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洞窟秘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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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誰,從何處來,並非眼下關鍵。」

  厲飛雨的目光從石壁上收回,重新落回蕭詫的殘魂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此來,是為你。」

  「為我?」

  蕭詫的魂影猛地一顫,原本趨於平靜的魂體再次劇烈波動起來,神念中帶著濃濃的譏諷與警惕,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閣下神通廣大,彈指間便破掉了極陰那逆徒布下的封印——不,應該說,是破掉了這上古遺蹟的陣法基盤。以閣下的實力,要殺我這殘存一息的殘魂,不過舉手之勞,總不至於是專程來放我這苟延殘喘數百年的老鬼出去吧?」

  他活了數百年,見慣了人心險惡、爾虞我詐,尤其是在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叛之後,更是對任何人都充滿了戒備,絕不相信世間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若我說,正是如此呢?」

  厲飛雨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絲毫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蕭詫的魂影驟然停滯,那兩團魂力眼眸死死盯著厲飛雨,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魂火在眼眸中劇烈跳動,神念中帶著一絲篤定:

  「條件?」

  他太了解修士的行事準則了——尤其是實力遠超自己的強者,絕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事情。

  對方既然願意放自己脫困,必然有所求,必然有需要自己付出的代價。

  厲飛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手腕微抬,袖袍輕輕一拂。兩道流光從他袖中飛出,穩穩落在封印蕭詫的石台前方,化作兩具形態各異的遺骸。

  左側那具遺骸乾瘦枯槁,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緊緊貼在骨骼上,面目醜陋猙獰,即便死後,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不甘與怨毒。

  遺骸身上穿著一件早已失去光澤的黑色法袍,法袍邊角繡著的詭異紋路,正是極陰老祖當年的宗門標識。

  儘管肉身早已失去生機,但遺骸周圍仍殘留著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元嬰修士威壓,稍有修為的人便能一眼認出——這正是背叛蕭詫、將他封印數百年的罪魁禍首之一,極陰老祖的肉身!

  而右側那具遺骸,則是一副略顯焦黑、殘缺不全的骨骸,骨骼表面還殘留著被火焰灼燒的痕跡,不少骨節都已斷裂,顯然死得極為悽慘。

  但從骨骼的粗細、形態,以及骨骸周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特殊火焰功法的殘留氣息,蕭詫只看了一眼,便瞬間認出——這是他當年另一名親傳弟子,與極陰老祖合謀背叛他的極炫的骸骨!

  「!!!」

  看到這兩具遺骸的瞬間,蕭詫的殘魂猛地爆發出滔天的怨氣與恨意!

  原本只是微微波動的魂體瞬間膨脹數倍,漆黑的魂力如同沸騰的墨汁般劇烈翻滾,整個洞窟的溫度驟然下降,石壁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極陰!!極炫!!兩個孽徒!!」

  他的神念如同嘶吼般在洞窟中迴蕩,帶著數百年被封印的痛苦、被背叛的憤怒、被折磨的怨恨——所有積壓在靈魂深處的負面情緒,在見到仇敵遺骸的這一刻,盡數化作瘋狂的殺意,幾乎要將整個洞窟都撕裂!

  厲飛雨站在一旁,任由蕭詫發泄著心中的怒火,既沒有阻止,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很清楚,數百年的仇恨與折磨,絕非三言兩語就能平復,唯有讓對方徹底發泄出來,才能進行後續的談話。

  不知過了多久,蕭詫的魂影才漸漸收縮,重新恢復到原本的大小,只是魂體邊緣依舊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股刻骨的恨意卻絲毫未減,反而如同沉寂的火山,在平靜的表面下蘊藏著更可怕的力量。

  他緩緩轉向厲飛雨,神念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

  「你殺了他們?拿來於我示好?」

  他不相信對方會無緣無故地為自己報仇,這兩具遺骸,更像是對方用來拉攏自己的籌碼。

  「示好談不上。」

  厲飛雨淡淡搖頭,語氣依舊平靜,

  「只是覺得,你的恩怨,當由你自己了結。這二人的遺骸在此,你想將他們挫骨揚灰,讓他們魂飛魄散,還是用秘術煉魂抽魄,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都隨你心意。此外…」

  他話音頓了頓,再次揮手。


  一道流光飛出,重重落在石台前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是一個被層層禁制封印的人,此人相貌醜陋猥瑣,身材矮小,此刻雙目緊閉,面色蒼白,顯然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正是極陰老祖的嫡傳後裔,也是極陰老祖為自己準備的奪舍鼎爐之一,烏丑!

  「此乃極陰老祖的嫡傳後裔,亦是極陰老祖預備的奪舍鼎爐之一,名喚烏丑。」

  厲飛雨指著地上的烏丑,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肉身,便算是我送你脫困的一份薄禮。你如今只是殘魂之軀,難以長久存活,更無法復仇。而他的肉身,體質特殊,與你當年的功法屬性雖非完全契合,卻也相差不遠,足以讓你…奪舍他,重獲新生。」

  蕭詫的魂影再次劇烈波動起來,漆黑的魂力如同狂風中的燭火,不住地扭曲、膨脹。

  這一次,魂體中翻湧的不再是純粹的恨意,而是混雜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近乎癲狂的狂喜,以及更深沉的疑慮——送上仇敵遺骸讓自己親手了結恩怨,再奉上體質適配的奪舍之軀助自己重獲新生?這等好事,即便在他最狂妄的夢境中,也從未出現過。

  「為什麼?!」

  蕭詫的神念如同驚雷般在洞窟中炸響,帶著壓抑不住的嘶吼,

  「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如今只剩這縷殘魂,修為盡廢,連自保都做不到,還有什麼值得你這等強者圖謀的?!」

  他死死「盯」著厲飛雨,魂火在眼眸中瘋狂跳動,仿佛要將對方的心思徹底看穿——數百年的背叛與折磨,早已讓他不信世間有免費的饋贈,越是豐厚的「好處」,背後往往隱藏著越可怕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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