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來混沒一個講義氣的
一九八八。
香江。
元朗。
路邊的電話亭里。
林耀慶把硬幣塞進去撥出號碼。
他叼了支煙在嘴裡，摸出煤油打火機。
火石在電話亭外壁一划，跳躍的火苗照亮他帥氣的臉龐。
「李Sir。」
林耀慶夾著聽筒，看著外面眯眼道：「Call我什麼指示。」
「元朗這幾天很熱鬧，東星的烏鴉跟和聯勝的高佬怎麼回事，聽說都要出人命了？」反黑組總督察李文斌嗓音低沉。
「社團之間不就是爭地盤的那點事，烏鴉找了刀手。」
林耀慶吐著煙霧回答道：「不過暫時出不了人命，刀手不敢做事，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等你的信。」李文斌應聲點頭：「對了，注意安全，小心點。」
「沒問題李Sir，多謝關心。」
林耀慶咧嘴笑了起來：「不過相比較言語上的關心，我更喜歡實際一點的。」
「放心，線人費會給你打進來。」
掛了電話，林耀慶兩手插兜離開電話亭。
他穿越到港綜世界已經兩周半，前身是東星烏鴉手下的四九仔，同時也是反黑組總督察李文斌的臥底。
最近。
烏鴉手下夜場的女仔被和聯勝元朗地區領導人高佬挖走了，生意一落千丈。
負責挖人的是高佬手下馬王慶。
烏鴉安排人過去談判講數，反而被打斷了手腳。
烏鴉很不開心，於是便讓手下抽生死簽，中籤的人去做掉馬王慶。
抽中死簽的打仔現在卻打退堂鼓，事情也就擱置了。
林耀慶剛剛走到堂口外面，老大喪彪招呼著林耀慶：「快點，大哥要執行家法。」
「來了大佬。」
林耀慶丟了香菸，快步走了進去。
堂口裡。
光著膀子的烏鴉雙手拿著三炷香，站在供奉的關公像前上香。
身後。
鼻青臉腫的打仔跪在地上：「大哥，我真的很後悔加入黑社會、加入東星幫啊，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烏鴉把香插進香爐里，轉身坐在凳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讓你幫社團做事去做了馬王慶，你不是颳風就是下雨，一個星期了！！」
烏鴉居高臨下，冷聲道：「現在你又說不想跟我，說後悔加入東星幫，總得有個理由吧？」
烏鴉手下有兩個紅棍，一個他，另一個是喪彪。
「我不想像小喪那樣，被你背個黑鍋，在苦窯里蹲了五年，現在連安家費也沒有。」
打仔說話語速很快：「我也不想像大個那樣，在石硤尾跟洪興幫火併，手腳被人砍了，眼珠子都被挖出來。」
林耀慶聽著他的話，心裡直搖頭。
這種智商還出來做古惑仔？
現在哪怕拉條狗出來，都知道要搖尾巴，說點好聽的也比翻舊帳強。
這麼多手下在這裡看著，這麼說豈不是存心讓烏鴉下不來台？！
不過。
話說回來了。
做古惑仔也講運氣，跟著好大佬，很快便會出位，跟著衰大佬，很快就會...
撲街！
混社團，進來容易出去難。
打仔話剛說完，黑著臉的烏鴉抬腳直接把他踢翻在地：「真混帳，你他媽的是在求我還是糗我啊。」
「你在關二爺面前發過毒誓跟我的，現在說不跟就不跟？」
烏鴉蹲下身來，拽著打仔的頭髮：「上次你捅了簍子拿了八十萬，你怎麼跟我交代？」
「是啊，錢我拿的。」打仔回擊道：「你只顧你自己，跑路到荷蘭，什麼都不用做，拿的卻比我們多。」
「現在你一句話讓我去斬馬王慶，誰知道後面你保不保我、我能不能拿到安家費啊？！」
這些話氣的烏鴉直接把打仔踢飛出去。
倒地的打仔撿起刀朝著烏鴉就捅，被喪彪一個飛身從身後控制住，把他按倒在桌子上。
烏鴉舉刀直接斬斷打仔的雙手，抓著他丟出去，撞倒牆上的神龕。
關公像掉落在地應聲碎裂。
「關老爺，拜你有個屁用，做小弟的現在都要拿刀捅大哥了，去你媽的。」
烏鴉走上去，用力一跺腳碾碎關公像碎片：「出來混，一個講義氣的都沒有，你那套過時了啊。」
今天不殺雞儆猴，以後手下這幫小弟不用帶了。
烏鴉抬起頭來，目光掃過林耀慶、肥屍等一眾馬仔：「別怪我心狠手辣，我狠起來連老豆都殺，誰敢背叛我，下場就一定會很慘。」
眾馬仔忌憚的點點頭，不敢出聲。
烏鴉套上背心往外走：「走，去宵夜。」
····
宵夜攤。
烏鴉點了點東西，點的東西並不多，很快都端上來。
「馬王慶這個撲街最近太串了。」
烏鴉活動著脖頸，背心下健碩的肌肉相當明顯：「我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做掉他。」
眾小弟都抬頭聽著，林耀慶同樣也是如此。
不過聽歸聽。
林耀慶手也沒停下，不停的往嘴裡送東西。
按照烏鴉一言不合就掀桌的脾氣，跟他一桌吃飯得吃快點，要不然就等著餓肚子吧。
正說著。
一個小弟快速的跑過來：「大哥，不好了，剛才咱們一間麻雀館又被馬王慶帶人掃了。」
「我草！」
烏鴉聽到這裡，兩手一拍直接掀桌：「冚家鏟，馬王慶這個撲街存心想找死！」
桌上的東西全被掀翻，一地狼藉。
林耀慶手裡的筷子還夾著一點牛河，連忙全部送進嘴裡。
「吃吃吃，就知道吃！」
烏鴉瞪了林耀慶一眼，沒好氣的呵斥道：「喪彪！」
喪彪是烏鴉手底下的紅棍，也是正兒八經的打仔出身，體型高大。
既然中籤的打仔不敢做，那就只能讓喪彪上了。
「大哥。」
「這件事你來做，斬死馬王慶，我重重有賞，安排人頂你、處理善後。」
烏鴉轉身就走：「這家老闆我認識，記得買單，吃飯不給錢，別丟了面。」
馬王慶也是紅棍出身。
先前安排了四九仔去，全部失敗，反到讓馬王慶更加警覺，出行都是帶好幾個馬仔護身。
「好的！給我幾天時間大哥。」
喪彪看著離開的烏鴉，目光閃爍。
香江社團文化濃郁，只要不死人一般沒大事，死了人就一定要人頂。
自己親自去做事，誰知道烏鴉後面會不會擔保。
他不擔保，可就得自己花錢找人頂，風險大投入也大。
得安排個沒腦子的馬仔去做。
喪彪目光閃爍的看著散場的林耀慶、肥屍等手下幾個四九仔，在心裡快速合計了起來。
他手下的這些四九仔裡面，肥屍跟林耀慶最醒目。
肥屍打架差了點意思，但是很擁護喪彪、也很擁護烏鴉，深得喜歡。
相比較而言。
林耀慶這個大圈仔身手不錯，就很合適做這單。
而且。
每次帶他們出去吃飯，他媽的就林耀慶吃得最多，跟個餓死鬼似的。
收他一千塊的入門利是，早就被這小子吃回本了。
這件事讓他去，做成了最好，做不成，以後也少了個能吃的馬仔，節約開支。
嗯。
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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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
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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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石在電話亭外壁一划，跳躍的火苗照亮他帥氣的臉龐。
「李Sir。」
林耀慶夾著聽筒，看著外面眯眼道：「Call我什麼指示。」
「元朗這幾天很熱鬧，東星的烏鴉跟和聯勝的高佬怎麼回事，聽說都要出人命了？」反黑組總督察李文斌嗓音低沉。
「社團之間不就是爭地盤的那點事，烏鴉找了刀手。」
林耀慶吐著煙霧回答道：「不過暫時出不了人命，刀手不敢做事，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等你的信。」李文斌應聲點頭：「對了，注意安全，小心點。」
「沒問題李Sir，多謝關心。」
林耀慶咧嘴笑了起來：「不過相比較言語上的關心，我更喜歡實際一點的。」
「放心，線人費會給你打進來。」
掛了電話，林耀慶兩手插兜離開電話亭。
他穿越到港綜世界已經兩周半，前身是東星烏鴉手下的四九仔，同時也是反黑組總督察李文斌的臥底。
最近。
烏鴉手下夜場的女仔被和聯勝元朗地區領導人高佬挖走了，生意一落千丈。
負責挖人的是高佬手下馬王慶。
烏鴉安排人過去談判講數，反而被打斷了手腳。
烏鴉很不開心，於是便讓手下抽生死簽，中籤的人去做掉馬王慶。
抽中死簽的打仔現在卻打退堂鼓，事情也就擱置了。
林耀慶剛剛走到堂口外面，老大喪彪招呼著林耀慶：「快點，大哥要執行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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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慶丟了香菸，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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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
鼻青臉腫的打仔跪在地上：「大哥，我真的很後悔加入黑社會、加入東星幫啊，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烏鴉把香插進香爐里，轉身坐在凳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讓你幫社團做事去做了馬王慶，你不是颳風就是下雨，一個星期了！！」
烏鴉居高臨下，冷聲道：「現在你又說不想跟我，說後悔加入東星幫，總得有個理由吧？」
烏鴉手下有兩個紅棍，一個他，另一個是喪彪。
「我不想像小喪那樣，被你背個黑鍋，在苦窯里蹲了五年，現在連安家費也沒有。」
打仔說話語速很快：「我也不想像大個那樣，在石硤尾跟洪興幫火併，手腳被人砍了，眼珠子都被挖出來。」
林耀慶聽著他的話，心裡直搖頭。
這種智商還出來做古惑仔？
現在哪怕拉條狗出來，都知道要搖尾巴，說點好聽的也比翻舊帳強。
這麼多手下在這裡看著，這麼說豈不是存心讓烏鴉下不來台？！
不過。
話說回來了。
做古惑仔也講運氣，跟著好大佬，很快便會出位，跟著衰大佬，很快就會...
撲街！
混社團，進來容易出去難。
打仔話剛說完，黑著臉的烏鴉抬腳直接把他踢翻在地：「真混帳，你他媽的是在求我還是糗我啊。」
「你在關二爺面前發過毒誓跟我的，現在說不跟就不跟？」
烏鴉蹲下身來，拽著打仔的頭髮：「上次你捅了簍子拿了八十萬，你怎麼跟我交代？」
「是啊，錢我拿的。」打仔回擊道：「你只顧你自己，跑路到荷蘭，什麼都不用做，拿的卻比我們多。」
「現在你一句話讓我去斬馬王慶，誰知道後面你保不保我、我能不能拿到安家費啊？！」
這些話氣的烏鴉直接把打仔踢飛出去。
倒地的打仔撿起刀朝著烏鴉就捅，被喪彪一個飛身從身後控制住，把他按倒在桌子上。
烏鴉舉刀直接斬斷打仔的雙手，抓著他丟出去，撞倒牆上的神龕。
關公像掉落在地應聲碎裂。
「關老爺，拜你有個屁用，做小弟的現在都要拿刀捅大哥了，去你媽的。」
烏鴉走上去，用力一跺腳碾碎關公像碎片：「出來混，一個講義氣的都沒有，你那套過時了啊。」
今天不殺雞儆猴，以後手下這幫小弟不用帶了。
烏鴉抬起頭來，目光掃過林耀慶、肥屍等一眾馬仔：「別怪我心狠手辣，我狠起來連老豆都殺，誰敢背叛我，下場就一定會很慘。」
眾馬仔忌憚的點點頭，不敢出聲。
烏鴉套上背心往外走：「走，去宵夜。」
····
宵夜攤。
烏鴉點了點東西，點的東西並不多，很快都端上來。
「馬王慶這個撲街最近太串了。」
烏鴉活動著脖頸，背心下健碩的肌肉相當明顯：「我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做掉他。」
眾小弟都抬頭聽著，林耀慶同樣也是如此。
不過聽歸聽。
林耀慶手也沒停下，不停的往嘴裡送東西。
按照烏鴉一言不合就掀桌的脾氣，跟他一桌吃飯得吃快點，要不然就等著餓肚子吧。
正說著。
一個小弟快速的跑過來：「大哥，不好了，剛才咱們一間麻雀館又被馬王慶帶人掃了。」
「我草！」
烏鴉聽到這裡，兩手一拍直接掀桌：「冚家鏟，馬王慶這個撲街存心想找死！」
桌上的東西全被掀翻，一地狼藉。
林耀慶手裡的筷子還夾著一點牛河，連忙全部送進嘴裡。
「吃吃吃，就知道吃！」
烏鴉瞪了林耀慶一眼，沒好氣的呵斥道：「喪彪！」
喪彪是烏鴉手底下的紅棍，也是正兒八經的打仔出身，體型高大。
既然中籤的打仔不敢做，那就只能讓喪彪上了。
「大哥。」
「這件事你來做，斬死馬王慶，我重重有賞，安排人頂你、處理善後。」
烏鴉轉身就走：「這家老闆我認識，記得買單，吃飯不給錢，別丟了面。」
馬王慶也是紅棍出身。
先前安排了四九仔去，全部失敗，反到讓馬王慶更加警覺，出行都是帶好幾個馬仔護身。
「好的！給我幾天時間大哥。」
喪彪看著離開的烏鴉，目光閃爍。
香江社團文化濃郁，只要不死人一般沒大事，死了人就一定要人頂。
自己親自去做事，誰知道烏鴉後面會不會擔保。
他不擔保，可就得自己花錢找人頂，風險大投入也大。
得安排個沒腦子的馬仔去做。
喪彪目光閃爍的看著散場的林耀慶、肥屍等手下幾個四九仔，在心裡快速合計了起來。
他手下的這些四九仔裡面，肥屍跟林耀慶最醒目。
肥屍打架差了點意思，但是很擁護喪彪、也很擁護烏鴉，深得喜歡。
相比較而言。
林耀慶這個大圈仔身手不錯，就很合適做這單。
而且。
每次帶他們出去吃飯，他媽的就林耀慶吃得最多，跟個餓死鬼似的。
收他一千塊的入門利是，早就被這小子吃回本了。
這件事讓他去，做成了最好，做不成，以後也少了個能吃的馬仔，節約開支。
嗯。
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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