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驚變
妙符軒。
後堂。
數十名學徒被聚集在了一起。
坐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消失了兩月有餘的陳清河。
姬無忱討好的說道：「陳師，人已齊了。」
「嗯。」
陳清河點了點頭，目光放在了場間幾十個學徒的身上。
沉默片刻。
起身，開口道：「從今日起，我要在你們之中挑選一位關門弟子，繼承我畢生的符道造詣，包括我壓箱底的蘊符之術。」
僅這一句話，便讓台下轟然了起來。
便是姬無忱他們三個一階上品符師，臉上都是難以抑制的震驚。
他們在這妙符軒中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一道蘊符之術，否則以他們一階上品符師的技藝，到哪不是逍遙自在。
陳來表面上也裝出一副欣喜之色，但內心卻是異常冷靜。
他向來奉行一句話，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也不會掉到他頭上。
陳來暗暗催動通明靈眼，朝著陳清河看了過去。
原本丹田中那三道可匹敵築基的符篆已然消失不見，不僅如此，丹田中的法力也不如之前充盈。
「築基失敗，掉落境界了嗎？」
「是因為築基失敗，所以想找一個衣缽傳人，還是……另有目的？」
陳來心中猜測了起來。
這時。
陳清河再次開了口，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震驚更甚。
「年齡在十五歲以上的，從今日起需離開妙符軒，我除了會將靈契還予你們之外，還會將拜師的束脩一同返還。」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原本便十分擁擠的後堂頓時變得喧囂起來。
四十餘名學徒，在這一刻可以說是演繹出了人生百態。
驚喜，錯愕，憤怒……
人群中，那日接待陳來姍姍來遲的少年學徒不甘的開口：「陳師，既然要選關門弟子，為何又要限定十五歲？」
「我姬天宇雖然來妙符軒不到三年，但自認符道天賦不弱於人。」
「陳師你可知，我如今繪製一階下品符籙的成功率已有四成，我僅才十七歲而已，十五年，不，十年，十年內我定能成為一階上品符師！」
「難道這份天資還不足繼承陳師你的衣缽嗎？」
面對姬天宇的這一番肺腑之言，陳清河神色沒有半分改變。
反而有些厭煩的揮了揮衣袖，一陣狂風隨即轟到了姬天宇的身軀之上，將他猛地擊出了數丈之遠。
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聒噪至極。」
陳清河冷下了臉，目光如鷹隼一般再次盯向了場下的學徒，陰森道：「我再說最後一遍，年齡在十五歲的學徒來我這領會靈契和束脩，過時不候！」
姬無忱殷勤的開口道：「還不聽陳師的，超過十五歲以上的過來領取靈契。」
「你們三個，一樣來我這領取靈契。」
「從今日起妙符軒停業，我要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挑選關門弟子，傳授一生符道。」
陳清河冰冷的目光掃過了妙符軒的三位一階上品符師，使得他們將一肚子話全都咽了下去，只能憋屈的乖乖稱是。
很快。
所有超過十五歲的學徒都在陳清河那領了靈契，離開了妙符軒。
昨日還門庭若市的妙符軒在一瞬間便冷清了下來。
陳來注視著這一切，眼神深邃。
......
半個時辰後。
妙符軒後堂僅剩下了九名學徒。
這九人大多都像陳來一樣，來妙符軒的時間不長，即便最長的那個，來到妙符軒的時間也不到一年。
幾名學徒互相打量著彼此，眼神中全部充滿了防備。
這時。
坐在陳來身旁的小胖子突然湊了過來，主動對著他打招呼道：「在下唐小海，這位道友應當是來自出龍山築基仙族韓氏吧？」
「道友是在奇怪我怎麼知道你的來歷？」
「其實在下不光知道你的來歷，妙符軒所有學徒的來歷我都一清二楚。」
「不信？」
「我指給你看！」
唐小海仿佛天生自來熟，拉著陳來給他介紹起了在場幾人的來歷：「你看那個女生，她來自黃雲山柳家，名叫柳安慧，你別看柳家只是個練氣家族，但柳家族長可是遠近聞名的一階上品丹師，交友廣泛，就算是築基真人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還有那個死人臉，他是城東棺材鋪的獨子，雖說是下九流的行當，也不少掙靈石！」
「......」
聽著唐小海的介紹，陳來微微皺起了眉。
在場這九個學徒，幾乎都是仙二代，每一個都有著不小的背景。
是偶然嗎？
陳來心中有所猜疑，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看著唐小海，詢問道：「那你呢？」
「在下嘛，道友不妨猜一猜？」
唐小海稍稍賣了個關子，但見到陳來沒什麼急切的表情後，有些敗下陣來的說道：「韓道友真是無趣，在下乃是唐氏酒樓唐大海的獨子。」
「韓道友我跟你說，其實我來這妙符軒根本就不是為了學習制符，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跟你們這些仙二代搞好關係。」
「制符有什麼意思，又苦又累。」
「搞好人脈才是最重要的，你們這些學徒但凡有一個成了築基，又或者是成了一階上品符師，那我跟你們交上朋友就賺了！」
陳來看著唐小海這副模樣，有些無言的笑了笑。
唐小海這心性倒是跟韓道福很像，只不過前者還是要比後者更成熟一些，小小年紀便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跟陳來寒暄了一番後，唐小海又湊到其他人的身旁，看他指著眾人的模樣，想來應當是同一套說辭。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陳清河再一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只見他緩步走至眾人身前，一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十盒靈墨以及數百沓符紙，放置在了一眾學徒身前。
而後道：「從今日起，所有制符靈材全部免費供應。」
「除此之外，每日我還會拿出兩個時辰的時間用於教學和答疑解惑。」
「持續三年，三年後誰能得到我所有的制符心得以及那門蘊符之術，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陳來同其他人一樣，聽到陳清河的這番話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但他的心中，卻一直十分冷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來目前雖然不清楚陳清河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但他卻已經在心中暗暗提防了起來。
後堂。
數十名學徒被聚集在了一起。
坐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消失了兩月有餘的陳清河。
姬無忱討好的說道：「陳師，人已齊了。」
「嗯。」
陳清河點了點頭，目光放在了場間幾十個學徒的身上。
沉默片刻。
起身，開口道：「從今日起，我要在你們之中挑選一位關門弟子，繼承我畢生的符道造詣，包括我壓箱底的蘊符之術。」
僅這一句話，便讓台下轟然了起來。
便是姬無忱他們三個一階上品符師，臉上都是難以抑制的震驚。
他們在這妙符軒中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一道蘊符之術，否則以他們一階上品符師的技藝，到哪不是逍遙自在。
陳來表面上也裝出一副欣喜之色，但內心卻是異常冷靜。
他向來奉行一句話，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也不會掉到他頭上。
陳來暗暗催動通明靈眼，朝著陳清河看了過去。
原本丹田中那三道可匹敵築基的符篆已然消失不見，不僅如此，丹田中的法力也不如之前充盈。
「築基失敗，掉落境界了嗎？」
「是因為築基失敗，所以想找一個衣缽傳人，還是……另有目的？」
陳來心中猜測了起來。
這時。
陳清河再次開了口，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震驚更甚。
「年齡在十五歲以上的，從今日起需離開妙符軒，我除了會將靈契還予你們之外，還會將拜師的束脩一同返還。」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原本便十分擁擠的後堂頓時變得喧囂起來。
四十餘名學徒，在這一刻可以說是演繹出了人生百態。
驚喜，錯愕，憤怒……
人群中，那日接待陳來姍姍來遲的少年學徒不甘的開口：「陳師，既然要選關門弟子，為何又要限定十五歲？」
「我姬天宇雖然來妙符軒不到三年，但自認符道天賦不弱於人。」
「陳師你可知，我如今繪製一階下品符籙的成功率已有四成，我僅才十七歲而已，十五年，不，十年，十年內我定能成為一階上品符師！」
「難道這份天資還不足繼承陳師你的衣缽嗎？」
面對姬天宇的這一番肺腑之言，陳清河神色沒有半分改變。
反而有些厭煩的揮了揮衣袖，一陣狂風隨即轟到了姬天宇的身軀之上，將他猛地擊出了數丈之遠。
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聒噪至極。」
陳清河冷下了臉，目光如鷹隼一般再次盯向了場下的學徒，陰森道：「我再說最後一遍，年齡在十五歲的學徒來我這領會靈契和束脩，過時不候！」
姬無忱殷勤的開口道：「還不聽陳師的，超過十五歲以上的過來領取靈契。」
「你們三個，一樣來我這領取靈契。」
「從今日起妙符軒停業，我要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挑選關門弟子，傳授一生符道。」
陳清河冰冷的目光掃過了妙符軒的三位一階上品符師，使得他們將一肚子話全都咽了下去，只能憋屈的乖乖稱是。
很快。
所有超過十五歲的學徒都在陳清河那領了靈契，離開了妙符軒。
昨日還門庭若市的妙符軒在一瞬間便冷清了下來。
陳來注視著這一切，眼神深邃。
......
半個時辰後。
妙符軒後堂僅剩下了九名學徒。
這九人大多都像陳來一樣，來妙符軒的時間不長，即便最長的那個，來到妙符軒的時間也不到一年。
幾名學徒互相打量著彼此，眼神中全部充滿了防備。
這時。
坐在陳來身旁的小胖子突然湊了過來，主動對著他打招呼道：「在下唐小海，這位道友應當是來自出龍山築基仙族韓氏吧？」
「道友是在奇怪我怎麼知道你的來歷？」
「其實在下不光知道你的來歷，妙符軒所有學徒的來歷我都一清二楚。」
「不信？」
「我指給你看！」
唐小海仿佛天生自來熟，拉著陳來給他介紹起了在場幾人的來歷：「你看那個女生，她來自黃雲山柳家，名叫柳安慧，你別看柳家只是個練氣家族，但柳家族長可是遠近聞名的一階上品丹師，交友廣泛，就算是築基真人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還有那個死人臉，他是城東棺材鋪的獨子，雖說是下九流的行當，也不少掙靈石！」
「......」
聽著唐小海的介紹，陳來微微皺起了眉。
在場這九個學徒，幾乎都是仙二代，每一個都有著不小的背景。
是偶然嗎？
陳來心中有所猜疑，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看著唐小海，詢問道：「那你呢？」
「在下嘛，道友不妨猜一猜？」
唐小海稍稍賣了個關子，但見到陳來沒什麼急切的表情後，有些敗下陣來的說道：「韓道友真是無趣，在下乃是唐氏酒樓唐大海的獨子。」
「韓道友我跟你說，其實我來這妙符軒根本就不是為了學習制符，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跟你們這些仙二代搞好關係。」
「制符有什麼意思，又苦又累。」
「搞好人脈才是最重要的，你們這些學徒但凡有一個成了築基，又或者是成了一階上品符師，那我跟你們交上朋友就賺了！」
陳來看著唐小海這副模樣，有些無言的笑了笑。
唐小海這心性倒是跟韓道福很像，只不過前者還是要比後者更成熟一些，小小年紀便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跟陳來寒暄了一番後，唐小海又湊到其他人的身旁，看他指著眾人的模樣，想來應當是同一套說辭。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陳清河再一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只見他緩步走至眾人身前，一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十盒靈墨以及數百沓符紙，放置在了一眾學徒身前。
而後道：「從今日起，所有制符靈材全部免費供應。」
「除此之外，每日我還會拿出兩個時辰的時間用於教學和答疑解惑。」
「持續三年，三年後誰能得到我所有的制符心得以及那門蘊符之術，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陳來同其他人一樣，聽到陳清河的這番話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但他的心中，卻一直十分冷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來目前雖然不清楚陳清河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但他卻已經在心中暗暗提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