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醫安道全的二三事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水滸世界中,神醫安道全可以說是醫療方面的頂尖人才,全能聖手。

  有詩讚曰:「肘後良方有百篇,金針玉刃得師傳。重生扁鵲應難比,萬里傳名安道全。」

  不過,種彥崇對安道全的生平事跡沒有很多了解,只記得他曾救過「沒羽箭」張清。

  當時張清被人一箭射入咽喉,生命垂危,但安道全卻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臨了還說了一句:「外損皮肉,卻不傷內。」

  意思大概是被射穿咽喉也不過是皮外傷。

  小事,輕鬆拿捏。

  對於這種專業能力極強的神醫,種彥崇自然是很想將他收入麾下。

  畢竟,在這庸醫遍地,醫療條件極差的宋代,一點小病小疾就可能直接讓人一命嗚呼,著實很需要有一位神醫傍身。

  想到這,種彥崇接過時遷手上的金瘡藥,開口問道:「兄弟,你認識那安道全嗎?」

  「倒也不算認識,就是當年小弟在建康府遊蕩時,機緣巧合之下撞破了安道全的姦情。」時遷嘿嘿一笑。

  「撞破姦情?」

  種彥崇眼神一凝,看向了手中的金瘡藥。

  看著種彥崇的表情,時遷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哥哥的顧慮。

  他當即解釋道:「哥哥,這藥雖說是安道全為了封口而贈與的,但小弟自己也用過幾次,一點沒有問題。」

  聞言,種彥崇這才放下心來。

  「兄弟,撞破姦情一事,展開說說。」

  說罷,種彥崇抓起幾塊木材,取了周圍樹上的幾片松針,升起了一團火。

  又從包袱中拿出裝清水的葫蘆,捏碎了葫蘆頭,往內塞了兩塊乾淨的布料,放到了火上炙烤。

  談起這大眾喜聞樂見的話題,時遷臉上也多了幾分神采。

  「有一次小弟夜晚出行,正巧路過安道全的藥鋪,聽見他與妻子爭吵。」

  「小弟一時好奇,就湊上去聽了幾句。」

  「只聽見他妻子大罵一個叫作李巧奴的女人,說她水性楊花,勾引自家丈夫,但安道全卻還不斷為那李巧奴說話。」

  「說什麼她不一樣,她是真心喜歡我,她不是那種女人,一系列亂七八糟的胡言亂語。」

  聽到這「舔狗三連」,種彥崇一時也有些表情難繃。

  見自家哥哥聽的開心,時遷連忙繼續往下說。

  「然後我就聽見屋內傳來了一陣打砸聲,安道全摔門而出,一路氣鼓鼓地往外走。」

  「小弟一時興起,偷偷跟上了安道全,想看看他準備去哪兒。」

  「卻見他越走腳步越快,越走臉上的表情越開心,最後都笑得跟朵菊花一般了。」

  聽到這,種彥崇不禁笑道:「這安道全是準備去找那李巧奴吧?看來這安道全是當真喜歡這李巧奴。」

  只要真心喜歡,去找見她的路上,連風都是香的。

  「哥哥當真聰明!」時遷豎起了大拇指。

  「那安道全確實就是去找李巧奴,根本不管自家妻子,而且後來我得知,他那妻子當時患病已久,生命垂危。」

  「在這種情況下,這安道全還要出去找女人,著實毫無人性,令人髮指!」

  時遷義憤填膺,嚴詞指責,強烈批判。

  但種彥崇卻沒有忘記重點:「兄弟,那撞破姦情一事呢?」

  「哦,就是那晚在房頂我看得愣神了,一不小心摔了下去,跟那安道全和李巧奴撞了個照面。」

  種彥崇:……

  好好好,吃飽了飯罵廚子是吧?

  還有你一個傳奇盜賊,居然能看得摔下屋頂,你到底在屋內看到了啥?

  種彥崇有些無語地瞥了時遷一眼,心中已經有了盤算,知道應該如何拿下神醫安道全。

  他將葫蘆內那兩塊高溫消毒後的布料取出,放在一旁晾乾,解開衣裳,準備處理箭傷。

  健壯,時遷也連忙從懷中拿出小刀,幫種彥崇割開礙事的衣物。

  看著那鮮血淋漓的畫面,時遷不禁再次面色慚愧:「哥哥,實在對不住,小弟我……」

  沒等他說完,種彥崇就笑著拍了拍時遷的手:「都是兄弟,莫要再說這些胡話了,不然哥哥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哥哥莫要動怒!不說了,不說了!」

  時遷連忙繼續幫種彥崇割開衣物,露出了血肉與弩箭。

  「哥哥,接下來應該如何是好?」時遷有些手足無措。

  「無事,等這布料幹了,我自會處理,兄弟你看看周圍,確認一下我們如今的位置。」

  種彥崇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活動受傷的肩膀,判斷著自身的傷勢。

  有一說一,這肩上的兩根弩箭雖然看起來很嚇人,血肉模糊的,但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礙。

  在得到魯智深的天生神力後,種彥崇的身體強壯的可怕。

  再加上在中箭之前,雖然閃避不及,但他卻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讓那兩根弩箭沒能深入肌體,只是刺破皮膚,傷了表層肌肉。

  種彥崇完全不擔心這兩箭造成的傷勢,但他有些擔心另一件事兒。

  「這兩箭不會害我染上破傷風吧……」

  種彥崇在心中喃喃自語。

  破傷風,在宋代又被叫作「金瘡痙」,是一種人人談之色變的恐怖病症。

  在這沒有抗生素的年代,真要染上了破傷風,那基本上也就基本上了。

  建議直接找個陰涼一些的樹蔭躺下,雙手合十,表情寧靜,這樣能死的比較有尊嚴一些,臭得慢些。

  「不行,還是得趕緊把神醫安道全弄到身邊,看看能不能鼓搗出一些簡易抗生素。」

  一邊想著,種彥崇一邊從包袱內取出地圖。

  「建康府距離雁門縣,大概有一千四五百里,如果走水路的話,應該還能縮短些路程。」

  「看來又得晚些回渭州城了。」

  說實在的,種彥崇實在有些不想回渭州城。

  他實在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原身的家人,面對那些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種彥崇卻又不得不回去。

  在這對孝道推崇至極的宋朝,你燒殺搶掠,違法亂紀,沒有關係,他人甚至還會稱你一聲好漢。

  但倘若你不孝,背棄父母,那麼所有人都會戳你的脊梁骨,讓你根本無立錐之地。

  就算是父母對你極差,你也不能不盡孝道。

  正在種彥崇思索之際,一旁的時遷已經返回原處。

  「哥哥,我們現在身處雁門縣北部的山麓,附近就有一個小村落,官道的位置我也知曉了。」

  「布料我用火已經快速烘乾了。」

  時遷用手指小心捏著兩塊布料的一角,生怕將它們弄髒,走向種彥崇。

  雖說他不知道種彥崇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仍然決定盡心盡力地幫助自家哥哥。

  「那便開始吧。」

  種彥崇點了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