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廢分封立郡縣
「先生盤盤大才，無雙國士。」秦王滿臉喜色，看著繚，激賞不已。
繚李斯蒙毅王綰王敖鄭國他們，挪動短案，圍坐在秦王身邊，個個臉上泛起喜色，很是激動。蒙恬這個大保鏢，左手按在劍柄上，站在秦王身後，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細聽，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圍坐在一起，氣氛極好，就象話家常似的，一點也無朝堂之上的肅穆。
「見過大王。」林快步進來，看在眼裡，很是無語，適才秦王不太想見繚，此時卻是如此高看，向秦王見禮。
「林，你真是獨具慧眼，為孤舉薦如此大才。」秦王滿臉笑容的看著林，不惜溢美之詞，問道：「你迴轉有何事？」
眾人的目光落在林身上。
「敢告大王：我適才離宮，剛出王宮，又給兩人攔住了，要我為大王引薦。」林的話被秦王打斷了。
「哦，是何人？有何妙策？」繚太出彩了，秦王很是期待。
眾人看著林，也是如此。
「此人言，他有一策開萬世基業。」林看著秦王。
「不可能！不可能！」李斯當即就否決了：「斯雖不才，對政略多有涉略，至今苦思，未得開萬世基業之長策。世間，斷無此等事。」
「商君有言『治世不一道』，治理國家的辦法因勢而異，未有開萬世基業之策。」秦王深以為然，看著林：「林，你讓他離開吧。此人大言炎炎，必是騙人之語。」
「大善！」
「大善！」
眾人紛紛附和。
就是繚這個超級猛人，也是如此認為。
「大王，世事無絕對，未必就無開萬世基業之長策。」林翻個白眼，你們說無就無？那是因為你們未想到罷了。
「斷無此等長策。」秦王右手一揮，臉色一沉：「此事不必再議，林，你讓他們滾蛋。」
語氣不善，很不客氣了。
「大王，此人是馮亭後裔。」林只得行激將之法了。
「甚？馮亭後裔？」李斯失聲驚呼。
「馮亭後人？他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入秦求官，還大言炎炎，大王，當殺之。」蒙恬眼睛一翻，眼裡殺氣騰騰。
「大善！」眾人紛紛附和。
砰。
秦王右拳重重捶在長案上，眼裡厲芒閃爍：「來啊，給孤就地斬殺。」
「諾。」蒙恬應一聲，右手按在劍柄上，殺機涌動，就要去執行。
「大王，他自己送上門來，大王何不親自處置，以泄大王胸中之恨？」林心想，只要你見到馮去疾，必然會被他的長策嚇住，放過馮氏。
因為，林也給驚住了，的確是一條開萬世基業的長策。
「善！」秦王微微頷首，語氣森嚴：「給孤押進來。」
蒙恬快步而去，很快迴轉，帶著銳士，押著馮去疾馮劫叔侄二人進來。
「馮賊後人，好大的狗膽，竟敢自投羅網，孤若不殺你，就不配大為的王！」秦王騰的一下站起來，右手按在劍柄上，眼睛都紅了。
「大善！」蒙毅王綰他們齊聲附和。
「昔年，先王謀奪韓國上黨，為與趙生死戰做準備，一切都順利，唯有馮賊攪局，讓大秦在上黨之地未站穩腳跟，倉促開戰，差點戰敗。如此重罪，馮賊雖死，孤必殺盡其後人。」秦王怒氣衝天，要誅滅馮亭所有後人。
按照秦昭王的謀劃，秦國先拿下韓國上黨，在上黨地區站穩腳跟，積蓄糧草之後，再來開戰，逼趙國決戰。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直到馮亭攪局，把趙國提前拖入戰爭，決戰提前到來。
上黨地勢對秦國不利，倉促開戰的後果，就是秦國雖然勝了，代價太大了。
且，秦國勝得很是僥倖。
如此深仇大恨，秦人可不會忘。
馮去疾被反剪著雙手，押了進來，頭顱朝下垂，卻是努力抬起頭來，看著秦王，平靜異常：「先祖不願附秦，獻地於趙國，迫使秦趙提前生死戰，幾敗秦國事。這是先祖才高，洞悉了秦王的謀劃，如此高才，敢問秦王，世間有幾人？」
「……」秦王愣了愣：「罕見。」
「秦王謀劃極為高明，趙國君臣無人識破，唯先祖識破。」馮去疾激昂昂而言：「依先祖之意，趙國當調集重兵，精銳盡出，趁著秦國在上黨之地立足未穩之機，把秦王打出去。若如此，秦還能一天下否？」
「不能！」秦王很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
「惜乎哉！」馮去疾很是無奈：「先祖未遇明主，趙國君臣皆昏庸之輩，如此有利的情形下，輸掉了長平之戰。」
「善！」秦王不得不承認，若是趙國採用馮亭之策，把秦國打出上黨地區，讓秦國在上黨之地無法立足，就無法與趙國決戰，就不會有目下的一統之勢。
「馮亭固然才高，卻是為禍大秦，當誅。」李斯幫腔，為秦國說話：「其後人亦當誅！」
「左庶長，此言差矣。」馮去疾不以為意：「先祖之才雖高，去疾不才，遠勝先祖，有一開萬世基業長策獻於秦王，不知秦王可願假我片時活命之機，一聽我之言？」
「開萬世基業？」李斯搖頭，很是好笑：「伊尹太公起於地下，也不會有此長策，你是為了活命，大言不慚吧？」
「若我有呢？」馮去疾看著李斯，笑得很是玩味。
「你是想用激將之法，要我為你說話，得片時活命之機，對吧？斯不上當。」李斯同樣以玩味回應。
「大善！」秦王重重頷首：「馮去疾，你自投羅網，孤必殺不饒。來啊，給孤推出去，斬了！嗯，再把馮氏悉數誅殺。」
蒙恬指揮銳士，把馮去疾叔侄二人推出去。
「先王啊先王，馮賊之仇，政為您報了。」秦王雙手抱拳，向天一揖，向秦昭王在天之靈禱告。
「秦王，你可聽好了：我這一策，叫廢分封立郡縣！」馮去疾昂頭挺胸，氣勢如虹，被銳士推出去，仿佛這不是赴刑場，而是赴宴似的。
「廢分封立郡縣，有何……」李斯不屑的搖頭，臉色大變。
「且住！」秦王先是不以為意，後是滿臉震驚，叫住蒙恬他們。
蒙恬同樣不在乎，臉色變了，一聽秦王的話，立時讓銳士停下來。
「快，押……請……快請回來。」秦王連連改口，臉上的怒氣蕩然無存。
銳士聞言，放開馮去疾叔侄二人。
「來吧！秦王可是要殺我？」馮去疾梗著脖子，右手指著自己的脖子：「朝這裡來！來啊！來啊！秦王，來啊！」
秦王老臉赤紅，羞愧無地，弱弱的道：「先生過聽，孤不過是試探你罷了。」
「哼。」馮去疾轉過身，快步而去。
馮劫忙跟上。
「攔住，攔住，切莫讓他們走了。」秦王飛奔而來，吩咐起來。
蒙恬忙帶著銳士攔住，馮去疾叔侄二人使命朝外走，就是不讓開。
「贏政敢請先生留步。」秦王衝過來，雙手抱拳，向馮去疾叔侄二人見禮。
「秦王，馮氏與秦國死仇，你還是殺盡我馮氏吧。」馮去疾一點留步的意思也無。
「先生切莫嘲笑贏政了。」秦王腰彎下來，成九十度，畢恭畢敬：「贏政小看天下人，實是罪過，還請先生見諒。」
「哈哈。」馮去疾仰首向天，爽朗大笑：「我聞秦王下罪己詔，欲要入秦，族中長者極力阻止，言馮氏與秦國死仇，入秦必死無疑。我以為，秦王胸襟似海，必能饒恕我馮氏。今日一見，秦王必成偉業。」
雙手抱拳，拜還秦王：「馮去疾斗膽，懇請秦王收留，願為秦王鞍前馬後效力。」
「好！彩！」秦王左手執著馮去疾的手，右後執著馮劫的手，盛情邀請：「敢請二位先生為贏政細說政略。」
林翻個白，這就是前倨後恭的完美詮釋。
繚李斯蒙毅王綰王敖鄭國他們，挪動短案，圍坐在秦王身邊，個個臉上泛起喜色，很是激動。蒙恬這個大保鏢，左手按在劍柄上，站在秦王身後，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細聽，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圍坐在一起，氣氛極好，就象話家常似的，一點也無朝堂之上的肅穆。
「見過大王。」林快步進來，看在眼裡，很是無語，適才秦王不太想見繚，此時卻是如此高看，向秦王見禮。
「林，你真是獨具慧眼，為孤舉薦如此大才。」秦王滿臉笑容的看著林，不惜溢美之詞，問道：「你迴轉有何事？」
眾人的目光落在林身上。
「敢告大王：我適才離宮，剛出王宮，又給兩人攔住了，要我為大王引薦。」林的話被秦王打斷了。
「哦，是何人？有何妙策？」繚太出彩了，秦王很是期待。
眾人看著林，也是如此。
「此人言，他有一策開萬世基業。」林看著秦王。
「不可能！不可能！」李斯當即就否決了：「斯雖不才，對政略多有涉略，至今苦思，未得開萬世基業之長策。世間，斷無此等事。」
「商君有言『治世不一道』，治理國家的辦法因勢而異，未有開萬世基業之策。」秦王深以為然，看著林：「林，你讓他離開吧。此人大言炎炎，必是騙人之語。」
「大善！」
「大善！」
眾人紛紛附和。
就是繚這個超級猛人，也是如此認為。
「大王，世事無絕對，未必就無開萬世基業之長策。」林翻個白眼，你們說無就無？那是因為你們未想到罷了。
「斷無此等長策。」秦王右手一揮，臉色一沉：「此事不必再議，林，你讓他們滾蛋。」
語氣不善，很不客氣了。
「大王，此人是馮亭後裔。」林只得行激將之法了。
「甚？馮亭後裔？」李斯失聲驚呼。
「馮亭後人？他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入秦求官，還大言炎炎，大王，當殺之。」蒙恬眼睛一翻，眼裡殺氣騰騰。
「大善！」眾人紛紛附和。
砰。
秦王右拳重重捶在長案上，眼裡厲芒閃爍：「來啊，給孤就地斬殺。」
「諾。」蒙恬應一聲，右手按在劍柄上，殺機涌動，就要去執行。
「大王，他自己送上門來，大王何不親自處置，以泄大王胸中之恨？」林心想，只要你見到馮去疾，必然會被他的長策嚇住，放過馮氏。
因為，林也給驚住了，的確是一條開萬世基業的長策。
「善！」秦王微微頷首，語氣森嚴：「給孤押進來。」
蒙恬快步而去，很快迴轉，帶著銳士，押著馮去疾馮劫叔侄二人進來。
「馮賊後人，好大的狗膽，竟敢自投羅網，孤若不殺你，就不配大為的王！」秦王騰的一下站起來，右手按在劍柄上，眼睛都紅了。
「大善！」蒙毅王綰他們齊聲附和。
「昔年，先王謀奪韓國上黨，為與趙生死戰做準備，一切都順利，唯有馮賊攪局，讓大秦在上黨之地未站穩腳跟，倉促開戰，差點戰敗。如此重罪，馮賊雖死，孤必殺盡其後人。」秦王怒氣衝天，要誅滅馮亭所有後人。
按照秦昭王的謀劃，秦國先拿下韓國上黨，在上黨地區站穩腳跟，積蓄糧草之後，再來開戰，逼趙國決戰。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直到馮亭攪局，把趙國提前拖入戰爭，決戰提前到來。
上黨地勢對秦國不利，倉促開戰的後果，就是秦國雖然勝了，代價太大了。
且，秦國勝得很是僥倖。
如此深仇大恨，秦人可不會忘。
馮去疾被反剪著雙手，押了進來，頭顱朝下垂，卻是努力抬起頭來，看著秦王，平靜異常：「先祖不願附秦，獻地於趙國，迫使秦趙提前生死戰，幾敗秦國事。這是先祖才高，洞悉了秦王的謀劃，如此高才，敢問秦王，世間有幾人？」
「……」秦王愣了愣：「罕見。」
「秦王謀劃極為高明，趙國君臣無人識破，唯先祖識破。」馮去疾激昂昂而言：「依先祖之意，趙國當調集重兵，精銳盡出，趁著秦國在上黨之地立足未穩之機，把秦王打出去。若如此，秦還能一天下否？」
「不能！」秦王很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
「惜乎哉！」馮去疾很是無奈：「先祖未遇明主，趙國君臣皆昏庸之輩，如此有利的情形下，輸掉了長平之戰。」
「善！」秦王不得不承認，若是趙國採用馮亭之策，把秦國打出上黨地區，讓秦國在上黨之地無法立足，就無法與趙國決戰，就不會有目下的一統之勢。
「馮亭固然才高，卻是為禍大秦，當誅。」李斯幫腔，為秦國說話：「其後人亦當誅！」
「左庶長，此言差矣。」馮去疾不以為意：「先祖之才雖高，去疾不才，遠勝先祖，有一開萬世基業長策獻於秦王，不知秦王可願假我片時活命之機，一聽我之言？」
「開萬世基業？」李斯搖頭，很是好笑：「伊尹太公起於地下，也不會有此長策，你是為了活命，大言不慚吧？」
「若我有呢？」馮去疾看著李斯，笑得很是玩味。
「你是想用激將之法，要我為你說話，得片時活命之機，對吧？斯不上當。」李斯同樣以玩味回應。
「大善！」秦王重重頷首：「馮去疾，你自投羅網，孤必殺不饒。來啊，給孤推出去，斬了！嗯，再把馮氏悉數誅殺。」
蒙恬指揮銳士，把馮去疾叔侄二人推出去。
「先王啊先王，馮賊之仇，政為您報了。」秦王雙手抱拳，向天一揖，向秦昭王在天之靈禱告。
「秦王，你可聽好了：我這一策，叫廢分封立郡縣！」馮去疾昂頭挺胸，氣勢如虹，被銳士推出去，仿佛這不是赴刑場，而是赴宴似的。
「廢分封立郡縣，有何……」李斯不屑的搖頭，臉色大變。
「且住！」秦王先是不以為意，後是滿臉震驚，叫住蒙恬他們。
蒙恬同樣不在乎，臉色變了，一聽秦王的話，立時讓銳士停下來。
「快，押……請……快請回來。」秦王連連改口，臉上的怒氣蕩然無存。
銳士聞言，放開馮去疾叔侄二人。
「來吧！秦王可是要殺我？」馮去疾梗著脖子，右手指著自己的脖子：「朝這裡來！來啊！來啊！秦王，來啊！」
秦王老臉赤紅，羞愧無地，弱弱的道：「先生過聽，孤不過是試探你罷了。」
「哼。」馮去疾轉過身，快步而去。
馮劫忙跟上。
「攔住，攔住，切莫讓他們走了。」秦王飛奔而來，吩咐起來。
蒙恬忙帶著銳士攔住，馮去疾叔侄二人使命朝外走，就是不讓開。
「贏政敢請先生留步。」秦王衝過來，雙手抱拳，向馮去疾叔侄二人見禮。
「秦王，馮氏與秦國死仇，你還是殺盡我馮氏吧。」馮去疾一點留步的意思也無。
「先生切莫嘲笑贏政了。」秦王腰彎下來，成九十度，畢恭畢敬：「贏政小看天下人，實是罪過，還請先生見諒。」
「哈哈。」馮去疾仰首向天，爽朗大笑：「我聞秦王下罪己詔，欲要入秦，族中長者極力阻止，言馮氏與秦國死仇，入秦必死無疑。我以為，秦王胸襟似海，必能饒恕我馮氏。今日一見，秦王必成偉業。」
雙手抱拳，拜還秦王：「馮去疾斗膽，懇請秦王收留，願為秦王鞍前馬後效力。」
「好！彩！」秦王左手執著馮去疾的手，右後執著馮劫的手，盛情邀請：「敢請二位先生為贏政細說政略。」
林翻個白，這就是前倨後恭的完美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