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案
金陵是兩京之一，不僅有知府衙門，還有巡撫，將軍府，要不是江南總督府搬到了蘇州，江南總督府也在此地。
而且這裡跟前明一樣，還在金陵設立了一個小朝廷，負責收集江南信息，由體仁院負責。
體仁院是皇上體察仁德之監督機構，雖然沒有處政權，但是對江南大小事務都有知情權，觀政權，屬於太上皇在江南的眼睛。
而且，包括江南織造在內的經濟事務，體仁院也有管理權。
所以在金陵，不管是巡撫還是知府，將軍府，都要給體仁院幾分薄面。
天色大明，往日裡熙熙攘攘的金陵城南大門，今日卻顯得格外安靜。
城門口這一段，被大批的官兵封鎖，但是一早就看到熱鬧的人，早就把兩百多屍體擺在路邊，宣傳了出去。
江南繁榮，除了開國那段時期，瘟疫死人，已經有幾十年未曾一次戰死幾百人。
整個金陵，今日都被震住。
周家門口臨時搭建起來了兩座涼棚，準備款待來辦案的官府老爺。
姚氏他們返回之時，幾十把椅子擺在涼棚下，七八張桌子，每個桌子上面都擺了一個茶水桶。
而昨晚參與了殺敵的眾人沒有一個睡覺，等待記錄案卷。
周家也是官員世家，對辦案程序熟悉，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準備妥當，給家鄉的官老爺留下一點好印象。
但是這點小恩小惠今日似乎並沒有用，所有人看到兩百多屍體，還有十幾個傷員的殘酷戰場，都嚇的哆哆嗦嗦。
有好幾個看到這一幕，就吐的天昏地暗。
他們哪裡還能記住周家的好，恨不得遠離這人間地獄。
但是，周家擁有的如此實力，也讓不少人膽寒之餘，記在心裡。
周家原本被奪爵，回到金陵後又住在鄉下，不少人還以為他們已經衰落，卻不曾想，周家的實力如此強悍。
每個人都在重新分析周家的實力，十幾個女人，不到五十護衛，還有二十多個夥計，就能不死一人，殺死王家培養了七八年的三百護衛。
這力量，無論是四大家族，還是體仁院甄家，恐怕都比不上。
能擁有明面上壓制周家力量的，怕也只有金陵將軍府了。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啊……周家不可小覷！
對大部分中低層官員來說，他們顧不上管周家到底有多牛，只想趕緊把卷宗記錄好，上報上去就不關自己的事兒了。
王子朝本就是個窩囊廢，要不是占了長子的位置，繼承了爵位，一無是處。
即便如此，他也有自知之明，當初父親去世，就以守孝的名義回到了金陵關上門當他的伯爺。
反正在金陵這地界，他關起門過日子，也沒人敢惹他。
但是今日，禍從天降，他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這些護衛是誰指使的。
等他來到周家門口，看到整整齊齊擺放的各種死法的屍體，抑制不住胸中的嘔意，剛才吃的小粥，包子，全部吐了出來。
向知府也被這一幕震的胸悶欲嘔，聽匯報與親眼所見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在紙上看到幾百，幾千的人命，只是一個數字。
可是現在兩百多屍體擺在一起，大多數人都接受不了。
王子朝就是如此，來的時候還想著該如何跟主家談判，怎麼把自己女兒要回去。
但是現在，他根本不敢向前走，恨不得趕緊回家。
向知府收拾了心神，望向一早就過來的馬通判，開口問道：「可曾派人去王家的莊子，調查其他人手？」
「張捕頭帶著十二衙役，兩百城衛，加上從將軍府借調的三百將士，已經走了半個時辰。」
向知府點了點頭，扭頭看了看還在嘔吐的王子朝，使了一個眼色。
馬通判明白向知府的意思，輕聲說道：「那個位於方山的莊子，八年前就劃到了王子騰的名下，直接對上王子騰，怕是不好辦。
何況體仁院與巡撫衙門也都派了人來，這個莊子不如讓周家與王子騰去掰扯，我們從他身上沾點油水就好。」
向知府低聲問道：「王子騰在金陵還有其他產業嗎？」
「沒有，王家分家後，王子騰只要了京城的產業，何況王家也早剩下了空架子……」
向知府沉吟了一下，望著周家一大片的房子看了許久，才又說道：「先不要動手，看看皇上的意思再說。不過那周家少爺搶了王家的小姐，這件事我們從背後幫周家一把……」
馬通判與向知府合作了許久，知道他的貪婪，也知道他做事密不透風。
王子騰雖然是三品指揮使，卻是武職，在他這個從三品的文職知府面前，還要低一級。
所以他們根本不在乎一個王子騰，若不是四大家族同氣連枝，恨不得直接把王家吃干抹淨。
現在等皇上的意思，若皇上想保王家，那他們就沾點便宜就收手，若是太上皇不保王家，那就絕對讓王家徹底不能翻身。
現在幫周家，就是先打擊王家的名聲，你家女兒都被人搶走當小妾了，你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一旦上面不保王家，那就痛打落水狗。
就是保，我們也沒有做什麼啊，還有強搶民女的周家擋在前面。
馬通判笑著點了點頭，伸手虛請向知府先行。
而這個時候，姚氏已經跟將軍府的一個副將，熱情攀談起來。
另一邊，陳三也在招待將軍府的一幫將領，跟他們說著昨晚的應敵過程。
這個時候，十個女衛，還有四個半大的長隨出盡了風頭。
至於真正殺敵最多的周永文，又一次降低了他的作用。
門口七八個書吏正在緊張忙碌地問詢每個參戰的人手，記錄昨晚的案發過程。
這個過程中，十幾個南門的城衛，也在問話範圍之內。
因為天黑，他們也沒有看清一開始周永文發揮的作用，他們派人坐著吊籃下來的時候，周永文已經去追那幾輛板車了。
他們只看到了一幫女衛大發雌威，殺人比男護衛更多。
當然，殺人最多的是姚氏，被她砍掉的人頭，就足有二十多個。
她那把武器也被不少武將拿起來揮舞，一個個愛不釋手。
一個武將，有一把合適的武器，那就如虎添翼。
但沒有一個人敢問姚氏要這把武器，這把斬馬刀輕盈鋒利，堅不可摧，可謂是價值連城。
而姚氏的親大哥是兵部尚書，是所有武將的頂頭上司，他們只會巴結，不敢怠慢。
因為金陵的衙門幾乎都派了人過來，所有人都看到了現場與死屍，也都在案宗上簽字。
到了中午的時候，就開始收斂這些屍體。
現場不可能一直封鎖，這裡可是金陵的南大門。
而且天氣太熱，屍體容易腐敗。
把這些屍體扒光送上了架子車，全部拉到了義莊，準備一起焚燒。
剩下的十幾個活口，也被投進了監獄。
等這些事情辦妥，周家的夥計們從周邊借了大量的水桶，開始沖洗牆上的血跡。
至於道路上的血跡無法沖洗，這也好辦，用車拉了幾十車新土，把有血跡的地方覆蓋一層土，然後夯實。
到了下午晚些時候，聚寶門門外大街，就又恢復了原樣。
雖然經過的百姓依舊有些忌諱，但最多十天半個月，人們就會淡忘。
姚氏是中午送走了各大衙門的人，才見到了王熙鳳。
她進院子的時候，賈敏正在安慰哭泣的王熙鳳。
看到王熙鳳，姚氏立即覺得自己的兒子眼光不錯。
這個王家女雖然長的明艷張揚讓她有些不喜，但是這身材絕對是生兒子的好身材啊。
她讓王熙鳳起身，問道：「你可見到了你父親？」
此話一出，王熙鳳又想哭了。「小女子見到了父親，只是王家危在旦夕，他讓我在周家暫住。若王家能躲過此劫，再接小女子回去……」
賈敏笑道：「王伯爺已經說了，後晌會派人將她的衣物，首飾送來，還會送來銀錢，一應開銷都由王家承擔。」
姚氏笑了笑。「養兩個女子，我周家還是養的起的。」
賈敏這個時候起身，鄭重地對著姚氏行大禮。「姚家姐姐，此事皆由我攜帶大量財貨引發，我願拿出一千金，讓姐姐轉圜此事。」
一千金就是一萬兩白銀，即使現在國泰民安，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現在大米白面才六七文一斤，一斤豬肉不到二十文，一兩銀子能買將近兩百斤大米白面，豬肉能買五十多斤。
普通農戶一家老小一年的開銷也不到二十兩銀子……
但是姚氏只是遲疑了一下，就點頭說道：「妹妹有意，那我就愧領了。」
見姚氏爽快收下，賈敏也輕鬆了一些。
這個案子太大，兩百多條人命，想要把這件事按下來，方方面面都要維護好。
這些銀子，最少有一大半都要用在各方打點上。
就像今天動用了幾百衙役，將領，這些人動了，就要花銀子。
賈敏上午也被叫到前院問詢了，了解到案子的全部來龍去脈。
現在明面上的聯絡人，是京城王子騰的一個管家，雖然這個管家逃跑了，但是已經基本確定，這件事就是王子騰主導的。
要抓人，要辦案，各方要打理，都需要花銀子。
想到她們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如今卻背後插刀，她仍然氣憤不已。
王熙鳳被抓來，她雖然有些嫉妒周永文看上了她，但更感覺暢快。
這一次，把王家徹底踩在腳底下了。
只是為了出這口氣，她也願意花這筆錢。
而且這裡跟前明一樣，還在金陵設立了一個小朝廷，負責收集江南信息，由體仁院負責。
體仁院是皇上體察仁德之監督機構，雖然沒有處政權，但是對江南大小事務都有知情權，觀政權，屬於太上皇在江南的眼睛。
而且，包括江南織造在內的經濟事務，體仁院也有管理權。
所以在金陵，不管是巡撫還是知府，將軍府，都要給體仁院幾分薄面。
天色大明，往日裡熙熙攘攘的金陵城南大門，今日卻顯得格外安靜。
城門口這一段，被大批的官兵封鎖，但是一早就看到熱鬧的人，早就把兩百多屍體擺在路邊，宣傳了出去。
江南繁榮，除了開國那段時期，瘟疫死人，已經有幾十年未曾一次戰死幾百人。
整個金陵，今日都被震住。
周家門口臨時搭建起來了兩座涼棚，準備款待來辦案的官府老爺。
姚氏他們返回之時，幾十把椅子擺在涼棚下，七八張桌子，每個桌子上面都擺了一個茶水桶。
而昨晚參與了殺敵的眾人沒有一個睡覺，等待記錄案卷。
周家也是官員世家，對辦案程序熟悉，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準備妥當，給家鄉的官老爺留下一點好印象。
但是這點小恩小惠今日似乎並沒有用，所有人看到兩百多屍體，還有十幾個傷員的殘酷戰場，都嚇的哆哆嗦嗦。
有好幾個看到這一幕，就吐的天昏地暗。
他們哪裡還能記住周家的好，恨不得遠離這人間地獄。
但是，周家擁有的如此實力，也讓不少人膽寒之餘，記在心裡。
周家原本被奪爵，回到金陵後又住在鄉下，不少人還以為他們已經衰落，卻不曾想，周家的實力如此強悍。
每個人都在重新分析周家的實力，十幾個女人，不到五十護衛，還有二十多個夥計，就能不死一人，殺死王家培養了七八年的三百護衛。
這力量，無論是四大家族，還是體仁院甄家，恐怕都比不上。
能擁有明面上壓制周家力量的，怕也只有金陵將軍府了。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啊……周家不可小覷！
對大部分中低層官員來說，他們顧不上管周家到底有多牛，只想趕緊把卷宗記錄好，上報上去就不關自己的事兒了。
王子朝本就是個窩囊廢，要不是占了長子的位置，繼承了爵位，一無是處。
即便如此，他也有自知之明，當初父親去世，就以守孝的名義回到了金陵關上門當他的伯爺。
反正在金陵這地界，他關起門過日子，也沒人敢惹他。
但是今日，禍從天降，他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這些護衛是誰指使的。
等他來到周家門口，看到整整齊齊擺放的各種死法的屍體，抑制不住胸中的嘔意，剛才吃的小粥，包子，全部吐了出來。
向知府也被這一幕震的胸悶欲嘔，聽匯報與親眼所見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在紙上看到幾百，幾千的人命，只是一個數字。
可是現在兩百多屍體擺在一起，大多數人都接受不了。
王子朝就是如此，來的時候還想著該如何跟主家談判，怎麼把自己女兒要回去。
但是現在，他根本不敢向前走，恨不得趕緊回家。
向知府收拾了心神，望向一早就過來的馬通判，開口問道：「可曾派人去王家的莊子，調查其他人手？」
「張捕頭帶著十二衙役，兩百城衛，加上從將軍府借調的三百將士，已經走了半個時辰。」
向知府點了點頭，扭頭看了看還在嘔吐的王子朝，使了一個眼色。
馬通判明白向知府的意思，輕聲說道：「那個位於方山的莊子，八年前就劃到了王子騰的名下，直接對上王子騰，怕是不好辦。
何況體仁院與巡撫衙門也都派了人來，這個莊子不如讓周家與王子騰去掰扯，我們從他身上沾點油水就好。」
向知府低聲問道：「王子騰在金陵還有其他產業嗎？」
「沒有，王家分家後，王子騰只要了京城的產業，何況王家也早剩下了空架子……」
向知府沉吟了一下，望著周家一大片的房子看了許久，才又說道：「先不要動手，看看皇上的意思再說。不過那周家少爺搶了王家的小姐，這件事我們從背後幫周家一把……」
馬通判與向知府合作了許久，知道他的貪婪，也知道他做事密不透風。
王子騰雖然是三品指揮使，卻是武職，在他這個從三品的文職知府面前，還要低一級。
所以他們根本不在乎一個王子騰，若不是四大家族同氣連枝，恨不得直接把王家吃干抹淨。
現在等皇上的意思，若皇上想保王家，那他們就沾點便宜就收手，若是太上皇不保王家，那就絕對讓王家徹底不能翻身。
現在幫周家，就是先打擊王家的名聲，你家女兒都被人搶走當小妾了，你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一旦上面不保王家，那就痛打落水狗。
就是保，我們也沒有做什麼啊，還有強搶民女的周家擋在前面。
馬通判笑著點了點頭，伸手虛請向知府先行。
而這個時候，姚氏已經跟將軍府的一個副將，熱情攀談起來。
另一邊，陳三也在招待將軍府的一幫將領，跟他們說著昨晚的應敵過程。
這個時候，十個女衛，還有四個半大的長隨出盡了風頭。
至於真正殺敵最多的周永文，又一次降低了他的作用。
門口七八個書吏正在緊張忙碌地問詢每個參戰的人手，記錄昨晚的案發過程。
這個過程中，十幾個南門的城衛，也在問話範圍之內。
因為天黑，他們也沒有看清一開始周永文發揮的作用，他們派人坐著吊籃下來的時候，周永文已經去追那幾輛板車了。
他們只看到了一幫女衛大發雌威，殺人比男護衛更多。
當然，殺人最多的是姚氏，被她砍掉的人頭，就足有二十多個。
她那把武器也被不少武將拿起來揮舞，一個個愛不釋手。
一個武將，有一把合適的武器，那就如虎添翼。
但沒有一個人敢問姚氏要這把武器，這把斬馬刀輕盈鋒利，堅不可摧，可謂是價值連城。
而姚氏的親大哥是兵部尚書，是所有武將的頂頭上司，他們只會巴結，不敢怠慢。
因為金陵的衙門幾乎都派了人過來，所有人都看到了現場與死屍，也都在案宗上簽字。
到了中午的時候，就開始收斂這些屍體。
現場不可能一直封鎖，這裡可是金陵的南大門。
而且天氣太熱，屍體容易腐敗。
把這些屍體扒光送上了架子車，全部拉到了義莊，準備一起焚燒。
剩下的十幾個活口，也被投進了監獄。
等這些事情辦妥，周家的夥計們從周邊借了大量的水桶，開始沖洗牆上的血跡。
至於道路上的血跡無法沖洗，這也好辦，用車拉了幾十車新土，把有血跡的地方覆蓋一層土，然後夯實。
到了下午晚些時候，聚寶門門外大街，就又恢復了原樣。
雖然經過的百姓依舊有些忌諱，但最多十天半個月，人們就會淡忘。
姚氏是中午送走了各大衙門的人，才見到了王熙鳳。
她進院子的時候，賈敏正在安慰哭泣的王熙鳳。
看到王熙鳳，姚氏立即覺得自己的兒子眼光不錯。
這個王家女雖然長的明艷張揚讓她有些不喜，但是這身材絕對是生兒子的好身材啊。
她讓王熙鳳起身，問道：「你可見到了你父親？」
此話一出，王熙鳳又想哭了。「小女子見到了父親，只是王家危在旦夕，他讓我在周家暫住。若王家能躲過此劫，再接小女子回去……」
賈敏笑道：「王伯爺已經說了，後晌會派人將她的衣物，首飾送來，還會送來銀錢，一應開銷都由王家承擔。」
姚氏笑了笑。「養兩個女子，我周家還是養的起的。」
賈敏這個時候起身，鄭重地對著姚氏行大禮。「姚家姐姐，此事皆由我攜帶大量財貨引發，我願拿出一千金，讓姐姐轉圜此事。」
一千金就是一萬兩白銀，即使現在國泰民安，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現在大米白面才六七文一斤，一斤豬肉不到二十文，一兩銀子能買將近兩百斤大米白面，豬肉能買五十多斤。
普通農戶一家老小一年的開銷也不到二十兩銀子……
但是姚氏只是遲疑了一下，就點頭說道：「妹妹有意，那我就愧領了。」
見姚氏爽快收下，賈敏也輕鬆了一些。
這個案子太大，兩百多條人命，想要把這件事按下來，方方面面都要維護好。
這些銀子，最少有一大半都要用在各方打點上。
就像今天動用了幾百衙役，將領，這些人動了，就要花銀子。
賈敏上午也被叫到前院問詢了，了解到案子的全部來龍去脈。
現在明面上的聯絡人，是京城王子騰的一個管家，雖然這個管家逃跑了，但是已經基本確定，這件事就是王子騰主導的。
要抓人，要辦案，各方要打理，都需要花銀子。
想到她們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如今卻背後插刀，她仍然氣憤不已。
王熙鳳被抓來，她雖然有些嫉妒周永文看上了她，但更感覺暢快。
這一次，把王家徹底踩在腳底下了。
只是為了出這口氣，她也願意花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