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坊間少女
正準備離開擺攤區去與婉姨匯合。
肩頭的小黑卻突然躁動起來，「嘎」地清鳴一聲，雙翅振開，如同一道黑色流影般撲向不遠處的攤位。
顧青玄抬眼望去，只見那扁毛畜生已穩穩落在一個裝滿紅彤彤靈果的竹籃邊沿。
它小腦袋極為親昵地蹭著其中一顆最飽滿的果子，一副賴著不肯走的無賴相。
攤主是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梳著簡單的雙螺髻，一身素淨布衣。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黑羽大鳥嚇了一跳。
待見對方模樣神駿、眼神靈動，並無毀壞靈果之意，這才鬆了口氣。
轉而有些無措地望向正緩步走來的顧青玄。
顧青玄本以為小黑又尋到了什麼隱藏的寶貝，神識仔細掃過，卻發現那只是一階下品的「赤漿果」。
此果味道甘甜，蘊含些微火靈氣，對低階修士和妖獸略有滋補，算不得稀罕。
他心下失笑，這饞鳥倒是會挑。
「姑娘，抱歉，」顧青玄語氣溫和，「我這靈獸貪嘴，驚擾了。不知這赤漿果如何售賣？」
少女見他面容清俊，不似歹人，稍稍安心，細聲回道：「一塊下品靈石三顆。你……你要多少？」
顧青玄神識微動，籃中攏共四十二顆赤漿果。他正打算開口說買一半。
卻見小黑似是猜到一般，忽地張開雙翅，將那整籃果子都虛攏在羽翼之下。
扭過頭，烏溜溜的眼珠巴巴地望著他，喉間發出「嘎嘎」的哀懇之聲。
那模樣，活像人間稚兒討要心愛糖果。
顧青玄心頭一軟，無奈搖頭。
他略一思忖，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些鍊氣初期修行所用的丹藥。
是之前家族每月所發，如今已是用不上了。
於是，從儲物袋翻出一隻小巧玉瓶遞了過去：
「姑娘，此乃『固本丹』，共十四粒，坊市中通常價值一塊下品靈石一粒。」
「我用它換你這一籃赤漿果，如何？」
少女接過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圓潤丹藥在手心。
她先是低頭輕嗅，又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片刻後，她眼中掠過一抹驚喜，連忙點頭：「可以的！多謝道友！」
她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好，伸手便要去挪動那籃赤漿果。
「嘎！」
小黑卻不樂意了，頸羽微張，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鳴叫。
少女被嚇得手一縮，有些無措地僵在原地。
「小黑！」顧青玄眉頭微蹙，輕叱一聲，屈指在它腦門上不輕不重地一敲，「不得無禮！」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渡鴉頓時蔫了。
它縮回脖子，「嘎」地低鳴一聲，討好似的用腦袋蹭著主人的手背，只是眼睛還死死盯著那籃果子。
顧青玄轉而向少女拱手，語帶歉意：「這扁毛畜生被我慣壞了，護食得緊，方才驚擾你了，抱歉。」
他的聲音清朗溫和，與方才訓斥小黑時截然不同。
少女見他如此鄭重，連忙擺手，臉頰泛起淺淺紅暈，聲音更輕柔了幾分：
「不，不怪它。道友既已付了錢，這果子自然是它的了。」
她慌忙低下頭，又從自身的儲物袋裡摸索出五六枚個頭卻更大的赤漿果，雙手遞過，
「道友，這幾枚……算是贈品，送給你了。」
「多謝。」顧青玄伸手接過。
「那……我告辭了。」少女聲若吶蚊。
「請稍等。」顧青玄將靈果盡數收起，溫聲道，
「不知可否與姑娘互換一下傳音符印記？」
「這赤漿果品質極好，我的靈獸甚是喜歡。」
「姑娘日後若再採得此類靈果，可送往雲夢山顧家，我願以靈石或丹藥交換。」
少女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交換傳音符印記的時候，顧青玄得知她叫楚夕月，年方十六歲。
她還有個哥哥叫楚朝陽，兄妹二人是附近一個小修仙家族的子弟。
之後，楚夕月便轉身匆匆離去，纖細的背影很快融入往來的人流之中。
顧青玄收回目光，拍了拍小黑的腦袋，低笑一句：「饞鳥，這下滿意了吧？」
日薄西山，顧青玄收起心滿意足、正埋頭啄食靈果的小黑，動身趕往匯合地點。
等了一會兒，李素婉也如期而至。
她祭出一件葉片狀的飛行法器，載上顧青玄，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雲夢山方向疾馳而去。
李素婉親自護送，一路自是波瀾不驚。
然而，就在飛行法器即將抵達顧家勢力邊界，遠處雲夢山起伏的輪廓已清晰可見之時。
李素婉卻突然操控法器，降落在了一片僻靜的小樹林旁。
「青玄，坊市那邊尚有雜務需要處理，婉姨就送你到此了。」
她語氣略顯急促地說道，
「前面已是顧家地界，諒無人敢再尋你麻煩，你自行回去便可。」
顧青玄雖覺奇怪，但也不便多問，恭敬行禮道：「有勞婉姨奔波，晚輩告辭。」
說完，便自飛葉法器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他雙腳剛觸及地面，尚未站穩回身。
就見李素婉已瞬間催動法器，化作一道迅疾的藍光，竟是頭也不回地破空而去。
那速度竟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
顧青玄正納悶婉姨為何如此匆忙，就聽得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喊聲：
「素婉！素婉妹子！你等等我！聽我解釋啊！」
只見獵妖殿的長海叔正施展御風訣，從雲夢山方向疾奔而來。
他臉上帶著焦急之色，一邊喊一邊朝著李素婉消失的方向奮力追趕。
然而，李素婉的飛行法器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消失在天際盡頭。
顧長海顯然是追趕不上，只得頹然停下腳步，望著遠方空蕩的天空，滿臉儘是懊惱與無奈。
顧青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險些笑出聲來。
想不到平日裡豪爽不羈的長海叔，竟還有這樣吃癟的時候？
看來他與婉姨之間，定然藏著些不為人知的舊事。
顧青玄心下暗笑，已打定主意要尋個機會，好好向青書堂兄打探一番。
他一邊暗自揣測，一邊施展御風訣，朝著自己在山腳的院落方向疾行而去。
肩頭的小黑卻突然躁動起來，「嘎」地清鳴一聲，雙翅振開，如同一道黑色流影般撲向不遠處的攤位。
顧青玄抬眼望去，只見那扁毛畜生已穩穩落在一個裝滿紅彤彤靈果的竹籃邊沿。
它小腦袋極為親昵地蹭著其中一顆最飽滿的果子，一副賴著不肯走的無賴相。
攤主是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梳著簡單的雙螺髻，一身素淨布衣。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黑羽大鳥嚇了一跳。
待見對方模樣神駿、眼神靈動，並無毀壞靈果之意，這才鬆了口氣。
轉而有些無措地望向正緩步走來的顧青玄。
顧青玄本以為小黑又尋到了什麼隱藏的寶貝，神識仔細掃過，卻發現那只是一階下品的「赤漿果」。
此果味道甘甜，蘊含些微火靈氣，對低階修士和妖獸略有滋補，算不得稀罕。
他心下失笑，這饞鳥倒是會挑。
「姑娘，抱歉，」顧青玄語氣溫和，「我這靈獸貪嘴，驚擾了。不知這赤漿果如何售賣？」
少女見他面容清俊，不似歹人，稍稍安心，細聲回道：「一塊下品靈石三顆。你……你要多少？」
顧青玄神識微動，籃中攏共四十二顆赤漿果。他正打算開口說買一半。
卻見小黑似是猜到一般，忽地張開雙翅，將那整籃果子都虛攏在羽翼之下。
扭過頭，烏溜溜的眼珠巴巴地望著他，喉間發出「嘎嘎」的哀懇之聲。
那模樣，活像人間稚兒討要心愛糖果。
顧青玄心頭一軟，無奈搖頭。
他略一思忖，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些鍊氣初期修行所用的丹藥。
是之前家族每月所發，如今已是用不上了。
於是，從儲物袋翻出一隻小巧玉瓶遞了過去：
「姑娘，此乃『固本丹』，共十四粒，坊市中通常價值一塊下品靈石一粒。」
「我用它換你這一籃赤漿果，如何？」
少女接過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圓潤丹藥在手心。
她先是低頭輕嗅，又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片刻後，她眼中掠過一抹驚喜，連忙點頭：「可以的！多謝道友！」
她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好，伸手便要去挪動那籃赤漿果。
「嘎！」
小黑卻不樂意了，頸羽微張，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鳴叫。
少女被嚇得手一縮，有些無措地僵在原地。
「小黑！」顧青玄眉頭微蹙，輕叱一聲，屈指在它腦門上不輕不重地一敲，「不得無禮！」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渡鴉頓時蔫了。
它縮回脖子，「嘎」地低鳴一聲，討好似的用腦袋蹭著主人的手背，只是眼睛還死死盯著那籃果子。
顧青玄轉而向少女拱手，語帶歉意：「這扁毛畜生被我慣壞了，護食得緊，方才驚擾你了，抱歉。」
他的聲音清朗溫和，與方才訓斥小黑時截然不同。
少女見他如此鄭重，連忙擺手，臉頰泛起淺淺紅暈，聲音更輕柔了幾分：
「不，不怪它。道友既已付了錢，這果子自然是它的了。」
她慌忙低下頭，又從自身的儲物袋裡摸索出五六枚個頭卻更大的赤漿果，雙手遞過，
「道友，這幾枚……算是贈品，送給你了。」
「多謝。」顧青玄伸手接過。
「那……我告辭了。」少女聲若吶蚊。
「請稍等。」顧青玄將靈果盡數收起，溫聲道，
「不知可否與姑娘互換一下傳音符印記？」
「這赤漿果品質極好，我的靈獸甚是喜歡。」
「姑娘日後若再採得此類靈果，可送往雲夢山顧家，我願以靈石或丹藥交換。」
少女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交換傳音符印記的時候，顧青玄得知她叫楚夕月，年方十六歲。
她還有個哥哥叫楚朝陽，兄妹二人是附近一個小修仙家族的子弟。
之後，楚夕月便轉身匆匆離去，纖細的背影很快融入往來的人流之中。
顧青玄收回目光，拍了拍小黑的腦袋，低笑一句：「饞鳥，這下滿意了吧？」
日薄西山，顧青玄收起心滿意足、正埋頭啄食靈果的小黑，動身趕往匯合地點。
等了一會兒，李素婉也如期而至。
她祭出一件葉片狀的飛行法器，載上顧青玄，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雲夢山方向疾馳而去。
李素婉親自護送，一路自是波瀾不驚。
然而，就在飛行法器即將抵達顧家勢力邊界，遠處雲夢山起伏的輪廓已清晰可見之時。
李素婉卻突然操控法器，降落在了一片僻靜的小樹林旁。
「青玄，坊市那邊尚有雜務需要處理，婉姨就送你到此了。」
她語氣略顯急促地說道，
「前面已是顧家地界，諒無人敢再尋你麻煩，你自行回去便可。」
顧青玄雖覺奇怪，但也不便多問，恭敬行禮道：「有勞婉姨奔波，晚輩告辭。」
說完，便自飛葉法器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他雙腳剛觸及地面，尚未站穩回身。
就見李素婉已瞬間催動法器，化作一道迅疾的藍光，竟是頭也不回地破空而去。
那速度竟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
顧青玄正納悶婉姨為何如此匆忙，就聽得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喊聲：
「素婉！素婉妹子！你等等我！聽我解釋啊！」
只見獵妖殿的長海叔正施展御風訣，從雲夢山方向疾奔而來。
他臉上帶著焦急之色，一邊喊一邊朝著李素婉消失的方向奮力追趕。
然而，李素婉的飛行法器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消失在天際盡頭。
顧長海顯然是追趕不上，只得頹然停下腳步，望著遠方空蕩的天空，滿臉儘是懊惱與無奈。
顧青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險些笑出聲來。
想不到平日裡豪爽不羈的長海叔，竟還有這樣吃癟的時候？
看來他與婉姨之間，定然藏著些不為人知的舊事。
顧青玄心下暗笑，已打定主意要尋個機會，好好向青書堂兄打探一番。
他一邊暗自揣測，一邊施展御風訣，朝著自己在山腳的院落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