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真相大白(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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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世明這番話說得激昂悲憤,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個。

  顧青玄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亦是泛起一絲複雜的唏噓。

  他穿越而來後,也曾仔細翻閱過族志中的記載:

  顧家百年前初來寧安郡,便與陳家結下死仇,連帶與其他兩大家族亦是爭鬥不斷。

  待到這雲夢山歸屬一定,守一真人便匆忙離開,還順路帶走了萬尋老祖。

  那時,如今的大長老顧萬霄尚未築基,家族僅靠老祖顧守仁一人獨自支撐大局。

  內憂外困,風雨飄搖,連帶普通族人也經常無故傷亡,朝不保夕。

  那段歲月,確實是顧家歷史上最為艱難的一頁。

  一想到此處,他雖不認同顧世明背叛家族、殘害族人的行徑。

  但設身處地想,若自身道途肉眼可見地斷絕,心中積怨難平。

  又有人以破境丹這等難以抗拒的誘惑相誘,

  似乎也能理解其心態為何會扭曲至斯,走向這條不歸路。

  然而,理解其心態,絕不等於原諒其行為。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不過,相比之下,七長老顧世均卻是完全不為所動,臉上滿是鄙夷之色。

  「顧世明,你少在此處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顧世均聲音洪亮,言辭犀利如刀,直接劈開了對方試圖營造的悲情面具,

  「什麼披荊斬棘,流血犧牲?」

  「當年族中安排的重要歷練和剿匪任務,幾次三番徵召於你,你哪次不是藉口傷病推脫不前?」

  「你貪生怕死,畏縮避戰,時間久了,便以為這些舊事都沒人記得了嗎?!」

  他目光掃過顧世昭,顧世謙,最後又看向顧世明:

  「我與族長、世謙,還有其他幾位長老。」

  「我們今日的地位和修為,哪一個不是在生死邊緣搏殺出來的?」

  「哪一個是靠著躲在後方、怨天尤人得來的?!」

  「家族資源有限,向來是優先供給為家族立下功勳、勇於任事之人!」

  「何曾虧待過奮勇爭先之人?」

  「但即便你臨陣退縮、只知索求,家族也不曾剋扣你一分一毫。」

  顧世均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你自身貪生怕死,畏縮不前,耽誤了修為,錯過了機緣,那是你自身選擇所致,是活該!」

  「如今卻要將所有過錯推給家族,倒打一耙,為自己卑劣的叛族行徑尋找藉口,簡直是無恥之尤!」

  顧世明被這番毫不留情的揭底駁斥,句句戳在痛處和真相上,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

  他嘴唇哆嗦著,還想強辯:

  「貪生怕死又如何?活下來才是根本!」

  「你不看看,當年與我們同輩的世字輩族人,如今還剩下幾個?」

  「我告訴你,十不存一!」

  「他們都死了!死了!」

  「正是因為他們在外英勇拼殺,才換來家族今日之安穩!」

  顧世均厲聲打斷他,聲音如同驚雷,在殿內炸響,

  「而不是讓你這等懦夫,躲在後方,安然享受著他們用性命換來的和平與資源。」

  「如今卻反過來指責家族不公,甚至行此引狼入室、殘害同胞的卑劣叛族之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斬釘截鐵地總結道:

  「你分明是自身心術不正,道心早已被嫉妒、怨恨和貪婪所蒙塵。」

  「卻要將所有過錯推給家族,為自己開脫,簡直不當人子!」

  一番話,有理有據,氣勢磅礴,將顧世明那套自我粉飾的言辭徹底擊碎,駁得他啞口無言。

  他面色灰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徹底癱軟下去。眼神渙散,再也說不出任何狡辯之詞。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只是冷眼旁觀著這場爭辯的族長顧世昭,緩緩開口。

  「顧世明,」他喚著對方的名字,語氣平淡,卻蘊含著極大的壓迫感。


  「無論你自認為有多少苦衷,亦或你覺得家族在過去歲月中如何對你不公。」

  「這都不是你背叛家族、殘害族人的理由。」

  他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顧青玄與顧長海,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們,以及昨夜所有在獸潮中奮不顧身、浴血奮戰、守護家園的族人。」

  「他們並未對不起你,也從未虧欠你分毫。」

  「你引妖獸來襲,令他們性命危在旦夕,令家族百年基業險些毀於一旦,此乃無可饒恕之大罪。」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萬載寒冰,緊緊凝視著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顧世明,一字一句地問道:

  「說出幕後主使,我可給你一個痛快。」

  聽聞「痛快」二字,顧世明渾身一顫,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

  「不!你不能殺我!」

  他嘶吼道,聲音因極度驚恐而扭曲。

  「我為族中流過血,立過功!」

  「早年跟隨家族遷徙,我也曾與妖獸搏殺,受過傷。你們不能忘了我的功勞!」

  「這次……這次陰謀並未得逞,家族沒有受到實質損失,我罪不至死!」

  「我可以將功折罪,我可以……」

  他情緒激動,語無倫次。

  求生本能驅使下,下意識就想朝著當年一同進入家族的,七長老顧世均的方向撲過去。

  可身上的禁靈索白光一閃,驟然收緊。

  強大的禁錮之力不僅鎖死了他體內微薄的靈力,更讓他筋骨酸軟,動彈不得。

  他越是掙扎,那閃爍著符文的繩索便如同活物般陷得越深,勒得他皮肉生疼。

  最後只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留在原地喘息。

  他奮力抬起頭,用一雙布滿血絲、充滿哀求與絕望的眼睛,死死盯住面色冷硬的顧世均。

  哭嚎道:「世均堂兄!世均堂兄!」

  「念在我們往日一同歷練的情分上,念在死去的世年堂弟的面上,替我說句話,饒我一命吧!」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對不起家族……」

  顧世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波動。

  他甚至懶得用言語去回應,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卻充滿鄙夷和厭惡的嗤笑。

  隨即乾脆地轉開了視線,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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