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趙氏囡囡
翌日，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北坡村便已忙碌起來。
在劉福貴的竭力組織下，村中空地上，倖存的適齡孩童已被父母帶領著，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隊伍。
孩子們臉上仍帶著些許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緊張與期盼的神情。
他們的父母更是如此，眼神灼灼。
仿佛眼前這位青衣仙師，便是改變孩子乃至整個家庭命運的惟一希望。
顧青玄靜坐於一張臨時搬來的木桌之後，面前擺放著那面古樸的青羅玉盤。
劉福貴侍立一旁，手持名單。
相較於昨日的倉皇狼狽，今日他顯然鎮定了許多，只是眉眼間那份敬畏與討好依舊。
「測試開始吧。」顧青玄淡然開口。
「是，仙師。」劉福貴連忙應聲，開始逐一唱名。
只可惜，待所有適齡孩童測試完畢，並無一人身具靈根。
劉福貴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尷尬與失落，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顧青玄：「仙師，這……」
「無妨。」顧青玄收起青羅玉盤，「靈根天成，強求不得。北坡村人數眾多，將來未必沒有機會。」
他轉而說道：「劉村長，昨日我在後山伐了些木材，堆放於東山坳平地處。」
「你可組織村民將其運回，用於修繕屋舍，略解燃眉之急。」
劉福貴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巨大的驚喜！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恩典！」
他激動得連忙轉身，對村民大喊道：
「大伙兒都聽見了嗎？仙師慈悲，賜下木材助我們重建家園！」
「快，有力氣的，都跟我去東山坳，把仙師賜下的木料搬回來！」
消息傳開，原本被失望籠罩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重建家園的希望沖淡了未能測出靈根的沮喪，大家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在一片忙亂和感激的目光中，顧青玄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身上。
她正被母親牽著，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邊。
顧青玄緩步走了過去。
見他走來，小女孩的母親明顯緊張起來，連忙拉著孩子想要行禮。
「不必多禮。」顧青玄微微擺手，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女孩平行，溫和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似乎並不怕他，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奶聲奶氣地回答：「囡囡……趙囡囡。」
「趙囡囡……」顧青玄輕輕重複了一遍。
他看著這雙清澈的眼眸，沉吟片刻，自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長約半尺、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羽毛，正是小黑蛻變時脫落的尾羽。
雖已脫落，卻仍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妖力和屬於小黑的特殊氣息。
「這個送給你。」顧青玄將羽毛遞給趙囡囡。
接著，他抬頭看向趙囡囡的父母，認真囑託道：
「好好撫養她長大。日後……若遇實在難解的困厄，可持此物，去雲夢山顧氏尋我。」
夫婦二人聞言，激動萬分，連忙道謝。
仙師此言，無異於給了他們一家一道護身符！
婦人連忙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囡囡就要下跪，被青玄制止。
他站起身，看向一旁註意到這邊情況、正快步走來的劉福貴。
不等顧青玄開口，劉福貴便已拍著胸脯，無比鄭重地保證道：
「仙師放心！小人定會看顧好囡囡一家。」
顧青玄看了劉福貴一眼，微微頷首。
有此一言，這戶人家日後在村中的日子，應當會好過許多。
諸事已了，再無牽掛。
顧青玄不再停留，在村民們充滿感激與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召喚出流雲驥，輕輕一夾馬腹。
流雲驥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四蹄騰起雲霧，徑直朝著下一個目的地——白泉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一片被粼粼水光環繞的村落便出現在視野下方。
白泉村，因村中數眼清泉湧出，泉水流淌匯聚，在特定光線下遠望如一片白色水域而得名。
村落規模不大，人口不足五千，村民多以耕種田地及釀造頗具特色的「白泉酒」為生。
與先前去過的兩個村落不同，這白泉村中居民，多為顧氏血脈。
顧青玄抵達白泉村上空時，遠遠便望見村口已聚集了數十人，正翹首以盼。
為首的是一位精神矍鑠、身著乾淨長袍的老者。
顧青玄心知這便是等候他的村民，於是操控流雲驥緩緩落下，降至村口空地。
見他下來，那老者連忙帶著眾人上前，躬身行禮道：
「小老兒白泉村村長，顧永年，恭迎仙師法駕！」
顧青玄微微頷首，簡單解釋道：
「昨日途經北坡村，恰遇妖獸襲擾，出手料理，故而耽擱了一日，讓諸位久候了。」
顧永年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而露出感激與慶幸之色：
「原來如此！」
「仙師慈悲，救民於妖禍，此乃功德！北坡村能得遇仙師，是他們的福氣。」
「仙師快請，快請！」
他側身引路，同時示意身旁一個機靈的後生，
「快去祠堂準備，再通知各家，帶著適齡的娃娃們過來，仙師到了！」
在顧永年的引導下，顧青玄來到了村中最為莊重的顧氏祠堂。
祠堂打掃得一塵不染，香案上供奉著顧氏先祖的牌位。
雖不及雲夢山本宗祠堂的宏偉，卻也透著一股肅穆之氣。
不多時，村中適齡的孩童便在父母的帶領下，聚集在祠堂前的空地上。
孩子們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家族仙師，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命運的忐忑與期盼。
測試過程簡潔而迅速。
顧青玄取出青羅玉盤，在顧永年的唱名聲中，孩子們依次上前。
或許是血脈相連之故，村民們雖同樣緊張，卻少了幾分疏離與過度敬畏，氛圍顯得更為莊重。
然而，一連測試了二十餘人，玉盤依舊沉寂。
就在顧青玄以為此次又將無功而返時，一個名叫顧初雪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將手放在了玉盤上。
剎那間，玉盤竟微微震動，隨即亮起一道微弱卻清晰可見的五色光華。
金、綠、藍、紅、黃五色流轉，雖光芒駁雜不純，遠不如之前宋凡的耀眼，但確確實實是身具靈根之象！
在劉福貴的竭力組織下，村中空地上，倖存的適齡孩童已被父母帶領著，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隊伍。
孩子們臉上仍帶著些許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緊張與期盼的神情。
他們的父母更是如此，眼神灼灼。
仿佛眼前這位青衣仙師，便是改變孩子乃至整個家庭命運的惟一希望。
顧青玄靜坐於一張臨時搬來的木桌之後，面前擺放著那面古樸的青羅玉盤。
劉福貴侍立一旁，手持名單。
相較於昨日的倉皇狼狽，今日他顯然鎮定了許多，只是眉眼間那份敬畏與討好依舊。
「測試開始吧。」顧青玄淡然開口。
「是，仙師。」劉福貴連忙應聲，開始逐一唱名。
只可惜，待所有適齡孩童測試完畢，並無一人身具靈根。
劉福貴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尷尬與失落，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顧青玄：「仙師，這……」
「無妨。」顧青玄收起青羅玉盤，「靈根天成，強求不得。北坡村人數眾多，將來未必沒有機會。」
他轉而說道：「劉村長，昨日我在後山伐了些木材，堆放於東山坳平地處。」
「你可組織村民將其運回，用於修繕屋舍，略解燃眉之急。」
劉福貴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巨大的驚喜！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恩典！」
他激動得連忙轉身，對村民大喊道：
「大伙兒都聽見了嗎？仙師慈悲，賜下木材助我們重建家園！」
「快，有力氣的，都跟我去東山坳，把仙師賜下的木料搬回來！」
消息傳開，原本被失望籠罩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重建家園的希望沖淡了未能測出靈根的沮喪，大家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在一片忙亂和感激的目光中，顧青玄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身上。
她正被母親牽著，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邊。
顧青玄緩步走了過去。
見他走來，小女孩的母親明顯緊張起來，連忙拉著孩子想要行禮。
「不必多禮。」顧青玄微微擺手，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女孩平行，溫和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似乎並不怕他，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奶聲奶氣地回答：「囡囡……趙囡囡。」
「趙囡囡……」顧青玄輕輕重複了一遍。
他看著這雙清澈的眼眸，沉吟片刻，自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長約半尺、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羽毛，正是小黑蛻變時脫落的尾羽。
雖已脫落，卻仍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妖力和屬於小黑的特殊氣息。
「這個送給你。」顧青玄將羽毛遞給趙囡囡。
接著，他抬頭看向趙囡囡的父母，認真囑託道：
「好好撫養她長大。日後……若遇實在難解的困厄，可持此物，去雲夢山顧氏尋我。」
夫婦二人聞言，激動萬分，連忙道謝。
仙師此言，無異於給了他們一家一道護身符！
婦人連忙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囡囡就要下跪，被青玄制止。
他站起身，看向一旁註意到這邊情況、正快步走來的劉福貴。
不等顧青玄開口，劉福貴便已拍著胸脯，無比鄭重地保證道：
「仙師放心！小人定會看顧好囡囡一家。」
顧青玄看了劉福貴一眼，微微頷首。
有此一言，這戶人家日後在村中的日子，應當會好過許多。
諸事已了，再無牽掛。
顧青玄不再停留，在村民們充滿感激與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召喚出流雲驥，輕輕一夾馬腹。
流雲驥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四蹄騰起雲霧，徑直朝著下一個目的地——白泉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一片被粼粼水光環繞的村落便出現在視野下方。
白泉村，因村中數眼清泉湧出，泉水流淌匯聚，在特定光線下遠望如一片白色水域而得名。
村落規模不大，人口不足五千，村民多以耕種田地及釀造頗具特色的「白泉酒」為生。
與先前去過的兩個村落不同，這白泉村中居民，多為顧氏血脈。
顧青玄抵達白泉村上空時，遠遠便望見村口已聚集了數十人，正翹首以盼。
為首的是一位精神矍鑠、身著乾淨長袍的老者。
顧青玄心知這便是等候他的村民，於是操控流雲驥緩緩落下，降至村口空地。
見他下來，那老者連忙帶著眾人上前，躬身行禮道：
「小老兒白泉村村長，顧永年，恭迎仙師法駕！」
顧青玄微微頷首，簡單解釋道：
「昨日途經北坡村，恰遇妖獸襲擾，出手料理，故而耽擱了一日，讓諸位久候了。」
顧永年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而露出感激與慶幸之色：
「原來如此！」
「仙師慈悲，救民於妖禍，此乃功德！北坡村能得遇仙師，是他們的福氣。」
「仙師快請，快請！」
他側身引路，同時示意身旁一個機靈的後生，
「快去祠堂準備，再通知各家，帶著適齡的娃娃們過來，仙師到了！」
在顧永年的引導下，顧青玄來到了村中最為莊重的顧氏祠堂。
祠堂打掃得一塵不染，香案上供奉著顧氏先祖的牌位。
雖不及雲夢山本宗祠堂的宏偉，卻也透著一股肅穆之氣。
不多時，村中適齡的孩童便在父母的帶領下，聚集在祠堂前的空地上。
孩子們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家族仙師，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命運的忐忑與期盼。
測試過程簡潔而迅速。
顧青玄取出青羅玉盤，在顧永年的唱名聲中，孩子們依次上前。
或許是血脈相連之故，村民們雖同樣緊張，卻少了幾分疏離與過度敬畏，氛圍顯得更為莊重。
然而，一連測試了二十餘人，玉盤依舊沉寂。
就在顧青玄以為此次又將無功而返時，一個名叫顧初雪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將手放在了玉盤上。
剎那間，玉盤竟微微震動，隨即亮起一道微弱卻清晰可見的五色光華。
金、綠、藍、紅、黃五色流轉，雖光芒駁雜不純，遠不如之前宋凡的耀眼，但確確實實是身具靈根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