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靈根測試
青溪縣，月泉鎮，雙楊村。
雙楊村人口八千餘眾，因村口那兩棵相依相生的百年黃楊樹得名。
村民世代以農耕狩獵為生，日子平靜而祥和。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村民們便紛紛走出家門。
然而，他們並非如往常般走向田間或山林，而是扶老攜幼，齊齊朝著村中的土地廟涌去。
廟前廣場上，老村長李壽山早已等候多時。
他鬚髮皆白，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棗木拐杖。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揚聲道：
「今天又到了測靈根的大日子，顧家的仙師一會兒就到。」
「態度務必恭敬，萬萬不可衝撞，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底下響起參差不齊卻激動不已的應答聲。
「好！」李壽山滿意地點點頭，「下面我再把流程說一遍，都仔細聽好……」
辰正時分，一道青色身影騎馬而至。
奇異的是，那馬並非在地上奔跑，而是踏著絲縷雲霧，於低空飛馳。
速度極快，轉瞬便落在了眾人面前。
來人正是顧青玄，他目光掃過場中聚集的人群，孩童數量約莫三四十人。
與玉簡記載相差不大，心中頓時一定。
他翻身下馬，將流雲驥收入靈獸袋，目光鎖定高台上的李壽山。
李壽山微微一怔，沒想到這次的仙師竟如此年輕。
但他見對方衣著打扮，確如往年一般。連忙上前，顫巍巍地就要跪拜行禮。
「小老兒雙楊村村長李壽山，恭迎仙師！」
「恭迎仙師！」
身後黑壓壓的村民齊刷刷跪下，聲音洪亮。
顧青玄右手虛抬，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李壽山托起。
「李村長不必多禮。既然人都齊了，這便開始吧。」
「是，是，仙師這邊請。」
李壽山連忙將顧青玄引至提前搭好的簡易木台上。
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名單，深吸一口氣，開始唱名。
「張小寶！」
「到！」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的男孩應聲出列，快步跑到顧青玄跟前，緊張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顧青玄見他下意識就要擼起袖子，不禁莞爾，將手中的青羅玉盤遞到他面前，溫聲道：
「把手放在上面即可。」
張小寶依言將粗糙的小手按在冰涼的玉盤中央。
下一刻，一絲若有似無的清涼氣息便鑽入他體內，緩緩遊走。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下意識想縮回手。
但想起老村長的再三叮囑，還是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住了。
十息過後，玉盤依舊古樸無華，毫無反應。
「可以了。」顧青玄平靜地宣布結果。
李壽山在一旁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示意張小寶下去。
那孩子懵懵懂懂地走下木台。
直到回到父母身邊，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成為仙人的機會，「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的父母慌忙捂住他的嘴，一家人在一片寂靜中匆匆離去。
李壽山心驚膽戰地瞥了顧青玄一眼，見這位年輕仙師面色如常，並未動怒，這才鬆了口氣，繼續念道：
「王二丫……」
日頭漸升。
直至正午，村中所有適齡孩童都已測試完畢。
只可惜，無一人身具靈根。
李壽山垂頭喪氣，滿臉失望。
顧青玄面色平靜
仙凡之隔，便在於這虛無縹緲的靈根，它決定了人與人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
萬人之中，身具靈根著不過二三眾，此乃常態。
他收起青羅玉盤，對李壽山寬慰道：
「李村長不必灰心，今年沒有，或許明年就有了。此間事了，顧某便告辭了。」
說著，他便欲召出流雲驥。
「仙師請稍等！」
李壽山臉上流露出掙扎之色，但想到這位仙師方才一直和顏悅色，終是鼓起勇氣說道：
「其實……村中還有一個適齡的孩子，叫宋凡。只是他家中情況特殊，不便前來。」
「不知……不知仙師可否屈尊，移步到他家中一趟？」
說完，他忐忑不安地望著顧青玄。
「頭前帶路吧。」顧青玄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
李壽山聞言大喜過望，連聲道謝，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他年事已高，腳程緩慢，拄著拐杖走得頗為吃力。
顧青玄也不催促，信步跟在其後，正好欣賞這村落旁的田園風光。
望著阡陌縱橫的大片農田，他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漣漪。
倘若自己當年也未曾測出靈根，此刻的人生，又會是何等光景？
但下一刻，他便警醒過來。此念一生，便如心湖投石，恐擾道心安寧。
道途既擇，便當勇猛精進，無謂的回首不過是徒耗心神。
二人行至村落邊緣，一處簡陋的院落映入眼帘。
顧青玄目光微動。只見院牆低矮，茅屋破舊，但一應物品擺放整齊，地面也打掃得十分乾淨。
足以看出主人家心性。
「宋凡……」李壽山朝院內喊道。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粗布麻衣、上面打滿補丁的男孩便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身形瘦弱，但眼神清亮，面容俊秀。
看見李壽山，他趕忙迎上前想要攙扶：「村長爺爺，您怎麼來了？」
李壽山擺擺手，側身讓出顧青玄，鄭重介紹道：
「孩子，這位是顧家的仙師，特意來為你測試靈根的，還不快磕頭！」
那男孩聞言，神色一緊，立時便要下跪。
「不必多禮。」顧青玄手輕輕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道便托住了宋凡，讓他無法拜下。
這就是仙人的手段嗎？
宋凡心中大震，他偷偷抬眼，好奇又敬畏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仙師。
顧青玄取出青羅玉盤，示意他將手放上。宋凡依言照做，不過三息，異變陡生！
原本黯淡無光的玉盤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金、藍、紅、黃四色光華交相輝映，將整個院落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四靈根！」顧青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一旁的李壽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得仰天大笑，老淚縱橫：
「好！好！好啊！老天開眼，我雙楊村，終於也要出仙人了！」
他發泄完心中積壓多年的期盼，才猛然驚覺失態，連忙向顧青玄請罪：「小老兒一時忘形，仙師勿怪。」
「無妨，此乃大喜之事。」顧青玄微微頷首，心中亦是欣喜。
家族每多一名修士，整體實力便增強一分。
唯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注入，顧家才有望一直傳承下去。
他轉向仍處于震驚中的宋凡，語氣溫和：
「恭喜你，身具金、水、火、土四靈根。顧家規矩，村長都與你說過吧？」
雙楊村人口八千餘眾，因村口那兩棵相依相生的百年黃楊樹得名。
村民世代以農耕狩獵為生，日子平靜而祥和。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村民們便紛紛走出家門。
然而，他們並非如往常般走向田間或山林，而是扶老攜幼，齊齊朝著村中的土地廟涌去。
廟前廣場上，老村長李壽山早已等候多時。
他鬚髮皆白，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棗木拐杖。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揚聲道：
「今天又到了測靈根的大日子，顧家的仙師一會兒就到。」
「態度務必恭敬，萬萬不可衝撞，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底下響起參差不齊卻激動不已的應答聲。
「好！」李壽山滿意地點點頭，「下面我再把流程說一遍，都仔細聽好……」
辰正時分，一道青色身影騎馬而至。
奇異的是，那馬並非在地上奔跑，而是踏著絲縷雲霧，於低空飛馳。
速度極快，轉瞬便落在了眾人面前。
來人正是顧青玄，他目光掃過場中聚集的人群，孩童數量約莫三四十人。
與玉簡記載相差不大，心中頓時一定。
他翻身下馬，將流雲驥收入靈獸袋，目光鎖定高台上的李壽山。
李壽山微微一怔，沒想到這次的仙師竟如此年輕。
但他見對方衣著打扮，確如往年一般。連忙上前，顫巍巍地就要跪拜行禮。
「小老兒雙楊村村長李壽山，恭迎仙師！」
「恭迎仙師！」
身後黑壓壓的村民齊刷刷跪下，聲音洪亮。
顧青玄右手虛抬，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李壽山托起。
「李村長不必多禮。既然人都齊了，這便開始吧。」
「是，是，仙師這邊請。」
李壽山連忙將顧青玄引至提前搭好的簡易木台上。
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名單，深吸一口氣，開始唱名。
「張小寶！」
「到！」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的男孩應聲出列，快步跑到顧青玄跟前，緊張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顧青玄見他下意識就要擼起袖子，不禁莞爾，將手中的青羅玉盤遞到他面前，溫聲道：
「把手放在上面即可。」
張小寶依言將粗糙的小手按在冰涼的玉盤中央。
下一刻，一絲若有似無的清涼氣息便鑽入他體內，緩緩遊走。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下意識想縮回手。
但想起老村長的再三叮囑，還是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住了。
十息過後，玉盤依舊古樸無華，毫無反應。
「可以了。」顧青玄平靜地宣布結果。
李壽山在一旁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示意張小寶下去。
那孩子懵懵懂懂地走下木台。
直到回到父母身邊，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成為仙人的機會，「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的父母慌忙捂住他的嘴，一家人在一片寂靜中匆匆離去。
李壽山心驚膽戰地瞥了顧青玄一眼，見這位年輕仙師面色如常，並未動怒，這才鬆了口氣，繼續念道：
「王二丫……」
日頭漸升。
直至正午，村中所有適齡孩童都已測試完畢。
只可惜，無一人身具靈根。
李壽山垂頭喪氣，滿臉失望。
顧青玄面色平靜
仙凡之隔，便在於這虛無縹緲的靈根，它決定了人與人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
萬人之中，身具靈根著不過二三眾，此乃常態。
他收起青羅玉盤，對李壽山寬慰道：
「李村長不必灰心，今年沒有，或許明年就有了。此間事了，顧某便告辭了。」
說著，他便欲召出流雲驥。
「仙師請稍等！」
李壽山臉上流露出掙扎之色，但想到這位仙師方才一直和顏悅色，終是鼓起勇氣說道：
「其實……村中還有一個適齡的孩子，叫宋凡。只是他家中情況特殊，不便前來。」
「不知……不知仙師可否屈尊，移步到他家中一趟？」
說完，他忐忑不安地望著顧青玄。
「頭前帶路吧。」顧青玄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
李壽山聞言大喜過望，連聲道謝，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他年事已高，腳程緩慢，拄著拐杖走得頗為吃力。
顧青玄也不催促，信步跟在其後，正好欣賞這村落旁的田園風光。
望著阡陌縱橫的大片農田，他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漣漪。
倘若自己當年也未曾測出靈根，此刻的人生，又會是何等光景？
但下一刻，他便警醒過來。此念一生，便如心湖投石，恐擾道心安寧。
道途既擇，便當勇猛精進，無謂的回首不過是徒耗心神。
二人行至村落邊緣，一處簡陋的院落映入眼帘。
顧青玄目光微動。只見院牆低矮，茅屋破舊，但一應物品擺放整齊，地面也打掃得十分乾淨。
足以看出主人家心性。
「宋凡……」李壽山朝院內喊道。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粗布麻衣、上面打滿補丁的男孩便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身形瘦弱，但眼神清亮，面容俊秀。
看見李壽山，他趕忙迎上前想要攙扶：「村長爺爺，您怎麼來了？」
李壽山擺擺手，側身讓出顧青玄，鄭重介紹道：
「孩子，這位是顧家的仙師，特意來為你測試靈根的，還不快磕頭！」
那男孩聞言，神色一緊，立時便要下跪。
「不必多禮。」顧青玄手輕輕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道便托住了宋凡，讓他無法拜下。
這就是仙人的手段嗎？
宋凡心中大震，他偷偷抬眼，好奇又敬畏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仙師。
顧青玄取出青羅玉盤，示意他將手放上。宋凡依言照做，不過三息，異變陡生！
原本黯淡無光的玉盤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金、藍、紅、黃四色光華交相輝映，將整個院落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四靈根！」顧青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一旁的李壽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得仰天大笑，老淚縱橫：
「好！好！好啊！老天開眼，我雙楊村，終於也要出仙人了！」
他發泄完心中積壓多年的期盼，才猛然驚覺失態，連忙向顧青玄請罪：「小老兒一時忘形，仙師勿怪。」
「無妨，此乃大喜之事。」顧青玄微微頷首，心中亦是欣喜。
家族每多一名修士，整體實力便增強一分。
唯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注入，顧家才有望一直傳承下去。
他轉向仍處于震驚中的宋凡，語氣溫和：
「恭喜你，身具金、水、火、土四靈根。顧家規矩，村長都與你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