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聖壇，遏制之法
巴姆意外脫困？
恐怕有些不盡然吧！
那根掉落的鐵鏈上，小鬼的陰氣還未觸碰，就有著一種排斥和鎮壓之感，顯然也是不凡。
巴姆若是真的意外脫困這鐵鏈不可能保存完整。
鐵鏈上的鎖明明是人為打開的。
種種跡象，無不說明，巴姆的脫困必然另有隱情。
只是此刻沒有計較的必要。
當務之急還是解決鬼墨再說！
史終緩緩動身，向著屏風後幽暗走去。
越過屏風，入目一張奢華之際的床榻。
金銀雕琢，寶石鑲嵌，連上面的床褥都透著華貴。
但詭異的是，在大床的床腳，屋室的角落中，卻擺放著一口刻錄著大量血色文字的黃色大缸。
大缸內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僧半露著頭顱。
看面貌，正是大覺寺的上師！
剛才那句話也正是對方在提醒史終。
對方果然還活著！
不過史終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位上師的身上了。
靜靜的凝望著上師身下的大缸，史終心緒難以平靜。
因為這缸他坐過！
1080年的天師府密室中，他的肉身就被擺在這個大缸中，不斷的修復抵抗著老天師鬼的侵蝕。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深吸一口氣，史終呢喃道：
「肉身缸！」
上師聽到史終的話也有些意外。
這少年雖然穿著唐古之地的服飾，但樣貌明顯是外地人。
肉身缸在大覺寺名叫「聖壇」，是大覺寺的底蘊之一。
哪怕是格巴老爺這樣的貴族知曉的也少。
只有同等級的大寺，上師之間，才有寥寥數人知曉。
沒想到這個外地人卻一言道破了！
對方的稱呼雖然不同，但已經道出「聖壇」的用處，顯然對於「聖壇」也是知曉的。
這讓大覺寺上師心緒莫名。
他身陷窘境，原本想要擄一人過來，幫他解決困厄。
付，陸二老他見過，因為心存忌憚，也因為陸老駕馭鬼煙的緣故，他無法將兩人挪移過來。
所以先前藉助鬼墨短暫窺探外界後，他鎖定了史終。
只是沒想到史終雖然年輕，但好像也並不簡單。
其體內透露的陰寒，連他的鬼墨畫卷都鎮壓不住。
再加上這種見識，讓他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
可是此刻他已經別無選擇，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眼波流轉，上師望著史終輕問道：
「少年也認得我寺聖壇？」
史終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眸光卻一直在打量著肉身缸。
肉身缸緊靠著密室最裡間的牆壁，這面牆壁與另外三面牆壁不同，異常的黑，甚至連照亮密室的寶石都沒有。
所以才會顯得如此幽暗。
以至於史終都沒有一眼看到肉身缸。
但此刻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哪是一面黑牆？
分明是從大覺寺上師身上抽離的大量血肉墨線！
至此史終終於明白：
為何這鬼墨的復甦會這麼快了！
不管巴姆是如何脫困的，但確實是讓大覺寺的上師有些措手不及。
看地面的痕跡，對方還嘗試了鎮壓。
只是後面應該遭到了重創，導致了鬼墨的失控。
但因為肉身缸的緣故，大覺寺的上師吊住了一縷命壽。
只是這對他而言，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事。
肉身缸不斷修復他的肉身，鬼墨不斷的抽離他的血肉筋膜，化作墨線，再通過密室的通風口傳遞到外界。
如此循環往復，大覺寺上師的痛苦不言而喻。
坐過肉身缸的史終，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而鬼墨也在這過程中，不斷的得以壯大。
更加直觀的形容就是，以往是大覺寺的上師駕馭鬼墨，借用鬼墨的力量，超脫凡俗。
此刻則更換為，鬼墨駕馭了大覺寺的上師，將他和肉身缸當成了自己的能源儲備庫。
難怪短短時間鬼域就擴展到如此地步！
史終凝望著大覺寺上師，開門見山的問道：
「外界鬼墨肆掠，鬼域已經外延數里，格巴老爺求援到考古隊，我們因而前來，上師對於鬼墨可有遏制之法？」
大覺寺上師聞言並不覺得意外。
大覺寺那麼多活人以及肉身缸的加持，鬼墨復甦到如今的地步已經是他竭力控制的結果了。
點了點頭，大覺寺上師開口對著史終說道：
「你身後巴姆屏風腳下的鐵鏈，乃是當年吾寺先賢進入彌天聖山加冕時帶回的無上法器，具備鎮壓厲鬼的妙用！
我此刻命壽尚存，與鬼墨尚有些許感應。
你將鐵鏈取來捆在聖壇四周，鬼墨就將得到壓制，如此外界的鬼域就將散去，災厄自解。
到時你讓格巴通傳大光寺上師，我寺聖子正在那裡潛修，讓其回寺收尾即可！」
史終看著言之鑿鑿的大覺寺上師，神情莫名。
突然開口問道：
「那上師你自己呢？」
大覺寺上師面露苦色，帶著幾分不甘和悵然，嘆息一聲回道：
「我肉身已枯，底蘊已被鬼墨抽乾，哪怕有著聖壇的護持也到了極限。
你以鐵鏈捆縛聖壇之時，聖壇的功效也會受到壓制，那時就是我殞命之時。
左右不過是聖壇上一枚血色銘文罷了！
對於王師入駐唐古，我已在案牘上留下遺命。
大覺寺歡迎王師，且可協助王師接管普藍。
唯願我寺聖子，能承繼我寺衣缽，不至於傳承斷絕。
當然這一切只是我的遺願，王師若有其他規劃，大覺寺亦當遵從！」
大覺寺上師見史終與陸，付二老一同進入大覺寺，自然也以為史終是考古隊的一員，因此直接對著史終交代起後事來了。
史終也不解釋，通過大覺寺上師的話，他倒搞清楚了肉身缸中這些血色銘文的來歷了。
原來這就是過度使用肉身缸的結局嗎？
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也成為其中的一員。
緩緩點了點頭，史終而後轉身走到巴姆的屏風下。
收斂周身的厲鬼氣息，彎腰將鐵鏈撿起。
這鐵鏈極沉，但好在史終體質異於常人，拿起來倒也不難。
端坐在大缸內的大覺寺上師見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史終轉身之際，更是情緒激昂了幾分，不自主的喝道：
「布施己身，六度萬行，自覺覺他，覺行圓滿！」
史終手持鐵鏈，走到肉身缸前。
望著儼然一副修行圓滿，捨身成佛的大覺寺上師，突然咧嘴一笑：
「舍己度人？上師修得原是布施之法嗎？」
恐怕有些不盡然吧！
那根掉落的鐵鏈上，小鬼的陰氣還未觸碰，就有著一種排斥和鎮壓之感，顯然也是不凡。
巴姆若是真的意外脫困這鐵鏈不可能保存完整。
鐵鏈上的鎖明明是人為打開的。
種種跡象，無不說明，巴姆的脫困必然另有隱情。
只是此刻沒有計較的必要。
當務之急還是解決鬼墨再說！
史終緩緩動身，向著屏風後幽暗走去。
越過屏風，入目一張奢華之際的床榻。
金銀雕琢，寶石鑲嵌，連上面的床褥都透著華貴。
但詭異的是，在大床的床腳，屋室的角落中，卻擺放著一口刻錄著大量血色文字的黃色大缸。
大缸內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僧半露著頭顱。
看面貌，正是大覺寺的上師！
剛才那句話也正是對方在提醒史終。
對方果然還活著！
不過史終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位上師的身上了。
靜靜的凝望著上師身下的大缸，史終心緒難以平靜。
因為這缸他坐過！
1080年的天師府密室中，他的肉身就被擺在這個大缸中，不斷的修復抵抗著老天師鬼的侵蝕。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深吸一口氣，史終呢喃道：
「肉身缸！」
上師聽到史終的話也有些意外。
這少年雖然穿著唐古之地的服飾，但樣貌明顯是外地人。
肉身缸在大覺寺名叫「聖壇」，是大覺寺的底蘊之一。
哪怕是格巴老爺這樣的貴族知曉的也少。
只有同等級的大寺，上師之間，才有寥寥數人知曉。
沒想到這個外地人卻一言道破了！
對方的稱呼雖然不同，但已經道出「聖壇」的用處，顯然對於「聖壇」也是知曉的。
這讓大覺寺上師心緒莫名。
他身陷窘境，原本想要擄一人過來，幫他解決困厄。
付，陸二老他見過，因為心存忌憚，也因為陸老駕馭鬼煙的緣故，他無法將兩人挪移過來。
所以先前藉助鬼墨短暫窺探外界後，他鎖定了史終。
只是沒想到史終雖然年輕，但好像也並不簡單。
其體內透露的陰寒，連他的鬼墨畫卷都鎮壓不住。
再加上這種見識，讓他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
可是此刻他已經別無選擇，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眼波流轉，上師望著史終輕問道：
「少年也認得我寺聖壇？」
史終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眸光卻一直在打量著肉身缸。
肉身缸緊靠著密室最裡間的牆壁，這面牆壁與另外三面牆壁不同，異常的黑，甚至連照亮密室的寶石都沒有。
所以才會顯得如此幽暗。
以至於史終都沒有一眼看到肉身缸。
但此刻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哪是一面黑牆？
分明是從大覺寺上師身上抽離的大量血肉墨線！
至此史終終於明白：
為何這鬼墨的復甦會這麼快了！
不管巴姆是如何脫困的，但確實是讓大覺寺的上師有些措手不及。
看地面的痕跡，對方還嘗試了鎮壓。
只是後面應該遭到了重創，導致了鬼墨的失控。
但因為肉身缸的緣故，大覺寺的上師吊住了一縷命壽。
只是這對他而言，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事。
肉身缸不斷修復他的肉身，鬼墨不斷的抽離他的血肉筋膜，化作墨線，再通過密室的通風口傳遞到外界。
如此循環往復，大覺寺上師的痛苦不言而喻。
坐過肉身缸的史終，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而鬼墨也在這過程中，不斷的得以壯大。
更加直觀的形容就是，以往是大覺寺的上師駕馭鬼墨，借用鬼墨的力量，超脫凡俗。
此刻則更換為，鬼墨駕馭了大覺寺的上師，將他和肉身缸當成了自己的能源儲備庫。
難怪短短時間鬼域就擴展到如此地步！
史終凝望著大覺寺上師，開門見山的問道：
「外界鬼墨肆掠，鬼域已經外延數里，格巴老爺求援到考古隊，我們因而前來，上師對於鬼墨可有遏制之法？」
大覺寺上師聞言並不覺得意外。
大覺寺那麼多活人以及肉身缸的加持，鬼墨復甦到如今的地步已經是他竭力控制的結果了。
點了點頭，大覺寺上師開口對著史終說道：
「你身後巴姆屏風腳下的鐵鏈，乃是當年吾寺先賢進入彌天聖山加冕時帶回的無上法器，具備鎮壓厲鬼的妙用！
我此刻命壽尚存，與鬼墨尚有些許感應。
你將鐵鏈取來捆在聖壇四周，鬼墨就將得到壓制，如此外界的鬼域就將散去，災厄自解。
到時你讓格巴通傳大光寺上師，我寺聖子正在那裡潛修，讓其回寺收尾即可！」
史終看著言之鑿鑿的大覺寺上師，神情莫名。
突然開口問道：
「那上師你自己呢？」
大覺寺上師面露苦色，帶著幾分不甘和悵然，嘆息一聲回道：
「我肉身已枯，底蘊已被鬼墨抽乾，哪怕有著聖壇的護持也到了極限。
你以鐵鏈捆縛聖壇之時，聖壇的功效也會受到壓制，那時就是我殞命之時。
左右不過是聖壇上一枚血色銘文罷了！
對於王師入駐唐古，我已在案牘上留下遺命。
大覺寺歡迎王師，且可協助王師接管普藍。
唯願我寺聖子，能承繼我寺衣缽，不至於傳承斷絕。
當然這一切只是我的遺願，王師若有其他規劃，大覺寺亦當遵從！」
大覺寺上師見史終與陸，付二老一同進入大覺寺，自然也以為史終是考古隊的一員，因此直接對著史終交代起後事來了。
史終也不解釋，通過大覺寺上師的話，他倒搞清楚了肉身缸中這些血色銘文的來歷了。
原來這就是過度使用肉身缸的結局嗎？
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也成為其中的一員。
緩緩點了點頭，史終而後轉身走到巴姆的屏風下。
收斂周身的厲鬼氣息，彎腰將鐵鏈撿起。
這鐵鏈極沉，但好在史終體質異於常人，拿起來倒也不難。
端坐在大缸內的大覺寺上師見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史終轉身之際，更是情緒激昂了幾分，不自主的喝道：
「布施己身，六度萬行，自覺覺他，覺行圓滿！」
史終手持鐵鏈，走到肉身缸前。
望著儼然一副修行圓滿，捨身成佛的大覺寺上師，突然咧嘴一笑：
「舍己度人？上師修得原是布施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