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海
清晨，林海從夢中醒來，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終於恢復了一點精力。
外面的天色已經泛明，他起身穿衣，聽到動靜的丫鬟立即送來了清水，青鹽。
洗漱之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出門，就聽到了西廂房傳來的動靜。
從窗口望出去，只見黛玉在兩個大丫鬟的陪伴下，一溜煙地跑的沒影了。
林海愕然，從鏡子裡望著給他梳頭的丫鬟問道：「黛玉怎麼起這麼早？」
丫鬟面帶微笑道：「小姐身子好了以後，就變的活潑了許多。她在周家學堂讀書，每日清晨都起的早了，早上要去跟其他小姐一起練武，半個時辰後才會回來吃早餐，然後去學堂。」
「她在周家這裡很開心？」
丫鬟點了點頭。「小姐喜歡讀書，現在也迷上了練武。就連小少爺，現在都跟著周家的兒郎一起玩，開朗了不少。」
林海沉吟了一會兒，出來發現妻子還沒有起來，他就直接來到了院內。
這個院子很大，雖然只分了三進，可是比他在揚州的院子還要大，而且依山傍水，背後就是幾百米高的雲山。
等他來到前院，林管家已經在等著他了，叔侄倆一起出了院子，來到了水塘邊的堤埂上散步。
林管家詳細介紹了一番他了解到的周家情況，又跟林海述說了他們在金陵遇到的夜襲。
這件事林海雖然在金陵就聽周夫人說了一遍，但是從林管家的角度，又有不同的見解。
對於賈敏拿出一千金，相當於一萬兩銀子感謝周家，林海絲毫不覺得多，還覺得給少了。
如果不是周家擋在前面，賈敏帶著的超過三十萬兩銀子的家產一點不剩。
更主要的是，她們娘仨怕是性命不保。
只憑這件事周家擋在前面，加上後續還要與金陵各界官員處理與交際，他就決定再拿出兩千金帶到金陵去交給周大夫人。
如果是之前，林海還有些不能理解周家的規矩，像他們一樣的大戶人家，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外務都是男人在管。
可是在周家，外務竟然是周大夫人這個女人拋頭露面在管。
不過有了與周家一起南下的經歷，林海已經了解到姚夫人巾幗不讓鬚眉，她雖然是個婦人，卻比絕大多數男人還要霸氣。
能培養出周永文這樣一個小狐狸的女人，絕對不能小覷。
而且他已經發現，周家遠比他們發現的更加深厚。
別的不說，只是麾下有這麼多的護衛，就遠超一般的大戶人家。
王子騰的三百護衛一夜之間煙消雲散，這背後的水深著呢！
林管家介紹完了周家，問道：「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可是現在王子騰竟然敢對我們林家出手，顯然已經不在乎夫人的存在，該如何應對，如海你要未雨綢繆。」
林家祖上雖然是列候，可是都不是長壽之人。
朝廷上的皇帝才經歷了三代，但是林家都是第五代了。
由於嫡系一直是單傳，如今的林家，只能寄希望林海撐著。
至於蘇州的旁支，早就出了五服，靠不住了。
林海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遠處農田裡檢查田埂的佃農，好一副鄉村美景的畫卷。
住在這裡，沒有與世隔絕，卻又能享受安逸的生活。
有那麼一瞬間，林海也忍不住想要辭官歸隱。
可是他沒有兄弟可支撐，他不能後退一步。
林海嘆道：「夫人出身賈府，乃是嫡小姐，王家如此不顧親戚情誼，哪怕我林家勢弱，也不能忍著。
我在金陵的時候，就到府衙了解了大致案情，已經通過通政司，遞交了彈劾奏摺。四大家族動不了，我不信動不了一個王子騰。」
「那榮國府那邊？」
「待我今日跟夫人商議後再說……」
這個時候，林海看到遠處山上有一隊人手從山上下來，最前方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輕人。
從他半披散的髮髻，能看出就是周永文。
大順遵循明制，男子二十及冠，在及冠之前，髮型是頭頂獨髻，但只束前後頭髮，兩側披散耳邊。
及冠之後，才會將所有頭髮梳到頭頂，束髮成冠。
林海問道：「我在金陵聽說他搶了王家的嫡女回來，那王子朝沒有來要回自己女兒？」
林管家搖頭道：「王子朝毫無志氣，如今王家闖了大禍，他嚇的根本不敢開口，還把王氏女的衣物都送到了周家來。
朝廷的聖旨下來之前，王家顯然是不敢有任何動作的，要是抄家了，還能留給這個嫡女一線生機。」
林海望著周永文向他走來，也抬步迎了上去。「王子騰這次絕對不會好過，但是其他人，皇上是不會動的。」
「因為太上皇？」
「不……」林海嗤笑了一下。「四大家族還有點用。」
林海他們剛走下堤埂，周永文打發走了長隨，一個人走了過來，距離七八步就抱拳行禮。
「林大人歇息了一晚，可好了些？」
林海回了半禮，笑道：「歇息了一晚，好了許多，周家大郎，如海搜集的資料可有用？」
雖然林海帶來的鹽商資料都是大眾消息，但是這些資料周永文要是自己去搜集，也要費不少工夫。
特別是巡鹽御史負責監督鹽運司鹽引發放，對哪家與鹽運司的關係深淺，比外人了解的更多。
周永文笑道：「自然是有用的，不過這些只是明面上的消息，這次鹽引發放，哪些家族志在必得，還期待林大人的後續消息。」
林海對林管家使了個眼色，林管家會意地告辭離開，這處空地只剩下了二人。
林海虛引周永文一同散步，嘆道：「第一次來雲山村，林某就看出了周家的深厚底蘊，這一片村落管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
周永文笑道：「這裡每個村落，幾乎每一家都有子孫在軍中，既然他們為了周家賣命，周家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
林海點了點頭，眼睛又看了一圈，定睛盯著周永文的眼睛。「那小哥想要更多消息，究竟為何？」
周永文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林大人在揚州待了幾日，可曾跟蹤查案後續？」
林海點了點頭。「兗州府派來的查案人，林某一直在款待，不過由於死士相貌生疏，想查清是哪一家並不容易。」
周永文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林海以及遠道而來的兗州府捕頭查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揚州的鹽商哪一家不是跟州府，跟鹽運司，漕運關係良好？
沒有這層關係，他們也拿不到鹽引。
上下，內外串聯在一起，林海手裡沒錢，沒人，想查出結果難比登天。
周永文的手裡出現了一顆能量珠，他笑著遞到了林海的面前。「林大人，只需要這一顆藥丸，你的病就能盡除。」
林海盯著珍珠一樣的藥丸，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次過來，他已經看到了妻子與兩個孩子都恢復了健康。
他想問周永文求藥，卻又自認給不了周永文想要的回報，所以才考慮用言語試探，知道周永文的底線。
可是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周永文就直接把藥丸拿了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若能讓如海恢復健康，如海定當馬首是瞻。」
周永文點了點頭，直接把藥丸遞給了他。「吃下它，入口即化。」
林海毫不遲疑，接過了能量珠，一下子就塞進了嘴裡。
周永文笑道：「吃了我的藥，以後就儘管聽我的安排就好。放心，我不會讓你殺人越貨，也不會讓你以權謀私。」
林海點了點頭，感受到了體內湧出了一股溫暖強悍的力量，這股力量滋潤著他的身體，讓他渾身變的發熱，繼而酸癢難耐。
周永文笑著說道：「回去讓人準備熱水洗個澡吧，迎接新的生活。」
林海叫住了周永文。「大郎……可有字？」
「尚未，你就叫我大郎就好。」
「除了鹽商消息，你就不需要我做些別的？」
「明日離開，我會安排三人與你同行，你安排在這裡的護衛，也可以帶回揚州。你的家產在這裡，周家絕對保證安全。」
周永文轉身離開，而林海待在原地，感受著身體內從未有過的力量感。
他緊握著拳頭，忍受著萬蟻噬咬的感覺，恨不得仰天長嘯。
即便是身體內分泌出來的污漬腥臭無比，他也為之著迷。
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是病秧子了！
快到家的時候，周永文遇到了小鹿一樣衝過來的林黛玉。
「小丫頭，莽莽撞撞的，別摔跤了。」
「才不會，我現在力氣大，很厲害。」
她看了周永文一眼，噘嘴說道：「我知道我能好是因為你的藥，可是你為什麼要搶親，就像壞人一樣。」
「那王家做錯了事情，難道不用接受懲罰嗎？」
「那也不能搶王家姐姐啊！」
「那她自己願意呢？」
林黛玉一下子愣住了，還小的她根本無法理解這麼複雜的恩怨。
周永文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快回去梳洗用餐，別耽擱了一會兒上學。」
她嗯了一聲，帶著兩個十三四歲的大丫鬟飛快往家跑。
小丫頭身體好了以後，變得活潑了許多。
她現在跟周湘，周潔的關係都很好，每天一起玩，一起上學。
按照現在這樣的環境成長起來，以後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絕對不是夢。
外面的天色已經泛明，他起身穿衣，聽到動靜的丫鬟立即送來了清水，青鹽。
洗漱之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出門，就聽到了西廂房傳來的動靜。
從窗口望出去，只見黛玉在兩個大丫鬟的陪伴下，一溜煙地跑的沒影了。
林海愕然，從鏡子裡望著給他梳頭的丫鬟問道：「黛玉怎麼起這麼早？」
丫鬟面帶微笑道：「小姐身子好了以後，就變的活潑了許多。她在周家學堂讀書，每日清晨都起的早了，早上要去跟其他小姐一起練武，半個時辰後才會回來吃早餐，然後去學堂。」
「她在周家這裡很開心？」
丫鬟點了點頭。「小姐喜歡讀書，現在也迷上了練武。就連小少爺，現在都跟著周家的兒郎一起玩，開朗了不少。」
林海沉吟了一會兒，出來發現妻子還沒有起來，他就直接來到了院內。
這個院子很大，雖然只分了三進，可是比他在揚州的院子還要大，而且依山傍水，背後就是幾百米高的雲山。
等他來到前院，林管家已經在等著他了，叔侄倆一起出了院子，來到了水塘邊的堤埂上散步。
林管家詳細介紹了一番他了解到的周家情況，又跟林海述說了他們在金陵遇到的夜襲。
這件事林海雖然在金陵就聽周夫人說了一遍，但是從林管家的角度，又有不同的見解。
對於賈敏拿出一千金，相當於一萬兩銀子感謝周家，林海絲毫不覺得多，還覺得給少了。
如果不是周家擋在前面，賈敏帶著的超過三十萬兩銀子的家產一點不剩。
更主要的是，她們娘仨怕是性命不保。
只憑這件事周家擋在前面，加上後續還要與金陵各界官員處理與交際，他就決定再拿出兩千金帶到金陵去交給周大夫人。
如果是之前，林海還有些不能理解周家的規矩，像他們一樣的大戶人家，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外務都是男人在管。
可是在周家，外務竟然是周大夫人這個女人拋頭露面在管。
不過有了與周家一起南下的經歷，林海已經了解到姚夫人巾幗不讓鬚眉，她雖然是個婦人，卻比絕大多數男人還要霸氣。
能培養出周永文這樣一個小狐狸的女人，絕對不能小覷。
而且他已經發現，周家遠比他們發現的更加深厚。
別的不說，只是麾下有這麼多的護衛，就遠超一般的大戶人家。
王子騰的三百護衛一夜之間煙消雲散，這背後的水深著呢！
林管家介紹完了周家，問道：「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可是現在王子騰竟然敢對我們林家出手，顯然已經不在乎夫人的存在，該如何應對，如海你要未雨綢繆。」
林家祖上雖然是列候，可是都不是長壽之人。
朝廷上的皇帝才經歷了三代，但是林家都是第五代了。
由於嫡系一直是單傳，如今的林家，只能寄希望林海撐著。
至於蘇州的旁支，早就出了五服，靠不住了。
林海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遠處農田裡檢查田埂的佃農，好一副鄉村美景的畫卷。
住在這裡，沒有與世隔絕，卻又能享受安逸的生活。
有那麼一瞬間，林海也忍不住想要辭官歸隱。
可是他沒有兄弟可支撐，他不能後退一步。
林海嘆道：「夫人出身賈府，乃是嫡小姐，王家如此不顧親戚情誼，哪怕我林家勢弱，也不能忍著。
我在金陵的時候，就到府衙了解了大致案情，已經通過通政司，遞交了彈劾奏摺。四大家族動不了，我不信動不了一個王子騰。」
「那榮國府那邊？」
「待我今日跟夫人商議後再說……」
這個時候，林海看到遠處山上有一隊人手從山上下來，最前方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輕人。
從他半披散的髮髻，能看出就是周永文。
大順遵循明制，男子二十及冠，在及冠之前，髮型是頭頂獨髻，但只束前後頭髮，兩側披散耳邊。
及冠之後，才會將所有頭髮梳到頭頂，束髮成冠。
林海問道：「我在金陵聽說他搶了王家的嫡女回來，那王子朝沒有來要回自己女兒？」
林管家搖頭道：「王子朝毫無志氣，如今王家闖了大禍，他嚇的根本不敢開口，還把王氏女的衣物都送到了周家來。
朝廷的聖旨下來之前，王家顯然是不敢有任何動作的，要是抄家了，還能留給這個嫡女一線生機。」
林海望著周永文向他走來，也抬步迎了上去。「王子騰這次絕對不會好過，但是其他人，皇上是不會動的。」
「因為太上皇？」
「不……」林海嗤笑了一下。「四大家族還有點用。」
林海他們剛走下堤埂，周永文打發走了長隨，一個人走了過來，距離七八步就抱拳行禮。
「林大人歇息了一晚，可好了些？」
林海回了半禮，笑道：「歇息了一晚，好了許多，周家大郎，如海搜集的資料可有用？」
雖然林海帶來的鹽商資料都是大眾消息，但是這些資料周永文要是自己去搜集，也要費不少工夫。
特別是巡鹽御史負責監督鹽運司鹽引發放，對哪家與鹽運司的關係深淺，比外人了解的更多。
周永文笑道：「自然是有用的，不過這些只是明面上的消息，這次鹽引發放，哪些家族志在必得，還期待林大人的後續消息。」
林海對林管家使了個眼色，林管家會意地告辭離開，這處空地只剩下了二人。
林海虛引周永文一同散步，嘆道：「第一次來雲山村，林某就看出了周家的深厚底蘊，這一片村落管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
周永文笑道：「這裡每個村落，幾乎每一家都有子孫在軍中，既然他們為了周家賣命，周家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
林海點了點頭，眼睛又看了一圈，定睛盯著周永文的眼睛。「那小哥想要更多消息，究竟為何？」
周永文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林大人在揚州待了幾日，可曾跟蹤查案後續？」
林海點了點頭。「兗州府派來的查案人，林某一直在款待，不過由於死士相貌生疏，想查清是哪一家並不容易。」
周永文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林海以及遠道而來的兗州府捕頭查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揚州的鹽商哪一家不是跟州府，跟鹽運司，漕運關係良好？
沒有這層關係，他們也拿不到鹽引。
上下，內外串聯在一起，林海手裡沒錢，沒人，想查出結果難比登天。
周永文的手裡出現了一顆能量珠，他笑著遞到了林海的面前。「林大人，只需要這一顆藥丸，你的病就能盡除。」
林海盯著珍珠一樣的藥丸，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次過來，他已經看到了妻子與兩個孩子都恢復了健康。
他想問周永文求藥，卻又自認給不了周永文想要的回報，所以才考慮用言語試探，知道周永文的底線。
可是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周永文就直接把藥丸拿了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若能讓如海恢復健康，如海定當馬首是瞻。」
周永文點了點頭，直接把藥丸遞給了他。「吃下它，入口即化。」
林海毫不遲疑，接過了能量珠，一下子就塞進了嘴裡。
周永文笑道：「吃了我的藥，以後就儘管聽我的安排就好。放心，我不會讓你殺人越貨，也不會讓你以權謀私。」
林海點了點頭，感受到了體內湧出了一股溫暖強悍的力量，這股力量滋潤著他的身體，讓他渾身變的發熱，繼而酸癢難耐。
周永文笑著說道：「回去讓人準備熱水洗個澡吧，迎接新的生活。」
林海叫住了周永文。「大郎……可有字？」
「尚未，你就叫我大郎就好。」
「除了鹽商消息，你就不需要我做些別的？」
「明日離開，我會安排三人與你同行，你安排在這裡的護衛，也可以帶回揚州。你的家產在這裡，周家絕對保證安全。」
周永文轉身離開，而林海待在原地，感受著身體內從未有過的力量感。
他緊握著拳頭，忍受著萬蟻噬咬的感覺，恨不得仰天長嘯。
即便是身體內分泌出來的污漬腥臭無比，他也為之著迷。
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是病秧子了！
快到家的時候，周永文遇到了小鹿一樣衝過來的林黛玉。
「小丫頭，莽莽撞撞的，別摔跤了。」
「才不會，我現在力氣大，很厲害。」
她看了周永文一眼，噘嘴說道：「我知道我能好是因為你的藥，可是你為什麼要搶親，就像壞人一樣。」
「那王家做錯了事情，難道不用接受懲罰嗎？」
「那也不能搶王家姐姐啊！」
「那她自己願意呢？」
林黛玉一下子愣住了，還小的她根本無法理解這麼複雜的恩怨。
周永文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快回去梳洗用餐，別耽擱了一會兒上學。」
她嗯了一聲，帶著兩個十三四歲的大丫鬟飛快往家跑。
小丫頭身體好了以後，變得活潑了許多。
她現在跟周湘，周潔的關係都很好，每天一起玩，一起上學。
按照現在這樣的環境成長起來，以後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絕對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