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凡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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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應天。

  有間茶樓。

  茶樓中,人聲鼎沸。

  但所談無外乎一事,武道宗師陳來以杖朝之身凡弒仙!

  台上。

  說書客不知是杜撰,還是從何處得知的消息。

  繪聲繪色的描述著當時那場大戰。

  「那妖道並非等閒之輩,一身妖術著實厲害的緊,尤其是他以數百孩童煉製而成的那個怨嬰,非仙人不能視,殺武道高手於無形!」

  啪!

  驚堂木傳出一聲脆響。

  說書客說到性起,並出劍指。

  似乎身臨其境。

  比劃著名道:「只見那緊要關頭,面對怨嬰來襲,陳來宗師沒有半分慌亂。」

  「他只做了兩件事!」

  「閉眼,拔劍。」

  「霎時間,陳來宗師手中寶劍東風發出脆鳴,天地之間隱約有驚雷閃過。」

  「夜如白晝!」

  「僅一劍,便讓那怨嬰以及妖道魂飛魄散!」

  「那一劍的風情。」

  「便是仙人,也遠不如矣!」

  說書客看向東方,眼神中滿是憧憬。

  台下客議論紛紛,絲毫不吝嗇於對陳來的讚美之詞。

  但就在這時。

  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女拍桌而起,指著那說書客,怒斥道:「一派胡言!」

  「他一個凡人,怎可能領悟劍道雷音?」

  「這些凡人愚昧,難不成你這個修士也不懂其中的荒謬?」

  說書客感受著少女練氣中期的威壓,頓時縮了縮脖子,抱拳道:「在下紫金山築基仙族朱家朱有書,敢問道友來自何處?」

  「天劍門,斬妖除魔而來!」

  聽到天劍門三個字,說書客恭敬之色更甚,「見過上宗使者!」

  「我且問你,為何要在此胡說八道?」

  少女語氣不善,「那鬼嬰門的妖道究竟是如何死的?」

  朱有書不敢怠慢,連忙道:「不敢欺瞞上宗,那鬼嬰門的妖道確實在三日前便死在了陳來宗師的劍下,當時那雷鳴之聲正是劍道雷音所發。」

  少女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懷疑。

  朱有書連忙繼續說道:「上宗,此地人多眼雜,不如先隨在下去一僻靜之處,將當日發生之事細細說予上宗。」

  少女看了一眼周遭的凡人,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一把青色飛劍憑空而出,少女踏在劍上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茶樓之中。

  朱有書看著飛劍,眼神艷羨。

  緊接著,堂上那驚堂木化作丈長,同樣載著他出了茶樓。

  只留下一樓目瞪口呆的茶客。

  ......

  城東邊的一家二進位宅子,院子裡十餘米長的銀杏樹上長滿了金黃的葉子。

  樹下。

  一發須皆白的老人躺在搖椅上。

  閉著眼睛,似乎在睡。

  一陣風吹來,

  老人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淡然說道:「來者皆是客,前來喝杯茶水可好?」

  少女皺著眉頭,身影從空中顯現而出。

  「你並無法力,如何能識破我的隱身符?」

  老人並未回答,起身沏了一壺茶,自顧自的說道:「小老兒這雖是凡茶,但喝起來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少女落到老人身旁,徑直問道:「你便是殺了鬼嬰門妖道的陳來?」

  「你是如何殺的他?」

  「朱有書說你使出了劍氣雷音,是真是假?」

  老人依舊不回答,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洗茶。

  少女皺起了眉頭,青色飛劍憑空而現,瞬息間便抵在了老人的額頭。

  劍尖刺破了皮膚,幾滴鮮血流了下來。

  少女眉頭皺的更緊,看著老人始終沒有停下的洗茶動作,質問道:「為何不躲,我這劍雖快,但武道宗師亦可輕鬆躲開。」


  「劍上並無殺意。」

  陳來洗好了茶,倒上一杯遞給了少女。

  少女喝了茶,並未評價茶的好壞,只是說了一句:「天劍門,阮千蘭。」

  「陳來,來到這個世界的來。」

  陳來起身,從搖椅上取出了一把青白相間的長劍,獨自在院子之中揮舞了起來。

  銀杏樹金黃的樹葉隨著他的劍而飄動。

  隱約間。

  這把名為東風的劍似乎真的發出了雷音。

  阮千蘭的表情破天荒的有了變換,她看著老者舞劍,眼神震驚。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會相信。

  凡俗之劍舞出的凡俗劍法竟然會生出劍氣雷音,即便是本門數位劍仙種子都未能領悟的劍氣雷音。

  「咳咳!」

  老人舞劍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摔倒在地,白色的衣襟染上了幾朵褐紅。

  阮千蘭連忙走了過去,一縷法力渡去。

  而後。

  目光有些凝重的看向了老人,一枚丹藥出現在手中,淡淡道:「鬼氣入體,這枚療傷丹可緩解一二。」

  「不必了,老朽沒幾日活頭了,就不浪費這等珍貴丹藥了。」

  老人用劍撐起了身子,坐到一旁。

  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本書籍,遞給了阮千蘭。

  「這是我一輩子的練劍心得,贈與你。」

  阮千蘭看著那本練劍心得,眼神中有些渴望,但猶豫很久最終沒有伸手。

  老人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不是什麼寶貝,這幾日來的仙人我都送了一本,就連朱有書那個劍道愚才也有。」

  少女這次很乾脆的搖了搖頭。

  「都說天劍宗的劍修行事雖霸道,但卻恪守本心,從不占他人便宜,看來傳言非虛。」

  老人微微沉吟,又道:「既然仙人不願占小老兒便宜,那交換如何。」

  「你想要什麼?」

  「功法、法術都可。」

  阮千蘭沒有絲毫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但意識到陳來只是凡人,並無神識後,面色隨即變得有些尷尬。

  「口述即可。」

  阮千蘭點了點頭,將玉簡中的法術口述給了陳來。

  這是一門名為《四象劍》的劍道法術,其中夾雜著陣道原理,威力不俗。

  「可要再重複一遍?」

  「不必。」

  老人將劍道心得遞給了阮千蘭,而後有些踉蹌的回到了躺椅之上,閉上了眼睛。

  阮千蘭駐足片刻,踏劍轉身。

  就在阮千蘭剛準備離開的時候,老人再度開了口,聲音略有些滄桑。

  「很多人說我是劍道天才,但我其實從不是什麼劍道天才。」

  「我只是從十三歲開始,每天揮劍五千下,颳風下雨亦不停歇,六十七年每日皆如此。」

  「這把東風贈與你。」

  「行百里者半於九十,懷疑自己的時候就看看這把東風。」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阮千蘭接過東風。

  看向陳來,鄭重的對著他行了一禮。

  院子重歸於寂靜。

  陳來躺在搖椅上,回憶起了穿越到此方世界的七十七年。

  腦海中浮現最多的,除了練劍便還是練劍。

  陳來有些無奈,他是真的很討厭練劍。

  「諸多善緣已結,也得到了幾道修仙法術,這一世已然盡善盡美。」

  「下一世,說什麼都不練劍了!」

  銀杏樹葉飄落而下,陳來的身體失去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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