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排查奸細（求追讀）
此言一出，顧世昭尚未接話。
七長老顧世均已是眉頭緊鎖，大搖其頭：
「長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此舉不妥。」
「你可知，我家族發展至今，外姓族人已不下三成。」
「其中，亦有不少忠心耿耿、為家族立下汗馬功勞者。」
「若貿然大規模排查，你讓他們該如何自處？」
「此其一。」
「其二，家族正值多事之秋，內部穩定重於一切。」
「若此刻興師動眾，必然引起巨大恐慌，引得人人自危。」
「那些外姓族人會覺得，我顧家平日說得再好，終究還是對其心存戒備。」
「唇亡齒寒之下，那些原本並無異心之人，恐也會被逼得生出二心，甚至被外人利用。」
「此舉無異於自斷臂膀，說不定正中那設局之人的下懷。」
「族長，我以為，萬萬不可。」
「那難道就放任不管？等著他們再裡應外合，害死更多族人嗎？」顧長海情緒激動。
「自然要查！內奸不除，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但依我之見，調查需暗中進行。鎖定嫌疑，精準打擊，方為上策。」
「即便……最終抓到人，也無需立刻處決。」
「先查清緣由，若真是被血脈親緣所迫，那此人內心未必就真想叛族。」
「或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甚至……施以反間之計，讓其為我所用，化弊為利。」
「反間？」
顧長海一怔，顯然沒想過這條路，但隨即眉頭皺得更緊，
「七長老，此法未免太過想當然！」
「此等毫無底線、殘害同族之輩，其言其行豈能輕信？」
「我還是認為，當以雷霆手段，肅清內患，以儆效尤！」
兩人各執一詞，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端坐於上的顧世昭始終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目光深邃，不知在思量什麼。
視線最終越過爭執的二人，落在了一直垂手而立、沉默傾聽的顧青玄身上。
「青玄，」顧世昭溫言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殿內爭執戛然而止。
「你心思細膩，善於觀察。對於這內奸的身份來歷，你可有何看法？不妨說來聽聽。」
顧青玄上前一步，迎著三位長輩的目光，擲地有聲地說道：
「族長，七爺爺，長海叔，我認為，內奸未必一定就是外姓族人。」
此言一出，顧長海和顧世均皆是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青玄，你……」
顧長海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認同。
「你莫非真覺得我顧姓族人，會做出這等豬狗不如、殘害同族之事？我不信！」
顧世均也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但立場明確：
「青玄，你的想法……頗為大膽。」
「但需知，族中處事，向來力求公平公正，賞罰分明。」
「單以待遇論，我顧家已是寧安郡四大家族中最為優厚寬仁的。」
「顧姓族人與家族乃是一體。家族若倒，覆巢之下無完卵。」
「我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何理由，要行此自絕於宗祠、自毀根基的蠢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反觀外姓，終究隔了一層。血脈牽連，非是輕易可以割捨。」
「若被原家族或以舊情，或以留在原籍的父母家人性命相脅，被逼無奈，做出此等違心之舉。」
「這種倒還在情理之中……」
顧世昭沒有理會他倆的質疑，目光依舊鎖定顧青玄：
「不必顧慮，說出你的理由。為何會有此推斷？」
顧青玄鎮定自若，條分縷析：
「回族長，七爺爺和長海叔的分析都很有道理。」
「但青玄卻希望大家能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思考。」
「第一，關乎時機與行動規模。」
「此次發現的埋藏地點，多達三十七處，遍布家族外圍及核心區域，分布極其廣泛。」
「若想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獨自完成如此大規模的埋藏。」
「必須是在極短的時間內，集中行動，速戰速決。」
「不然，行動次數越多，時間拖得越長，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他微微一頓，留給眾人思考的時間，然後才緩緩道：
「第二，關乎家族現狀與防衛。」
「家族封山已有一段時日。護山大陣開啟，各處要道、山頭皆有族人巡防，警戒級別遠勝平日。」
「在此情況下，即便是本族之人，想要長時間、大範圍的自由活動而不被懷疑，也幾乎不可能。」
顧青玄目光掃過眾人：
「綜上所述，內奸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顧長海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微縮，試探著問：
「你的意思是……各殿的管事？或是……長老們？」
這個猜測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
顧青玄搖了搖頭：
「不一定需要如此高的身份和權限。」
「事實上，還有一個地方的普通族人，因其職責的特殊性，也能輕而易舉地做到這一點。」
七長老顧世均眼中精光一閃，脫口而出：
「陣法殿！」
「七爺爺明鑑。」顧青玄點頭，「正是陣法殿！」
「護山大陣每日運轉，消耗大量靈石。」
「遍布家族各處的陣基、陣盤，需及時補充靈石，維護清理符文，排除潛在故障。」
「因此，陣法殿的族人，出現在家族任何一處，進行挖掘的動作，都合情合理，不會引人懷疑。」
「甚至，大家為了避嫌，或者怕打擾其工作，還會遠遠繞開。」
「如此一來，又有誰能想到，他們竟是在藉此掩護，埋藏足以引來獸潮、毀滅家族的誘妖草呢？」
一言既出，滿座皆驚！
顧長海與顧世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恍然。
顧青玄這番推斷，層層遞進，邏輯嚴密。
如同撥雲見日，瞬間將那隱藏極深的內奸的畫像，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並將嫌疑範圍從茫茫人海，精準地縮小到了一個極其具體、極易排查的小圈子裡！
顧長海猛地一拍大腿，看向顧青玄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妙啊！青玄，你這腦子……當真厲害！青書說的對啊，這種事兒，還就得找你。」
七長老顧世均已是眉頭緊鎖，大搖其頭：
「長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此舉不妥。」
「你可知，我家族發展至今，外姓族人已不下三成。」
「其中，亦有不少忠心耿耿、為家族立下汗馬功勞者。」
「若貿然大規模排查，你讓他們該如何自處？」
「此其一。」
「其二，家族正值多事之秋，內部穩定重於一切。」
「若此刻興師動眾，必然引起巨大恐慌，引得人人自危。」
「那些外姓族人會覺得，我顧家平日說得再好，終究還是對其心存戒備。」
「唇亡齒寒之下，那些原本並無異心之人，恐也會被逼得生出二心，甚至被外人利用。」
「此舉無異於自斷臂膀，說不定正中那設局之人的下懷。」
「族長，我以為，萬萬不可。」
「那難道就放任不管？等著他們再裡應外合，害死更多族人嗎？」顧長海情緒激動。
「自然要查！內奸不除，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但依我之見，調查需暗中進行。鎖定嫌疑，精準打擊，方為上策。」
「即便……最終抓到人，也無需立刻處決。」
「先查清緣由，若真是被血脈親緣所迫，那此人內心未必就真想叛族。」
「或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甚至……施以反間之計，讓其為我所用，化弊為利。」
「反間？」
顧長海一怔，顯然沒想過這條路，但隨即眉頭皺得更緊，
「七長老，此法未免太過想當然！」
「此等毫無底線、殘害同族之輩，其言其行豈能輕信？」
「我還是認為，當以雷霆手段，肅清內患，以儆效尤！」
兩人各執一詞，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端坐於上的顧世昭始終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目光深邃，不知在思量什麼。
視線最終越過爭執的二人，落在了一直垂手而立、沉默傾聽的顧青玄身上。
「青玄，」顧世昭溫言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殿內爭執戛然而止。
「你心思細膩，善於觀察。對於這內奸的身份來歷，你可有何看法？不妨說來聽聽。」
顧青玄上前一步，迎著三位長輩的目光，擲地有聲地說道：
「族長，七爺爺，長海叔，我認為，內奸未必一定就是外姓族人。」
此言一出，顧長海和顧世均皆是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青玄，你……」
顧長海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認同。
「你莫非真覺得我顧姓族人，會做出這等豬狗不如、殘害同族之事？我不信！」
顧世均也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但立場明確：
「青玄，你的想法……頗為大膽。」
「但需知，族中處事，向來力求公平公正，賞罰分明。」
「單以待遇論，我顧家已是寧安郡四大家族中最為優厚寬仁的。」
「顧姓族人與家族乃是一體。家族若倒，覆巢之下無完卵。」
「我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何理由，要行此自絕於宗祠、自毀根基的蠢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反觀外姓，終究隔了一層。血脈牽連，非是輕易可以割捨。」
「若被原家族或以舊情，或以留在原籍的父母家人性命相脅，被逼無奈，做出此等違心之舉。」
「這種倒還在情理之中……」
顧世昭沒有理會他倆的質疑，目光依舊鎖定顧青玄：
「不必顧慮，說出你的理由。為何會有此推斷？」
顧青玄鎮定自若，條分縷析：
「回族長，七爺爺和長海叔的分析都很有道理。」
「但青玄卻希望大家能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思考。」
「第一，關乎時機與行動規模。」
「此次發現的埋藏地點，多達三十七處，遍布家族外圍及核心區域，分布極其廣泛。」
「若想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獨自完成如此大規模的埋藏。」
「必須是在極短的時間內，集中行動，速戰速決。」
「不然，行動次數越多，時間拖得越長，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他微微一頓，留給眾人思考的時間，然後才緩緩道：
「第二，關乎家族現狀與防衛。」
「家族封山已有一段時日。護山大陣開啟，各處要道、山頭皆有族人巡防，警戒級別遠勝平日。」
「在此情況下，即便是本族之人，想要長時間、大範圍的自由活動而不被懷疑，也幾乎不可能。」
顧青玄目光掃過眾人：
「綜上所述，內奸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顧長海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微縮，試探著問：
「你的意思是……各殿的管事？或是……長老們？」
這個猜測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
顧青玄搖了搖頭：
「不一定需要如此高的身份和權限。」
「事實上，還有一個地方的普通族人，因其職責的特殊性，也能輕而易舉地做到這一點。」
七長老顧世均眼中精光一閃，脫口而出：
「陣法殿！」
「七爺爺明鑑。」顧青玄點頭，「正是陣法殿！」
「護山大陣每日運轉，消耗大量靈石。」
「遍布家族各處的陣基、陣盤，需及時補充靈石，維護清理符文，排除潛在故障。」
「因此，陣法殿的族人，出現在家族任何一處，進行挖掘的動作，都合情合理，不會引人懷疑。」
「甚至，大家為了避嫌，或者怕打擾其工作，還會遠遠繞開。」
「如此一來，又有誰能想到，他們竟是在藉此掩護，埋藏足以引來獸潮、毀滅家族的誘妖草呢？」
一言既出，滿座皆驚！
顧長海與顧世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恍然。
顧青玄這番推斷，層層遞進，邏輯嚴密。
如同撥雲見日，瞬間將那隱藏極深的內奸的畫像，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並將嫌疑範圍從茫茫人海，精準地縮小到了一個極其具體、極易排查的小圈子裡！
顧長海猛地一拍大腿，看向顧青玄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妙啊！青玄，你這腦子……當真厲害！青書說的對啊，這種事兒，還就得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