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慘烈
「突兀族高層想要重新調集人手補充，是需要時間的。」
「若是慕蘭人在突兀人補上人手之前施展閃電戰，我不認為突兀人的防線可以擋住慕蘭四大神師跟數量上暫時有著壓倒性優勢的大上師隊伍。」
「哪怕突兀人節節抵抗，損兵折將也是在所難免的。」
話到這。
韓立沒再多說。
因為蠻鬍子幾人已經明白了言外之意：
「宗主，你是說，到那時候，慕蘭人跟突兀人的強弱之勢會逆轉？我們的出手，會導致雙方維繫的微妙平衡告破？」
「嗯。」
且突兀人此前強盛許多，因此，縱然占據了整個草原，慕蘭人也無可奈何，根本不敢去惹突兀人。可一旦強弱之勢逆轉，突兀人地盤太大、人手調集麻煩的毛病便會呈現出現。
被人以優勢兵力盯著弱勢兵力逐個擊破，積少成多，最後徹底扭轉局面，是大有可能的。
「然而，慕蘭人的崛起，於我等而言又有什麼好處嗎？」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讓幾人瞪大了眼睛、暗暗心驚。
慕蘭人崛起，對玄天宗有什麼好處嗎？
很顯然，這個盟友的做大對於眾人而言，屁的好處都沒有。
現在，是慕蘭人求著他們。
之後，慕蘭人要是腰杆硬了，對玄天宗的態度未必還有今日這般的友善。至少，他們是不可能再輕鬆拿捏慕蘭人，甚至可能因為八級烏鳳的存在針對玄天宗下黑手。
一切皆有可能。
「不能讓慕蘭做大，但同時又要削弱突兀人，宗主你是這個意思嗎？」
「對。」
「嘖嘖…」
蠻鬍子砸吧砸吧嘴的嘖嘖有聲。
沒想到自家宗主考慮的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所以，夫君，你先前帶著我們離開，其實是不想突兀人在此全軍覆沒？」
元瑤好奇道。
韓立聞言，笑了笑。
「的確是有此考量，所以才藉口離開。」
「咱們可以讓慕蘭與突兀兩大族群的差距縮小，將利益更大化。但絕對不能讓兩者之間的差距徹底消失，更不能讓雙方的強弱之勢發生逆轉。」
不然他們怎麼從中獲益？
突兀人，未來可以有天瀾聖獸轄制，而天瀾聖獸的眼界極高，絕對不介意與他交好。
可聖禽不同。
所以，他最終的盟友還得是突兀人。
而突兀人，肯定不能太弱。
慕蘭人，只是暫時的合作夥伴，僅此而已。
「另外，突兀人若是被逼急了，不顧一切跟咱們拼命，我不確定你們當中會不會有人受傷乃至意外戰死。」
韓立先拍了拍蠻鬍子跟青易的肩膀。
再又捏了捏元瑤跟甘如霜的小手正色道：
「你們都是我的重要夥伴，我就算不考慮那些利益因素，也不會把你們往火坑裡推…」
這是原則問題。
是他這個當領袖的必須要考慮的方面。
也是他不幫慕蘭的主要原因。
眾人聞言，眸光微動。蠻鬍子咧嘴，青易輕笑捋須，甘如霜微微點頭，元瑤笑得最開心。
…
外界。
萬丈深坑內。
雙方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只因，慕蘭聖禽的召喚時間要到了。
或者說，元明古燈的燈油…不多了。
突兀人見狀，鬆了口氣。
結合二十多人之力，嚴防死守、相互幫襯，他們總算擋住了聖禽跟慕蘭修士以及此地陣法禁制的接連狂轟濫炸。
整個過程，也就再度折損了兩人、重傷了四人。
「該死的慕蘭人，太奸詐了。若是在外界正面一戰，定叫這群傢伙吃不了兜著走。」
妖嬈艷麗的孫大仙師臉色難看道。
族群培養元嬰期修士不容易，每折損一個都是巨大損失，更別說此番同行的元嬰期，無一例外全都是族群同階中的精英了。不說以一敵二，但二打三是沒問題的。
（打個比方說就是，勝過了元嬰初期的程天坤跟呂洛，與元嬰初期頂峰的王天勝跟王天古兩兄弟是一個層次的。）
可在進入蒼坤洞府後，一連隕落了五人。
且多人重傷。
要知道，在平時，即使只是一兩名元嬰期精英的意外死亡跟三兩人的重傷，便能讓決策層的大仙師們感到肉痛了。如今一連戰死包括兩名元嬰中期在內的五人、重傷十餘人。這樣的大虧，突兀一族已經很多年沒有遭受過了。
簡直令兩位大仙師心頭滴血。
亦是因此，先前團滅了夜闌部的喜悅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鬱悶與陰沉。
就算再給他們幹掉一個夜闌部，他們都是虧的。
大虧。
「待慕蘭聖禽散去，定要給姓仲還有畢矮子一個好看。」
可就在突兀人覺得熬出了頭、覺得應該風水輪流轉、準備反攻之時，上方的慕蘭聖禽，眸中開始涌動起了暴虐的凶光，身上的火焰變得愈發的暴躁不安。
「唳！」
剛剛，一番纏鬥，手段盡出之下，卻被四隻噬金蟲多次妨礙。結果便是，它僅僅只幹掉了兩名突兀修士。這讓作為上界大能的它非常羞惱，感覺很是丟份。
對於成熟體噬金蟲的厭惡更添三分。
眼下，所剩的時間既然不多了，這道分念即將消散了。
罷了。
它便為供奉自己的慕蘭人最後再做點什麼吧。
「嗡…」
數十丈的巨禽之軀，再度開始瘋狂汲取萬丈深坑以及周遭數十里的天地元氣，特別是抽取天地元氣中的火靈力，而後凝聚出了超過百丈的巨大火焰之軀。
此時的火焰之軀內，火靈力的總量早已遠超了尋常時候能夠匯聚的火靈氣的總和，甚至超過了化神期修士的法力總量！
哪怕法力總量三四倍於同階大修士的韓立，在這股磅礴的火靈力與天地元氣面前，都得自愧弗如。
其餘元嬰期在聖禽面前，更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了。
可這種行為，卻也是完全不顧火靈之軀的承載上限了！
聖禽，下界的只是一道分念而已，具備的神識力量根本不可能如臂使指的掌握這麼龐大的力量。
換言之，並不是多多益善。
弄不好，會把自己撐爆的。
「怎麼回事？」
聖禽不是快到極限了嗎？
突兀人跟慕蘭人都有些不解。
下一刻，作為聖女的樂上師明白了聖禽的心意，當即大喜過望。
就在聖禽展翅而下，直撲突兀眾人之時，樂上師向其餘夥伴傳音：
「仲神師，快祭出聖靈盾，聖禽大人要…」
樂上師的神識不弱，不比尋常的大修士差多少，因而並不懼突兀人截聽傳音。
傳音剛到兩位神師耳中，仲神師跟畢矮子便面色劇變，隨即又驚又喜。
而下方的聖禽，火焰之軀已然開始了急速的縮小。
眨眼間，從百多丈濃縮到了丈許大小。
然而其體內充斥壓縮的火靈力卻把突兀人驚得汗毛倒豎：
不對勁！
有古怪！
「不好…」
「這畜生要…」
兩位元嬰後期的大仙師的話音尚未落下，提醒聲尚未及時傳達到其餘同伴的耳邊，聖禽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抵近了眾人數百丈！
與一眾剛才交手的元嬰期可謂是近在咫尺。
這是瞬移。
且是極其高明的瞬移。
是元嬰修士元嬰出竅都遠遠比不了的瞬移神通。
連樂上師這位慕蘭聖女都看呆了。
自家的聖禽大人居然還有這種能力嗎？
是了。
元明古燈的青色燈焰都具備瞬移的能力，聖禽大人又怎麼可能不具備這種神通？燈焰只是聖禽大人早年留下此界的一道火焰罷了，燈焰都能做到的事，聖禽豈會做不到？
以前不使用，或許是因為匯聚的能量過於臃腫沉重、使得火靈之軀體型太大，這才沒法瞬移。現在，乾脆壓縮了所有火靈氣的全力一擊，加之無所顧忌，自然可以放開手腳了。
化神期乃至煉虛期層次的瞬移，速度之快，跨距之大，大大的超乎了雙方所有人的預料。
這一下，打了突兀人一個猝不及防。
更令所有突兀高手措手不及的，是慕蘭聖禽毫無徵兆的一瞬釋放了所有匯聚於火靈之軀體內的火靈氣！
「唳！」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周圍空間都在震顫。
即便躲在數千丈外的韓立一行，都察覺到了所處空間裂縫的不穩。
由此可以想像，作為爆炸的中心，又在經歷怎樣的摧殘了？！
瞬移！
自爆！
誰能想到？
原本能戰的十幾二十名突兀高手，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紛紛慘白如紙。
兩名大仙師這邊，反應不可謂不神速。
察覺到兇險的第一時間，立馬將身上所有不常用的法寶古寶丟向聖禽、砸上去自爆，將神識能夠一瞬催發的高級符籙激活，並全力催動常用的防禦法寶跟古寶形成多重聯合防護。
此外，還順手撈了身邊的幾名中期高手，呵斥幾人克服恐懼、速速拿出保命手段…
再者，是四隻成熟體噬金蟲橫在了身前，化作了又一道防線。
最後是各自的護體光幕。
「擋住！」
「轟隆…」
青色火光的映照下，百丈範圍出現了大量的空間裂縫。
是能量一瞬太過膨脹、直接扭曲了附近空間形成的。
緊跟著，千丈範圍、數千丈範圍相繼被極度恐怖的超高溫火焰吞沒。
各種古寶法寶形成的防禦瞬間告破。
連帶著其內的寶具都被熾烈火焰頃刻間扭曲與融化成了鐵水，而後又被吞沒、氣化、蒸發，一點殘渣都不剩下。
距離爆炸中心有著千丈距離的十名慕蘭高手，身前懸著一面小盾。眾人得樂上師提醒後，不僅祭出了族內唯一的靈寶仿製品，還全力以赴聯手催動，將這件聖靈盾的威能催動到了最大。
不僅如此，元明燈的燈焰在樂上師的驅使下也分出了一大團，快速迎風而漲，一瞬擋在了聖靈盾的最前方。
燈焰與聖禽的自爆火焰同根同源，能大大的緩解殺機。
可饒是如此。
聖禽那道分魂與深坑內的火光雙雙消散後，幾名元嬰中期的嘴角依舊溢血，兩位大修士體內、也是好一陣的氣血翻湧。
至於突兀人？
只能說……慘不忍睹。
「咳咳，咳…」
「若是慕蘭人在突兀人補上人手之前施展閃電戰，我不認為突兀人的防線可以擋住慕蘭四大神師跟數量上暫時有著壓倒性優勢的大上師隊伍。」
「哪怕突兀人節節抵抗，損兵折將也是在所難免的。」
話到這。
韓立沒再多說。
因為蠻鬍子幾人已經明白了言外之意：
「宗主，你是說，到那時候，慕蘭人跟突兀人的強弱之勢會逆轉？我們的出手，會導致雙方維繫的微妙平衡告破？」
「嗯。」
且突兀人此前強盛許多，因此，縱然占據了整個草原，慕蘭人也無可奈何，根本不敢去惹突兀人。可一旦強弱之勢逆轉，突兀人地盤太大、人手調集麻煩的毛病便會呈現出現。
被人以優勢兵力盯著弱勢兵力逐個擊破，積少成多，最後徹底扭轉局面，是大有可能的。
「然而，慕蘭人的崛起，於我等而言又有什麼好處嗎？」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讓幾人瞪大了眼睛、暗暗心驚。
慕蘭人崛起，對玄天宗有什麼好處嗎？
很顯然，這個盟友的做大對於眾人而言，屁的好處都沒有。
現在，是慕蘭人求著他們。
之後，慕蘭人要是腰杆硬了，對玄天宗的態度未必還有今日這般的友善。至少，他們是不可能再輕鬆拿捏慕蘭人，甚至可能因為八級烏鳳的存在針對玄天宗下黑手。
一切皆有可能。
「不能讓慕蘭做大，但同時又要削弱突兀人，宗主你是這個意思嗎？」
「對。」
「嘖嘖…」
蠻鬍子砸吧砸吧嘴的嘖嘖有聲。
沒想到自家宗主考慮的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所以，夫君，你先前帶著我們離開，其實是不想突兀人在此全軍覆沒？」
元瑤好奇道。
韓立聞言，笑了笑。
「的確是有此考量，所以才藉口離開。」
「咱們可以讓慕蘭與突兀兩大族群的差距縮小，將利益更大化。但絕對不能讓兩者之間的差距徹底消失，更不能讓雙方的強弱之勢發生逆轉。」
不然他們怎麼從中獲益？
突兀人，未來可以有天瀾聖獸轄制，而天瀾聖獸的眼界極高，絕對不介意與他交好。
可聖禽不同。
所以，他最終的盟友還得是突兀人。
而突兀人，肯定不能太弱。
慕蘭人，只是暫時的合作夥伴，僅此而已。
「另外，突兀人若是被逼急了，不顧一切跟咱們拼命，我不確定你們當中會不會有人受傷乃至意外戰死。」
韓立先拍了拍蠻鬍子跟青易的肩膀。
再又捏了捏元瑤跟甘如霜的小手正色道：
「你們都是我的重要夥伴，我就算不考慮那些利益因素，也不會把你們往火坑裡推…」
這是原則問題。
是他這個當領袖的必須要考慮的方面。
也是他不幫慕蘭的主要原因。
眾人聞言，眸光微動。蠻鬍子咧嘴，青易輕笑捋須，甘如霜微微點頭，元瑤笑得最開心。
…
外界。
萬丈深坑內。
雙方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只因，慕蘭聖禽的召喚時間要到了。
或者說，元明古燈的燈油…不多了。
突兀人見狀，鬆了口氣。
結合二十多人之力，嚴防死守、相互幫襯，他們總算擋住了聖禽跟慕蘭修士以及此地陣法禁制的接連狂轟濫炸。
整個過程，也就再度折損了兩人、重傷了四人。
「該死的慕蘭人，太奸詐了。若是在外界正面一戰，定叫這群傢伙吃不了兜著走。」
妖嬈艷麗的孫大仙師臉色難看道。
族群培養元嬰期修士不容易，每折損一個都是巨大損失，更別說此番同行的元嬰期，無一例外全都是族群同階中的精英了。不說以一敵二，但二打三是沒問題的。
（打個比方說就是，勝過了元嬰初期的程天坤跟呂洛，與元嬰初期頂峰的王天勝跟王天古兩兄弟是一個層次的。）
可在進入蒼坤洞府後，一連隕落了五人。
且多人重傷。
要知道，在平時，即使只是一兩名元嬰期精英的意外死亡跟三兩人的重傷，便能讓決策層的大仙師們感到肉痛了。如今一連戰死包括兩名元嬰中期在內的五人、重傷十餘人。這樣的大虧，突兀一族已經很多年沒有遭受過了。
簡直令兩位大仙師心頭滴血。
亦是因此，先前團滅了夜闌部的喜悅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鬱悶與陰沉。
就算再給他們幹掉一個夜闌部，他們都是虧的。
大虧。
「待慕蘭聖禽散去，定要給姓仲還有畢矮子一個好看。」
可就在突兀人覺得熬出了頭、覺得應該風水輪流轉、準備反攻之時，上方的慕蘭聖禽，眸中開始涌動起了暴虐的凶光，身上的火焰變得愈發的暴躁不安。
「唳！」
剛剛，一番纏鬥，手段盡出之下，卻被四隻噬金蟲多次妨礙。結果便是，它僅僅只幹掉了兩名突兀修士。這讓作為上界大能的它非常羞惱，感覺很是丟份。
對於成熟體噬金蟲的厭惡更添三分。
眼下，所剩的時間既然不多了，這道分念即將消散了。
罷了。
它便為供奉自己的慕蘭人最後再做點什麼吧。
「嗡…」
數十丈的巨禽之軀，再度開始瘋狂汲取萬丈深坑以及周遭數十里的天地元氣，特別是抽取天地元氣中的火靈力，而後凝聚出了超過百丈的巨大火焰之軀。
此時的火焰之軀內，火靈力的總量早已遠超了尋常時候能夠匯聚的火靈氣的總和，甚至超過了化神期修士的法力總量！
哪怕法力總量三四倍於同階大修士的韓立，在這股磅礴的火靈力與天地元氣面前，都得自愧弗如。
其餘元嬰期在聖禽面前，更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了。
可這種行為，卻也是完全不顧火靈之軀的承載上限了！
聖禽，下界的只是一道分念而已，具備的神識力量根本不可能如臂使指的掌握這麼龐大的力量。
換言之，並不是多多益善。
弄不好，會把自己撐爆的。
「怎麼回事？」
聖禽不是快到極限了嗎？
突兀人跟慕蘭人都有些不解。
下一刻，作為聖女的樂上師明白了聖禽的心意，當即大喜過望。
就在聖禽展翅而下，直撲突兀眾人之時，樂上師向其餘夥伴傳音：
「仲神師，快祭出聖靈盾，聖禽大人要…」
樂上師的神識不弱，不比尋常的大修士差多少，因而並不懼突兀人截聽傳音。
傳音剛到兩位神師耳中，仲神師跟畢矮子便面色劇變，隨即又驚又喜。
而下方的聖禽，火焰之軀已然開始了急速的縮小。
眨眼間，從百多丈濃縮到了丈許大小。
然而其體內充斥壓縮的火靈力卻把突兀人驚得汗毛倒豎：
不對勁！
有古怪！
「不好…」
「這畜生要…」
兩位元嬰後期的大仙師的話音尚未落下，提醒聲尚未及時傳達到其餘同伴的耳邊，聖禽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抵近了眾人數百丈！
與一眾剛才交手的元嬰期可謂是近在咫尺。
這是瞬移。
且是極其高明的瞬移。
是元嬰修士元嬰出竅都遠遠比不了的瞬移神通。
連樂上師這位慕蘭聖女都看呆了。
自家的聖禽大人居然還有這種能力嗎？
是了。
元明古燈的青色燈焰都具備瞬移的能力，聖禽大人又怎麼可能不具備這種神通？燈焰只是聖禽大人早年留下此界的一道火焰罷了，燈焰都能做到的事，聖禽豈會做不到？
以前不使用，或許是因為匯聚的能量過於臃腫沉重、使得火靈之軀體型太大，這才沒法瞬移。現在，乾脆壓縮了所有火靈氣的全力一擊，加之無所顧忌，自然可以放開手腳了。
化神期乃至煉虛期層次的瞬移，速度之快，跨距之大，大大的超乎了雙方所有人的預料。
這一下，打了突兀人一個猝不及防。
更令所有突兀高手措手不及的，是慕蘭聖禽毫無徵兆的一瞬釋放了所有匯聚於火靈之軀體內的火靈氣！
「唳！」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周圍空間都在震顫。
即便躲在數千丈外的韓立一行，都察覺到了所處空間裂縫的不穩。
由此可以想像，作為爆炸的中心，又在經歷怎樣的摧殘了？！
瞬移！
自爆！
誰能想到？
原本能戰的十幾二十名突兀高手，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紛紛慘白如紙。
兩名大仙師這邊，反應不可謂不神速。
察覺到兇險的第一時間，立馬將身上所有不常用的法寶古寶丟向聖禽、砸上去自爆，將神識能夠一瞬催發的高級符籙激活，並全力催動常用的防禦法寶跟古寶形成多重聯合防護。
此外，還順手撈了身邊的幾名中期高手，呵斥幾人克服恐懼、速速拿出保命手段…
再者，是四隻成熟體噬金蟲橫在了身前，化作了又一道防線。
最後是各自的護體光幕。
「擋住！」
「轟隆…」
青色火光的映照下，百丈範圍出現了大量的空間裂縫。
是能量一瞬太過膨脹、直接扭曲了附近空間形成的。
緊跟著，千丈範圍、數千丈範圍相繼被極度恐怖的超高溫火焰吞沒。
各種古寶法寶形成的防禦瞬間告破。
連帶著其內的寶具都被熾烈火焰頃刻間扭曲與融化成了鐵水，而後又被吞沒、氣化、蒸發，一點殘渣都不剩下。
距離爆炸中心有著千丈距離的十名慕蘭高手，身前懸著一面小盾。眾人得樂上師提醒後，不僅祭出了族內唯一的靈寶仿製品，還全力以赴聯手催動，將這件聖靈盾的威能催動到了最大。
不僅如此，元明燈的燈焰在樂上師的驅使下也分出了一大團，快速迎風而漲，一瞬擋在了聖靈盾的最前方。
燈焰與聖禽的自爆火焰同根同源，能大大的緩解殺機。
可饒是如此。
聖禽那道分魂與深坑內的火光雙雙消散後，幾名元嬰中期的嘴角依舊溢血，兩位大修士體內、也是好一陣的氣血翻湧。
至於突兀人？
只能說……慘不忍睹。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