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巨大頭顱
三號的回答依舊冷靜：「在我的視野中，月球前方，位於地月之間，貼近月球軌道的位置，存在一個近乎透明的半個巨大頭顱。其光學折射率與背景太空極其接近，肉眼難以直接分辨。」
「巨大的頭顱？」顧景又觀察了許久，沉默了下來。
該死的，他確實看不到。
「是的，體積非常龐大，根據初步測算，其尺寸約為月球的三到五倍。」三號繼續說道，「根據頭顱的基本骨骼結構與五官分布模型分析，與智人頭顱形態相似度高達99.3%。」
99.3%？那基本上和人類頭顱沒有什麼區別了。
這根本就是巨型的人類頭顱。
「我看不到，你的光學傳感器比我的視覺強很多。」
顧景沉吟了片刻，最終，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靠近看看，大不了就回溯。既然上來了，就必須弄清楚，你發現的那個擋在月球前面的頭顱，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指令確認。」三號沒有任何質疑，高效的執行系統立刻響應。
原本已經調整為巡航姿態的飛船再次微微調整方向，引擎輸出功率平穩提升，向著那顆在幽暗中的蒼白月球加速駛去。
顧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掌心裡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知道，必須去看看。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盤旋——
三號所描述的那個透明巨顱，極有可能就是血月降臨、取代正常月亮時，出現在月面前方的那個猩紅巨眼的真正來源。
飛船在寂寥的太空中高速滑行，窗外的景致幾乎凝固，只有遠方那顆蒼白的月球在視野中緩慢地放大。
顧景暫時離開駕駛區域，走向休息室。
輕輕推開門，他發現秦清媱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睡衣，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綿長，陷入了夢鄉。
濕漉漉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映襯著她恬靜的睡顏。
是太累了吧，從昨晚九點多一直精神高度緊張地奔波、戰鬥到現在，才終於有機會徹底放鬆下來。
昨晚醫院中的連番惡戰，早已將她的體力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極限。
顧景自己也感到一陣陣疲憊襲來，太陽穴隱隱作痛。
但腦海中盤旋的關於地球和透明巨顱的疑問，卻像一根尖刺，讓他無法安眠。
他輕柔地拉過被子，為她蓋好，然後退出了房間，回到駕駛艙，繼續凝視著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宇宙」。
這個宇宙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為什麼離開地球後，視野所及，除了那個只剩一半的星球和那顆月亮，再無他物？
沒有太陽，沒有星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色深空。
這一切讓他有種身在《黑客帝國》的感覺。
是不是他的世界只是更高維度的一款遊戲？
顧景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目光卻死死鎖定著舷窗外那顆越來越近的詭異的月球。
真相，似乎就隱藏在那片蒼白的背後，等待著敢於直視深淵的人，亦或是……祭品。
想到這裡，顧景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隨著飛船的持續靠近，月球在視野中占據的比例越來越大，而身後那半顆殘缺的紅色星球則逐漸縮小成一個遙遠的剪影。
終於，顧景看到了那顆半透明的頭顱。
那確實是半個頭顱，一道平滑的切口，從一側額角斜著向下，直達另一側的下頜角，將整個頭顱削去了一半。
缺失的頭顱下半部分和剩下的身體都不知在何處，只剩下頭顱的上半部分：
一道高聳的眉，其下是一隻緊緊閉合的眼睛，一段挺括的鼻樑，以及一隻輪廓分明的耳朵。
其他的五官，皆已不知所蹤。
這是被切開的吞星？還是別的什麼？
顧景從沒見過如此大的頭顱，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這超越想像的恐怖巨物——
那隻緊閉的獨眼，猛地睜開了！
它閉合的眼瞼滑開，露出那顆猩紅的眼球。
這個眼球的大小，甚至超越了後方的月球，把月球擋的嚴嚴實實的。
與此同時，那原本近乎透明的巨大頭顱瞬間凝實，仿佛從更高的維度驟然降臨。
在那眼睛睜開的同一瞬間，顧景整個人僵在原地。
它，在看我。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股精神衝擊就闖入了他的腦海，所有的思維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的手腳、軀幹，甚至每一根手指都不再屬於自己，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任何事。
視野里，只剩下那顆緩緩轉動的猩紅巨眼。
意識中，只殘留對巨眼睜開的震驚。
他的皮膚之下，傳來一陣蠕動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活物正試圖鑽破他的血肉，破體而出。
或許，已經有東西冒出來了。
顧景本能地想要低頭查看，但他的身體如同被澆築在混凝土之中，無法行動，甚至連轉動一下眼球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僵立著，承受那紅色眼球的全面侵蝕。
而他絲毫沒有察覺到的是，就在那紅色獨眼睜開的剎那，整艘飛船內部已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光潔的金屬艙壁變得斑駁，深紅色的鐵鏽瘋狂蔓延，墨綠色的菌落在其上滋生、爬行。
空氣中開始飄落灰燼，駕駛艙內的燈光閃爍了幾下，便接連熄滅，只剩下幾盞應急燈投下慘澹的紅光。
三號的意識在這劇變中，毫無抵抗能力的被抹去了。
現實世界，再次被裡世界替換。
一團跳動的火焰出現在了顧景的身後，隨著火焰消失，一個穿著紫黑色裙子的嬌小身影出現。
顧景只感覺到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從他的後背徑直探入他的體內。
緊接著，那東西猛地抽出——
「嘭！」
顧景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就仰面重重地砸在布滿灰塵和鏽跡的地板上，濺起一片浮灰。
頭部和背部砸在地面劇烈的疼痛讓他稍稍恢復了清醒，脫離了那紅色巨眼的控制，視線也恢復了自由。
呆滯的眼神緩緩恢復了神采。
映入他模糊視野的，是阿蕾莎那沾染著污跡的裙擺，以及她俯視下來時，那張精緻臉蛋上掛著的詭異微笑。
「巨大的頭顱？」顧景又觀察了許久，沉默了下來。
該死的，他確實看不到。
「是的，體積非常龐大，根據初步測算，其尺寸約為月球的三到五倍。」三號繼續說道，「根據頭顱的基本骨骼結構與五官分布模型分析，與智人頭顱形態相似度高達99.3%。」
99.3%？那基本上和人類頭顱沒有什麼區別了。
這根本就是巨型的人類頭顱。
「我看不到，你的光學傳感器比我的視覺強很多。」
顧景沉吟了片刻，最終，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靠近看看，大不了就回溯。既然上來了，就必須弄清楚，你發現的那個擋在月球前面的頭顱，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指令確認。」三號沒有任何質疑，高效的執行系統立刻響應。
原本已經調整為巡航姿態的飛船再次微微調整方向，引擎輸出功率平穩提升，向著那顆在幽暗中的蒼白月球加速駛去。
顧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掌心裡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知道，必須去看看。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盤旋——
三號所描述的那個透明巨顱，極有可能就是血月降臨、取代正常月亮時，出現在月面前方的那個猩紅巨眼的真正來源。
飛船在寂寥的太空中高速滑行，窗外的景致幾乎凝固，只有遠方那顆蒼白的月球在視野中緩慢地放大。
顧景暫時離開駕駛區域，走向休息室。
輕輕推開門，他發現秦清媱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睡衣，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綿長，陷入了夢鄉。
濕漉漉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映襯著她恬靜的睡顏。
是太累了吧，從昨晚九點多一直精神高度緊張地奔波、戰鬥到現在，才終於有機會徹底放鬆下來。
昨晚醫院中的連番惡戰，早已將她的體力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極限。
顧景自己也感到一陣陣疲憊襲來，太陽穴隱隱作痛。
但腦海中盤旋的關於地球和透明巨顱的疑問，卻像一根尖刺，讓他無法安眠。
他輕柔地拉過被子，為她蓋好，然後退出了房間，回到駕駛艙，繼續凝視著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宇宙」。
這個宇宙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為什麼離開地球後，視野所及，除了那個只剩一半的星球和那顆月亮，再無他物？
沒有太陽，沒有星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色深空。
這一切讓他有種身在《黑客帝國》的感覺。
是不是他的世界只是更高維度的一款遊戲？
顧景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目光卻死死鎖定著舷窗外那顆越來越近的詭異的月球。
真相，似乎就隱藏在那片蒼白的背後，等待著敢於直視深淵的人，亦或是……祭品。
想到這裡，顧景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隨著飛船的持續靠近，月球在視野中占據的比例越來越大，而身後那半顆殘缺的紅色星球則逐漸縮小成一個遙遠的剪影。
終於，顧景看到了那顆半透明的頭顱。
那確實是半個頭顱，一道平滑的切口，從一側額角斜著向下，直達另一側的下頜角，將整個頭顱削去了一半。
缺失的頭顱下半部分和剩下的身體都不知在何處，只剩下頭顱的上半部分：
一道高聳的眉，其下是一隻緊緊閉合的眼睛，一段挺括的鼻樑，以及一隻輪廓分明的耳朵。
其他的五官，皆已不知所蹤。
這是被切開的吞星？還是別的什麼？
顧景從沒見過如此大的頭顱，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這超越想像的恐怖巨物——
那隻緊閉的獨眼，猛地睜開了！
它閉合的眼瞼滑開，露出那顆猩紅的眼球。
這個眼球的大小，甚至超越了後方的月球，把月球擋的嚴嚴實實的。
與此同時，那原本近乎透明的巨大頭顱瞬間凝實，仿佛從更高的維度驟然降臨。
在那眼睛睜開的同一瞬間，顧景整個人僵在原地。
它，在看我。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股精神衝擊就闖入了他的腦海，所有的思維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的手腳、軀幹，甚至每一根手指都不再屬於自己，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任何事。
視野里，只剩下那顆緩緩轉動的猩紅巨眼。
意識中，只殘留對巨眼睜開的震驚。
他的皮膚之下，傳來一陣蠕動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活物正試圖鑽破他的血肉，破體而出。
或許，已經有東西冒出來了。
顧景本能地想要低頭查看，但他的身體如同被澆築在混凝土之中，無法行動，甚至連轉動一下眼球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僵立著，承受那紅色眼球的全面侵蝕。
而他絲毫沒有察覺到的是，就在那紅色獨眼睜開的剎那，整艘飛船內部已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光潔的金屬艙壁變得斑駁，深紅色的鐵鏽瘋狂蔓延，墨綠色的菌落在其上滋生、爬行。
空氣中開始飄落灰燼，駕駛艙內的燈光閃爍了幾下，便接連熄滅，只剩下幾盞應急燈投下慘澹的紅光。
三號的意識在這劇變中，毫無抵抗能力的被抹去了。
現實世界，再次被裡世界替換。
一團跳動的火焰出現在了顧景的身後，隨著火焰消失，一個穿著紫黑色裙子的嬌小身影出現。
顧景只感覺到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從他的後背徑直探入他的體內。
緊接著，那東西猛地抽出——
「嘭！」
顧景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就仰面重重地砸在布滿灰塵和鏽跡的地板上，濺起一片浮灰。
頭部和背部砸在地面劇烈的疼痛讓他稍稍恢復了清醒，脫離了那紅色巨眼的控制，視線也恢復了自由。
呆滯的眼神緩緩恢復了神采。
映入他模糊視野的，是阿蕾莎那沾染著污跡的裙擺，以及她俯視下來時，那張精緻臉蛋上掛著的詭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