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詭異的儀式
天網的核心邏輯很明確：展示自身實力與保護他們的意願，建立充分的信任，塑造「守護者」的形象，從而讓更多倖存者自願接受天網的管理，這能極大的提升倖存者整體的生存率。
天網甚至提議為顧景製作專門的宣傳資料，將他塑造成「人類在末日中的希望燈塔」、「聯邦的拯救者與新時代領袖」，但被顧景否決了。
「毫無意義。」他當時只是平淡地回應。
經歷了六次回溯，與神祇般的敵人交手，自身在向非人的形態蛻變……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權力與虛榮的表象。
一個需要依靠他不斷回溯、傾盡一切力量才有可能拯救的世界，這種「統治權」本身毫無意義。
他選擇拯救世界，也並不是為了什麼統治世界或者獲得萬眾崇拜，他的選擇僅僅是因為內心深處不肯放棄的執念，以及對於記憶中那些美好事物消逝的不甘。
比起成為一個滿目瘡痍的世界的所謂「領袖」，他更嚮往那廣闊無垠的多元宇宙。
穿梭於不同的世界之間，見證光怪陸離的文明，或許在某個平靜的角落短暫停留……
做一個自在的旅者，聽起來遠比被困在一個需要不斷縫補的破敗搖籃里更有吸引力。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贏得眼前這場戰爭，並能活著離開這個正在沉沒的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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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第三倖存者營地（編號：S-03）。
這是一個在廢墟上由天網規劃後，快速建立起來的小型聚集地。
這裡原本是一棟相對完好的大型倉庫建築，周邊原本是停車場，現在已經清理出來一大片空地。
這個營地是在今天下午一點二十分初步建成的，隨後通過天網的廣播宣傳與終結者的外出救援，陸續收容了三萬餘名願意留下來的倖存者。
下午四點，根據天網主體關於拆分聚集地的要求，有兩萬餘人被轉移到其他小型營地。
目前，這個營地里只剩下大約八千人，主要居住在被水泥牆分隔開的倉庫和外邊停車場上新修建的磚房裡。
基地里有大概80名終結者負責內部巡邏，220名終結者負責外圍防禦。
食物由終結者將附近農田採集的農作物進行加工後分發，飲水由地下水經過過濾、煮沸後分發。
每個房間裡都配備了投影儀，實時播放S市前線的戰況或者其他地區終結者的搜救行動。
每個房間的天花板角落裡都安裝了一個攝像頭，天網意識體分撥了算力對每間房間的情況進行分析，以避免意外情況的出現。
在營地邊緣，地下擴建工程正在施工。
巨大的工程機械臂在深坑中不停運轉，大塊的岩石和沙土被從地下運輸出來，雷射切割與分子粘合技術讓堅固的掩體結構在不斷地向下延伸拓展出巨大的空間。
工程的目標是在明天中午前，完成一個深度達五十米、可容納上萬人的地下庇護所主體結構。
地面上，臨時分配居住區。
一間由倉庫隔斷改造的磚石結構房間內有十餘人暫居，房間裡的空氣有些污濁。
一個穿著髒兮兮的運動服的面色蒼白的男青年，他裝作被雜物絆倒的樣子，踉蹌著撞向一個正在玩耍的男孩。
「啊……」
男孩被撞倒在地發出了一聲驚呼，他手中緊緊攥著的之前撿來的熊大圖案的氫氣球脫手而飛，晃晃悠悠地貼在了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上，恰好完全遮住了鏡頭視野。
在氣球遮住鏡頭的一剎那，房間內原本看起來互相併不認識的幾個倖存者，默契地開始行動。
靠近門邊的一個中年男人迅速地反手關上了鐵門，拉上了簡易門栓。
背對牆壁的一對男女同時站了起來，從袖子裡悄然滑出打磨鋒利的匕首。
那位正在查看孩子膝蓋是否擦傷的母親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撞倒她孩子的男青年從後方用一隻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切開了她的喉管。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斑駁的牆面上，她鼓足最後的力氣伸出手在最後一刻想要讓孩子逃跑，剛剛揮動了兩下就絕望地停止了動作。
旁邊的中年女人已經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短刺送入了男孩的脖頸，動作乾脆利落，男孩的尖叫被扼殺在喉嚨里，發出了「嗬嗬」的漏氣聲。
倒地的母親伸出手想將男孩拉進自己的懷裡，剛剛抓住男孩的手臂就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另一個角落裡的一對緊緊相擁著互相取暖的老夫婦看著面前的一幕，剛剛露出驚恐的神色，老年男子想要擋在老妻身前，他剛剛伸出手，便被迅速靠近的兩個身影放倒，他和妻子的生命在先後幾聲利器入肉的聲音中迅速流逝。
不到十秒，房間內原有的四名普通倖存者已倒在血泊中。
剩餘的八個人，包括那個撞倒男孩的男青年和關門的中年男人，臉上褪去了偽裝出的驚惶或麻木，露出了一種狂熱、扭曲而又殘忍的笑容。
他們迅速穿上了一身黑袍，然後拿出了藏好的暗紅色塗料圍攏到房間中央，在地面上用手沾著塗料畫出了一個簡陋的倒三角符號。
符號剛畫完，在幾人的口中響起了低語聲。
營地的天網子意識體在攝像頭視野被遮擋的一秒後，就對該房間進行了標記，「該房間監控出現異常，被物理遮擋」，天網派遣了最近的一台巡邏的T-800終結者前往查看並將障礙物移除。
那名終結者似乎感覺到情況不對，加快了腳步向著這個房間趕過來，同時上報給天網，附近的幾名終結者都向著這裡趕了過來。
那幾人口中起初只是含糊的低聲喃喃，雜亂不堪，隨後聲音逐漸變得清晰，漸漸變得同步了起來，仿佛八個人共用著一個喉嚨，誦念著不同於人類語言的褻瀆詞句。
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裡不斷迴蕩，短短不到一分鐘，聲音就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鳴。
天網甚至提議為顧景製作專門的宣傳資料，將他塑造成「人類在末日中的希望燈塔」、「聯邦的拯救者與新時代領袖」，但被顧景否決了。
「毫無意義。」他當時只是平淡地回應。
經歷了六次回溯，與神祇般的敵人交手，自身在向非人的形態蛻變……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權力與虛榮的表象。
一個需要依靠他不斷回溯、傾盡一切力量才有可能拯救的世界，這種「統治權」本身毫無意義。
他選擇拯救世界，也並不是為了什麼統治世界或者獲得萬眾崇拜，他的選擇僅僅是因為內心深處不肯放棄的執念，以及對於記憶中那些美好事物消逝的不甘。
比起成為一個滿目瘡痍的世界的所謂「領袖」，他更嚮往那廣闊無垠的多元宇宙。
穿梭於不同的世界之間，見證光怪陸離的文明，或許在某個平靜的角落短暫停留……
做一個自在的旅者，聽起來遠比被困在一個需要不斷縫補的破敗搖籃里更有吸引力。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贏得眼前這場戰爭，並能活著離開這個正在沉沒的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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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第三倖存者營地（編號：S-03）。
這是一個在廢墟上由天網規劃後，快速建立起來的小型聚集地。
這裡原本是一棟相對完好的大型倉庫建築，周邊原本是停車場，現在已經清理出來一大片空地。
這個營地是在今天下午一點二十分初步建成的，隨後通過天網的廣播宣傳與終結者的外出救援，陸續收容了三萬餘名願意留下來的倖存者。
下午四點，根據天網主體關於拆分聚集地的要求，有兩萬餘人被轉移到其他小型營地。
目前，這個營地里只剩下大約八千人，主要居住在被水泥牆分隔開的倉庫和外邊停車場上新修建的磚房裡。
基地里有大概80名終結者負責內部巡邏，220名終結者負責外圍防禦。
食物由終結者將附近農田採集的農作物進行加工後分發，飲水由地下水經過過濾、煮沸後分發。
每個房間裡都配備了投影儀，實時播放S市前線的戰況或者其他地區終結者的搜救行動。
每個房間的天花板角落裡都安裝了一個攝像頭，天網意識體分撥了算力對每間房間的情況進行分析，以避免意外情況的出現。
在營地邊緣，地下擴建工程正在施工。
巨大的工程機械臂在深坑中不停運轉，大塊的岩石和沙土被從地下運輸出來，雷射切割與分子粘合技術讓堅固的掩體結構在不斷地向下延伸拓展出巨大的空間。
工程的目標是在明天中午前，完成一個深度達五十米、可容納上萬人的地下庇護所主體結構。
地面上，臨時分配居住區。
一間由倉庫隔斷改造的磚石結構房間內有十餘人暫居，房間裡的空氣有些污濁。
一個穿著髒兮兮的運動服的面色蒼白的男青年，他裝作被雜物絆倒的樣子，踉蹌著撞向一個正在玩耍的男孩。
「啊……」
男孩被撞倒在地發出了一聲驚呼，他手中緊緊攥著的之前撿來的熊大圖案的氫氣球脫手而飛，晃晃悠悠地貼在了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上，恰好完全遮住了鏡頭視野。
在氣球遮住鏡頭的一剎那，房間內原本看起來互相併不認識的幾個倖存者，默契地開始行動。
靠近門邊的一個中年男人迅速地反手關上了鐵門，拉上了簡易門栓。
背對牆壁的一對男女同時站了起來，從袖子裡悄然滑出打磨鋒利的匕首。
那位正在查看孩子膝蓋是否擦傷的母親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撞倒她孩子的男青年從後方用一隻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切開了她的喉管。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斑駁的牆面上，她鼓足最後的力氣伸出手在最後一刻想要讓孩子逃跑，剛剛揮動了兩下就絕望地停止了動作。
旁邊的中年女人已經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短刺送入了男孩的脖頸，動作乾脆利落，男孩的尖叫被扼殺在喉嚨里，發出了「嗬嗬」的漏氣聲。
倒地的母親伸出手想將男孩拉進自己的懷裡，剛剛抓住男孩的手臂就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另一個角落裡的一對緊緊相擁著互相取暖的老夫婦看著面前的一幕，剛剛露出驚恐的神色，老年男子想要擋在老妻身前，他剛剛伸出手，便被迅速靠近的兩個身影放倒，他和妻子的生命在先後幾聲利器入肉的聲音中迅速流逝。
不到十秒，房間內原有的四名普通倖存者已倒在血泊中。
剩餘的八個人，包括那個撞倒男孩的男青年和關門的中年男人，臉上褪去了偽裝出的驚惶或麻木，露出了一種狂熱、扭曲而又殘忍的笑容。
他們迅速穿上了一身黑袍，然後拿出了藏好的暗紅色塗料圍攏到房間中央，在地面上用手沾著塗料畫出了一個簡陋的倒三角符號。
符號剛畫完，在幾人的口中響起了低語聲。
營地的天網子意識體在攝像頭視野被遮擋的一秒後，就對該房間進行了標記，「該房間監控出現異常，被物理遮擋」，天網派遣了最近的一台巡邏的T-800終結者前往查看並將障礙物移除。
那名終結者似乎感覺到情況不對，加快了腳步向著這個房間趕過來，同時上報給天網，附近的幾名終結者都向著這裡趕了過來。
那幾人口中起初只是含糊的低聲喃喃，雜亂不堪，隨後聲音逐漸變得清晰，漸漸變得同步了起來，仿佛八個人共用著一個喉嚨，誦念著不同於人類語言的褻瀆詞句。
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裡不斷迴蕩，短短不到一分鐘，聲音就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