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韓非,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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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到來的是騎卒,騎的是肩高超過六尺六寸,也就是一米五以上的高大戰馬,神駿非凡,遠非墨他們騎乘的挽馬所能比。

  騎卒陣勢整齊,騎術了得,行進中絲毫不亂。

  且,他們是呈散兵隊隊前進,控制了前方數十里範圍。

  這是興軍,也就是後世說的先頭部隊,擔任前鋒任務,掃清一切障礙,為秦軍主力到來做準備。

  興軍來到官府市南面十里處,那裡是一片平地,緊鄰湖泊,又挨著一片樹林。有水有林,正是安營紮寨的好地方。

  興軍在這裡停了下來,拉網搜索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但凡有可能威脅到秦軍的都會被清除。

  秦軍軍令之嚴,堪稱史上之最,就是以殘酷軍律著稱的蒙古人與之相比,也不過是弟弟,騎卒哪敢有絲毫大意。

  興軍正搜索間,又一隊騎卒到來。

  這是踵軍,任務是前出,支援興軍,把興軍做過的事情再來一遍,為主力到來打好基礎。

  兩軍匯合,在這裡警戒起來。

  踵軍到來沒多久,秦軍主力到來了。每萬人為一隊,十個萬人隊,每隊之間間隔十里。每個萬人隊,前面是騎卒,後面也是騎卒,這是為了遇到突發情況,被敵人攻擊的話,騎卒可以快速增援。

  每個萬人隊中,都有大鼓,鼓聲如雷,秦軍士卒踩著鼓點,整齊劃一的前進。一萬人的隊伍行進,就象一個人在行進似的。

  腳步聲馬蹄聲戰鼓聲,落面一個鼓點上,整齊得不象話,聲威震天。

  大軍兩側,有騎卒縱橫來去,控制了數十里方圓,但有風吹草動,都能及時發現,讓主力應變。

  這是為了防止被敵人埋伏,騎卒散在兩側警戒。

  第一個萬人隊來到湖邊,鼓聲停歇,一聲金聲響起,這是停下的號令。一萬人,立時停下,說停就停,宛若一個人停步似的。

  這訓練水準實在是太高了,令人驚嘆。

  鈴聲響起,這是號令,秦軍士卒開始從馬車上卸下物資,在湖邊安營紮寨。萬人將騎著戰馬,帶著短兵,四處巡視號令。

  一萬人馬,秩序井然,動作熟練,挖壕溝的挖壕溝,伐木的伐木。

  沒多久,第二個萬人隊到來,在金聲中停下來,在鈴聲中行動起來,挖壕溝伐木。

  一個接一個萬人隊到來,都是如此。

  不過一個時辰,一座堅固異常的營寨就紮好了。

  十萬人的大軍,安靜異常,除了偶爾有戰馬嘶鳴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騎卒在營地外面巡邏,縱橫來去,警戒了十里範圍,不准任何人靠近。敢靠近者,就會被拿下問罪。

  官府市的商人們看著秦軍整肅異常的營寨,臉色各異。

  秦人自然是歡喜異常,讚嘆不已,以有如此堅固整肅的營寨而自豪。

  山東六國之人看在眼裡,心情極為沉重,誰叫秦國打得他們的國家敗軍覆師,死傷慘重。

  秦軍虎狼凶名萬古傳,那不是吹出來的,是砍人頭砍出來的。

  砍完六國砍匈奴,砍完匈奴砍百越,就無秦軍不能砍的人頭。

  中軍帳中,王翦甲衣在身,氣勢非凡,目光如劍,掃視眾將。看著一個軍法吏,下令道:「你,去一趟新鄭,要韓王把鄭國的家人送來。告訴韓王,若是鄭國家人少一根汗毛,本將立時進軍新鄭,滅了他!」

  「諾。」軍法吏領命。

  「還有,要韓王把張平這賊子送來。」王翦殺氣騰騰:「若是韓王膽敢說個不字,本將滅了韓國!」

  「諾。」軍法吏再度領命。

  ~~~~~~

  新鄭。

  韓國王宮。

  韓王安坐在自己寶座上,看著軍法吏,滿臉驚色:「秦使,鄭國背叛大韓國,是大韓國的叛徒,他的家人當處死,交予秦國不合適。」

  他還想掙紮下。

  「若是韓王不想交,那好,王翦將軍率領大秦銳士十萬,已經駐紮在韓國邊境。到時,王翦將軍打來,不知韓王如何抵擋?」軍法吏嘴角一扯,很是不屑。

  「……」韓王滿臉驚恐:「那就交,就交。」

  「我有一言提醒韓王:若是鄭國的家人掉了一根汗毛,大秦將用秦劍與你說話。」軍法吏殺氣騰騰。


  「秦使但請放心,鄭國的家人好好的,未有任何傷損。」韓王安有些慶幸,未先對鄭國的家人下手,不然的話,後果極為嚴重。

  「張平何在?」軍法吏完全未把韓王安放在眼裡,仿佛這不是韓國廟常,而是秦國的疆域似的,目光在群臣身上掃視。

  丞相張平,衣絲著錦,佩著玉飾,奢華之極,一身的富貴氣,站在右側首位。聞言,臉上陪著笑容:「張平見過秦使。不知秦使找我有何要事?」

  「張平,是吧?」軍法吏完全不把一國之相張平放在眼裡,連丞相二字都不說,直呼其名:「刺殺鄭國就是你在做,是吧?」

  張平臉上冷汗直流,話都說不出來了。

  「跟我走一趟吧。」軍法吏嘴角一扯,滿臉譏嘲。

  「我……去秦國為何事?」張平一顆心差點從胸腔中蹦出來了,強忍著心驚,小心翼翼的問詢。

  「大王有令:欲烹你為鄭國報仇。」軍法吏淡淡的道,仿佛這不是在威脅一國之相,而是在審判一個普通人似的。

  「啊……」張平驚恐滿臉,急惶惶:「我可是一國之相。」

  「一國之相?」軍法吏完全不在乎:「魏齊不也是一國之相,大秦出動數十萬大秦,從魏國追殺到趙國,趙國只能乖乖交出魏齊的項上首級。」

  「大王……」張平看著韓王安,乞求他救命。

  韓王安眉眼低垂,不看不想不念,裝耷作啞。

  張平又看著群臣。

  群臣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狀。

  秦王要烹殺的人,誰敢沾惹,不然就是給自己招禍。

  想那魏齊,出自魏國宗室,是魏國的丞相,秦王欲要殺他為范雎報仇,信陵君平原君可曾護得他周全?

  還不是在走投無路之下,自己抹了脖子。

  秦國虎狼之地,有進無出,自己去了秦國,必然被秦王烹殺。

  烹殺,就是下油鍋,那種死法真叫一個慘,想想就害怕。

  「或許可以向他求助。」張平想到一個人,臉上泛起笑容,陪著小心:「秦使見諒,既然要去秦國,我得與家人道別,還請秦使憐惜,予我些許時間。」

  軍法吏微微頷首:「你雖是必死之人,我也不會不通情達理,予你一個時辰與家人道別。」

  「謝秦使!謝秦使!」張平打拱作揖,轉過身,小跑著離去。

  離開王宮,張平並未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奔王宮旁邊一座小院。

  這座小院陳舊破敗,滿地枯葉,只有幾個年老體衰的老僕在清理。他們年紀大了,力氣沒多少,清得得極慢。

  「韓非,救我!」張平氣喘噓噓衝進來,遠遠就叫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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