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是心動的感覺,更是權衡利弊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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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裡居然還有別的人類元嬰期?」

  追擊白瑤怡的一紅一綠兩團妖雲快速逼近,而後散去。

  其中一團當中,露出了一道紅衣身影。

  這道身影停下遁光後,身上的紅光隨之收斂,模樣飛快變得清晰可見。

  是一名身材細長、雙目碧綠,身穿大紅衣衫,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子。

  只是,此女的臉頰上還長有數枚赤紅的鱗片,且張嘴之間,總有一條細長的蛇芯吐縮不定。

  竟是一隻不知名的八級化形蛇妖。

  「人類,這便是你專門逃往此處的依仗嗎?原來是另有同伴。」

  半空的綠色妖雲中,一男子一甩衣袖的激射出了一股宛如蛟龍般的綠氣,直奔下方的韓立而去。

  出手極其果斷。

  「許兄,小心,這倆是冰海妖族中的烏蛇一族。」

  白瑤怡傳音提醒。

  自身則憑藉元嬰中期的修為極力去壓制體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劇毒。

  「烏蛇?」

  好像是天地靈獸的毒蛟跟上古異種三首烏蛇的雜交血脈吧?

  若血脈強度一般,就會以蛇類特性為主。

  若血脈強度夠高,就會顯現出兩顆腦袋或者三顆腦袋的分魂天賦。

  類似瓏夢跟雪玲的一體雙魂。

  冰海的那隻十級雙頭烏蛟就是其中血脈最強者。

  天生掌握風遁、水遁兩種神通,毒性能力更是天賦異稟,比之當年在亂星海時擊殺的那頭八級毒蛟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眼前的這頭毒蟒大妖,顯然只是血脈強度較低的一款。

  否則就不是八級頂峰堪比元嬰中期。

  而是初入八級即可堪比元嬰中期了。

  「孽畜,你找死。」

  一把黑白二色的摺扇從袖中飛出,落入韓立的左手。與此同時,一把綠色小尺浮現在他的右手上。

  隨著法力狂湧進左手的摺扇內,而後朝著毒蟒大妖輕輕扇動。

  下一刻。

  數十道直接將虛空撕裂的透明風刃飆射而出。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隔著兩三百丈,不僅將那股襲來的宛如蛟龍的綠色毒氣以暴風過境的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一空,還在毒蟒大妖大感不妙的有所行動之前,切割在了那片區域的虛空。

  眾多風刃一閃而過。

  便在紅衣女子瞪大雙眼的驚恐當中,前一瞬還做出閃避動作的同伴,張了張嘴後,軀體驟然四分五裂。

  其人形姿態再難維持,霎時膨脹為百餘丈的本體。

  然而即便如此,經過數千年千錘百鍊、已經可以做到尋常法寶難傷的堅韌妖軀,竟一個眨眼間凌空斷成了十數截。

  綠色的妖血在此刻如同噴泉,從諸多傷口位置狂猛噴濺而出。

  頃刻間血染長空。

  妖血灑了紅衣的女妖修滿頭滿臉。

  且此女卻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這…」

  白瑤怡整個的驚呆了。

  抬手間就輕輕鬆鬆的秒殺了一頭堪比元嬰中期的八級頂峰妖修?

  這位許道友到底何方神聖?

  確定這種事是元嬰中期的修士能夠做到的?

  哪怕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都不可能做到這般的輕而易舉吧?

  放眼整個大晉,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修士少之又少。

  戰績可查的,貌似只有四大散修中的易洗天。

  「絲絲…」

  毒蟒大妖的屍體碎塊中,一截掉落的軀體突然綠光一閃,冒出了一道妖魂。

  那團妖魂欲圖卷著一顆妖丹逃遁。

  只是。

  不等其逃出十丈,一聲冷哼便在妖魂的神識中炸響,令逃竄的殘魂陷入了微妙的精神恍惚。

  下一秒,一張金色大網憑空出現,一下便將之罩住了。

  八級妖魂當然是活捉最好。


  可以將之抹去神志,然後作為煉丹主藥的。

  藥力甚至要比同階的妖丹更好。

  再說了。

  妖魂中的情報更值錢。

  小極宮方面肯定願意付出大代價購買。

  「救我。」

  毒性蛇妖向同伴求救。

  可紅衣女妖修卻紋絲不動,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被一朵銀蓮快速包裹。

  話說,這頭女妖精為何不逃?

  其實,不是不想,而是無能為力。

  是八靈尺跟邪月幻鏡的齊齊發威。

  邪月幻鏡,乃是銀翅夜叉祭煉了數萬年的異寶,可大幅加強幻術的威能,讓中招者的神識陷入幻境當中難以自拔。如果沒有明清靈眼等神通,饒是大修士都可能沒法及時破開幻境掙脫而出。

  作為銀翅夜叉最棘手的能力之一。

  在原軌跡,一度秒殺了富成、白瑤怡等三名元嬰中期的修士。這其中,富成是元嬰中期頂峰的老牌高手。然而依舊被銀翅夜叉憑藉邪月幻鏡輕鬆生擒。

  原身若不是有明清靈眼窺破了幻術的破綻,也要栽個大跟頭。

  誠然,原時間線上的那一面被原身給毀了,錯過了這件異寶。

  但這條時間線上,寶鏡還好好的存在著。

  就在剛剛,邪月幻鏡輔助明清靈眼施展了大衍決第六篇章上記載的神識幻術,直接令他的幻術威能大增。紅衣女妖修驚懼之際,心神失守,一個不查下被韓立有機可乘的釋放幻術致幻了神識。

  眼下正沉溺幻境中無法自拔。

  且顯然,此妖沒有靈眼天賦。

  沒法憑自己的洞察力與神識之力破開邪月幻鏡。

  再者,八靈尺可讓被定住的修士軀體動彈不得。

  原身喜歡用來防禦。

  只要身處銀蓮庇護中,就近乎可以萬法不侵。

  這片時空的韓立則喜歡用來打控制。

  這不。

  紅衣女妖便被銀色巨蓮籠罩,並快速包裹合攏、形成了一顆銀白色的花骨朵。

  八級妖修,捕捉完畢。

  一旁的白瑤怡已經看痴了。

  兩頭幾乎把她逼到絕境的妖修,竟這般輕易的就被這位許道友舉手投足間拿下了。

  並且還是活捉的一頭。

  這簡直…

  …

  「白仙子,你沒事吧?」

  韓立收了戰利品,當即上前,關切的看向白瑤怡。

  「許兄,多謝。」

  這已經是第二份救命之恩了。

  這恩情可怎麼還得起?

  「白仙子,你這狀態可是有點糟糕,看著中毒不輕的樣子…」

  韓立瞅了此女微微泛黑的面孔一眼,眉頭一皺。

  「妾身事先也沒料到這妖物的毒素會這般的霸道,居然連我的靈力護罩都能侵蝕。好在妾身已經服過一粒可解百毒的百草丹了。只需靜坐半日即可將所有毒素逼出。」

  白瑤怡溫婉開口。

  其臉色相比此前確實好看了一點。

  「白仙子,幾天前,你不是去周圍探查情況了嗎?按道友當時的說法,這北冥島附近不該有此等高階妖修出沒才是,怎會碰上這等冰海妖族?」

  「許兄,抱歉,為了自保,妾身不得已才將你攪和進這件事當中的。等回到小極宮,妾身定然大禮相謝。」

  提及這事,白瑤怡便不由的咬了咬朱唇,臉上滿是羞愧與歉意。

  哪怕這會兒已經被人救下,可終究是她在禍水東引,是她做事不地道在先。

  試想。

  若這位許道友短時間內處理不了兩頭八級妖修,被兩妖纏住,沒能第一時間脫身,後方的一眾妖修又緊隨而至。屆時,她是不是害了這位曾經已經對她有過一場救命之恩的朋友?

  一想到那種最糟糕的境況,她就很是掙扎、懊惱、糾結。

  韓立這裡。


  瞧見此女主動點出這些,且眼神中的複雜之色不加掩飾。見此,他內心微動,反倒不好借題發作了。

  本來,他都準備好嚴厲的質問此女的:

  『緣何要將冰海妖修引來他這邊?』

  …

  換個尋常的男修,多半不會提這種掃興的事情。

  比如小極宮的任碧,肯定巴不得白瑤怡將各種麻煩事送上門去。

  但他不同。

  他可不是那種喜歡吃啞巴虧的老實人。

  若白瑤怡學亂星海的某人將此事視作理所當然,硬是將之一筆揭過甚至提都不提,他這裡,肯定會借題發揮、斤斤計較:

  只是沒想到,這姑娘如此實誠,第一時間就把這事挑明了。

  既然此女沒有「拋開事實不談」,他便沒有咄咄逼人:

  「仙子放心,許某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換成許某設身處地,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多謝許兄。」

  白瑤怡感激道。

  嘴唇微顫,大大的鬆了口氣。

  那種負罪感一下子少了好多。

  韓立見此,啞然一笑。

  而後再次提起了冰海妖族:

  「仙子還是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吧。」

  「此事說來話長,這地方不是久待之地,妾身路上再和許兄詳談此事…」

  白瑤怡想到了什麼,玉容驟然變色,變得焦急起來。

  「怎麼?難道後邊還有妖物追來?有幾隻?」

  韓立控制著微表情,故意挑了挑眉。

  「何止幾隻,是冰海的好幾大族群跟萬妖谷的妖修。兩頭十級的妖王,分別是萬妖谷的青背蒼狼跟冰海的雙頭烏蛟,另有數十頭八九級的存在。我們快走,不然就晚了。」

  回去太晚的話,小極宮可就完蛋了。

  「獸潮嗎?」

  「是的。」

  「既如此,的確得先回返貴宮。不過仙子現在身中劇毒,怕是不宜長途跋涉的持續飛遁,留下病根子損了仙道根基可不好…」

  「可咱們沒時間了。」

  「這樣,由我催動飛梭載道友一程如何?」

  說著,從乾坤腰帶中取出了日月梭:

  「此梭的速度比之尋常的大修士遁術還要快出許多,仙子不僅可在飛舟內調息逼毒,許某還能相助仙子一臂之力…」

  見到日月梭,白瑤怡眼眸一亮,隨即再次感激的一禮:

  「那就多謝許兄了。」

  只是。

  不知是中毒導致精神狀態不好,出現了瞬間的恍惚。還是這冰川上的寒風太重了,吹得這姑娘身形不穩,居然在登上飛梭時,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倒。

  韓立眼疾手快,一把將之扶助:

  「白仙子,你沒事吧?」

  「還,還好,謝,謝謝。」

  …

  「故意的嗎?是試探還是真的傾心於我?」

  日月梭內,韓立一邊操控飛梭,一邊手掌摁在白瑤怡的後背上幫助對方鎮壓傷勢、祛除體內毒素,一邊還若有所思。

  另一邊。

  白瑤怡心跳劇烈。

  要說不心動,那就太自欺欺人了。

  不過,並非是因為兩次英雄救美。

  那都是次要的。

  關鍵是,她看到了邪月幻鏡,很清楚這位幹掉了銀翅夜叉。

  換言之,多半抓到了陰芝馬。

  陰芝馬又涉及培嬰丹。

  而以那隻陰芝馬的體量,煉製出五六顆培嬰丹是沒問題的。

  也就是說,這位註定能成為一名頂尖的大修士。

  甚至有望衝擊化神期。

  且此人必定能培養出數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她,便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此外,對方當年救下她時,沒有對她乘虛而入。


  沒錯,這個入就是那個「入」。

  要知道,她至今都是處子之身。

  是任何元嬰男修都可望而不可得的元中處子身。

  真當任師兄為何那般狂熱的追求她?

  不就是為了獲得她的元陰,而後憑此助力去衝擊瓶頸嗎?

  這位許道友與任師兄等人不同。

  並沒有在她昏迷時取走她的元陰。

  當時。

  人家即使取走,她也無可奈何的。

  但許道友偏偏沒有。

  而是給了她最大的尊重。

  對此,她一直都很感激。

  再者,小極宮即將遭逢萬妖谷跟冰海妖族發動的獸潮,其中兇險,可謂九死一生。

  仔細觀察這位許道友,人家揮手間便能屠殺化形妖修,實力之高強,手段之犀利,簡直匪夷所思。絕對是她見過的最強元嬰中期。有這樣可遇不可求的潛力股照拂她,哪怕她不得不面對此後的亂戰,也能收穫足夠的安全感。

  道途,性命,尊重,這正是她最為看重的三要素。

  身後這位許兄既然都能給她,她又何必去逃避自己的本心?

  成為這位的道侶,比成為小極宮跟大晉任何一名元嬰期的道侶都強。

  甚至比傍上那些化神老怪都要可靠。

  …

  韓立可不知白瑤怡胡思亂想了多少。

  也不知此女對他的評價有多高。

  他這會兒,心思全在接下來的計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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