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年（求收藏，追讀和月票）
理論上講，燭明所經歷過的時間，全都插上了道標，他可以回到任何一個時間點。
可實際上，他從沒敢往前跑太遠。
多是一兩刻鐘，最長的不過兩三天，甚至在同一時間段，他不願連續使用。
他還是心有顧忌的，能夠逆轉時間的能力，不可能完全沒有代價。
雖沒有說明書，具體需要付出什麼，他並不清楚，可他不願太放肆。
這一次，他就是想做一番嘗試，才往前回溯了整整兩個月。
而當他從光陰長河上跳下來，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心臟劇烈抽搐。
那種宛如痙攣的痛苦，蔓延至周身，令他蜷縮在地，死死的咬著牙，才能忍住哀嚎。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可燭明像是水洗過一般，手腳發麻，精疲力盡。
他躺在靜室之中，大口喘息，像是經歷過一場死裡逃生，可任他調動法力，一寸寸的掃描心臟和身體，都沒有絲毫不妥。
甚至，心臟的跳動依舊堅挺有力，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就這一次後，燭明行事就稍稍收斂了些，終究，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小命。
當然，跑到兩個月前的好處，也是有的。
燭明第一次被白老夫子誇獎了，因為，他對御水術的掌控，像是開竅了一般，陡然拔升一大截。
這就是重開的好處了，法力會消退，身體本能也會消失，唯有記憶和經驗猶在！
這一刻，燭明甚至想到了很多騷操作。
最簡單的，就是購買一門術法，背誦，再回到購買之前，腦海中的記憶會讓他省了一大筆費用。
只可惜，術法不是越多越好，學不會就算是有太多法訣，也是無用。
不過，燭明將這個想法記下了，現在用不上，未來就不一定了！
至此，時間匆匆而過，像是上了發條，越來越快，轉瞬間，就是一年後。
這一年，燭明就沒斷過白老夫子的課程。
也是在這位的教導下，他從御水化蛟蟒，到水落成雨，再到雨落成劍，到凝水成霜，到最後的陰霧霜寒。
即使是白老夫子都覺得很不可思議，越到後來，燭明學習速度越快。
這一年，燭明苦修武法，愣是憑藉著不怕死的狠勁，將勁炁貫通到皮肉，又開始往筋骨滲透，一身蠻力足有千鈞之重。
輔以《擒雷》之法，當個戰場百人敵，不算難事。
唯一可惜的是，武都雄不是真正的武夫，他在武法上，也就這個境界了。
再往上，他能給予的指點極少。
而整個文學館，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厲害的武法夫子了，燭明只能自己摸索。
這一年，燭明用上品陰材和有名有姓的鬼祟，鑄造千魂碑。
以兩天一次的頻率，熔煉法力，最終得以增加一千一百道。
平均下來，每次熔煉，可得法力六道，算是進步斐然。
至此，他總計有陰水法力約一千二百道，總算是擺脫了法力不足的困境。
這一年，他參加了數次幫派鬥毆，剛開始還僅限於陳順安的水窩子爭鬥，後面就越來越廣。
糞霸，車行，貨棧，都喜歡請他出手。
畢竟，練氣士雖有，但這麼厲害的還是少見，尤其是燭明出面，就一次都沒輸過。
這為燭明贏得了不少行業的歡迎，不僅僅給面子，更給實惠。
燭明的受僱價格，更是水漲船高。
當然，燭明真正的『工作』，還是集中在偷渡和走私這兩個行當。
偷渡不常有，可走私幾乎每天都有，就有府衙內的一位夜遊神看上了燭明的能耐，也給他開出了不菲的佣金。
於是，身兼數職，燭明的收入也是水漲船高。
這一年，燭明也受過不止一次的算計。
紅紅火火，勇猛精進，可總有人看不慣他，也怕他超越，就想辦法找他麻煩。
或襲擊，或暗殺，或下毒，或借刀殺人……
可都被燭明一一避過，然後，毫不猶豫的反殺回去。
他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下手狠辣，往往就是全家超度。
這一年，燭明覺得自己見識了很多，成長更多，終究不是那個剛來的新人了。
他也在這忘川城，混成了老油條。
當然，如果要讓燭明來說，這一年，最值得一提的是，他接到了三次來自忘川冢的任務。
忘川冢培養練氣士，可不是為了蠅營狗苟，相互算計的。
守護這方天地，守護支離破碎的凡人城池，滅殺鬼祟邪物，才是他們必須做的。
所以，忘川冢會給每一位邁入『溪』境的練氣士派發任務，讓他們去解決那些鬼禍。
仙門自有探查手段，基本上不會超出他們的能力極限，每次都有相對豐厚的報酬可拿。
甚至，若敵人太強，也能召喚仙門猖兵來援。
獨獨，不允許拒絕，不允許臨陣逃脫，更不允許不戰而退！
燭明得承認，忘川冢的存在很奇異。
練氣士拿鬼物當修煉耗材，鬼物也可以通過吞吃練氣士成長，兩者本該是相互爭鋒，你死我活的狀態。
又因為忘川城的特殊，才形成人鬼混居的局面。
可說到底，忘川冢是人族的忘川冢，他們培養練氣士的目的，是為了維持人族的繁衍生息。
所以，蠅營狗苟是一方面，可大是大非，也從未偏離過。
否則，這方天地的人族早就該死絕了！
梅蒼嵐那次去長樂鎮，就是宗門任務，也是因此，才有了他進入忘川冢的機緣。
三次任務，都是忘川冢直接下達到燭明手裡，他也跑了三趟，解決了三頭厲害鬼祟。
這些鬼祟都是吞吃血肉上癮，甚至有資格更進一步的，皆被他鎮壓在了千魂碑內，成了他的修行資糧。
一年後，就在燭明以為自己這日子，依舊能安穩過下去時，就有事情找上了門。
……
偏僻食肆，隱秘客廳。
桌上放著兩封書信，書信上則壓著兩枚令牌。
左邊的是黃金鑄造，金燦燦的異常耀眼，其上雕刻的是龍章鳳紋。
中心處，『如朕親臨』四個大字，異常醒目。
右邊的則是以陰沉木製作而成，放在那裡，就散發著濃郁陰氣，
其上有諸鬼浮雕，每個都栩栩如生，又糾纏在一塊兒，令人望而生畏。
中心處，『白骨荒墟』如血嫣紅，似能攝人魂魄。
邢功曹看看左邊的，又瞅瞅右邊的，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下方，胡伯羽更是瑟瑟發抖，宛如鵪鶉。
他每每抬頭，只瞟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像是看到什麼洪荒猛獸，令他驚懼。
「怎麼會這樣？」
「大離皇朝的命令，我們不能不聽；
可是，白骨荒墟的追殺令，我們更是無法忽視。
這一邊要保，一邊要殺，簡直是要我們的命啊！」
「功曹，您拿個主意？」
「我能怎麼辦？你覺得這兩個，哪個是我能惹得起的？」
邢功曹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嗓門，可就是這一刻，他腦海中，似有一道靈光閃過。
「或許，我們還真可以兩邊都不得罪！」
「剛好，這一年來，我那燭老弟風頭越盛，快要脫離我的掌控了，也該做個了結。」
可實際上，他從沒敢往前跑太遠。
多是一兩刻鐘，最長的不過兩三天，甚至在同一時間段，他不願連續使用。
他還是心有顧忌的，能夠逆轉時間的能力，不可能完全沒有代價。
雖沒有說明書，具體需要付出什麼，他並不清楚，可他不願太放肆。
這一次，他就是想做一番嘗試，才往前回溯了整整兩個月。
而當他從光陰長河上跳下來，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心臟劇烈抽搐。
那種宛如痙攣的痛苦，蔓延至周身，令他蜷縮在地，死死的咬著牙，才能忍住哀嚎。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可燭明像是水洗過一般，手腳發麻，精疲力盡。
他躺在靜室之中，大口喘息，像是經歷過一場死裡逃生，可任他調動法力，一寸寸的掃描心臟和身體，都沒有絲毫不妥。
甚至，心臟的跳動依舊堅挺有力，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就這一次後，燭明行事就稍稍收斂了些，終究，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小命。
當然，跑到兩個月前的好處，也是有的。
燭明第一次被白老夫子誇獎了，因為，他對御水術的掌控，像是開竅了一般，陡然拔升一大截。
這就是重開的好處了，法力會消退，身體本能也會消失，唯有記憶和經驗猶在！
這一刻，燭明甚至想到了很多騷操作。
最簡單的，就是購買一門術法，背誦，再回到購買之前，腦海中的記憶會讓他省了一大筆費用。
只可惜，術法不是越多越好，學不會就算是有太多法訣，也是無用。
不過，燭明將這個想法記下了，現在用不上，未來就不一定了！
至此，時間匆匆而過，像是上了發條，越來越快，轉瞬間，就是一年後。
這一年，燭明就沒斷過白老夫子的課程。
也是在這位的教導下，他從御水化蛟蟒，到水落成雨，再到雨落成劍，到凝水成霜，到最後的陰霧霜寒。
即使是白老夫子都覺得很不可思議，越到後來，燭明學習速度越快。
這一年，燭明苦修武法，愣是憑藉著不怕死的狠勁，將勁炁貫通到皮肉，又開始往筋骨滲透，一身蠻力足有千鈞之重。
輔以《擒雷》之法，當個戰場百人敵，不算難事。
唯一可惜的是，武都雄不是真正的武夫，他在武法上，也就這個境界了。
再往上，他能給予的指點極少。
而整個文學館，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厲害的武法夫子了，燭明只能自己摸索。
這一年，燭明用上品陰材和有名有姓的鬼祟，鑄造千魂碑。
以兩天一次的頻率，熔煉法力，最終得以增加一千一百道。
平均下來，每次熔煉，可得法力六道，算是進步斐然。
至此，他總計有陰水法力約一千二百道，總算是擺脫了法力不足的困境。
這一年，他參加了數次幫派鬥毆，剛開始還僅限於陳順安的水窩子爭鬥，後面就越來越廣。
糞霸，車行，貨棧，都喜歡請他出手。
畢竟，練氣士雖有，但這麼厲害的還是少見，尤其是燭明出面，就一次都沒輸過。
這為燭明贏得了不少行業的歡迎，不僅僅給面子，更給實惠。
燭明的受僱價格，更是水漲船高。
當然，燭明真正的『工作』，還是集中在偷渡和走私這兩個行當。
偷渡不常有，可走私幾乎每天都有，就有府衙內的一位夜遊神看上了燭明的能耐，也給他開出了不菲的佣金。
於是，身兼數職，燭明的收入也是水漲船高。
這一年，燭明也受過不止一次的算計。
紅紅火火，勇猛精進，可總有人看不慣他，也怕他超越，就想辦法找他麻煩。
或襲擊，或暗殺，或下毒，或借刀殺人……
可都被燭明一一避過，然後，毫不猶豫的反殺回去。
他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下手狠辣，往往就是全家超度。
這一年，燭明覺得自己見識了很多，成長更多，終究不是那個剛來的新人了。
他也在這忘川城，混成了老油條。
當然，如果要讓燭明來說，這一年，最值得一提的是，他接到了三次來自忘川冢的任務。
忘川冢培養練氣士，可不是為了蠅營狗苟，相互算計的。
守護這方天地，守護支離破碎的凡人城池，滅殺鬼祟邪物，才是他們必須做的。
所以，忘川冢會給每一位邁入『溪』境的練氣士派發任務，讓他們去解決那些鬼禍。
仙門自有探查手段，基本上不會超出他們的能力極限，每次都有相對豐厚的報酬可拿。
甚至，若敵人太強，也能召喚仙門猖兵來援。
獨獨，不允許拒絕，不允許臨陣逃脫，更不允許不戰而退！
燭明得承認，忘川冢的存在很奇異。
練氣士拿鬼物當修煉耗材，鬼物也可以通過吞吃練氣士成長，兩者本該是相互爭鋒，你死我活的狀態。
又因為忘川城的特殊，才形成人鬼混居的局面。
可說到底，忘川冢是人族的忘川冢，他們培養練氣士的目的，是為了維持人族的繁衍生息。
所以，蠅營狗苟是一方面，可大是大非，也從未偏離過。
否則，這方天地的人族早就該死絕了！
梅蒼嵐那次去長樂鎮，就是宗門任務，也是因此，才有了他進入忘川冢的機緣。
三次任務，都是忘川冢直接下達到燭明手裡，他也跑了三趟，解決了三頭厲害鬼祟。
這些鬼祟都是吞吃血肉上癮，甚至有資格更進一步的，皆被他鎮壓在了千魂碑內，成了他的修行資糧。
一年後，就在燭明以為自己這日子，依舊能安穩過下去時，就有事情找上了門。
……
偏僻食肆，隱秘客廳。
桌上放著兩封書信，書信上則壓著兩枚令牌。
左邊的是黃金鑄造，金燦燦的異常耀眼，其上雕刻的是龍章鳳紋。
中心處，『如朕親臨』四個大字，異常醒目。
右邊的則是以陰沉木製作而成，放在那裡，就散發著濃郁陰氣，
其上有諸鬼浮雕，每個都栩栩如生，又糾纏在一塊兒，令人望而生畏。
中心處，『白骨荒墟』如血嫣紅，似能攝人魂魄。
邢功曹看看左邊的，又瞅瞅右邊的，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下方，胡伯羽更是瑟瑟發抖，宛如鵪鶉。
他每每抬頭，只瞟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像是看到什麼洪荒猛獸，令他驚懼。
「怎麼會這樣？」
「大離皇朝的命令，我們不能不聽；
可是，白骨荒墟的追殺令，我們更是無法忽視。
這一邊要保，一邊要殺，簡直是要我們的命啊！」
「功曹，您拿個主意？」
「我能怎麼辦？你覺得這兩個，哪個是我能惹得起的？」
邢功曹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嗓門，可就是這一刻，他腦海中，似有一道靈光閃過。
「或許，我們還真可以兩邊都不得罪！」
「剛好，這一年來，我那燭老弟風頭越盛，快要脫離我的掌控了，也該做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