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兩敗俱傷(求追讀，月票)
客廳內。
燭明翻看手中資料，眉頭不由蹙起。
他連鬼王都打不過，更何況這種千年老鬼，那該如何破局呢？
青簡夫子端著茶盞，品了一口，用眼角餘光觀察燭明神色。
按說，他這種耳報神，做情報交易的，不該多嘴。
但看著眼前這學生，略作猶豫，他還是問：「你得罪了這位？」
燭明抬頭，回：「算不上得罪，就是他做了一些惡事，我看不慣，想找他麻煩！」
話語一頓，他再問：「夫子，可有什麼能教我的？」
聞言，青簡夫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要是無意中得罪了他，使些錢財，我還能想法子找些有分量的人，做個和事老。
可你現在，是要找一位千年鬼王的麻煩？
也不知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滾滾滾，莫要給我招惹禍端。」
燭明就這麼被青簡夫子趕了出去，走在街道上，四周有鬼魂飄蕩，幽幽暗暗，帶起陣陣陰風。
可沒有鬼魂敢招惹他。
頭頂的千魂碑自發運轉，綻放豪光，就足以威懾四方。
燭明想了很久，都沒想到辦法，實在是他手中牌面太少。
待他清醒，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就到了邢嘉帶他來過的偏僻食肆。
這麼久了，燭明自然知曉，這食肆可不僅僅是食肆，還是他的家。
這一刻，燭明突然就咧嘴笑了，笑的無比燦爛。
想不出，就不想了。
有那麼一句話，船到橋頭自然直。
且把自己想乾的都幹了，待到山窮水盡，再看有沒有變數。
大不了，多來幾次，也多試幾次！
這麼想著，燭明就不再猶豫，他抬手一道道陰訣打出，就有淡淡的陰霧生成，向外擴散，慢慢的將整條街都遮蔽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黑夜中，敲門聲傳出老遠，異常清晰。
好半晌，大門洞開一條縫，探出頭來的赫然是邢嘉本人。
四目相對，邢嘉咧嘴一笑：「這大晚上的，燭老弟可有要事？」
「自是有天大的事，相當重要，我們進去談，可好？」
「那就，進來吧！」
邢嘉錯開身位，讓燭明進入，他提著大紅燈籠在前，燭明在後，進了平時吃喝的雅間。
掛在牆上的油燈被點燃，整個雅間就此明亮起來，邢嘉又喚來鬼仆，上了茶水。
只是，相對而坐時，場面卻是冷清下來。
燭明盯著邢嘉看，像是要將他徹底看穿。
而邢嘉則自顧自的飲茶，吸著茶香，似乎毫無所覺。
最後，還是燭明先開口：「我剛剛從太白客棧那裡過來。
邢功曹，您覺得，胡伯羽該和我說些什麼？」
邢嘉動作一頓，終於放下茶盞，嘆了口氣，道：「有些事情，裝糊塗不好嗎？
就像之前，你其實也有懷疑，可抑制了自己的好奇心，自然平安無事，你好我好！」
「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甚至你算計我，我都沒那麼生氣。
但你做那人牙子的買賣，是真讓我噁心！」
邢嘉臉色難看：「你知道什麼？你以為我不想秉承公心？
活著的時候，我邢嘉做事，何曾愧對天地？
可真到了這忘川城，我才知曉，公心算個屁，有權有勢才是一切，才能為所欲為，才能百無禁忌。
你知道我為了這所謂公心，付出了什麼……」
「好了！」
燭明打斷了邢嘉的辯白：「我不關心你的心理歷程，我只知道，因你而死的孩童成百上千。
所以，你該死！」
「哈哈哈哈！」
邢嘉放聲大笑：「我是官，你是民，在我面前，你終究不過螻蟻。」
「可我還是想試試！」
四目相對，方桌兩邊，下一剎那，一人一鬼，盡數動了起來。
邢功曹身形一轉，捲起陰風，如刀似劍，就將桌椅地板，盡數撕碎。
陰風擴張，將燭明籠罩，又猛然收縮，似要將他千刀萬剮。
可燭明也是半點不慢，一道道陰訣打出，千魂碑綻放豪光，一頭蛟蟒直接竄出。
雖然無角無爪，可鱗甲森然，獠牙猙獰，異常兇猛。
只一個撲擊，就將陰風龍捲撞個窟窿，再是逆流旋轉，所過之處，陰氣潰散。
沒了陰氣支持，風刀威力大減，落在鱗甲上，也就鏗鏘作響，火花四濺。
可蛟蟒卻是憤怒了，往前再是一撞，大口一張，利齒森森，就似要將邢嘉吞下。
邢嘉大駭，周身鬼氣爆發，身形虛實閃爍，就往旁邊飄去。
陰水法力一穿而過，卻是沒能造成傷害。
然而，沒等邢嘉高興，那蛟蟒尾巴一甩，就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身上。
『啪』的一聲，這位東衙功曹，白日裡很是體面的鬼官，就那麼飛了出去，砸在牆壁上，引得一陣晃動。
終究是文職，沒有鬥法經驗，且成鬼的時間也不長，修為不算深厚。
真要算起來，他最多剛剛摸上鬼將的邊，在燭明面前，根本沒多少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燭明放鬆之時，一股惡風從身後撲來，還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
這是陰水法力！
燭明幾乎是本能的鼓動氣血，勁炁貫通全身，肌肉緊繃，同時，點燃了人身三把火。
就見他的頭頂，雙肩各燃起一團火焰，火光成圓，將他籠罩。
下一個剎那，他就感覺到一股洶湧力道，直接砸在他的身上，將他撞飛了出去。
有陰寒之氣侵入體內，令他手腳麻木，靈魂凍結，思維運轉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這種感覺，像極了小三災之水災。
攻擊他的赫然是一位練氣士。
所幸，燭明準備充分，鼓蕩氣血護住了肉身，陽火攝魂術護住了靈魂……
人在半空，他身形扭轉，以後背砸在了牆壁上。
這時，他終於看清了出手的人，居然是……殷思天！
這個本該被他制服的老擺渡人，雖斷了一臂，臉色慘白，可眼神無比陰狠。
他單手掐訣，努力引出陰水法力，使其化作水蛇盤桓。
燭明卻是沒多少吃驚，實在是聽了胡伯羽的講述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太小看了這一位。
這麼一算，之前的手段，就有些不夠看了。
很顯然，他脫困後，第一時間就尋到了邢嘉，而這裡，說不得就是兩人為他設下的陷阱。
這麼想著，他再也不做留手，數個陰訣打出，就是往前一點。
於是，蛟蟒嘶吼，身軀猛然一震，無數水滴濺落，化作霧氣，籠罩整個雅間。
霧氣所過，有冰霜蔓延，寒氣四溢，就連靈魂都能凍結。
邢嘉最先支持不住，寒冰自他的雙腳，不斷向上蔓延。
他能做的，就只是持續爆發鬼氣，一次次的壓制，可面對忘川陰水形成的陰霧冰霜，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殷思天則稍稍好些。
他操控水蛇護體，圍著自己旋轉如飛，可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慢。
然而，就在燭明起身，想做些什麼時，卻見殷思天大吼：「看看你的手臂，手臂！」
燭明低頭，就見，不知何時，他的雙臂已經布滿了斑點。
一個個成圓形，深入血肉，還在不斷生長。
「這是什麼？」
「當然是我的……鬼咒！」
燭明翻看手中資料，眉頭不由蹙起。
他連鬼王都打不過，更何況這種千年老鬼，那該如何破局呢？
青簡夫子端著茶盞，品了一口，用眼角餘光觀察燭明神色。
按說，他這種耳報神，做情報交易的，不該多嘴。
但看著眼前這學生，略作猶豫，他還是問：「你得罪了這位？」
燭明抬頭，回：「算不上得罪，就是他做了一些惡事，我看不慣，想找他麻煩！」
話語一頓，他再問：「夫子，可有什麼能教我的？」
聞言，青簡夫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要是無意中得罪了他，使些錢財，我還能想法子找些有分量的人，做個和事老。
可你現在，是要找一位千年鬼王的麻煩？
也不知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滾滾滾，莫要給我招惹禍端。」
燭明就這麼被青簡夫子趕了出去，走在街道上，四周有鬼魂飄蕩，幽幽暗暗，帶起陣陣陰風。
可沒有鬼魂敢招惹他。
頭頂的千魂碑自發運轉，綻放豪光，就足以威懾四方。
燭明想了很久，都沒想到辦法，實在是他手中牌面太少。
待他清醒，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就到了邢嘉帶他來過的偏僻食肆。
這麼久了，燭明自然知曉，這食肆可不僅僅是食肆，還是他的家。
這一刻，燭明突然就咧嘴笑了，笑的無比燦爛。
想不出，就不想了。
有那麼一句話，船到橋頭自然直。
且把自己想乾的都幹了，待到山窮水盡，再看有沒有變數。
大不了，多來幾次，也多試幾次！
這麼想著，燭明就不再猶豫，他抬手一道道陰訣打出，就有淡淡的陰霧生成，向外擴散，慢慢的將整條街都遮蔽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黑夜中，敲門聲傳出老遠，異常清晰。
好半晌，大門洞開一條縫，探出頭來的赫然是邢嘉本人。
四目相對，邢嘉咧嘴一笑：「這大晚上的，燭老弟可有要事？」
「自是有天大的事，相當重要，我們進去談，可好？」
「那就，進來吧！」
邢嘉錯開身位，讓燭明進入，他提著大紅燈籠在前，燭明在後，進了平時吃喝的雅間。
掛在牆上的油燈被點燃，整個雅間就此明亮起來，邢嘉又喚來鬼仆，上了茶水。
只是，相對而坐時，場面卻是冷清下來。
燭明盯著邢嘉看，像是要將他徹底看穿。
而邢嘉則自顧自的飲茶，吸著茶香，似乎毫無所覺。
最後，還是燭明先開口：「我剛剛從太白客棧那裡過來。
邢功曹，您覺得，胡伯羽該和我說些什麼？」
邢嘉動作一頓，終於放下茶盞，嘆了口氣，道：「有些事情，裝糊塗不好嗎？
就像之前，你其實也有懷疑，可抑制了自己的好奇心，自然平安無事，你好我好！」
「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甚至你算計我，我都沒那麼生氣。
但你做那人牙子的買賣，是真讓我噁心！」
邢嘉臉色難看：「你知道什麼？你以為我不想秉承公心？
活著的時候，我邢嘉做事，何曾愧對天地？
可真到了這忘川城，我才知曉，公心算個屁，有權有勢才是一切，才能為所欲為，才能百無禁忌。
你知道我為了這所謂公心，付出了什麼……」
「好了！」
燭明打斷了邢嘉的辯白：「我不關心你的心理歷程，我只知道，因你而死的孩童成百上千。
所以，你該死！」
「哈哈哈哈！」
邢嘉放聲大笑：「我是官，你是民，在我面前，你終究不過螻蟻。」
「可我還是想試試！」
四目相對，方桌兩邊，下一剎那，一人一鬼，盡數動了起來。
邢功曹身形一轉，捲起陰風，如刀似劍，就將桌椅地板，盡數撕碎。
陰風擴張，將燭明籠罩，又猛然收縮，似要將他千刀萬剮。
可燭明也是半點不慢，一道道陰訣打出，千魂碑綻放豪光，一頭蛟蟒直接竄出。
雖然無角無爪，可鱗甲森然，獠牙猙獰，異常兇猛。
只一個撲擊，就將陰風龍捲撞個窟窿，再是逆流旋轉，所過之處，陰氣潰散。
沒了陰氣支持，風刀威力大減，落在鱗甲上，也就鏗鏘作響，火花四濺。
可蛟蟒卻是憤怒了，往前再是一撞，大口一張，利齒森森，就似要將邢嘉吞下。
邢嘉大駭，周身鬼氣爆發，身形虛實閃爍，就往旁邊飄去。
陰水法力一穿而過，卻是沒能造成傷害。
然而，沒等邢嘉高興，那蛟蟒尾巴一甩，就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身上。
『啪』的一聲，這位東衙功曹，白日裡很是體面的鬼官，就那麼飛了出去，砸在牆壁上，引得一陣晃動。
終究是文職，沒有鬥法經驗，且成鬼的時間也不長，修為不算深厚。
真要算起來，他最多剛剛摸上鬼將的邊，在燭明面前，根本沒多少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燭明放鬆之時，一股惡風從身後撲來，還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
這是陰水法力！
燭明幾乎是本能的鼓動氣血，勁炁貫通全身，肌肉緊繃，同時，點燃了人身三把火。
就見他的頭頂，雙肩各燃起一團火焰，火光成圓，將他籠罩。
下一個剎那，他就感覺到一股洶湧力道，直接砸在他的身上，將他撞飛了出去。
有陰寒之氣侵入體內，令他手腳麻木，靈魂凍結，思維運轉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這種感覺，像極了小三災之水災。
攻擊他的赫然是一位練氣士。
所幸，燭明準備充分，鼓蕩氣血護住了肉身，陽火攝魂術護住了靈魂……
人在半空，他身形扭轉，以後背砸在了牆壁上。
這時，他終於看清了出手的人，居然是……殷思天！
這個本該被他制服的老擺渡人，雖斷了一臂，臉色慘白，可眼神無比陰狠。
他單手掐訣，努力引出陰水法力，使其化作水蛇盤桓。
燭明卻是沒多少吃驚，實在是聽了胡伯羽的講述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太小看了這一位。
這麼一算，之前的手段，就有些不夠看了。
很顯然，他脫困後，第一時間就尋到了邢嘉，而這裡，說不得就是兩人為他設下的陷阱。
這麼想著，他再也不做留手，數個陰訣打出，就是往前一點。
於是，蛟蟒嘶吼，身軀猛然一震，無數水滴濺落，化作霧氣，籠罩整個雅間。
霧氣所過，有冰霜蔓延，寒氣四溢，就連靈魂都能凍結。
邢嘉最先支持不住，寒冰自他的雙腳，不斷向上蔓延。
他能做的，就只是持續爆發鬼氣，一次次的壓制，可面對忘川陰水形成的陰霧冰霜，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殷思天則稍稍好些。
他操控水蛇護體，圍著自己旋轉如飛，可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慢。
然而，就在燭明起身，想做些什麼時，卻見殷思天大吼：「看看你的手臂，手臂！」
燭明低頭，就見，不知何時，他的雙臂已經布滿了斑點。
一個個成圓形，深入血肉，還在不斷生長。
「這是什麼？」
「當然是我的……鬼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