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有頭。
寅時，漸至天光。
蜀山。
凌霄殿。
「宗主怎還未歸來……」
一眾長老等已經從戰場中退回，此時全都面色凝重的坐在殿內，神情焦灼。
「不知……」
一個面色蒼白蒼白的老道嘆了口氣，「玄青師兄或許有重要的事耽誤了也說不定。」
「現在還有何事比得上天魔之事重要？」
「……」
就在眾位長老議論紛紛，焦急地等待著玄青子出現時，那大殿之上，屬於蜀山宗主的座位上，空間突然扭曲一剎，玄青子身著玄袍，現身坐在了上面。
此時玄青子衣衫破碎，氣息不穩，眉目間黑氣縈繞，顯然是剛經過一場兇險的大戰。
「宗主！」
「玄青師兄！怎會如此？」
「宗主你……」
眾長老見主心骨出現，心中還未來得及欣喜，就看到此刻玄青子的狀態，無不一一驚呼出聲。
高位上的玄青子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緊緊閉目運功。
好半晌後，玄青子眉間黑氣淡了許多，這才睜開了雙眼。
「無妨。」
看到眾長老擔憂的神情，玄青子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道，「方才與兩頭分神魔頭戰了一場，費了些功夫。」
「什麼！？」
「這……」
眾長老聽聞，終於明白宗主為什麼此時才現身，原來是與更強大的天魔在拼殺！
玄青子這時沒過多言語此事，抬手止住了場內的喧鬧，開口問道：「此時魔物動向如何？」
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執法堂長老青離子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沉重：「宗主，此時宗門千里內的魔物已肅清九成，但向外萬里內，仍有數十元嬰，數萬金丹，以及數十萬築基練氣低階魔物。至於萬里外……不知。」
玄青子聽聞也是沉默了下去，半晌後，他微微嘆了口氣，看向了眾人首位的一個面色極為蒼白的老道問道：「雲青，弟子傷亡如何？」
老道是內門的長老雲青子，元嬰大圓滿。
如玄青子一樣，他之前一人大戰兩位元嬰，損了不少本源，此刻看起來狀態極差。
此刻，他見玄青子點名，聲音嘶啞的回道：「玄青師兄，據我等統計，門下弟子……傷亡超過了七成……」
「七成！？」
玄青子聽見這話，身形一陣搖晃，面色微淒。
要知道，他蜀山弟子足足有十數萬人，雖然大部分都是外門以及雜役，但也是宗門希望啊！
現在一晚就損失了七成……
「難道……天欲亡我蜀山道統？」
玄青子道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語氣盡顯蒼涼，隨後再次問道：「目前，有多少弟子歸來？」
「目前親傳弟子已確認歸來二十三人……」
雲青子繼續匯報，「內門弟子歸來一千三百餘人。至於外門弟子……不足萬數。」
「不足萬數……」
聽見這話，玄青子身軀又是一顫，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氣血再次翻湧了起來。
他閉目片刻，將翻湧的氣血壓下，隨即睜開雙眼掃過眾位長老，有些心累的揮了揮手，「既然有些弟子尚未及時歸來，爾等都去大陣守著，若發現他們回來，及時放開陣法接引。」
「是！」
眾長老齊聲應道。
玄青子有些累了，起身準備回後殿養傷，可突然間，他離開的步伐再次停下，總感覺殿內較往常似乎是少了一點什麼。
玄青子回頭掃了一眼準備離去的眾人，突然開口問道：「陽離呢？他沒回來？」
聽到玄青子問話，長老們轉過身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說道：「一直未見陽離長老歸來，我等也不知他的去向。」
玄青子沉默了，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
與此同時，距離蜀山外大約數百里的一處小山上。
這裡山清水秀，視野開闊，與遠處暗沉的天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一塊巨岩旁邊，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冷漠的青年男子正靠在上面，仰望著蒼穹。
男子始終都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變換，直到許久後，一個有著鵝蛋臉的女孩走到了他的身邊。
「楚軒，鄭吒讓我們回去了。」
女孩蹲了下來，他望著男子的那冷漠的側臉，有些磕巴地說道，「他說蜀山的人已經被魔物逼退回了宗門，現在已經啟動護山大陣了。」
男子沒有反應，依舊靜靜坐在那裡凝視著夜空上那星星點點的光芒。
張小雪等了片刻，見楚軒毫無動靜，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提高了一些：「楚軒？」
「知道了……」
楚軒似乎被打擾了興致，淡漠的看了一眼張小雪。
張小雪被楚軒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她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
「對了……」
楚軒收回了目光，突然開口問道，「趙綴空跟里卡多有沒有消息。」
「啊？」
張小雪被問的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了手腕上的手錶，片刻後她又抬起頭閉目感應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聯絡工具里沒動靜，而且，精神力掃描也沒有發現他們。」
「哦。」
聽聞，楚軒的雙眼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光芒，沒再多說什麼。
……
痛！
極致的劇痛！
林真感覺內臟又痛又麻，仿佛有著無數的小蟲子在裡面亂爬，這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一下就醒了過來。
「呃……」
林真猛地睜開雙眼，隨著清醒，他更加深刻的感覺到了體內的劇痛，臉上仿佛帶上了痛苦面具般嘶吼了起來，在地上無意識的顫抖不停。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真感覺到痛苦逐漸緩去，直到這時，他才滿頭冷汗的開始大口呼吸著帶有明顯血腥味的空氣。
——我……昏迷……多久了？
林真感受到空氣中的血腥之氣，有些迷惘的將頭轉向四周，可他眼中此刻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林真下意識運轉起青索決，可瞬間他體內的經脈和丹田的位置就傳出了比先前還要加劇烈的疼痛。
「唔！」
林真痛的悶哼一聲，又開始顫抖了起來。
很快，痛感緩解，林真也沒有剛才那般痛苦了，他現在不敢再有絲毫動用靈力的想法，只能躺在地上，靜靜恢復著體力。
就在這時，林真突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他心頭一緊，悄悄微睜著眼睛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雖然林真還是感覺自己眼中虛影重重，模糊一片，可隨著聲響愈發靠近，他還是從虛影中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可那個人影很奇怪……有著雙腿，但卻沒有手臂。
也沒有頭。
蜀山。
凌霄殿。
「宗主怎還未歸來……」
一眾長老等已經從戰場中退回，此時全都面色凝重的坐在殿內，神情焦灼。
「不知……」
一個面色蒼白蒼白的老道嘆了口氣，「玄青師兄或許有重要的事耽誤了也說不定。」
「現在還有何事比得上天魔之事重要？」
「……」
就在眾位長老議論紛紛，焦急地等待著玄青子出現時，那大殿之上，屬於蜀山宗主的座位上，空間突然扭曲一剎，玄青子身著玄袍，現身坐在了上面。
此時玄青子衣衫破碎，氣息不穩，眉目間黑氣縈繞，顯然是剛經過一場兇險的大戰。
「宗主！」
「玄青師兄！怎會如此？」
「宗主你……」
眾長老見主心骨出現，心中還未來得及欣喜，就看到此刻玄青子的狀態，無不一一驚呼出聲。
高位上的玄青子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緊緊閉目運功。
好半晌後，玄青子眉間黑氣淡了許多，這才睜開了雙眼。
「無妨。」
看到眾長老擔憂的神情，玄青子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道，「方才與兩頭分神魔頭戰了一場，費了些功夫。」
「什麼！？」
「這……」
眾長老聽聞，終於明白宗主為什麼此時才現身，原來是與更強大的天魔在拼殺！
玄青子這時沒過多言語此事，抬手止住了場內的喧鬧，開口問道：「此時魔物動向如何？」
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執法堂長老青離子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沉重：「宗主，此時宗門千里內的魔物已肅清九成，但向外萬里內，仍有數十元嬰，數萬金丹，以及數十萬築基練氣低階魔物。至於萬里外……不知。」
玄青子聽聞也是沉默了下去，半晌後，他微微嘆了口氣，看向了眾人首位的一個面色極為蒼白的老道問道：「雲青，弟子傷亡如何？」
老道是內門的長老雲青子，元嬰大圓滿。
如玄青子一樣，他之前一人大戰兩位元嬰，損了不少本源，此刻看起來狀態極差。
此刻，他見玄青子點名，聲音嘶啞的回道：「玄青師兄，據我等統計，門下弟子……傷亡超過了七成……」
「七成！？」
玄青子聽見這話，身形一陣搖晃，面色微淒。
要知道，他蜀山弟子足足有十數萬人，雖然大部分都是外門以及雜役，但也是宗門希望啊！
現在一晚就損失了七成……
「難道……天欲亡我蜀山道統？」
玄青子道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語氣盡顯蒼涼，隨後再次問道：「目前，有多少弟子歸來？」
「目前親傳弟子已確認歸來二十三人……」
雲青子繼續匯報，「內門弟子歸來一千三百餘人。至於外門弟子……不足萬數。」
「不足萬數……」
聽見這話，玄青子身軀又是一顫，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氣血再次翻湧了起來。
他閉目片刻，將翻湧的氣血壓下，隨即睜開雙眼掃過眾位長老，有些心累的揮了揮手，「既然有些弟子尚未及時歸來，爾等都去大陣守著，若發現他們回來，及時放開陣法接引。」
「是！」
眾長老齊聲應道。
玄青子有些累了，起身準備回後殿養傷，可突然間，他離開的步伐再次停下，總感覺殿內較往常似乎是少了一點什麼。
玄青子回頭掃了一眼準備離去的眾人，突然開口問道：「陽離呢？他沒回來？」
聽到玄青子問話，長老們轉過身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說道：「一直未見陽離長老歸來，我等也不知他的去向。」
玄青子沉默了，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
與此同時，距離蜀山外大約數百里的一處小山上。
這裡山清水秀，視野開闊，與遠處暗沉的天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一塊巨岩旁邊，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冷漠的青年男子正靠在上面，仰望著蒼穹。
男子始終都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變換，直到許久後，一個有著鵝蛋臉的女孩走到了他的身邊。
「楚軒，鄭吒讓我們回去了。」
女孩蹲了下來，他望著男子的那冷漠的側臉，有些磕巴地說道，「他說蜀山的人已經被魔物逼退回了宗門，現在已經啟動護山大陣了。」
男子沒有反應，依舊靜靜坐在那裡凝視著夜空上那星星點點的光芒。
張小雪等了片刻，見楚軒毫無動靜，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提高了一些：「楚軒？」
「知道了……」
楚軒似乎被打擾了興致，淡漠的看了一眼張小雪。
張小雪被楚軒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她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
「對了……」
楚軒收回了目光，突然開口問道，「趙綴空跟里卡多有沒有消息。」
「啊？」
張小雪被問的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了手腕上的手錶，片刻後她又抬起頭閉目感應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聯絡工具里沒動靜，而且，精神力掃描也沒有發現他們。」
「哦。」
聽聞，楚軒的雙眼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光芒，沒再多說什麼。
……
痛！
極致的劇痛！
林真感覺內臟又痛又麻，仿佛有著無數的小蟲子在裡面亂爬，這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一下就醒了過來。
「呃……」
林真猛地睜開雙眼，隨著清醒，他更加深刻的感覺到了體內的劇痛，臉上仿佛帶上了痛苦面具般嘶吼了起來，在地上無意識的顫抖不停。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真感覺到痛苦逐漸緩去，直到這時，他才滿頭冷汗的開始大口呼吸著帶有明顯血腥味的空氣。
——我……昏迷……多久了？
林真感受到空氣中的血腥之氣，有些迷惘的將頭轉向四周，可他眼中此刻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林真下意識運轉起青索決，可瞬間他體內的經脈和丹田的位置就傳出了比先前還要加劇烈的疼痛。
「唔！」
林真痛的悶哼一聲，又開始顫抖了起來。
很快，痛感緩解，林真也沒有剛才那般痛苦了，他現在不敢再有絲毫動用靈力的想法，只能躺在地上，靜靜恢復著體力。
就在這時，林真突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他心頭一緊，悄悄微睜著眼睛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雖然林真還是感覺自己眼中虛影重重，模糊一片，可隨著聲響愈發靠近，他還是從虛影中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可那個人影很奇怪……有著雙腿，但卻沒有手臂。
也沒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