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決心一試
史終說完最後一句就後悔了。
他要死了，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但穆輕舟等人可不是。
只是他剛才突然想起了自己每日做的夢，這才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
反應過來後，史終再道：
「若是真有詭異，引導的結果我也控制不了，所以還是別叫了吧。」
說完後，史終看了陸晏一眼。
「你也一樣。我知道你想從我身上研究什麼，但沒必要冒著身死的風險。」
陸晏看著史終並未說話，他的身後卻突然傳出一句女聲。
「若是你心中的世界是真實的，這世界早晚要被詭異入侵，現在死還是三年後死，有什麼區別呢？」
史終抬眼望去，穆輕舟不知何時靜靜的站在陸晏身後。
而在她的身邊，劉肅也在。
這兩人竟然沒走？
難道他剛剛沒有昏睡多久？
穆輕舟說完後，陸晏附和道：
「我們做好了心理準備，你放手施為就是了。」
事實上史終的猜測是對的，剛才胡強發瘋撕下雙耳並未過去多少的時間。
在劉肅的協助下，護工給胡強打了兩針鎮定劑，胡強陷入了昏沉中後，陸晏當即就帶著胡強的雙耳準備手術將其縫合。
發生了這樣的事，劉肅自然不好先行離開。
穆輕舟則因為好奇，也跟到了手術室外。
但手術室的門剛關上沒多久又重新打開了。
負責縫耳的醫生說：
「耳朵離體的時間太長，已經沒有縫合的必要了。」
這句話讓在場的陸晏等人驚愕不已。
從重症區轉到手術室，一路醒來最多不超過十五分鐘。
怎麼會時間過長呢？
特別是劉肅，胡強的雙耳還是他幫忙收集和送來的。
只是當他再度望向那雙耳時，顏色已經變成了青灰。
若非是手術室有著錄像，他還以為這雙耳被醫生調包了。
當即劉肅想到了采荷商場的命案。
那具女屍似乎也出現了類似的詭異變化。
對方明明剛死，但腹部和背部的皮肉就好像死了許久。
陸晏和穆輕舟也大差不差的想到了這些。
接過躺在醫用托盤上的雙耳，陸晏給醫生下達了縫合傷口的指令，而後盯著耳朵久久出神。
歐陽星的戲言在他的心頭閃過。
於是他和劉肅以及穆輕舟做了提議。
種種詭異不解縈繞在三人心頭，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史終躺在床上，看著神情堅定的三人，點了點頭。
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至於其他的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了，死了也怨不得人。
「想清楚了就行，現在什麼時候了？」
陸晏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回道：
「晚上八點十一分。」
史終微微頷首，輕聲道：
「這幾樣東西，在晚上十一點之前準備好，連帶著那雙耳朵一起，到時候一起帶過來。」
說完後，史終開始介紹要準備哪些東西。
原本還鎮靜的三人，聽到史終要準備的東西後，一個個面色驟變。
史終也不理會他們，自顧的說著。
能準備就印證，準備不了就算了。
他已經沒那麼執著。
病房寂靜無聲，半晌後陸晏看了一眼劉肅，見對方陰著臉沒有說話，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沉聲說道：
「我清楚了！」
說罷帶著穆輕舟和劉肅走出了病房。
......
十一點。
夜已深。
在接連送走了林斌，胡強，乃至歐陽星後，靠近陸晏辦公室的廊道終於恢復了寧靜。
陸晏，穆輕舟推著一個推車走進了史終的病房。
劉肅到底沒有參與進來。
實在是史終讓陸晏準備的東西，陸晏等人尚可以處理，但劉肅的身份卻不得不避嫌。
不過他也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了監控室內。
他這幾日被采荷商場的案子攪的難以入眠。
越來越多的事陷入死結。
越來越多的事看不明白。
史終就好似一個詭異的漩渦，凡是與他牽繞的事，都進入不可控的狀態。
劉肅從未遇到過這種事。
他也想給自己個了結。
......
病房內。
史終緩緩起身。
陸晏和穆輕舟將推車推到史終的床前。
推車上蓋著一塊白布。
穆輕舟見史終起身艱難，緩步走到床邊，伸手將史終扶下床。
輕，太輕了，就好像曬過的羽絨被，感覺不到一點重量。
史終低聲的道了一句謝，沒有太大幅度走動，而是轉身面向靠窗台的位置席地而坐。
喘息了片刻後，對著站在推車旁的陸晏問道：
「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陸晏聞言點了點頭，揭開蓋在推車上的白布，將推車上的東西一一擺在史終面前。
東西不多，只有五樣。
考慮監控的問題，陸晏並未介紹。
史終也不在意，自顧的檢查起來。
新鮮紫河車，一小瓶死胎的心頭血，一瓶胡強的眉心血，以及胡強帶著髮根的頭髮做成的毛筆，還有一團人體脂肪煉成的油脂。
陸晏看著史終的動作，沉吟不語。
這些東西準備不易。
他在和史終溝通後，第一時間找到了胡強。
對方剛縫合了雙耳的皮膜，在陸晏坦言史終要他眉心血和頭髮後，胡強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隨後在醫院的婦產科調用了一個新鮮的紫河車。
在整容部，收集了一些抽離的脂肪。
這些東西醫院都有自己的渠道，對陸晏而言不難。
最難的反而是那一小瓶心頭血。
好在史終對於血液的形態不做要求，哪怕是固化狀態的也可以。
陸晏在醫院的大體老師庫中找到了符合要求的對象。
這小瓶看似是血，其實是固體組織打碎溶解後的展現。
所以它不如血那麼鮮紅，反倒有些黑褐。
不過史終卻不在乎這些，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血，而是這上面蘊含的陰怨之氣，什麼狀態根本不重要。
一一查驗後，史終微微頷首。
他斷定的沒錯，也只有陸晏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全部準備完畢了。
換做其他人，恐怕又是幾樁血案。
抬頭透過窗戶，望了望外面。
五月過半，月兒圓潤，高懸在夜幕之中，光華正盛，照在五樣東西上。
史終深吸一口氣，輕道：
「那就開始吧！」
他要死了，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但穆輕舟等人可不是。
只是他剛才突然想起了自己每日做的夢，這才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
反應過來後，史終再道：
「若是真有詭異，引導的結果我也控制不了，所以還是別叫了吧。」
說完後，史終看了陸晏一眼。
「你也一樣。我知道你想從我身上研究什麼，但沒必要冒著身死的風險。」
陸晏看著史終並未說話，他的身後卻突然傳出一句女聲。
「若是你心中的世界是真實的，這世界早晚要被詭異入侵，現在死還是三年後死，有什麼區別呢？」
史終抬眼望去，穆輕舟不知何時靜靜的站在陸晏身後。
而在她的身邊，劉肅也在。
這兩人竟然沒走？
難道他剛剛沒有昏睡多久？
穆輕舟說完後，陸晏附和道：
「我們做好了心理準備，你放手施為就是了。」
事實上史終的猜測是對的，剛才胡強發瘋撕下雙耳並未過去多少的時間。
在劉肅的協助下，護工給胡強打了兩針鎮定劑，胡強陷入了昏沉中後，陸晏當即就帶著胡強的雙耳準備手術將其縫合。
發生了這樣的事，劉肅自然不好先行離開。
穆輕舟則因為好奇，也跟到了手術室外。
但手術室的門剛關上沒多久又重新打開了。
負責縫耳的醫生說：
「耳朵離體的時間太長，已經沒有縫合的必要了。」
這句話讓在場的陸晏等人驚愕不已。
從重症區轉到手術室，一路醒來最多不超過十五分鐘。
怎麼會時間過長呢？
特別是劉肅，胡強的雙耳還是他幫忙收集和送來的。
只是當他再度望向那雙耳時，顏色已經變成了青灰。
若非是手術室有著錄像，他還以為這雙耳被醫生調包了。
當即劉肅想到了采荷商場的命案。
那具女屍似乎也出現了類似的詭異變化。
對方明明剛死，但腹部和背部的皮肉就好像死了許久。
陸晏和穆輕舟也大差不差的想到了這些。
接過躺在醫用托盤上的雙耳，陸晏給醫生下達了縫合傷口的指令，而後盯著耳朵久久出神。
歐陽星的戲言在他的心頭閃過。
於是他和劉肅以及穆輕舟做了提議。
種種詭異不解縈繞在三人心頭，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史終躺在床上，看著神情堅定的三人，點了點頭。
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至於其他的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了，死了也怨不得人。
「想清楚了就行，現在什麼時候了？」
陸晏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回道：
「晚上八點十一分。」
史終微微頷首，輕聲道：
「這幾樣東西，在晚上十一點之前準備好，連帶著那雙耳朵一起，到時候一起帶過來。」
說完後，史終開始介紹要準備哪些東西。
原本還鎮靜的三人，聽到史終要準備的東西後，一個個面色驟變。
史終也不理會他們，自顧的說著。
能準備就印證，準備不了就算了。
他已經沒那麼執著。
病房寂靜無聲，半晌後陸晏看了一眼劉肅，見對方陰著臉沒有說話，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沉聲說道：
「我清楚了！」
說罷帶著穆輕舟和劉肅走出了病房。
......
十一點。
夜已深。
在接連送走了林斌，胡強，乃至歐陽星後，靠近陸晏辦公室的廊道終於恢復了寧靜。
陸晏，穆輕舟推著一個推車走進了史終的病房。
劉肅到底沒有參與進來。
實在是史終讓陸晏準備的東西，陸晏等人尚可以處理，但劉肅的身份卻不得不避嫌。
不過他也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了監控室內。
他這幾日被采荷商場的案子攪的難以入眠。
越來越多的事陷入死結。
越來越多的事看不明白。
史終就好似一個詭異的漩渦，凡是與他牽繞的事，都進入不可控的狀態。
劉肅從未遇到過這種事。
他也想給自己個了結。
......
病房內。
史終緩緩起身。
陸晏和穆輕舟將推車推到史終的床前。
推車上蓋著一塊白布。
穆輕舟見史終起身艱難，緩步走到床邊，伸手將史終扶下床。
輕，太輕了，就好像曬過的羽絨被，感覺不到一點重量。
史終低聲的道了一句謝，沒有太大幅度走動，而是轉身面向靠窗台的位置席地而坐。
喘息了片刻後，對著站在推車旁的陸晏問道：
「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陸晏聞言點了點頭，揭開蓋在推車上的白布，將推車上的東西一一擺在史終面前。
東西不多，只有五樣。
考慮監控的問題，陸晏並未介紹。
史終也不在意，自顧的檢查起來。
新鮮紫河車，一小瓶死胎的心頭血，一瓶胡強的眉心血，以及胡強帶著髮根的頭髮做成的毛筆，還有一團人體脂肪煉成的油脂。
陸晏看著史終的動作，沉吟不語。
這些東西準備不易。
他在和史終溝通後，第一時間找到了胡強。
對方剛縫合了雙耳的皮膜，在陸晏坦言史終要他眉心血和頭髮後，胡強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隨後在醫院的婦產科調用了一個新鮮的紫河車。
在整容部，收集了一些抽離的脂肪。
這些東西醫院都有自己的渠道，對陸晏而言不難。
最難的反而是那一小瓶心頭血。
好在史終對於血液的形態不做要求，哪怕是固化狀態的也可以。
陸晏在醫院的大體老師庫中找到了符合要求的對象。
這小瓶看似是血，其實是固體組織打碎溶解後的展現。
所以它不如血那麼鮮紅，反倒有些黑褐。
不過史終卻不在乎這些，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血，而是這上面蘊含的陰怨之氣，什麼狀態根本不重要。
一一查驗後，史終微微頷首。
他斷定的沒錯，也只有陸晏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全部準備完畢了。
換做其他人，恐怕又是幾樁血案。
抬頭透過窗戶，望了望外面。
五月過半，月兒圓潤，高懸在夜幕之中，光華正盛，照在五樣東西上。
史終深吸一口氣，輕道：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