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秦可卿
周永文首先想要在全國建立一個情報網絡，這個情報網絡，準備用商業行為來掩蓋。
他需要在每個縣城建立最少一家店鋪，安排幾個人，掌握官員的能力與清廉。
現在用不上，改朝換代的時候，需要人才管理，就用的上了。
這方面姚武恩能幫上忙，但他在兵部，不是在吏部，作用有限。
可是在低級武將的調動方面，他就能起大作用了。
各地衛所，邊軍的將領能力大小，他這個兵部尚書都門清。
高級將領調動需要廷議，需要皇帝點頭，可是六品以下的，他這個兵部尚書就能直接決定。
他爹那裡就有上百可靠的六七品將領，這些人集中在一起，雖然能打造一個無敵鐵軍。
可是如果能把他們分散開，一人掌握幾百兵力，這個收益更大。
而且皇帝本就有些忌憚一些將領麾下只聽領頭的，不聽皇帝的，如此分散實力的計劃，皇帝肯定會支持。
周永文剛提出這個計劃，姚武恩心裡就有了大致的計劃。
兩個舅舅，一個外甥，在一起一直商議到了深夜。
姚武恩這裡會幫周永文培訓一些掌柜，主事，尋找一些優秀人才。
周永文覺得餓了，拿出了姚武恩喜歡的羊肉湯，烙饃，三個人睡覺前混了個肚飽。
休息之前，姚武恩向周永文要了二十顆能量珠，他的手下，也有不少人值得信賴，也需要提升一番。
周永文沒有多加考慮，就拿出了二十個石頭盒子，一個盒子裡面，裝了一顆能量珠。
他好奇問道：「你曾經說過這種藥不能混在一起，如果混在一起，結果會怎樣？」
「兩顆會融合成一顆，但是藥效沒有絲毫變化。」
他點了點頭又問：「年過四十服用會影響壽命，那年輕人能不能多服？能力會不會疊加？」
周永文笑了起來，再次點了點頭。「服用多只有一個缺陷，那就是冷性絕情，而且效果倍數下降。神藥數量有限，這樣做並不是最佳選擇。」
在末世，不缺能量珠來源，怎麼服用都不心疼。
可是現在，每一棵都要計劃著給人。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齊石頭他們還在等著周永文，看到周永文，長貴的可憐眼神就望了過來。
周永文不在乎地放出了一桶鴨血粉絲湯，還有一籃燒餅。
一幫年輕的小伙子，又都是練武的高手，每一個肚子都是無底洞。
他們把一桶鴨血粉絲湯，一籃燒餅吃了個精光，才顧得跟周永文匯報。
八月二十五日，寧國府的賈珍在跟友人喝酒歸家途中，被幾個蒙面人當街打斷了雙腿。
因為兩個膝蓋變成粉碎，他這輩子都無法站立起來了。
五城兵馬司忙碌了半個月，也沒有查出是什麼人動手，相反，在查案的過程中，查出來賈珍不少齷齪事，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皇帝一怒之下剝奪了他三等將軍的虛銜，直接讓他兒子賈蓉繼承寧國府爵位。
不過皇帝比較吝嗇，只給了他一個正五品武德將軍的虛職。
賈蓉今年不過十四歲，原本被管的嚴了，現在變成了沒人管的大爺，整日浪蕩。
現在他爹管不了他，而他在修道的祖父，只是回來了一次，安排了家裡，就又去了城外。
寧國府雖然衰敗，但是沒有了賈珍惹是生非，賈蓉鬧不出大亂子，家內事務尤氏操勞，也沒有了賈珍掣肘，寧國府反倒安寧了下來。
而周永文讓他們打聽的尤二姐，尤三姐，也有了確定的消息。
尤氏的父親還是工部的一個專門負責修建房子的六品官員，如今還沒有死，家裡生活也過得去。
聽到她們的父親沒有去世，周永文就知道現在還不是接觸她們姐妹的時候。
他們雖然不是尤氏父親的親生女兒，但尤氏父親是老實人，願意養著她們。
等他死了，尤老娘與兩個繼女無依無靠，生活艱難，才是他出手的好時機。
周永文關注的柳湘蓮，只是查到還在外學藝，沒有在京城。
而周永文興趣最濃的秦可卿，所謂紅樓第一美人，今年也才十四歲，還養在深閨無人識。
歲數太小，養父也重視她，周永文也沒有針對她的好辦法。
還是再等一兩年，歲數夠了，再考慮收了她。
沒有了賈珍，她這個營繕郎的女兒，跟寧國府應該不會有糾葛了。
最後，周永文交代齊石頭，重點放在建立官員檔案上。
第二天一早，大舅母就安排了人去余家接六嬸余氏。
兩家雖然不是直接親戚，但余氏是周永文的六嬸，回了京城，姚家接她吃頓飯，也在情理之中。
中午在姚家吃飯，下午周永文帶著幾個弟妹逛京城，順便又買了不少吃的。
傍晚的時候，周永文按捺不住好奇心，讓長榮他們帶著幾個弟妹先回去，自己帶了長貴來到了北城與東城交界處的街坊。
他今天因為見客，特意打扮了一番，黑底紅邊的褒衣寬袖，頭上還戴了一頂金冠。
身上的外衣布料出自貢品雲錦，雲錦寸錦寸金，一匹就能賣兩百兩白銀以上，而且還是有錢難買。
這一身打扮簡約卻又奢華，普通人一看就會退避三舍那種。
東城與北城交界處的幾條街都是低層京官的住所，秦家在這裡的房子不是最好，卻也不是最差。
馬車停在了秦家的圍牆外面，這是一座二進小院，此時不知道在炸制什麼食物，從院子裡傳出了濃郁的香氣。
周永文感應了一下秦家人的方位，周家人口簡單，只有四個主人，七八個下人。
秦邦業還沒有散班，院子裡只有六個人，其中四個都在前院。
讓長貴趕著馬車離開，他站在巷子裡感應了一番，跳進了院子。
沒有人聽到他的動靜，秦可卿的養母跟廚娘在前院廚房忙活著炸什麼東西，還是小屁孩的秦鐘不停地嘰嘰喳喳。
後院裡那兩個人的氣息應該就是秦可卿與她的丫鬟，周永文大搖大擺地轉身走進了後院。
院子不大，沒有什麼假山池塘，就是一塊平地，還有一塊菜園。
廊檐下，一個小姐在陽光下繡花，旁邊一個丫鬟在分線。
等周永文走近，她們才注意到他，兩人都驚訝地看向了他。
秦可卿果然名不虛傳，雖然才十四歲，卻已經誘人至極。
她不僅五官長的精緻漂亮，相貌端莊穩重，可是眉眼之間，又有說不出的風情。
這種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融合在一起，增加了她的複雜性，也讓她顯得格外誘人。
她驚訝地看向突然出現的男子，對方身材高大，猶如神祇一樣緩步走來，讓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等他走近，才能看出他年齡並不大，還沒有及冠，頭髮一半紮起，一半披散，臉上還有一絲少年的稚氣。
兩女心跳如雷，看著緩步走來的周永文，被他的氣勢震懾到，連話也說不出。
距離五六步的時候，周永文站住了腳步，露出了儘量和煦的笑容。「可兒小姐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
與秦可卿相比，瑞珠雖然美的沒有那麼驚心動魄，卻也清秀可人。
對這個殉主的丫鬟，周永文還是很欣賞的，更何況，她也是又副冊十二金釵之一。
秦可卿手中的繡花針掉落，倉促起身，微微福禮。「貴客是何人？如何知曉我的名字？又如何來了……後院？」
這個時候，前院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小孩子跑的飛快，很快就能來後院。
周永文長話短說，跟她微微點頭笑說：「我姓周名永文，今日只是來見你一面，等你及笄，我會再來的。」
說完，他跟主僕二人擺了擺手，隨後就轉身退去。
走到前院主屋的山牆處，避開了兩人的視線，他一個騰身，就跳到了隔壁的院子裡，剛好避開了秦鐘的視線。
一直到周永文消失，瑞珠才驚嘆道：「小姐，莫不是遇到神仙了？還是一個小神仙！」
秦鍾邁著小短腿跑進了後院，手裡還捏著一根油果子。「姐姐，娘炸了油果子，好吃。」
秦可卿問道：「小弟，你剛才可曾看見一個大哥哥？」
秦鍾愣神，跟在他身後的秦太太問道：「可兒，什麼大哥哥？家中並無客人。」
秦可卿看了一眼同樣驚神的瑞珠，連忙說道：「沒什麼，只是女兒剛才似乎聽到有男人說話。」
另一個院子裡，周永文避開了所有人的感知，視線，從臨街的圍牆跳了出去。
來到巷子口，長貴剛把馬車停穩，周永文就已經鑽進了馬車。
長貴愕然。「大爺，這麼快？」
「只是看一眼而已，難道還能留下吃飯？」周永文關上了車廂門，繼續說道：「你這次跟我又逛了一圈，也該老老實實做事了。」
長貴說道：「大爺，我只想跟在你身邊。」
「沒出息。這次見了你爹，他沒有跟你說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總要掙一番成就，以後在老婆孩子面前，也能直的起腰。」
長貴雖然還沒有說親，但是他娘已經幫他尋摸好了，明年周永文要成婚，長富和長貴同樣也要成婚了。
至於長榮，家裡條件差點，他的婚事周永文會讓人操心。
而長華，現在還有些稚氣，沒有成婚的念頭。
長貴沉默了半晌說道：「那我聽大爺的。」
周永文說道：「你就留在京城，充當齊石頭他們與尚書府之間的聯絡人。除了日常事務，你幫我盯著秦家小姐，不要讓人捷足先登。」
長貴問道：「大爺，秦家小姐身上也有仙氣？」
「對。」
長貴這次沒有猶豫。「大爺，我會替你守護好她的。」
「有變化及時通知我，若她遇到險情，殺人也在所不惜。」
「明白。」
最後，周永文寬慰他說：「你先守幾個月，等臘月尚書府送年禮，你到時候可以跟他們一起回家。」
「好。」
回到尚書府，長榮和長華已經去了通州。
明日一大早就要出發，他們提前去船上布置房間。
與他們一起出發的還有已經收到了一個多月訓練的晴雯，這個小丫頭看到周永文回來，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只差哭出來了。
周永文又跟大舅他們合議了半夜，清點了一下給家人準備的禮物，丑時就出門了。
余家，天剛黑六嬸她們就睡下了，這個時候已經醒來，準備出行。
幾個孩子吵吵鬧鬧，吵的讓六嬸心煩，讓他們一人吃了一頓竹板炒肉，才讓他們都安分下來。
因為要坐船，早餐沒有準備湯水，做了餃子與蒸饃，這樣可以在路上少上廁所。
寅時城門剛開，等在城門口的一行人就出了城。
寅中時分，通州碼頭就進入了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時分，賣熟食的，賣菜的，圍著各艘船叫賣。
今天是九月十八，天氣已經冷了下來，不少叫賣的孩子卻還光著腳。
但是從她們臉上的笑容，也能看出他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陳三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先把弟弟妹妹她們都安排上船，統計人數，生怕漏掉一人。
周永文路過一個點著火把的小攤，這個攤位只有一種商品，主要是滷製豬腸，這個可以現吃，也能買了帶上船吃。
旁邊還有一口大鍋，是用白蘿蔔和豬腸燉的湯。
周永文聞到味道不錯，帶著長華吃了一碗，立即喜歡上了。
豬腸在這個時代上不了台面，可是普通百姓買不起好的，還是非常暢銷的。
鋪位老闆是一對二十多歲的年輕夫婦，他們有三個孩子，最大的五六歲，最小的還在襁褓之中。
可能家裡沒有長輩帶孩子，幾個孩子都帶上一起出攤。
周永文說道：「老闆，你這裡的鹵豬大腸，還有這腸子湯，我們都要了，你合計一下，多少銀子。」
老闆楞了一下，立即說道：「少爺看著給就好，我們採購開銷不到一兩銀子。」
周永文丟出了一個二兩的小元寶。「多的賞你們了，孩子還小，天冷了，帶著他們早點收攤。」
老闆得了銀子，臉上笑呵呵地說著吉祥話，還讓五六歲的大姑娘過來磕了個頭。
周永文沒有阻攔，實在是這個時代的習慣。
周永文帶著長華先撤，隨後他就在親衛的視線阻攔下，放出了幾個空桶，他們拎著桶，把攤位上的腸子湯全部裝進桶里。
天還沒有亮，周永文隨後輕易收進了空間，這才上船。
卯初，現代時間差不多是五點鐘，天還沒有亮，南下的船隊就在統一安排下，依次出發。
他需要在每個縣城建立最少一家店鋪，安排幾個人，掌握官員的能力與清廉。
現在用不上，改朝換代的時候，需要人才管理，就用的上了。
這方面姚武恩能幫上忙，但他在兵部，不是在吏部，作用有限。
可是在低級武將的調動方面，他就能起大作用了。
各地衛所，邊軍的將領能力大小，他這個兵部尚書都門清。
高級將領調動需要廷議，需要皇帝點頭，可是六品以下的，他這個兵部尚書就能直接決定。
他爹那裡就有上百可靠的六七品將領，這些人集中在一起，雖然能打造一個無敵鐵軍。
可是如果能把他們分散開，一人掌握幾百兵力，這個收益更大。
而且皇帝本就有些忌憚一些將領麾下只聽領頭的，不聽皇帝的，如此分散實力的計劃，皇帝肯定會支持。
周永文剛提出這個計劃，姚武恩心裡就有了大致的計劃。
兩個舅舅，一個外甥，在一起一直商議到了深夜。
姚武恩這裡會幫周永文培訓一些掌柜，主事，尋找一些優秀人才。
周永文覺得餓了，拿出了姚武恩喜歡的羊肉湯，烙饃，三個人睡覺前混了個肚飽。
休息之前，姚武恩向周永文要了二十顆能量珠，他的手下，也有不少人值得信賴，也需要提升一番。
周永文沒有多加考慮，就拿出了二十個石頭盒子，一個盒子裡面，裝了一顆能量珠。
他好奇問道：「你曾經說過這種藥不能混在一起，如果混在一起，結果會怎樣？」
「兩顆會融合成一顆，但是藥效沒有絲毫變化。」
他點了點頭又問：「年過四十服用會影響壽命，那年輕人能不能多服？能力會不會疊加？」
周永文笑了起來，再次點了點頭。「服用多只有一個缺陷，那就是冷性絕情，而且效果倍數下降。神藥數量有限，這樣做並不是最佳選擇。」
在末世，不缺能量珠來源，怎麼服用都不心疼。
可是現在，每一棵都要計劃著給人。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齊石頭他們還在等著周永文，看到周永文，長貴的可憐眼神就望了過來。
周永文不在乎地放出了一桶鴨血粉絲湯，還有一籃燒餅。
一幫年輕的小伙子，又都是練武的高手，每一個肚子都是無底洞。
他們把一桶鴨血粉絲湯，一籃燒餅吃了個精光，才顧得跟周永文匯報。
八月二十五日，寧國府的賈珍在跟友人喝酒歸家途中，被幾個蒙面人當街打斷了雙腿。
因為兩個膝蓋變成粉碎，他這輩子都無法站立起來了。
五城兵馬司忙碌了半個月，也沒有查出是什麼人動手，相反，在查案的過程中，查出來賈珍不少齷齪事，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皇帝一怒之下剝奪了他三等將軍的虛銜，直接讓他兒子賈蓉繼承寧國府爵位。
不過皇帝比較吝嗇，只給了他一個正五品武德將軍的虛職。
賈蓉今年不過十四歲，原本被管的嚴了，現在變成了沒人管的大爺，整日浪蕩。
現在他爹管不了他，而他在修道的祖父，只是回來了一次，安排了家裡，就又去了城外。
寧國府雖然衰敗，但是沒有了賈珍惹是生非，賈蓉鬧不出大亂子，家內事務尤氏操勞，也沒有了賈珍掣肘，寧國府反倒安寧了下來。
而周永文讓他們打聽的尤二姐，尤三姐，也有了確定的消息。
尤氏的父親還是工部的一個專門負責修建房子的六品官員，如今還沒有死，家裡生活也過得去。
聽到她們的父親沒有去世，周永文就知道現在還不是接觸她們姐妹的時候。
他們雖然不是尤氏父親的親生女兒，但尤氏父親是老實人，願意養著她們。
等他死了，尤老娘與兩個繼女無依無靠，生活艱難，才是他出手的好時機。
周永文關注的柳湘蓮，只是查到還在外學藝，沒有在京城。
而周永文興趣最濃的秦可卿，所謂紅樓第一美人，今年也才十四歲，還養在深閨無人識。
歲數太小，養父也重視她，周永文也沒有針對她的好辦法。
還是再等一兩年，歲數夠了，再考慮收了她。
沒有了賈珍，她這個營繕郎的女兒，跟寧國府應該不會有糾葛了。
最後，周永文交代齊石頭，重點放在建立官員檔案上。
第二天一早，大舅母就安排了人去余家接六嬸余氏。
兩家雖然不是直接親戚，但余氏是周永文的六嬸，回了京城，姚家接她吃頓飯，也在情理之中。
中午在姚家吃飯，下午周永文帶著幾個弟妹逛京城，順便又買了不少吃的。
傍晚的時候，周永文按捺不住好奇心，讓長榮他們帶著幾個弟妹先回去，自己帶了長貴來到了北城與東城交界處的街坊。
他今天因為見客，特意打扮了一番，黑底紅邊的褒衣寬袖，頭上還戴了一頂金冠。
身上的外衣布料出自貢品雲錦，雲錦寸錦寸金，一匹就能賣兩百兩白銀以上，而且還是有錢難買。
這一身打扮簡約卻又奢華，普通人一看就會退避三舍那種。
東城與北城交界處的幾條街都是低層京官的住所，秦家在這裡的房子不是最好，卻也不是最差。
馬車停在了秦家的圍牆外面，這是一座二進小院，此時不知道在炸制什麼食物，從院子裡傳出了濃郁的香氣。
周永文感應了一下秦家人的方位，周家人口簡單，只有四個主人，七八個下人。
秦邦業還沒有散班，院子裡只有六個人，其中四個都在前院。
讓長貴趕著馬車離開，他站在巷子裡感應了一番，跳進了院子。
沒有人聽到他的動靜，秦可卿的養母跟廚娘在前院廚房忙活著炸什麼東西，還是小屁孩的秦鐘不停地嘰嘰喳喳。
後院裡那兩個人的氣息應該就是秦可卿與她的丫鬟，周永文大搖大擺地轉身走進了後院。
院子不大，沒有什麼假山池塘，就是一塊平地，還有一塊菜園。
廊檐下，一個小姐在陽光下繡花，旁邊一個丫鬟在分線。
等周永文走近，她們才注意到他，兩人都驚訝地看向了他。
秦可卿果然名不虛傳，雖然才十四歲，卻已經誘人至極。
她不僅五官長的精緻漂亮，相貌端莊穩重，可是眉眼之間，又有說不出的風情。
這種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融合在一起，增加了她的複雜性，也讓她顯得格外誘人。
她驚訝地看向突然出現的男子，對方身材高大，猶如神祇一樣緩步走來，讓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等他走近，才能看出他年齡並不大，還沒有及冠，頭髮一半紮起，一半披散，臉上還有一絲少年的稚氣。
兩女心跳如雷，看著緩步走來的周永文，被他的氣勢震懾到，連話也說不出。
距離五六步的時候，周永文站住了腳步，露出了儘量和煦的笑容。「可兒小姐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
與秦可卿相比，瑞珠雖然美的沒有那麼驚心動魄，卻也清秀可人。
對這個殉主的丫鬟，周永文還是很欣賞的，更何況，她也是又副冊十二金釵之一。
秦可卿手中的繡花針掉落，倉促起身，微微福禮。「貴客是何人？如何知曉我的名字？又如何來了……後院？」
這個時候，前院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小孩子跑的飛快，很快就能來後院。
周永文長話短說，跟她微微點頭笑說：「我姓周名永文，今日只是來見你一面，等你及笄，我會再來的。」
說完，他跟主僕二人擺了擺手，隨後就轉身退去。
走到前院主屋的山牆處，避開了兩人的視線，他一個騰身，就跳到了隔壁的院子裡，剛好避開了秦鐘的視線。
一直到周永文消失，瑞珠才驚嘆道：「小姐，莫不是遇到神仙了？還是一個小神仙！」
秦鍾邁著小短腿跑進了後院，手裡還捏著一根油果子。「姐姐，娘炸了油果子，好吃。」
秦可卿問道：「小弟，你剛才可曾看見一個大哥哥？」
秦鍾愣神，跟在他身後的秦太太問道：「可兒，什麼大哥哥？家中並無客人。」
秦可卿看了一眼同樣驚神的瑞珠，連忙說道：「沒什麼，只是女兒剛才似乎聽到有男人說話。」
另一個院子裡，周永文避開了所有人的感知，視線，從臨街的圍牆跳了出去。
來到巷子口，長貴剛把馬車停穩，周永文就已經鑽進了馬車。
長貴愕然。「大爺，這麼快？」
「只是看一眼而已，難道還能留下吃飯？」周永文關上了車廂門，繼續說道：「你這次跟我又逛了一圈，也該老老實實做事了。」
長貴說道：「大爺，我只想跟在你身邊。」
「沒出息。這次見了你爹，他沒有跟你說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總要掙一番成就，以後在老婆孩子面前，也能直的起腰。」
長貴雖然還沒有說親，但是他娘已經幫他尋摸好了，明年周永文要成婚，長富和長貴同樣也要成婚了。
至於長榮，家裡條件差點，他的婚事周永文會讓人操心。
而長華，現在還有些稚氣，沒有成婚的念頭。
長貴沉默了半晌說道：「那我聽大爺的。」
周永文說道：「你就留在京城，充當齊石頭他們與尚書府之間的聯絡人。除了日常事務，你幫我盯著秦家小姐，不要讓人捷足先登。」
長貴問道：「大爺，秦家小姐身上也有仙氣？」
「對。」
長貴這次沒有猶豫。「大爺，我會替你守護好她的。」
「有變化及時通知我，若她遇到險情，殺人也在所不惜。」
「明白。」
最後，周永文寬慰他說：「你先守幾個月，等臘月尚書府送年禮，你到時候可以跟他們一起回家。」
「好。」
回到尚書府，長榮和長華已經去了通州。
明日一大早就要出發，他們提前去船上布置房間。
與他們一起出發的還有已經收到了一個多月訓練的晴雯，這個小丫頭看到周永文回來，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只差哭出來了。
周永文又跟大舅他們合議了半夜，清點了一下給家人準備的禮物，丑時就出門了。
余家，天剛黑六嬸她們就睡下了，這個時候已經醒來，準備出行。
幾個孩子吵吵鬧鬧，吵的讓六嬸心煩，讓他們一人吃了一頓竹板炒肉，才讓他們都安分下來。
因為要坐船，早餐沒有準備湯水，做了餃子與蒸饃，這樣可以在路上少上廁所。
寅時城門剛開，等在城門口的一行人就出了城。
寅中時分，通州碼頭就進入了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時分，賣熟食的，賣菜的，圍著各艘船叫賣。
今天是九月十八，天氣已經冷了下來，不少叫賣的孩子卻還光著腳。
但是從她們臉上的笑容，也能看出他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陳三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先把弟弟妹妹她們都安排上船，統計人數，生怕漏掉一人。
周永文路過一個點著火把的小攤，這個攤位只有一種商品，主要是滷製豬腸，這個可以現吃，也能買了帶上船吃。
旁邊還有一口大鍋，是用白蘿蔔和豬腸燉的湯。
周永文聞到味道不錯，帶著長華吃了一碗，立即喜歡上了。
豬腸在這個時代上不了台面，可是普通百姓買不起好的，還是非常暢銷的。
鋪位老闆是一對二十多歲的年輕夫婦，他們有三個孩子，最大的五六歲，最小的還在襁褓之中。
可能家裡沒有長輩帶孩子，幾個孩子都帶上一起出攤。
周永文說道：「老闆，你這裡的鹵豬大腸，還有這腸子湯，我們都要了，你合計一下，多少銀子。」
老闆楞了一下，立即說道：「少爺看著給就好，我們採購開銷不到一兩銀子。」
周永文丟出了一個二兩的小元寶。「多的賞你們了，孩子還小，天冷了，帶著他們早點收攤。」
老闆得了銀子，臉上笑呵呵地說著吉祥話，還讓五六歲的大姑娘過來磕了個頭。
周永文沒有阻攔，實在是這個時代的習慣。
周永文帶著長華先撤，隨後他就在親衛的視線阻攔下，放出了幾個空桶，他們拎著桶，把攤位上的腸子湯全部裝進桶里。
天還沒有亮，周永文隨後輕易收進了空間，這才上船。
卯初，現代時間差不多是五點鐘，天還沒有亮，南下的船隊就在統一安排下，依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