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摩托
晨曦徹底驅散了夜的寒意，將那抹魚肚白渲染成了灰濛濛的白晝。天空中的裂縫依舊，流淌的紫綠色詭光在白日下顯得不那麼刺眼，卻依舊像一塊塊無法癒合的瘡疤，昭示著這個世界的病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血腥與塵土混合的氣息，提醒著昨夜的不平靜。
紀鳴身上的傷口已經過緊急處理。他用醫療包里的消毒噴霧清創後，他換上了一件從廢墟中扒出的、相對乾淨的舊外套，遮住了滿身的狼狽與血污。然而，臉上的疲憊、新添的擦傷，以及眼底那抹無法完全掩飾的沉重，卻清晰可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酸脹的左臂，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不遠處那座新堆的、沉默的墳塋。一絲憐憫在他眼中一閃而過，但很快便被更為堅毅的沉靜所取代。此地不宜久留。「同光會」的人能如此精準地伏擊，難保沒有後續的追蹤手段或其他接應人員。
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趙長生他們是步行出現的，但他們絕不可能從昌南庇護所徒步追蹤至此，還能如此精準地把握他的行蹤。他們必然有交通工具，而且就隱藏在附近，以便快速機動和撤離。
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酸痛與隱痛，紀鳴以高大的高壓電塔為中心，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仔細搜尋著周圍的每一處可能藏匿的地點。斷牆後，荒草叢，瓦礫堆……終於，在距離宿營地約百米外的一處背風的低矮土坡後面，他發現了目標——
不是笨重的汽車，而是三輛漆成啞光黑色、造型硬朗、明顯經過深度改裝的重型山地摩托車。粗大的越野輪胎足以應對複雜地形，加固的車架彰顯著耐用性，加裝的金屬儲物箱和額外的油箱則顯示了其長途跋涉的設計初衷。它們被迷彩帆布半遮半掩，車身還覆蓋著與周圍環境色澤相近的偽裝網，若非仔細探查，極易忽略。
紀鳴走上前，逐一檢查。油箱均是滿的，發動機和關鍵部件保養得相當不錯，顯然是「同光會」精銳成員的標配裝備。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輛看起來最為穩重、儲物空間也最大的摩托上停留片刻。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荒誕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趙長生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甚至可能燙得筆挺的深色西裝，戴著精緻的金絲眼鏡，一臉嚴肅地跨坐在這種充滿野性與力量的摩托車上……
「噗……」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從紀鳴喉間逸出，但笑聲剛起便戛然而止。他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弧度，人都死了，想這些無謂的畫面做什麼。他迅速收斂心神，專注於當下。檢查確認選定的摩托車狀況良好後，他發現或許是由於對方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鑰匙竟然就插在點火開關上。
他不再猶豫，將系統兌換的食物、淨水壺、醫療包，以及從越野車殘骸里掏出的扳手、繩索等仔細地分類綑紮在摩托車的儲物箱和后座加裝的網兜里。地上散落的幾把形態扭曲、但材質特殊的「釱」制短刃殘片也沒有被浪費，被他用繩索巧妙地固定在車身一側觸手可及的位置，或許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為了不給可能存在的追兵留下任何便利，他將其餘兩輛摩托的油箱蓋擰開，利用找到的破布條做了幾個簡易的引信。他不會讓這些裝備反過來成為敵人的助力。
就在他準備點燃引信時，身後那頂迷彩帳篷里傳來了細微的窸窣聲。
紀鳴動作一頓，立刻轉身，幾步跨到帳篷前，輕輕掀開門帘。只見小伊已經睜開了眼睛，長長的銀色睫毛顫動著，正有些茫然和吃力地試圖用手臂支撐起身體。銀緞般的長髮鋪散在深色的墊褥上，映襯得她的小臉愈發蒼白透明，帶著一種易碎感。
「醒了？」紀鳴蹲下身，聲音不自覺地放低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小伊眨了眨那雙淺藍色的眼眸，眼神初時有些渙散，仿佛蒙著一層薄霧，過了好幾秒鐘才漸漸聚焦在紀鳴臉上。她抬起小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明顯的虛弱：「紀鳴……吾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全是飛舞的金屬碎片，冰冷又混亂……」她頓了頓，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小臉皺成了一團，「渾身……軟綿綿的，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連抬手都覺得費勁。」
看來過度動用那種規則級力量的的後遺症依然嚴重。紀鳴心中明了，將裝有清水的壺遞到她嘴邊：「先慢慢喝點水，補充水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小伊順從地就著紀鳴的手小口啜飲了幾下，冰涼甘甜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不少。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紀鳴身上新添的繃帶、難以完全掩蓋的疲憊，以及外套下隱約透出的血跡上，淺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心疼與愧疚：「昨夜……都是因為要保護吾，才讓你陷入苦戰，受了這麼重的傷……」
「不關你的事。」紀鳴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是他們主動找死，死有餘辜。你做得很好，非常及時。」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補充道，「沒有你最後那一下，我可能已經死了。」
這不是安慰，而是冷靜陳述的事實。小伊那吞噬一切、仿佛能扭曲規則的黑暗一擊，是昨夜絕境中扭轉戰局的唯一關鍵。
聽到紀鳴如此肯定的話語，小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些許能量，蒼白的小臉上也恢復了一絲微弱的生氣。她嘗試著自己用力站起來，雖然腿腳依舊發軟，身形搖晃，但在紀鳴及時伸出的手臂攙扶下，很快穩住了身形。
「吾等要騎乘那個嗎？」她注意到了土坡後那輛線條硬朗的黑色摩托車，眼中露出了孩童般的新奇與興趣，這在她以前接觸的動漫和小說里，可是標準的「騎士坐騎」。
「嗯，用它代步，能快很多。」紀鳴點點頭，扶著她小心地走向選定的摩托車。他先幫助小伊側坐在后座上，然後從儲物箱裡翻出一個相對合適的備用頭盔，仔細地為她戴上，笨拙卻耐心地調整好卡扣，確保鬆緊適度。「抓穩我腰間的衣服，路上可能會很顛。」
他自己也跨上駕駛座，插入鑰匙，深吸一口氣，擰動了點火開關。
摩托車引擎發出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在這片萬籟俱寂的荒野中顯得格外突兀與響亮。紀鳴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墳塋、那堆報廢的越野車殘骸，以及另外兩輛即將被火焰吞噬的摩托車，眼神微沉，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隨即被決然取代。他猛地擰動油門。
摩托車如同掙脫韁繩的黑色駿馬，輪胎捲起塵土與碎草，猛地竄了出去，顛簸著衝上了高壓電走廊下那條相對平坦的維護通道，速度迅速提升，將昨夜的生死搏殺、血腥埋葬與一切沉重過往，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化作地平線上模糊的墨點。
他穩穩地駕駛著摩托，沿著那一座座沉默佇立的鋼鐵巨塔所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北。風聲在耳邊呼嘯，吹動著他額前凌亂的黑色髮絲，也吹拂起身後小伊從頭盔縫隙中逸出的幾縷銀髮，如同流動的月光。
小伊起初因為身體的虛弱和速度的衝擊顯得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抓著紀鳴腰側的衣服，指節微微發白。但很快，這種風馳電掣般的感覺吸引了她，蒼白的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微弱的紅暈。她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荒涼而又廣闊的廢土景象，感受著引擎的震動與風的呼嘯，忍不住低聲感嘆，聲音夾雜在風裡傳入紀鳴耳中：「這就是……風馳電掣的感覺嗎？比吾在『動漫』里看到的，還要刺激許多！」
紀鳴沒有回頭，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為她擋住更多迎面的疾風。他全神貫注地掌控著車輛，同時保持著【危險感知】的開啟，警惕著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威脅。他的脊背始終挺得筆直，如同永遠不會彎曲的標槍，沉默而堅定地為身後這位力量耗盡、虛弱不堪的少女，撐開了一片相對安全的移動空間，直面著前方未知的旅途與潛藏的危險。
黯淡的陽光掙扎著穿透厚重的雲層和詭譎的裂縫，將摩托車和其上兩人的影子，在荒蕪死寂的大地上拉得很長很長。三輛摩托，僅剩其一還在孤獨地奔馳，載著滿身傷痕的少年與力量暫失的少女，向著西北方向，向著那渺茫的故鄉坐標與神秘的感應之源，義無反顧地駛去，融入這片無邊無際的廢土畫卷。
紀鳴身上的傷口已經過緊急處理。他用醫療包里的消毒噴霧清創後，他換上了一件從廢墟中扒出的、相對乾淨的舊外套，遮住了滿身的狼狽與血污。然而，臉上的疲憊、新添的擦傷，以及眼底那抹無法完全掩飾的沉重，卻清晰可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酸脹的左臂，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不遠處那座新堆的、沉默的墳塋。一絲憐憫在他眼中一閃而過，但很快便被更為堅毅的沉靜所取代。此地不宜久留。「同光會」的人能如此精準地伏擊，難保沒有後續的追蹤手段或其他接應人員。
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趙長生他們是步行出現的，但他們絕不可能從昌南庇護所徒步追蹤至此，還能如此精準地把握他的行蹤。他們必然有交通工具，而且就隱藏在附近，以便快速機動和撤離。
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酸痛與隱痛，紀鳴以高大的高壓電塔為中心，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仔細搜尋著周圍的每一處可能藏匿的地點。斷牆後，荒草叢，瓦礫堆……終於，在距離宿營地約百米外的一處背風的低矮土坡後面，他發現了目標——
不是笨重的汽車，而是三輛漆成啞光黑色、造型硬朗、明顯經過深度改裝的重型山地摩托車。粗大的越野輪胎足以應對複雜地形，加固的車架彰顯著耐用性，加裝的金屬儲物箱和額外的油箱則顯示了其長途跋涉的設計初衷。它們被迷彩帆布半遮半掩，車身還覆蓋著與周圍環境色澤相近的偽裝網，若非仔細探查，極易忽略。
紀鳴走上前，逐一檢查。油箱均是滿的，發動機和關鍵部件保養得相當不錯，顯然是「同光會」精銳成員的標配裝備。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輛看起來最為穩重、儲物空間也最大的摩托上停留片刻。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荒誕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趙長生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甚至可能燙得筆挺的深色西裝，戴著精緻的金絲眼鏡，一臉嚴肅地跨坐在這種充滿野性與力量的摩托車上……
「噗……」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從紀鳴喉間逸出，但笑聲剛起便戛然而止。他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弧度，人都死了，想這些無謂的畫面做什麼。他迅速收斂心神，專注於當下。檢查確認選定的摩托車狀況良好後，他發現或許是由於對方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鑰匙竟然就插在點火開關上。
他不再猶豫，將系統兌換的食物、淨水壺、醫療包，以及從越野車殘骸里掏出的扳手、繩索等仔細地分類綑紮在摩托車的儲物箱和后座加裝的網兜里。地上散落的幾把形態扭曲、但材質特殊的「釱」制短刃殘片也沒有被浪費，被他用繩索巧妙地固定在車身一側觸手可及的位置，或許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為了不給可能存在的追兵留下任何便利，他將其餘兩輛摩托的油箱蓋擰開，利用找到的破布條做了幾個簡易的引信。他不會讓這些裝備反過來成為敵人的助力。
就在他準備點燃引信時，身後那頂迷彩帳篷里傳來了細微的窸窣聲。
紀鳴動作一頓，立刻轉身，幾步跨到帳篷前，輕輕掀開門帘。只見小伊已經睜開了眼睛，長長的銀色睫毛顫動著，正有些茫然和吃力地試圖用手臂支撐起身體。銀緞般的長髮鋪散在深色的墊褥上，映襯得她的小臉愈發蒼白透明，帶著一種易碎感。
「醒了？」紀鳴蹲下身，聲音不自覺地放低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小伊眨了眨那雙淺藍色的眼眸，眼神初時有些渙散，仿佛蒙著一層薄霧，過了好幾秒鐘才漸漸聚焦在紀鳴臉上。她抬起小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明顯的虛弱：「紀鳴……吾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全是飛舞的金屬碎片，冰冷又混亂……」她頓了頓，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小臉皺成了一團，「渾身……軟綿綿的，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連抬手都覺得費勁。」
看來過度動用那種規則級力量的的後遺症依然嚴重。紀鳴心中明了，將裝有清水的壺遞到她嘴邊：「先慢慢喝點水，補充水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小伊順從地就著紀鳴的手小口啜飲了幾下，冰涼甘甜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不少。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紀鳴身上新添的繃帶、難以完全掩蓋的疲憊，以及外套下隱約透出的血跡上，淺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心疼與愧疚：「昨夜……都是因為要保護吾，才讓你陷入苦戰，受了這麼重的傷……」
「不關你的事。」紀鳴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是他們主動找死，死有餘辜。你做得很好，非常及時。」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補充道，「沒有你最後那一下，我可能已經死了。」
這不是安慰，而是冷靜陳述的事實。小伊那吞噬一切、仿佛能扭曲規則的黑暗一擊，是昨夜絕境中扭轉戰局的唯一關鍵。
聽到紀鳴如此肯定的話語，小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些許能量，蒼白的小臉上也恢復了一絲微弱的生氣。她嘗試著自己用力站起來，雖然腿腳依舊發軟，身形搖晃，但在紀鳴及時伸出的手臂攙扶下，很快穩住了身形。
「吾等要騎乘那個嗎？」她注意到了土坡後那輛線條硬朗的黑色摩托車，眼中露出了孩童般的新奇與興趣，這在她以前接觸的動漫和小說里，可是標準的「騎士坐騎」。
「嗯，用它代步，能快很多。」紀鳴點點頭，扶著她小心地走向選定的摩托車。他先幫助小伊側坐在后座上，然後從儲物箱裡翻出一個相對合適的備用頭盔，仔細地為她戴上，笨拙卻耐心地調整好卡扣，確保鬆緊適度。「抓穩我腰間的衣服，路上可能會很顛。」
他自己也跨上駕駛座，插入鑰匙，深吸一口氣，擰動了點火開關。
摩托車引擎發出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在這片萬籟俱寂的荒野中顯得格外突兀與響亮。紀鳴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墳塋、那堆報廢的越野車殘骸，以及另外兩輛即將被火焰吞噬的摩托車，眼神微沉，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隨即被決然取代。他猛地擰動油門。
摩托車如同掙脫韁繩的黑色駿馬，輪胎捲起塵土與碎草，猛地竄了出去，顛簸著衝上了高壓電走廊下那條相對平坦的維護通道，速度迅速提升，將昨夜的生死搏殺、血腥埋葬與一切沉重過往，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化作地平線上模糊的墨點。
他穩穩地駕駛著摩托，沿著那一座座沉默佇立的鋼鐵巨塔所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北。風聲在耳邊呼嘯，吹動著他額前凌亂的黑色髮絲，也吹拂起身後小伊從頭盔縫隙中逸出的幾縷銀髮，如同流動的月光。
小伊起初因為身體的虛弱和速度的衝擊顯得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抓著紀鳴腰側的衣服，指節微微發白。但很快，這種風馳電掣般的感覺吸引了她，蒼白的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微弱的紅暈。她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荒涼而又廣闊的廢土景象，感受著引擎的震動與風的呼嘯，忍不住低聲感嘆，聲音夾雜在風裡傳入紀鳴耳中：「這就是……風馳電掣的感覺嗎？比吾在『動漫』里看到的，還要刺激許多！」
紀鳴沒有回頭，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為她擋住更多迎面的疾風。他全神貫注地掌控著車輛，同時保持著【危險感知】的開啟，警惕著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威脅。他的脊背始終挺得筆直，如同永遠不會彎曲的標槍，沉默而堅定地為身後這位力量耗盡、虛弱不堪的少女，撐開了一片相對安全的移動空間，直面著前方未知的旅途與潛藏的危險。
黯淡的陽光掙扎著穿透厚重的雲層和詭譎的裂縫，將摩托車和其上兩人的影子，在荒蕪死寂的大地上拉得很長很長。三輛摩托，僅剩其一還在孤獨地奔馳，載著滿身傷痕的少年與力量暫失的少女，向著西北方向，向著那渺茫的故鄉坐標與神秘的感應之源，義無反顧地駛去，融入這片無邊無際的廢土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