有板有眼,一招一式頗有風範。

  一番演練過後,柳澤霖第一個站起來拍手稱好,大聲說道:「芙兒這劍法越來越有大家風範了,而且芙兒還是金屬性中品靈根,我看以後一定能成為大劍仙!」

  柳安慧也跟著點頭,顯然也對女生的劍法頗為滿意。

  只有陳來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滿意。

  韓天芙本來還滿臉笑容,但看到父親的表情後,頓時有些忐忑的問道:「父親,可是芙兒的劍練的不好?」

  「他懂什麼?」

  柳澤霖搶著道:「你父親每日除了修煉,就是制符,他懂得什麼劍法?」

  陳來確實覺得韓天芙的劍法練的有些問題,太過注重於形,而卻失了神。

  韓天芙現在練的名為盈月劍法,是柳澤霖花費數百靈石在一次拍賣會上所得,練至大成飛劍一出如同盈月照耀大地一般,威力不俗。

  陳來想了想,開口指點道:「芙兒,父親雖不懂劍法。」

  「但卻知曉,天下萬般技藝在學習之時都是有技巧的,你在練劍時不能光練劍,要思考這一招劍法為什麼要這麼練?」

  「就拿這盈月劍法來說。」

  「你只看到了盈月,但卻忽略了盈月的變化。」

  「你想過盈月是如何變化成盈月的麼?盈月在變成盈月之前又是何種狀態,是缺月,還是半月?」


  韓天芙若有所思。

  半晌後,點了點頭道:「芙兒知曉了!」

  隨即回了自己房間,拿出盈月劍法仔細思索了起來。

  柳澤霖突然嘆了口氣,有些愴然的道:「可惜你只是下品靈根,可惜我僅是一階丹師,否則以道來你的天資,在築基一境上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陳來笑著打趣道:「爺爺這話口氣好大,仿佛我築基成功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一般!」

  「以你的天資,再加上我這麼多丹藥的輔助。」

  「不成築基,天理難容!」

  柳澤霖有些沒好氣的道:「說起來,陳清河那王八蛋也快要築基了吧?」

  「算算時日,應當還有五六載的時光。」

  陳清河當時同陳來定下的時間是十五年,如今他來到漠北已有十年,陳清河應該快修煉到練氣圓滿了。

  「再有五六年,你和慧兒就要離開了。」

  陳來默然。

  「這符籙鋪,你準備交給外面那個小傢伙?」

  柳澤霖說的小傢伙,正是當日陳來到太玄坊市之時,給他當過嚮導的石華。

  八年前,

  柳安慧有了身孕,陳來便以學徒之名將石華招進了韓家符籙鋪。

  又過了一年,

  見石華符道天資不錯,又在經營上頗用心思,陳來便將其收為徒弟,傳授符籙之道。

  這幾年,石華異常勤勉,再加上陳來的諄諄教誨,已然成了一階中品符師。

  「離去時,我會同他定下靈契。」

  「讓他代為經營這間雜貨鋪,每年他拿大部分的收益,剩下的部分交給柳氏。」

  柳澤霖搖了搖頭道:「不必如此。」

  「要的。」

  陳來目光堅定的道:「在練氣一道,柳家對我的付出超過萬餘塊靈石,我雖姓韓,但亦是柳家人。」

  「有你這句話,足矣。」

  柳澤霖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諾道:「在你離去之前,我定會破解那上古丹方,幫你準備足夠的修行丹藥。」

  ......

  又三年。

  這一日,原本平靜的太玄坊市突然傳出數道驚雷之聲。

  很快。

  一道大聲怒罵傳遍整個太玄坊市。

  「計宏,你這老匹夫,虧你還是丹盟長老,為了一丹方竟然違背靈契,偷襲於我!」

  「今日,我便讓整個太玄坊市,看清你這個築基大修的真正嘴臉!」

  「我已將此事匯報給了丹盟,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收場。」

  計宏怒火中燒,沒想到他一築基修士偷襲一年邁練氣,居然失了手。

  更沒想到對方身上竟有十數張雷系遁符,竟然靠著這些靈符,硬生生的從他這個築基修士手中逃脫。

  計宏狠狠瞪了柳澤霖一眼,轉身飛回了洞府。

  柳澤霖從天上落下,在跟坊市的築基修士解釋了一遍事情來龍去脈後,面色如土的飛到了韓家符籙鋪。

  柳安慧哭的梨花帶雨,韓天芙更是死死抱著柳澤霖的胳膊不鬆手。

  陳來一言未發。

  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把保存多年的凡鐵劍,默默在院中揮舞起了練習過不知多少次的凡人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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