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卜陽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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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重開!

  兩天前,太白客棧。

  燭明看著眼前的小七,笑著道:「既到了這忘川冢,就好好活著吧。」

  「小七會的。爹爹告訴小七,無論如何都得往前看。」

  「你爹爹說的對,往前看!」

  簡單聊上幾句,燭明扭頭,深深看了一眼胡伯羽,看的胡伯羽頭皮發麻,終是提著錢袋,轉身離開。

  不過,這一次,燭明並沒有走太遠,而是尋了個商鋪,買了一身蓑衣斗笠,將自身遮掩起來。

  然後,他就躲在太白客棧的角落中,看著胡伯羽匆匆離開,像是屁股後面有人追著。

  又等了半柱香,他終於動了,從後門進入,輕車熟路的取了人皮口袋,踏入客房。

  捏碎迷魂丹,吹出去,將時家姐妹迷暈,再將她們和恭叔又裝入人皮口袋中,避開人,從後門溜走。

  順手,他翻出了兩本帳簿,一併帶走。

  得益於對太白客棧的熟悉,他來的悄無聲息,走的更是悄無聲息。

  另一邊,胡伯羽去了府衙,和邢嘉一番商議後,又去了護城河尋到了殷思天。

  這些且不提,待他回到太白客棧,見客房中消失的三人,只覺得天都塌了!

  於是,他顧不得其他,又往府衙跑了一趟,被邢嘉再罵了一頓。

  當然,就邢嘉自己,也只覺得天都塌了。

  根本等不到晚上,他就匆匆下職,又把殷思天找來,就在偏僻食肆內商議。

  這一次,他們商議的重點,已經不是燭明,而是時家姐妹到底去哪了?

  恭叔受傷頗重,兩女不可能自己離開;至於燭明,才將人送來,拿了佣金,就不在三人的名單上。

  最後,他們認為最大的可能,應是荒墟派人出手。

  他們應該早早的就盯著太白客棧,見到了正主後,就直接擄去了。

  這麼一來,邢嘉又難受了!

  因為,他用作賠禮的禮物沒了,也是不知,荒墟對他是什麼態度?

  不得不說,這是個美妙的誤會,燭明要是知曉,非得笑死!

  不過,他現在正面對自己的煩惱。

  ……

  清河街,十三號院。

  少女時不負一手持青鋼劍,劍已出鞘,對準燭明,其上有淡淡血氣纏繞,另一手則將小七護在身後。

  她臉色發白,可還是提起勇氣道:「你,你想幹嘛?」

  她的身後,小七探出頭,有些好奇的看著燭明,又看看自己姐姐,似很是不解。

  燭明揉著眉心,不知該如何解釋。

  好半晌,他才道:「如果我告訴你,邢嘉不是好人,你信嗎?」

  少女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燭明只得破罐子破摔,道:「邢嘉除了做偷渡生意,還販賣孩童給忘川城內的那些老鬼。

  你們來之前,白骨荒墟就已經下了帖子,要你們的命。

  我是從太白客棧離開後得知的,就只能匆匆趕回,再把你們接出來。

  否則,最多晚上,你們就得被送入荒墟府邸,成了他的血食。」

  「對了,你可知白骨荒墟是誰?

  有傳言他是白骨鬼王的爹,白骨鬼王之所以這麼囂張,就是因為有荒墟在後面支持。

  我這麼說,你信嗎?」

  信?

  還是不信?

  少女都茫然了,信息太多太密集,她只覺得腦袋不夠用了。

  倒是小七走出來,很乾脆的道:「小七信大哥哥,大哥哥肯定沒有騙小七,那胡伯羽是個壞人!」

  聽小七這麼說,少女終於回過神來,道:「小七信你,我就信你!」

  這就信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燭明覺得,若是身份對調,別人和自己說這些,他能信三分,就算多的了。

  不過,無論如何,總算是將兩女打發了。

  讓她們自己收拾東廂房,他則躺在庭院的搖椅上,思考著該如何破局。


  人是救了,事兒還沒解決,胡伯羽和殷思天都不算什麼,可邢嘉的功曹身份很麻煩。

  如此想著,他手中就掏出一個厚厚的帳簿。

  這是真正的利器,可該怎麼用呢?

  府衙的上層,他不認識啊!

  要是不知道背景,撞到邢嘉一個派系手中,那可就得重開了。

  最麻煩的是那頭荒墟老鬼,千年鬼王,現有的手段似乎都奈何不了他啊?

  頭疼!

  真的頭疼!

  燭明正在糾結時,就聽得有敲門聲傳來。

  嘟嘟嘟!

  嘟嘟嘟!

  就這不疾不徐的姿態,都顯得很有禮貌,可院中幾人,立刻警覺。

  時不負又拿起了自己的青鋼劍,一副戒備模樣。

  燭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們進裡屋藏好,千萬別出來。

  這才走到了房門前,問:「誰啊?」

  「我來找燭明!」

  一個中氣十足,卻又富有朝氣的清朗聲音傳來,讓燭明一愣。

  這不是他熟悉的聲音,微微後退半步,身體蓄滿了力量,他將房門開了一條縫。

  然後,他看到了一張熟悉,但絕對不該認識的人。

  臉龐方正,眉目如劍,眼神凌厲如刀,氣質卻顯得金貴有禮。

  「巡河營三營都統,塘境練氣士,卜陽焱?」

  燭明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也是沒想到,居然是這位。

  卜陽焱驟然眯眼:「你認識我?」

  燭明打了個『哈哈』:「巡河軍的後起之秀,三十歲不到的塘境練氣士,我認識你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

  卜陽焱半點不信,可還是道:「你既然知道我,那就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吧?」

  「呃!還真不太清楚,您這是?」

  「裝傻是吧?」

  卜陽焱冷笑:「你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偷渡蛇頭是吧?聽說你出手,從未有過被抓的經歷!

  還有人說你在巡河軍高層有人,每次都能避開檢查,無往不利?」

  「我今天來此,就是要告訴你——我,卜陽焱,盯上你了!」

  「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麼人,也不管你有多大能耐,我就想告訴你一件事——往後,我就死死的盯你,讓你無所遁形!」

  所以,這是氣急敗壞,來示威的?

  燭明一個轉念,就大概清楚了緣由。

  必是邢嘉泄露了他的身份,想借巡河軍處理掉他,可沒曾想,燭明又逃了。

  結果,這位卜陽焱氣不過,就直接找上了門。

  這舉動,多少有些少年意氣。

  要是來個老謀深算的,絕對不會這麼幹,肯定得憋著壞,再來個大的。

  坦白說,邢嘉的事還沒解決,後面又來這麼一位,燭明只覺得頭大。

  他幾乎是敷衍道:「是是是,我知道了,那等卜都統抓住我,我必然束手就擒,任你處理。

  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沒了!」

  「沒事兒,那我就關門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卜陽焱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臉憋得通紅。

  更讓他鬱悶的是,他分明聽到門內那人又吐了句:「有病!」

  燭明是真覺得卜陽焱有病!

  忘川冢居然有這么正義感爆棚的人?

  絕品啊!

  可只走了兩步,他腳步一頓,靈機一動。

  正義感爆棚好啊!

  外加上後台硬就更好了!

  他趕忙又打開了門,和卜陽焱四目相對,問了一句:「那個,若是有比偷渡惡劣一百倍的事兒,你管不管?」

  「具體是什麼?」

  「在《陰陽法典》上,都足以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的大罪。」

  「別和我打馬虎眼,我問的是,他幹了什麼?」

  「人牙子!」

  卜陽焱臉更紅了,氣的:「是誰?我弄死他!」

  燭明像是找到了知己,將門打開,招呼道:「來來來,我們裡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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