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峰迴路轉
顧青玄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由此可見，真正的兇徒，必是那能與老者朝夕相處、得其信任的親生兒子！」
「我殺此獠，雖是情非得已，卻也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這位管事一不看現場，二不尋證據，卻在此處死死咬著我這無辜之人不放，究竟為何？！」
這一番推論條理清晰，擲地有聲，結合現場證據，聽得周圍不少修士都暗暗點頭。
陳管事臉色一陣青白，被問得啞口無言。
眼見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自己，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猛地一揮袖袍，強自厲聲道：
「住口！好一個牙尖齒利的小賊！」
「分明是你殺人越貨，偽造現場！現在又巧舌如簧，意圖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個中曲直，待我將你鎖回族中，自有分曉！」
「來人，給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幾名陳家修士立刻圍了上來，氣息鎖定顧青玄，顯然是要強行抓人。
顧青玄眼中厲色一閃，青虹劍驟然出鞘，發出清越震耳的錚鳴！
烏光盾光華大放，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絕不能被帶走，一旦到了陳家地盤，是非黑白便全由對方說了算！
屆時，不但自己性命難保，家族還會被逼到兩難的境地：
若家族事後認他，便是「顧氏子弟殺人奪寶」。
陳家可藉機污衊顧氏聲譽，甚至以他性命為質，要挾家族讓出坊市利益。
若家族為保聲譽不認他，那會讓所有顧氏子弟心寒齒冷。
且作為「無名兇徒」，陳家可對他肆意用刑，逼問出御獸秘法等家族核心機密！
所以，他必須反抗。
只要將動靜鬧大，消息傳到獸益坊，家族長輩必定出面。
唯有如此，才能破除陳氏陰謀，挽救自身性命！
正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清冷女聲驀地響起：
「住手！」
人群分開，李素婉帶著兩名萬草閣護衛款款而來。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陳管事身上，淺施一禮：
「陳管事，何事在坊市之內如此興師動眾？」
見來的並非顧家人，陳管事神情稍緩，拱手回禮：
「李管事來得正好。」
「此子在坊市行兇，人贓並獲，陳某正要將其帶回族中細細審問。」
李素婉聞言，眉眼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訝異：
「審問？」
「陳管事怕是忙忘了時辰？」
「午時已過，按坊市規矩，該由我李家輪值了。」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陳家要替我李家審訊，怕是於理不合吧？」
陳管事面色一僵，沒料到她會在此刻拿規矩說事。
他強壓不快，乾笑一聲：
「確是陳某急於辦案，疏忽了時辰。」
「待我將此子抓回族中，即刻便與李管事交接。」
李素婉卻不接他這話茬，轉而望向持劍而立的顧青玄，語氣轉為熟稔：
「青玄？你不是說來買茶葉麼，這『行兇』又是從何說起？」
陳管事眼神一厲，立刻插話：「李管事認識他？」
「自然認識。」
李素婉坦然點頭，語氣平常得像在話家常，
「他是雲夢山顧家子弟，顧青玄。」
她輕描淡寫地坐實了顧青玄的身份，又道：
「方才他還在我店裡買東西，因喜歡鋪子裡的靈茶，我才推薦他來這茶莊看看。」
言罷，她不再給陳管事糾纏的機會，徑直對顧青玄說道：
「青玄，你且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青玄見李素婉到來，心中稍定。
聽到詢問，當下便將如何進入茶莊，如何察覺異常，青年如何暴起偷襲卻被他反殺。
直至在後院發現趙老屍體，並萌生猜測的整個過程，條理清晰地講述了一遍。
他口才本就極佳，又故意繪聲繪色。便如說書一般，聽得周圍人津津有味。
待說到驚險的反殺之處，以及弒父真相，甚至有人忍不住撫掌，大喝一聲「殺得好！」
見周圍人是如此反應，李素婉心中暗笑，但陳管事的臉色卻愈發陰沉。
「李管事，事情便是如此。」
顧青玄拱手道，「只需親往後院一驗屍身，便可證實晚輩所言非虛。」
「哼，造個假現場有何難？」
陳管事搶在李素婉開口之前插話，厲聲道：
「屍體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此子巧言令色，顛倒黑白，必須帶回我陳家地牢，細細審訊方能水落石出！」
他瞥一眼李素婉，語帶壓迫：
「更何況，本管事趕到此地時，尚未到午時！」
「此案發生在我陳家輪值期間，自然該由我陳家一查到底，就不勞李管事費心了。」
面對陳管事的咄咄逼人，李素婉微微一笑，並不放在心上。
她未直接回應陳管事的說辭，而是轉向人群，揚聲道：「帶上來。」
人群一陣騷動，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只見兩名萬草閣護衛，押著一個面色慘白、眼神渙散的瘦小漢子走了過來。
不待陳管事發問，李素婉便面向四周，聲音清晰地解釋道：
「方才我在閣中聽聞茶莊出事，心中便是一驚。」
「想到顧青玄是經由我推薦來此買茶的，怕他捲入是非，便立刻趕來。」
她纖纖玉手指著那被押著的漢子，繼續道：
「行至半途，見人流皆湧向茶莊，唯獨此人逆流而行，神色慌張，見人就躲。」
「我本只想攔住他問問茶莊情況，誰知他做賊心虛，竟扭頭就跑。」
「既如此，我便只好派人，先將他請回來。」
「此人極其膽小，我還未曾細問，他便一股腦兒地將所知之事交代了個乾淨。」
說到此處，李素婉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臉色已變得極其難看的陳管事，唇角依舊含著那抹清淺的笑意：
「陳管事，他口中的故事，可是相當……有意思。不如，我們一起聽一聽？」
言罷，她根本不理會對方是何反應，徑直對那面無人色的漢子命令道：
「把你剛才說的話，在這裡，當著諸位道友和陳管事的面，清清楚楚地再說一遍。」
「由此可見，真正的兇徒，必是那能與老者朝夕相處、得其信任的親生兒子！」
「我殺此獠，雖是情非得已，卻也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這位管事一不看現場，二不尋證據，卻在此處死死咬著我這無辜之人不放，究竟為何？！」
這一番推論條理清晰，擲地有聲，結合現場證據，聽得周圍不少修士都暗暗點頭。
陳管事臉色一陣青白，被問得啞口無言。
眼見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自己，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猛地一揮袖袍，強自厲聲道：
「住口！好一個牙尖齒利的小賊！」
「分明是你殺人越貨，偽造現場！現在又巧舌如簧，意圖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個中曲直，待我將你鎖回族中，自有分曉！」
「來人，給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幾名陳家修士立刻圍了上來，氣息鎖定顧青玄，顯然是要強行抓人。
顧青玄眼中厲色一閃，青虹劍驟然出鞘，發出清越震耳的錚鳴！
烏光盾光華大放，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絕不能被帶走，一旦到了陳家地盤，是非黑白便全由對方說了算！
屆時，不但自己性命難保，家族還會被逼到兩難的境地：
若家族事後認他，便是「顧氏子弟殺人奪寶」。
陳家可藉機污衊顧氏聲譽，甚至以他性命為質，要挾家族讓出坊市利益。
若家族為保聲譽不認他，那會讓所有顧氏子弟心寒齒冷。
且作為「無名兇徒」，陳家可對他肆意用刑，逼問出御獸秘法等家族核心機密！
所以，他必須反抗。
只要將動靜鬧大，消息傳到獸益坊，家族長輩必定出面。
唯有如此，才能破除陳氏陰謀，挽救自身性命！
正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清冷女聲驀地響起：
「住手！」
人群分開，李素婉帶著兩名萬草閣護衛款款而來。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陳管事身上，淺施一禮：
「陳管事，何事在坊市之內如此興師動眾？」
見來的並非顧家人，陳管事神情稍緩，拱手回禮：
「李管事來得正好。」
「此子在坊市行兇，人贓並獲，陳某正要將其帶回族中細細審問。」
李素婉聞言，眉眼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訝異：
「審問？」
「陳管事怕是忙忘了時辰？」
「午時已過，按坊市規矩，該由我李家輪值了。」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陳家要替我李家審訊，怕是於理不合吧？」
陳管事面色一僵，沒料到她會在此刻拿規矩說事。
他強壓不快，乾笑一聲：
「確是陳某急於辦案，疏忽了時辰。」
「待我將此子抓回族中，即刻便與李管事交接。」
李素婉卻不接他這話茬，轉而望向持劍而立的顧青玄，語氣轉為熟稔：
「青玄？你不是說來買茶葉麼，這『行兇』又是從何說起？」
陳管事眼神一厲，立刻插話：「李管事認識他？」
「自然認識。」
李素婉坦然點頭，語氣平常得像在話家常，
「他是雲夢山顧家子弟，顧青玄。」
她輕描淡寫地坐實了顧青玄的身份，又道：
「方才他還在我店裡買東西，因喜歡鋪子裡的靈茶，我才推薦他來這茶莊看看。」
言罷，她不再給陳管事糾纏的機會，徑直對顧青玄說道：
「青玄，你且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青玄見李素婉到來，心中稍定。
聽到詢問，當下便將如何進入茶莊，如何察覺異常，青年如何暴起偷襲卻被他反殺。
直至在後院發現趙老屍體，並萌生猜測的整個過程，條理清晰地講述了一遍。
他口才本就極佳，又故意繪聲繪色。便如說書一般，聽得周圍人津津有味。
待說到驚險的反殺之處，以及弒父真相，甚至有人忍不住撫掌，大喝一聲「殺得好！」
見周圍人是如此反應，李素婉心中暗笑，但陳管事的臉色卻愈發陰沉。
「李管事，事情便是如此。」
顧青玄拱手道，「只需親往後院一驗屍身，便可證實晚輩所言非虛。」
「哼，造個假現場有何難？」
陳管事搶在李素婉開口之前插話，厲聲道：
「屍體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此子巧言令色，顛倒黑白，必須帶回我陳家地牢，細細審訊方能水落石出！」
他瞥一眼李素婉，語帶壓迫：
「更何況，本管事趕到此地時，尚未到午時！」
「此案發生在我陳家輪值期間，自然該由我陳家一查到底，就不勞李管事費心了。」
面對陳管事的咄咄逼人，李素婉微微一笑，並不放在心上。
她未直接回應陳管事的說辭，而是轉向人群，揚聲道：「帶上來。」
人群一陣騷動，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只見兩名萬草閣護衛，押著一個面色慘白、眼神渙散的瘦小漢子走了過來。
不待陳管事發問，李素婉便面向四周，聲音清晰地解釋道：
「方才我在閣中聽聞茶莊出事，心中便是一驚。」
「想到顧青玄是經由我推薦來此買茶的，怕他捲入是非，便立刻趕來。」
她纖纖玉手指著那被押著的漢子，繼續道：
「行至半途，見人流皆湧向茶莊，唯獨此人逆流而行，神色慌張，見人就躲。」
「我本只想攔住他問問茶莊情況，誰知他做賊心虛，竟扭頭就跑。」
「既如此，我便只好派人，先將他請回來。」
「此人極其膽小，我還未曾細問，他便一股腦兒地將所知之事交代了個乾淨。」
說到此處，李素婉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臉色已變得極其難看的陳管事，唇角依舊含著那抹清淺的笑意：
「陳管事，他口中的故事，可是相當……有意思。不如，我們一起聽一聽？」
言罷，她根本不理會對方是何反應，徑直對那面無人色的漢子命令道：
「把你剛才說的話，在這裡，當著諸位道友和陳管事的面，清清楚楚地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