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李巧奴:布兌!你這是甚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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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彥崇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默念紅粉骷髏,色即是空,定了定心神。

  他目光平和地直視李巧奴,微微一笑:「我姓種,名作彥崇,自渭州城來。」

  「渭州城來呀?那可真是舟車勞頓,官人辛苦了。」李巧奴掩嘴輕笑。

  她站起身,走到種彥崇身後,動作輕柔地為種彥崇按起肩膀。

  同時,李巧奴的目光還不斷在種彥崇的身上遊走。

  相貌極佳,英武而不失俊逸。

  身材極好,虎背蜂腰,身材矯健。

  身上這些首飾掛件也樣樣都是真品,價值相當不菲吶!

  李巧奴越看越是心動,眼眸中水波蕩漾,仿若有春風悄然吹過。

  她的手掌在種彥崇的耳畔輕輕划過:「這一路上,官人長途跋涉,想必身上各處都有勞累,不如讓奴家為官人好好按一按?」

  一邊說著,李巧奴一邊牽起種彥崇的手,想向那柔軟的床榻行去。

  但種彥崇不為所動,只是輕輕拍了拍李巧奴的手掌。

  他輕聲笑道:「姑娘,莫要客氣,我這番前來並非是為了那事,而是看中了姑娘的本事與姿色,想為姑娘贖身。」

  聽著種彥崇這番話,李巧奴先是一愣,而後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

  她坐回了原位,語氣清冷了幾分。

  「官人莫要開玩笑了,奴家早已過了那青澀懵懂的年紀,贖身?」

  「在這煙花之地,贖身二字可比不得那切實的真金白銀。」

  在宋代的煙花之地,有一常見騙局。

  很多富戶說是要為那些女子贖身,但其實都只不過是為了加價轉賣,賺取利潤。

  李巧奴在這風月場沉浸多年,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因此,當之前神醫安道全承諾為她贖身之時,李巧奴再三思考過後,也是委婉拒絕。

  流連風月場,只可信金銀。

  滿嘴荒唐話,無一真心人。

  種彥崇聽出了李巧奴話語中的冷意。

  他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從懷中摸出了時遷提供的行動經費,一錠二十兩重的金子。

  種彥崇將金錠放在桌上,推至李巧奴身前,語氣誠懇:「姑娘,我並非是在開玩笑。」

  見身前那明晃晃的金錠,李巧奴瞬間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

  官人,你來真的啊!?

  種彥崇繼續開口道:「我早就聽聞這建康府內,有一貌美女子,名作李巧奴。」

  「有人說,她的姿色堪比那=東京的李師師,我本是不相信,但今日一見,才知傳聞不虛。」

  種彥崇拿起金錠,又握住李巧奴的手,將金錠塞入她手中。

  「姑娘,如若你願意信我一回,跟我走上一遭,那這金子你便收下,用作贖身錢。」

  「多出的也不必奉還,就當是為姑娘添一些脂粉錢了。」

  感受著手中金錠的冰冷與紮實,李巧奴一時間有些失了神,只是呆呆地問道:「你為我贖身……是想我去做什麼?」

  聞言,種彥崇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戲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巧奴:「我需要你去學習。」

  李巧奴:?

  不對,是不是我聽錯了?

  在這種場地,大家確實為了銀子什麼都肯做,也有不少客人提出一些亂七八糟,花里胡哨的要求。

  但只要銀子到位,一切都好商量。

  不過,官人你這要求……是不是有點太花里胡哨了!?

  李巧奴一臉茫然地看向種彥崇。

  種彥崇表情嚴肅,語氣正經:「姑娘只要願意跟我回到渭州城,我立刻就會安排人教導琴棋書畫,歌舞禮儀,詩詞歌賦。」

  「在這段學習的時間中,姑娘你一切生活開銷都由我承擔,姑娘只要安心學習,加倍努力,我保證沒有人會來打攪你的生活。」

  「待姑娘有一定基礎之後,我還會送你去我們大宋的都城東京,安排專人進一步的指導教學。」


  聽到這,李巧奴看向種彥崇,一雙杏眼中滿是困惑。

  為什麼?

  種彥崇目光幽深,意味深長地開口道:「我只要姑娘學有所成之後,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李巧奴看向種彥崇,目光中帶著些許畏懼與惶恐。

  種彥崇輕輕拍了拍李巧奴的腦袋,笑容溫和。

  「放心,這事兒暫時還不能說,但絕不會害了姑娘性命,也不會讓姑娘有所損傷。」

  「對此,我種彥崇可以對天發誓,如有假話,天地共誅之!」

  對於誓言這種東西,李巧奴早就不再相信了。

  在這風月之地,人人都是信口雌黃,什麼山盟海誓,海枯石爛,不都是兩嘴皮一張,放出的狗屁罷了。

  但此時此刻,看著俊美無儔的種彥崇,握著手中那沉甸甸的金錠,想著剛剛對方描述的愜意生活,念著先前那直撓心肝的誇讚……

  李巧奴的心不爭氣地猛烈跳動了起來。

  就算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手裡金錠可是真的啊!

  只要自己現在點點頭,就能逃離這苦海,不用再每日巧言令色,曲意奉承那些噁心的客人。

  這……真的只需要自己點一點頭嗎?

  李巧奴心神激盪,思緒翩飛。

  此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掌,輕輕落到了自己的左耳之上。

  種彥崇如春風般和煦的聲音隨之響起。

  「這些年來,姑娘你受苦了。」

  聞言,李巧奴瞬間掩面而泣,淚如雨下。

  她的左耳垂有一處傷口。

  那是在幼時,李巧奴餓的不行,去廚房偷吃東西,被這青樓的鴇母剪了一刀。

  這麼多年來,李巧奴一直戴著一隻點翠金蝶耳璫,遮掩這處缺陷。

  恩客來來往往,不知其數,從未有人發現過這點。

  或者是,發現了也根本不在意。

  只有面前這素昧平生,初來乍到之人,發現了這點,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李巧奴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她泣不成聲,渾身顫抖:「請官人為我……贖身,願官人能不負我。」

  聞言,種彥崇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李巧奴的腦袋。

  真金白銀,甜言蜜棗,如有需要再來一記大棒抨擊。

  沒有多少人能抗下這一套「招安三連」。

  種彥崇微微抬頭,目光落在窗外,看得很遠很遠。

  在來建康府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如果能用些許金銀就收服李巧奴,拿下安道全這樣一位神醫,那實在是相當划算的事情。

  而且,收服李巧奴並安排她去增長技藝,也不單單是為了那安道全。

  種彥崇的主要目標,還是那遠在東京的李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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