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剪除羽翼
此時，那神婆望著已經斷成兩半的鬼柳樹，似陷入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赤發神保佑，怎麼可能？」
嘎吱吱！
樹木斷折的聲音傳來，這鬼柳樹開始向兩邊傾倒，也是這時，燭明聽到有人驚叫和大聲哭泣。
神意一動，鎖定目標，赫然是那刀疤漢子，正將兩個童子抱在懷裡。
此時，隨著坍塌的高台，似要一併墜落。
身形一縱，燭明就竄了出去，手中長刀連斬，將所有樹枝木屑全都掃開。
再是伸手，就將那刀疤漢子給抓在手中。
可就是這時，那刀疤漢子猛然抬頭，一雙赤紅的眼睛盯著燭明，如血嫣紅。
那目光，全然沒有人族的柔和，儘是厲鬼的兇殘和冷漠。
這是鬼上身！
吱吱吱吱！
嘰嘰嘰嘰！
借著眼睛對視，一股無形波動擴散，如針似劍，扎入燭明腦海，又化作熊熊火焰，似要焚燒魂魄。
很顯然，這是某種鬼術！
燭明悶哼一聲，算是吃了個暗虧，可他頭頂的千魂碑驟然顯形，一股陰水法力倒灌而下。
於是，陰寒之力在體內爆發，那股熊熊火焰，直接就被撲滅。
再是分出一絲，又灌入那刀疤漢子體內，這看著兇猛的漢子猛然一顫，冷得一個哆嗦，眼中紅芒褪去。
燭明則身形往後一縱，拉開了距離，單手打出陰訣，往頭頂一指。
於是，一道陰水法力被引出，化作真龍利爪，猛然往前一伸，撞入煙塵之中。
就聽得陣陣嘶吼，利爪倒卷而回，就多了件物品。
那赫然是一尊神像！
神像不過尺許高度，乾瘦如猴，眼大如鈴，齜牙咧嘴，神態兇橫。
他一手指天，一手劃地，像是在宣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最獨特的，他有一頭宛如火焰的赤發，以及他的腹部，肚臍眼的位置，嵌著一枚圓球，異常醒目。
剛剛，就是這神像逞威，借刀疤漢子的身體，給他下了一道鬼術。
這鬼術雖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可確有幾分手段。
嘎吱吱！
轟！
鬼柳樹終於傾倒在地，濺起巨大煙塵。
那神婆反應過來，借著煙塵掩護，悄悄後退。
看似矮小臃腫的身軀，居然異常迅捷。
只是，就在她逃出百丈，躲過煙塵，就似撞到了金鐵上，又彈了回來。
她努力抬頭，就見燭明微微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尤其是頭頂的那千魂碑，綻放豪光，令她渾身顫慄。
「忘川冢的……仙師，仙師，您要是早表明身份，我們也不會造成這般大的誤會啊！」
燭明笑了：「誤會？我可不覺得。」
語氣微頓，他又道：「倒是讓我沒想到，這村子的神婆，居然成了鬼祟的爪牙，幫著收攏香火，安排血食。
你這算是背叛人族了啊，按照《陰陽法典》，我該將你抽魂煉魄。」
「別，別，仙師，饒我一命！饒我一命！我，我也不想啊，可自那赤發神來了，我要不聽他話，就得死。
我，我……」
「赤發神，就是熾燃鬼吧？且與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是是，只要不殺我，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也是從這神婆口中，燭明終於摸到了些紅石城的具體情況。
應該說，這熾燃鬼比白骨鬼王聰明，或者說，他沒有白骨鬼王的背景和勢力，也不敢直接屠滅一座城。
於是，他就選擇了另一種方法——裝神弄鬼！
他將自己扮作鬼神，再收攏了一批如神婆這樣的旁門左道，讓他們到處傳教，信奉自己。
按赤發教的宣傳，只要信赤發神，就能免於鬼祟迫害，甚至就算是撞邪了，也能救治，恢復如初。
這是不是真的呢？
還真是！
凡人對付不了鬼祟，可鬼祟自己可以！
赤發神麾下，就聚了這麼一批鬼物，專門打殺外來鬼物，維持一定區域內的安全。
於凡人而言，安全的活著，是他們的渴求，自然紛紛入教。
當然，你要指望這些鬼物守規矩，走正道，那簡直是笑話。
所以，赤發神麾下鬼祟也分兩撥。
一個找事兒，一個裝作打殺，既能滿足血食所需，也能製造恐慌，迅速傳教。
當然，這是暗地裡的，明面上，赤發神庇護凡人，那凡人供奉香火，舉行獻祭，也是應該。
這赤發神獨獨偏好童男童女，所以，祭品就固定成了二歲以上，五歲以下的小兒。
赤發教的發源地，自是那紅石城，達到一定規模後，就往四周擴散。
那些守護各村鎮的旁門左道，不屈從的已經死了，屈從的則全都成了爪牙，如這神婆。
再說這鹿嶺村，祭祀赤發神，已經一年多了。
整整一年多，大離王朝也不是沒有動靜，派了幾波人來，可幾乎沒活著回去的。
承天緝魍司實力大損後，皇朝對於地方的控制，越發薄弱了。
坦白說，聽了這神婆所言，燭明對那熾燃鬼是真的高看一眼。
在忘川城外，因劫氣侵擾，執念深重，所以，他很少見做事這般條理清晰，還懂得傳播信仰、管理宗教的鬼祟。
就他所知，熾燃鬼生前多為脾氣暴躁之人，動輒發火打人，怒氣值都是拉滿的，行事往往不計後果。
這種鬼物雖實力強悍，可要說冷靜和理智，和他們不搭。
所以，這赤發神，顯然有些特殊。
這樣的話，若是直闖那紅石城，多少都有些危險。
說不得，對方就布置了陷阱，等他上門呢！
那麼，該怎麼辦？
目光流轉，燭明突然看到了那赤發神像，靈光一閃，就有了想法。
……
紅石城，赤發神廟，地底深處。
這是一座滾燙的血池，面積雖不大，冒出咕嘟嘟的熱氣。
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腥甜，混雜著硫磺的味道，令人作嘔。
也是某一刻，低沉的嘶吼聲傳來，卻見血池中，一道人影在那裡翻滾。
他抱著自己的腦袋，似乎痛的受不了了，一下下的撞著血池岩壁。
撞的碎石亂飛，鮮血四濺。
好半晌，他才恢復過來，直挺挺的站起身體，顯出一頭如火的赤發。
他周身溫度極高，蒸騰空氣扭曲，以至於這赤發呈現出向上飄散的形態。
不過，他身形枯瘦，尖嘴猴腮，手長過膝，表情猙獰。
最奇特的是，他的那雙眼睛，暴虐又狡詐，更蘊含著智慧。
「又來人了，還壞了我一座神像，好好好，既然你們要來送死，我成全你！」
「來人！」
於是，『嘩啦啦』的一股熱風襲來，就見血池四周，已經跪了一頭渾身暗紅的火鬼。
「主人，火鬼甲聽令！」
「去，通知軍師，又有人來了。
這次來的是忘川冢的仙師，布置好『群鬼吞水大陣』，讓我們的仙師也見識見識我赤發的厲害。」
「是！」
熱風倒卷而回，這火鬼就消失不見。
然而，沒等這頭熾燃鬼安穩下來，宛如靈魂割裂的痛苦再次襲來，令他發出慘嚎。
又是一炷香後，痛苦褪去，可熾燃鬼已經變得萎靡不振，臉色難看。
一股不好的想法升起，令他驚懼。
又過了一個時辰，就在他安心之時，那宛如靈魂的割裂又來了。
這一次，他連慘嚎都沒力氣了。
紅石城外百里處，燭明看著身前第三座赤發神像被忘川陰水消磨，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容。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赤發神保佑，怎麼可能？」
嘎吱吱！
樹木斷折的聲音傳來，這鬼柳樹開始向兩邊傾倒，也是這時，燭明聽到有人驚叫和大聲哭泣。
神意一動，鎖定目標，赫然是那刀疤漢子，正將兩個童子抱在懷裡。
此時，隨著坍塌的高台，似要一併墜落。
身形一縱，燭明就竄了出去，手中長刀連斬，將所有樹枝木屑全都掃開。
再是伸手，就將那刀疤漢子給抓在手中。
可就是這時，那刀疤漢子猛然抬頭，一雙赤紅的眼睛盯著燭明，如血嫣紅。
那目光，全然沒有人族的柔和，儘是厲鬼的兇殘和冷漠。
這是鬼上身！
吱吱吱吱！
嘰嘰嘰嘰！
借著眼睛對視，一股無形波動擴散，如針似劍，扎入燭明腦海，又化作熊熊火焰，似要焚燒魂魄。
很顯然，這是某種鬼術！
燭明悶哼一聲，算是吃了個暗虧，可他頭頂的千魂碑驟然顯形，一股陰水法力倒灌而下。
於是，陰寒之力在體內爆發，那股熊熊火焰，直接就被撲滅。
再是分出一絲，又灌入那刀疤漢子體內，這看著兇猛的漢子猛然一顫，冷得一個哆嗦，眼中紅芒褪去。
燭明則身形往後一縱，拉開了距離，單手打出陰訣，往頭頂一指。
於是，一道陰水法力被引出，化作真龍利爪，猛然往前一伸，撞入煙塵之中。
就聽得陣陣嘶吼，利爪倒卷而回，就多了件物品。
那赫然是一尊神像！
神像不過尺許高度，乾瘦如猴，眼大如鈴，齜牙咧嘴，神態兇橫。
他一手指天，一手劃地，像是在宣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最獨特的，他有一頭宛如火焰的赤發，以及他的腹部，肚臍眼的位置，嵌著一枚圓球，異常醒目。
剛剛，就是這神像逞威，借刀疤漢子的身體，給他下了一道鬼術。
這鬼術雖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可確有幾分手段。
嘎吱吱！
轟！
鬼柳樹終於傾倒在地，濺起巨大煙塵。
那神婆反應過來，借著煙塵掩護，悄悄後退。
看似矮小臃腫的身軀，居然異常迅捷。
只是，就在她逃出百丈，躲過煙塵，就似撞到了金鐵上，又彈了回來。
她努力抬頭，就見燭明微微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尤其是頭頂的那千魂碑，綻放豪光，令她渾身顫慄。
「忘川冢的……仙師，仙師，您要是早表明身份，我們也不會造成這般大的誤會啊！」
燭明笑了：「誤會？我可不覺得。」
語氣微頓，他又道：「倒是讓我沒想到，這村子的神婆，居然成了鬼祟的爪牙，幫著收攏香火，安排血食。
你這算是背叛人族了啊，按照《陰陽法典》，我該將你抽魂煉魄。」
「別，別，仙師，饒我一命！饒我一命！我，我也不想啊，可自那赤發神來了，我要不聽他話，就得死。
我，我……」
「赤發神，就是熾燃鬼吧？且與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是是，只要不殺我，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也是從這神婆口中，燭明終於摸到了些紅石城的具體情況。
應該說，這熾燃鬼比白骨鬼王聰明，或者說，他沒有白骨鬼王的背景和勢力，也不敢直接屠滅一座城。
於是，他就選擇了另一種方法——裝神弄鬼！
他將自己扮作鬼神，再收攏了一批如神婆這樣的旁門左道，讓他們到處傳教，信奉自己。
按赤發教的宣傳，只要信赤發神，就能免於鬼祟迫害，甚至就算是撞邪了，也能救治，恢復如初。
這是不是真的呢？
還真是！
凡人對付不了鬼祟，可鬼祟自己可以！
赤發神麾下，就聚了這麼一批鬼物，專門打殺外來鬼物，維持一定區域內的安全。
於凡人而言，安全的活著，是他們的渴求，自然紛紛入教。
當然，你要指望這些鬼物守規矩，走正道，那簡直是笑話。
所以，赤發神麾下鬼祟也分兩撥。
一個找事兒，一個裝作打殺，既能滿足血食所需，也能製造恐慌，迅速傳教。
當然，這是暗地裡的，明面上，赤發神庇護凡人，那凡人供奉香火，舉行獻祭，也是應該。
這赤發神獨獨偏好童男童女，所以，祭品就固定成了二歲以上，五歲以下的小兒。
赤發教的發源地，自是那紅石城，達到一定規模後，就往四周擴散。
那些守護各村鎮的旁門左道，不屈從的已經死了，屈從的則全都成了爪牙，如這神婆。
再說這鹿嶺村，祭祀赤發神，已經一年多了。
整整一年多，大離王朝也不是沒有動靜，派了幾波人來，可幾乎沒活著回去的。
承天緝魍司實力大損後，皇朝對於地方的控制，越發薄弱了。
坦白說，聽了這神婆所言，燭明對那熾燃鬼是真的高看一眼。
在忘川城外，因劫氣侵擾，執念深重，所以，他很少見做事這般條理清晰，還懂得傳播信仰、管理宗教的鬼祟。
就他所知，熾燃鬼生前多為脾氣暴躁之人，動輒發火打人，怒氣值都是拉滿的，行事往往不計後果。
這種鬼物雖實力強悍，可要說冷靜和理智，和他們不搭。
所以，這赤發神，顯然有些特殊。
這樣的話，若是直闖那紅石城，多少都有些危險。
說不得，對方就布置了陷阱，等他上門呢！
那麼，該怎麼辦？
目光流轉，燭明突然看到了那赤發神像，靈光一閃，就有了想法。
……
紅石城，赤發神廟，地底深處。
這是一座滾燙的血池，面積雖不大，冒出咕嘟嘟的熱氣。
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腥甜，混雜著硫磺的味道，令人作嘔。
也是某一刻，低沉的嘶吼聲傳來，卻見血池中，一道人影在那裡翻滾。
他抱著自己的腦袋，似乎痛的受不了了，一下下的撞著血池岩壁。
撞的碎石亂飛，鮮血四濺。
好半晌，他才恢復過來，直挺挺的站起身體，顯出一頭如火的赤發。
他周身溫度極高，蒸騰空氣扭曲，以至於這赤發呈現出向上飄散的形態。
不過，他身形枯瘦，尖嘴猴腮，手長過膝，表情猙獰。
最奇特的是，他的那雙眼睛，暴虐又狡詐，更蘊含著智慧。
「又來人了，還壞了我一座神像，好好好，既然你們要來送死，我成全你！」
「來人！」
於是，『嘩啦啦』的一股熱風襲來，就見血池四周，已經跪了一頭渾身暗紅的火鬼。
「主人，火鬼甲聽令！」
「去，通知軍師，又有人來了。
這次來的是忘川冢的仙師，布置好『群鬼吞水大陣』，讓我們的仙師也見識見識我赤發的厲害。」
「是！」
熱風倒卷而回，這火鬼就消失不見。
然而，沒等這頭熾燃鬼安穩下來，宛如靈魂割裂的痛苦再次襲來，令他發出慘嚎。
又是一炷香後，痛苦褪去，可熾燃鬼已經變得萎靡不振，臉色難看。
一股不好的想法升起，令他驚懼。
又過了一個時辰，就在他安心之時，那宛如靈魂的割裂又來了。
這一次，他連慘嚎都沒力氣了。
紅石城外百里處，燭明看著身前第三座赤發神像被忘川陰水消磨，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