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盛情難卻!一起並肩作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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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仙子,貴宮此番的損失應該不算太大吧?另外,為何遲遲不見師相道友跟另外幾位?」

  韓立很是直接的了解起了小極宮境況。

  白瑤怡沉吟片刻,也沒隱瞞:

  「大長老並未從玄玉洞中出來,我堂姐、歐陽長老、龍夫人、摩鳩大師盡皆戰死,與好幾頭八九級妖修同歸於盡了。至於本宮其餘方面的損失?監察長老葉師兄、任碧師兄、以及另外十數位元嬰期長老戰死。」

  結丹期損失四百餘。

  築基期的損失超過五千。

  幸虧提前招來了幾處分支的中高端戰力加強北冥島防禦,並將上萬練氣期分派去了幾處分支。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可能?白夢馨道友跟歐陽道友可都是元嬰中期頂峰的修為,又修煉了極寒之焰,手段不凡,且是兩兩組隊行動,遇上一兩頭八九級妖修,應付起來當遊刃有餘才是。」

  韓立甚是意外,大為不解的樣子。

  「許兄,你們幫助大長老衝擊化神期可是消耗了許多法力?」

  白瑤怡問道。

  「當然。接連多日相助師相道友,我等自是虧空了不少靈力。」

  韓立頷首。

  隨即一副恍然的模樣:

  「是了,當時事態緊急,我等五人基本來不及恢復法力,第一時間便脫離了玄玉洞外出支援。我是憑藉早年在外遊歷時高價求購的萬年靈液恢復的法力,那兩位若是沒有類似的寶物恢復法力,碰上九級妖修的確很容易吃虧…」

  他使用萬年靈液恢復法力這事,在此後追擊冰海妖族的過程中同樣有展露。

  甚至憑藉手中的陰陽颶風扇幹掉了冰海霸主之一的十級雙頭烏蛟。

  那頭烏蛟遠不及冰鳳跟車童子,比之青背蒼狼都有所不如。

  收到冰鳳發出的撤退消息之後,著急去匯合,卻反倒在半路上倒霉的碰見了他,最後結局可想而知。

  「另外,許某有些困惑…」

  「許兄有何疑惑?」

  「此番入侵內殿的妖獸被我跟厲道友聯手幹掉了不少,連萬妖谷的那頭青背蒼狼都被我二人以及白仙子與葉長老聯手幹掉了,所剩的數量不多才對,龍夫人跟摩鳩大師又怎會隕落?」

  就算打不過厲害妖修,以那倆的立場也不可能去跟對方死磕的。

  打不過,逃跑總會吧?

  畢竟在明面上,那倆可不是小極宮的人,怎會為了小極宮去跟妖族同歸於盡?

  「莫非,龍夫人跟摩鳩大師收了貴宮額外的好處?又或者,他們本身便是貴宮之人?」

  對上韓立平靜的目光,白瑤怡面色微變,內心跟著掀起一道波浪。

  沒想到,連這都被面前之人察覺到了。

  眸光一陣閃爍後,輕嘆一聲:

  「不瞞許兄,龍夫人的確是本宮分支之一柳翠派的大長老,摩鳩大師則是大長老跟龍夫人拉攏了百年的好友,不久前加入的本宮成為一名客卿長老。」

  「白仙子,你這麼實誠的?」

  韓立不由一愣。

  隨即多打量了白瑤怡兩眼。

  實在是,這種小極宮內部的機密,是能隨便對他透露的嗎?哪怕他說中了,也不能承認的吧?

  應該模稜兩可才對。

  「既然許兄都猜到了,本宮上下又何必否認?」

  白瑤怡淺笑道。

  她又不傻。

  一旦這位真的是大家猜測中的祖師後人,隨後又加入小極宮,那麼她的隱瞞與否定便是妥妥的得罪這位強者。

  其餘人,誰都可以得罪這位許立道友,唯獨她不行。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那便是:她的大修士機緣就在這位身上。

  且她好不容易才欠了這位那麼多次的救命恩情,怎能因為這些瑣事把那份好感一舉葬送?

  宗門與她個人的利益若是沒有太大的衝突,她自然願意維護宗門的利益。

  可要是宗門的一點碎小利益會毀了她,她絕對堅持站在自己這邊。

  「白仙子,你還真是一位妙人。」


  韓立笑了,笑得差點流出眼淚。

  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還都是三次救命之恩。

  不過,雙方一對比,差別特別大。

  前一個,當年在自家宗門跟貴人之間,選擇了自家宗門,捨棄了他這個貴人。把他當做了宗門邁向更高處的階梯。

  白瑤怡,則寧肯捨棄宗門,也要護住他這個潛在的貴人。是把宗門當做平台。

  不能說誰對誰錯,只能說認知不同,選擇不同。

  「許兄,你沒事吧?」

  佳人緊張道。

  「無礙,只是有些感慨早些年遇到的人與事。」

  韓立擺了擺手。

  「對了許兄,不知那位厲道友何在?」

  白瑤怡突然問起了人形傀儡的蹤跡。

  「厲道友乃我至交好友,早已捨棄了人類之身,如今是以傀儡之軀在外行走。他與許某一樣,不善交際,不善殺伐,不喜與外人太多牽扯。此番出手,只是為了還許某的一個人情。」

  韓立笑著拍了拍背後的空間竹筒。

  不善交際,不願與人社交?

  對此,一併同行但始終默不作聲的一干長老倒是可以理解。

  但,不善殺伐?

  這點,他們卻不敢苟同。

  「…」

  雙方又是一陣沒營養的寒暄。

  最後,小極宮的一位元中頂峰老者終於還是穩不住,開口試探起了韓立的出身及根腳:

  「許道友,你先前所言的許之姓氏,可有什麼說法?」

  「如果小極宮的傳承來自上古之時的冰魄仙子,那麼,咱們兩家確實有些淵源。」

  「道友可是冰魄祖師的後人?」

  另一名長老詢問道。

  「不是直系後人…」

  韓立搖頭。

  居然不是?

  小極宮一眾聞言,一陣失望。

  看來是弄錯了。

  「呵呵,許某雖非冰魄先祖的直系,卻是同族之人。」韓立補充道:「當年,先祖功參造化,修為一直到化神後期,隨之飛升去了靈界。我許家一度昌盛數千年。」

  「後來,上古魔劫爆發,那位帶著上界的數位好友一同下界,與昆吾三老等諸多前輩一同平定了那場魔劫。」

  「只不過,魔劫雖被平定,可魔界投射來的真魔氣卻遺禍無窮。」

  「為了讓此界後世之人依舊有幾分飛升靈界的希望,那位花費上百年時間遊歷人界各地,聯手數位好友跟昆吾三老等前輩將古魔投射來此界的真魔氣加以收集再一分數份,最後分別封印在了此界昆吾山、無邊海等好幾處靈氣最為充沛的位置。」

  「而我許家一支,則是其中一處封印地的守護者。」

  「虛天鼎便是封印大陣的鎮壓之物。」

  韓立說著,取出了一口青色巨鼎。

  鼎身表面,一朵乾藍冰焰浮現。

  「虛天鼎?!」

  小極宮一眾齊齊驚呼。

  「是乾藍冰焰!」

  一位位長老,眼睛都亮了。

  這位果然是他們的自己人!

  難怪願意三番兩次的救下白瑤怡。

  難怪願意出手幫襯他們小極宮度過難關。

  「相傳,祖師當年在人界滯留期間,消失了百年,再度回返小極宮時,已然不見虛天鼎。」

  「虛天鼎原來被冰魄祖師用去鎮壓魔淵魔氣了。」

  「…」

  說得通。

  很符合那位祖師爺的做事風格。

  「當年,祖師帶走了虛天鼎。如今,她的族人又將寶鼎帶回。這就是冥冥中的緣分嗎?」

  緣,妙不可言。

  韓立將眾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很是滿意。

  隨即繼續講述自己的一些來歷,以安在場諸老之心:


  「本來,封印之地的魔氣不消除殆盡,我許家之人不得擅動這虛天鼎。」

  「這是刻進了我族血脈中的誓約。」

  「但數萬年過去,我許家先輩一代又一代,想盡各種辦法消除那處魔淵內的魔氣,總算在三百多年前,也就是我祖父那一代將那裡的魔氣磨滅一空。」

  「而我許家,也自此得以解脫。」

  在外行走,身份很重要。

  實在沒有身份,那就自己給自己一個身份。

  比如,編一個很有逼格且外人沒法去查證的身份什麼的。

  許家人,而且還是為了消除魔氣造福後人的守護一脈之人。這個身份就很符合韓立的利益所需。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要比當代的化神老怪更加的值得無數修士尊敬。

  小極宮一眾自然也不例外。

  一個個的,聽得肅然起敬。

  委實沒有想到,這位的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

  「許道友當真是祖師的族人後裔?」

  這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因而依舊有人不可置信。

  「許兄肯定是。這又有虛天鼎,又有乾藍冰焰的,還用懷疑?何況許兄救了我等,不然,本宮上下此番難逃厄運。那冰鳳可是有手段避開重重禁制進入主殿的。」

  能進主殿,自然就能進入另外的虛靈殿。

  「許兄,許家如今可還好?」

  白瑤怡好奇道。

  「不好。」

  韓立輕嘆一聲:

  「許家在千年前遭逢變故,被強敵窺視族中寶物。」

  說著,展示了一下黑白二色的陰陽颶風扇。

  「仿製靈寶?」

  有長老挑了挑眉。

  「嗯。因為此寶,我許家一度被歹人算計,族中的年輕子弟相繼出事。雖查到了幕後勢力,並覆滅了強敵,可我們這一支已經元氣大傷。」

  「許多資源寶地又都被附近見利忘義的勢力瓜分了去。」

  於是,自此一蹶不振。

  「到了我這一代,只剩大小貓三兩隻,全族的男丁甚至可憐巴巴的只剩我一人了。」

  說到這,韓立想到了越國秦葉嶺的秦家。

  當即真情流露,頗為感觸。

  一干小極宮長老聽聞面前之人的諸多經歷,亦是唏噓不已。

  這位也是不容易啊。

  當然了,肯定也有半信半疑甚至壓根不信的。

  可這些人不會這時跳出來掃興的。

  「許道友,不知此後有何打算?」

  有長老隨口一問。

  韓立聞言,沉吟片刻後,搖頭一陣糾結:

  「不知道。」

  「不知道?」

  眾人有些錯愕。

  韓立則娓娓道出原因:

  「我的父母,我的兄長跟妹妹,所有與我相熟的親人早已故去,我如今只是個孤家寡人。」

  「也算是無家可歸吧。」

  「一直以來,都在四處流浪。」

  「兩百多年前,我曾意外去過天南,丟失過修為。後去了外海,得了些機緣,僥倖結嬰。再又來了大晉以及這冰海北地,難得的碰上了與我有著淵源的小極宮…」

  他的聲音很是親和。

  談不上感染力,但總給人一種「裡邊很有故事」的感覺。

  而小極宮的長老們則抓住了話語中的重點:

  「親人盡數故去,已然無家可歸?」

  「兩百多年前就開始四處流浪?」

  本來,這是一件很令人悲傷的事情,可一干長老只想大笑、狂笑:

  這位又是許家血脈,又是手持虛天鼎且實力強大,還化解了他們小極宮此番的厄運。關鍵是,人家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沒有家族拖累進而分潤去他們的蛋糕。


  這樣的許立許道友,不就是老天爺上趕著送給他們的超級大驚喜嗎?

  但他們又不能在這個場合笑出來。

  因而有一個算一個,這會兒全都憋著,只能憋著。

  只能裝出一副感同身受、一副很同情很難過很惋惜的表情。

  然後,目光灼灼的看向韓立:

  「許道友,既然暫時沒有落腳處,不若先加入我小極宮如何?」

  來來來,快快到咱們的碗裡來。

  一想到小極宮即將迎回虛天鼎,一眾長老便暗暗欣喜不已。此番損失慘重帶來的鬱結之氣都一掃而空了。

  「這,不太好吧?」

  韓立皺眉,很是遲疑的樣子。

  「沒什麼不好的。」

  「許兄,你乃冰魄祖師的族人,而本宮又是祖師建立,說到底,咱們本為一家人。如今,你暫無棲身之地,本宮豈能視而不見?」

  「是極是極,大家都是一家人,合該入我小極宮。」

  「…」

  一時之間,周遭儘是拉攏之意。

  「我這人,受不得太多條條框框的約束,怕是在小極宮內待不慣的。」

  韓立依舊有些遲疑。

  但這份遲疑的猶豫明顯有所鬆動。

  一干老狐狸見狀,眼眸更亮了:有戲!

  也對。

  如果真牴觸他們,根本不會出那麼大的力去對抗冰鳳跟車老妖進而保住小極宮的道統。

  「許道友,你只要加入本宮,老夫自願退位,讓出二長老的位置。」

  一名曾跟柳宮主聯手對抗冰鳳的老者急切道。

  二長老,地位與權勢僅次於大長老、宮主、監察長老。

  可以說是小極宮的第四人。

  「道友無需如此,許某並不貪戀那份權力。」

  韓立擺手。

  幾名老者對視,眼神愈發熱切:說什麼都要挽留住這位。

  「許道友,你若加入本宮,無論此番所做的貢獻還是聲望實力以及身份地位,都不可能太低。二長老的位置都是委屈你了。」

  要不是大長老的位置事關重大,不能隨便給,他們其實並不介意送出大長老的席位。

  「許道友,我等是真心邀請,並無試探道友的意思…」

  「許兄…」

  「…」

  輪番的遊說,著實讓人不好推拒。

  一再拉扯的話,反而顯得矯情。

  「罷了。」

  盛情難卻。

  「日後還請諸位多多關照。」

  「好好好…」

  …

  「許師兄看著著實年輕,貌似與白師妹年歲相仿,不知如今年歲幾何?可方便相告?」

  眾人總覺得面前青年還很年輕。

  韓立聞言,很是收斂道:

  「快四百歲了。」

  實則,只有不到三百歲而已。

  「這麼年輕?」

  小極宮一眾紛紛大吃一驚。

  不到四百歲的元嬰中期頂峰,且一副隨時可能突破瓶頸的架勢。

  若僥倖四百來歲便邁入元嬰後期,即可稱作「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了。

  與大晉那兩位當代天驕一個檔次的。

  「我記得,大長老當年也是六百餘歲才突破的元嬰後期吧?」

  「宮主更是在黃泉鬼母的幫助下,七百餘歲才邁入的大修士領域…」

  「難道我小極宮真要誕生一位傳說中的存在不成?」

  年紀輕輕,距離元嬰後期僅僅一步之遙:

  「本宮此番撿到寶了。」

  …

  有高人加入小極宮的消息不脛而走。

  得知是韓立後,小極宮上下一片歡騰。

  特別是先前獸潮期間被救下的修士最是振奮。

  許多結丹期跟築基期此後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跟自己的後代吹牛了:想你父親(母親)當年,也是跟那位大人物一起並肩作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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