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族長召見
此火與修士心神相連，控制入微，如臂使指，效果遠勝陣火。
然而對修士靈力與神識消耗亦是巨大，並不是每個築基期修士都能用其煉丹。
再往上是地火：
源自地脈深處或火山之中的天然靈火，威力巨大。
但地火脈極其難尋，且地火通常狂暴難馴，非修為高深、控火技藝精湛者不可駕馭。
地火之上是異火：
與地火有類似之處，亦是天地生成的靈火。
但成因更為特殊罕見，往往誕生於極陰極陽、五行失衡或某些天地奇絕之地。
如「北荒雪原」傳說中的「玄靈冰焰」，又如「九幽之地」曾出現過的「陰煞鬼火」。
異火往往具備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妙用，非大機緣、大毅力、大法力者不可得，更遑論納為己用。
最高等級的是神火：如「太陽真火」、「紅蓮業火」、「南明離火」等。
據說具有焚山煮海、淨化萬物、逆轉生死之能，非人力所能企及，乃是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但這些神火只存在於上古傳說與飄渺典籍之中，從未有人見過。
其三，「煉製手法與技巧」。
此乃丹道傳承之核心，也是最難的部分。
且往往流傳於師徒、家族、宗門內部，口口相傳，散修很難有機會系統學習。
像《丹道初解》中，就沒有這部分內容。
而在這本書的後半部分，九長老還附上了六種適合初學者上手的丹方。
其中四種是適用於鍊氣期修士的丹藥：
如快速補充靈氣的「聚氣丹」，治療常見外傷的「回春散」。
以及兩種分別適用於鍊氣前期和中期、能穩步精進修為的「固本丹」與「培元丹」。
另外兩種，則是給靈獸服用的。
一種是通用的「飼靈丹」，可溫和助長靈獸修為；另一種則是「益氣散」，用於治療靈獸的常見傷勢。
讀完最後一頁，顧青玄緩緩合上書，長舒一口氣。
「丹道一途，果真浩瀚，僅是這六種丹方，便有許多內容需要記誦。」
「從明日起，不再出門，要專心研讀，儘快領悟，爭取早日學習煉丹。」
顧青玄喃喃自語，隨即摒除一切雜念，翻開書頁，再次逐字逐句地誦讀。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次日一早，一道族長專屬的傳音符，將他召喚到了凌雲峰頂的議事殿中。
整座大殿以青玉為基，靈木為梁，檐角蹲坐著琉璃鑄造的各式瑞獸。
殿內空曠肅穆，青玉地磚流轉著溫潤光澤。
兩側各有九座青玉柱巍然矗立，柱身浮雕著顧氏歷代馴養的靈獸圖騰。
這些浮雕並非死物，在流轉的靈光映照下，青狼踏雲、玄龜負岳、靈鴉翔空……
每一尊靈獸都仿佛在玉柱中緩緩甦醒，鱗爪須鬚纖毫畢現，竟似下一刻就要破柱而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首那張由整塊靈心玉雕琢而成的寬大座椅。
椅背高聳，刻有顧氏族徽：一枚環繞雲紋的麒麟圖騰，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此刻，族長顧世昭正端坐其上。
他身著玄色長袍，面容如刀削斧劈，雙眉斜飛入髻，目光深邃，不苟言笑。
令顧青玄驚訝的是，長海叔竟也垂手立於下首一側，神色間少了幾分平日的豪邁不羈，多了幾分鄭重。
「顧氏五代子弟青玄，拜見族長，見過長海叔。」顧青玄上前幾步，恭敬行禮。
顧世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顧青玄身上，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嚴：
「青玄，前幾日你去寧安坊市，可是與人起了衝突？」
顧青玄心裡咯噔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
族長突然問起此事，莫非是那陳管事又生事端？
他快速權衡著，最終覺得此事自己並無過錯，如實稟報反而最為妥當。
他定了定神，語氣坦然：「回族長，確有其事。」
隨即便將那日在清源茶莊的遭遇原原本本地道出。
甚至連自己最後取了那趙霖的儲物袋作為戰利品，也一併說了出來。
「……青玄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那儲物袋……」
他本想說明袋中具體有何物。
顧世昭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既是你憑本事，於生死搏殺中所得，那便是你的戰利品，無需向家族稟報其中明細。」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讓顧青玄的心再次提了起來：「青玄，你可知錯？」
顧青玄愣了一下，仔細回想自己的敘述，似乎並無不妥之處。
他試探性地問道：「族長，青玄……可是錯在未能將此事及時上報家族？」
顧世昭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未能及時上報，只是小錯，亦是常情。畢竟你初歷此事，心神未定。」
「但你可知，你犯了大錯？」
大錯？
顧青玄眉頭緊蹙，苦思冥想。
不是沒上報，也不是拿了儲物袋，那還能是什麼？
他思忖片刻，實在不得要領。
只得面露慚色，深深一揖：「青玄愚鈍，還請族長明示。」
顧世昭看著他，緩緩道：
「你之大錯，在於受了外人欺負，卻想著忍氣吞聲，不倚仗家族！」
顧青玄心頭一震。
顧世昭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擊在顧青玄的心上：
「那陳家管事，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問青紅皂白，便要拿你問罪，污你名聲。」
「他欺的不是你顧青玄一人，他打的是我雲夢山顧氏的臉面！」
「此事若就此揭過，外人會如何看我顧家？」
「是否以為我顧家子弟可隨意欺凌，我顧家聲威可隨意踐踏？」
「此為其一。」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二，家族為何存在？」
「聚族而居，互為臂助。除了傳承道法，獲取資源，更重要的，便是庇護族人！」
「使幼有所養，弱有所依，在外不受無端欺辱！」
「若家族連自家子弟受了委屈都不能出頭，不能為其討還公道，那要這家族何用？」
「族人又如何能對家族歸心，願為家族效死？」
「你遇事隱忍，是覺得自己能給家族省去麻煩？」
「還是說……」
顧世昭語氣一頓，身子微微前傾，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顧青玄：
「在你內心深處，並不相信家族會為了你一個五靈根的鍊氣中期子弟，去與陳家交涉，去為你出頭？」
然而對修士靈力與神識消耗亦是巨大，並不是每個築基期修士都能用其煉丹。
再往上是地火：
源自地脈深處或火山之中的天然靈火，威力巨大。
但地火脈極其難尋，且地火通常狂暴難馴，非修為高深、控火技藝精湛者不可駕馭。
地火之上是異火：
與地火有類似之處，亦是天地生成的靈火。
但成因更為特殊罕見，往往誕生於極陰極陽、五行失衡或某些天地奇絕之地。
如「北荒雪原」傳說中的「玄靈冰焰」，又如「九幽之地」曾出現過的「陰煞鬼火」。
異火往往具備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妙用，非大機緣、大毅力、大法力者不可得，更遑論納為己用。
最高等級的是神火：如「太陽真火」、「紅蓮業火」、「南明離火」等。
據說具有焚山煮海、淨化萬物、逆轉生死之能，非人力所能企及，乃是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但這些神火只存在於上古傳說與飄渺典籍之中，從未有人見過。
其三，「煉製手法與技巧」。
此乃丹道傳承之核心，也是最難的部分。
且往往流傳於師徒、家族、宗門內部，口口相傳，散修很難有機會系統學習。
像《丹道初解》中，就沒有這部分內容。
而在這本書的後半部分，九長老還附上了六種適合初學者上手的丹方。
其中四種是適用於鍊氣期修士的丹藥：
如快速補充靈氣的「聚氣丹」，治療常見外傷的「回春散」。
以及兩種分別適用於鍊氣前期和中期、能穩步精進修為的「固本丹」與「培元丹」。
另外兩種，則是給靈獸服用的。
一種是通用的「飼靈丹」，可溫和助長靈獸修為；另一種則是「益氣散」，用於治療靈獸的常見傷勢。
讀完最後一頁，顧青玄緩緩合上書，長舒一口氣。
「丹道一途，果真浩瀚，僅是這六種丹方，便有許多內容需要記誦。」
「從明日起，不再出門，要專心研讀，儘快領悟，爭取早日學習煉丹。」
顧青玄喃喃自語，隨即摒除一切雜念，翻開書頁，再次逐字逐句地誦讀。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次日一早，一道族長專屬的傳音符，將他召喚到了凌雲峰頂的議事殿中。
整座大殿以青玉為基，靈木為梁，檐角蹲坐著琉璃鑄造的各式瑞獸。
殿內空曠肅穆，青玉地磚流轉著溫潤光澤。
兩側各有九座青玉柱巍然矗立，柱身浮雕著顧氏歷代馴養的靈獸圖騰。
這些浮雕並非死物，在流轉的靈光映照下，青狼踏雲、玄龜負岳、靈鴉翔空……
每一尊靈獸都仿佛在玉柱中緩緩甦醒，鱗爪須鬚纖毫畢現，竟似下一刻就要破柱而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首那張由整塊靈心玉雕琢而成的寬大座椅。
椅背高聳，刻有顧氏族徽：一枚環繞雲紋的麒麟圖騰，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此刻，族長顧世昭正端坐其上。
他身著玄色長袍，面容如刀削斧劈，雙眉斜飛入髻，目光深邃，不苟言笑。
令顧青玄驚訝的是，長海叔竟也垂手立於下首一側，神色間少了幾分平日的豪邁不羈，多了幾分鄭重。
「顧氏五代子弟青玄，拜見族長，見過長海叔。」顧青玄上前幾步，恭敬行禮。
顧世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顧青玄身上，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嚴：
「青玄，前幾日你去寧安坊市，可是與人起了衝突？」
顧青玄心裡咯噔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
族長突然問起此事，莫非是那陳管事又生事端？
他快速權衡著，最終覺得此事自己並無過錯，如實稟報反而最為妥當。
他定了定神，語氣坦然：「回族長，確有其事。」
隨即便將那日在清源茶莊的遭遇原原本本地道出。
甚至連自己最後取了那趙霖的儲物袋作為戰利品，也一併說了出來。
「……青玄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那儲物袋……」
他本想說明袋中具體有何物。
顧世昭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既是你憑本事，於生死搏殺中所得，那便是你的戰利品，無需向家族稟報其中明細。」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讓顧青玄的心再次提了起來：「青玄，你可知錯？」
顧青玄愣了一下，仔細回想自己的敘述，似乎並無不妥之處。
他試探性地問道：「族長，青玄……可是錯在未能將此事及時上報家族？」
顧世昭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未能及時上報，只是小錯，亦是常情。畢竟你初歷此事，心神未定。」
「但你可知，你犯了大錯？」
大錯？
顧青玄眉頭緊蹙，苦思冥想。
不是沒上報，也不是拿了儲物袋，那還能是什麼？
他思忖片刻，實在不得要領。
只得面露慚色，深深一揖：「青玄愚鈍，還請族長明示。」
顧世昭看著他，緩緩道：
「你之大錯，在於受了外人欺負，卻想著忍氣吞聲，不倚仗家族！」
顧青玄心頭一震。
顧世昭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擊在顧青玄的心上：
「那陳家管事，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問青紅皂白，便要拿你問罪，污你名聲。」
「他欺的不是你顧青玄一人，他打的是我雲夢山顧氏的臉面！」
「此事若就此揭過，外人會如何看我顧家？」
「是否以為我顧家子弟可隨意欺凌，我顧家聲威可隨意踐踏？」
「此為其一。」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二，家族為何存在？」
「聚族而居，互為臂助。除了傳承道法，獲取資源，更重要的，便是庇護族人！」
「使幼有所養，弱有所依，在外不受無端欺辱！」
「若家族連自家子弟受了委屈都不能出頭，不能為其討還公道，那要這家族何用？」
「族人又如何能對家族歸心，願為家族效死？」
「你遇事隱忍，是覺得自己能給家族省去麻煩？」
「還是說……」
顧世昭語氣一頓，身子微微前傾，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顧青玄：
「在你內心深處，並不相信家族會為了你一個五靈根的鍊氣中期子弟，去與陳家交涉，去為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