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衝動
考場外。
陸離拿起手邊資料，上面是考核的具體規則。
從鐘聲結束的那一刻起，每隔一個時辰，頂上燈都會熄滅一盞，三個時辰後將全部熄滅，宣告考核結束。
在此期間，考生共有三次嘗試機會，只要煉製出一枚合格丹藥，就能夠視作通過考核。
考試剛開始，平台上就一片哀嚎。
有抽到高難度試卷的；有看著丹方，對著幾種相似材料，找不到正確答案的；更有甚者，抽到難度五試卷，絕望棄考。
此時此刻，月朧已在挑選靈藥。
解讀考試題目，對她而言早已不是難事。
「天虹盞，狀如酒盞，色澤艷麗多彩，唯獨缺了紫色......」她的目光在眾靈材里一陣逡巡，很快將正確答案選出。
不止如此，她還避開了一個陷阱。
其中一盞似乎採摘後，未能以正確方式保存，流失了不少藥性。
「如果用它煉丹，成功率將得不到保證。」
於是放在一邊，還做了醒目標記。
......
「看到了嗎？看到了吧，她果然遇上了麻煩。」
「還用看，那不是一定的嗎？」
「是啊，怎麼能讓稀人成為丹師。」
旁人的議論，讓陸離再次將目光聚集在月朧身上。正如對方所言，眼下她確實是遇上了麻煩。
「怎，怎麼會這樣？」
月朧看著身前木架，一臉不敢相信。明明已經找了好幾遍，依舊找不到最後一味靈藥。哪怕是看上去相似的也沒有。
不知不覺，她的眼眶已是泛紅。
「只能這樣結束嗎？」
不管如何努力，無論嘗試多少遍，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哪怕已經換了不止一個地方，遭受的對待幾乎沒變化。
深深無力感涌遍全身。
這一刻，過往舊事叫她心中浮現灰暗念頭，想要所有阻礙自己的人去死。
「嗚嗚嗚......嗚？」
忽然，月朧震驚抬頭。
光影朦朧中，她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似乎在朝著自己揮手。
「加油？」
與此同時，一股驚人氣息席捲全場。
「這、這是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息，驟然間出現考試場內，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甚至是驚慌。
可很快，就有人察覺到了不對，瞬間惱羞成怒：「哪來搗亂的，斂息術能這樣用嗎？守衛，給我將這小子趕出去！」
「列入行會黑名單，不許再踏入半步！」
「照舊，考試照舊！」
......
「承惠一十七靈石。」
肉鋪里，陸離付過錢，將豚肉統統裝進儲物袋，跟月朧一起走出店鋪。
「謝謝惠顧！」
背後傳來櫃員溫柔聲音。
此時方才入夜，街上玉燈早早亮起。人群往來不息，相較於往日，終於是多了幾分熱鬧。
二人沿街道慢慢走著，談起了剛結束不久的考核。
「......居然使出這種下三濫手段！」聽著月朧的敘述，陸離才意識到她的處境，似乎還遠比自己預料的要壞。同時，心中不由有些好奇，他追問：「換做是我，大抵只能選擇放棄，你是怎麼解決的？」
「哼哼！」月朧捂嘴偷笑，得意揚起下巴。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
隨後，她將自己的破局之法道出。
陸離聽得既好笑，又是替她覺得無奈：「原來如此，既然那邊不給'車輪'，所以你就自己造了一個出來？不過，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說不定，我是天才呢？」月朧繪聲繪色的描述，輔以誇張肢體語言，「你不知道當時那些人的表情，究竟有多麼精彩！噗嗤，簡直太好笑了！」
她忽然衝到陸離前面，亮出手中金光閃閃的青銅徽章。
此物是丹師的證明且好處多多，持有者煉出的丹將能賣出更高價錢，亦更容易獲得顧客青睞，只因背後得到了丹師行會的信用背書。
徽章對著陸離的一面，一顆簡筆勾勒，捂嘴偷笑的小狐狸腦袋。活靈活現，跟她不止是幾分相似。
「恭喜恭喜！」陸離拍手鼓掌，是真心為她感到開心。
「謝謝你！」月朧等陸離走近，小聲說道。這時她快步跟上，在陸離背後說：「既然我已成為丹師，以後......陸道友你可以隨意使用我哦？」
「什麼？」陸離沒聽清她的意思。
隨意使用......這話分明充滿了歧義。
要按正常人理解，豈不是隨便怎樣都行？
月朧仿佛猜到他的想法，這時庫庫直笑，「我是說，可以隨便拜託我煉丹！」裝作無事發生，她開始一本正經的解釋，「正常來說，普通人想要委託丹師煉丹，可不是隨便都能預約上，少說得等三五月。」
「原來如此。」陸離瞥了她一眼，心想這屑狐狸真是一有機會，想會作妖。念及至此，賞了她一個腦瓜崩。
「哎喲！」
月朧捂頭無奈的表情，看著令人覺得好笑。
......
回到家，陸離還未來得及放下東西。
「咦！」
這時他輕咦一聲，來到前不久剛挖的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也就十來方大小。裡面擺著幾排貨架，都是家裡堆不下的東西。就在最深處的位置，擺著一個石台。
石台上的玄鴉蛋，此刻正在顫動著。在雛鳥的啄擊下，正被一點點破開，這時已經露出一條小小縫隙。
透過它，能看清裡面的雛鳥。
真醜！陸離看後心想。
「孵化了？」
月朧跟了下來，在陸離身後探出腦袋。
「嗯。」陸離點頭。
觀察雛鳥破殼進度同時，他取出了提前準備的靈寵契約，開始往裡面注入法力。旋即整張獸皮紙亮起了藍光，隱約可見符文在其中飄浮，俱都是靈寵契約的內容。
確認條款無誤，他咬破指尖書在靈契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與此同時，雛鳥已是破殼成功，發出嘹亮叫聲。
「啊——！」
月朧問：「現在用嗎？」
「不，再等等。」陸離搖頭，心中再次回憶靈契的使用細則。
不同於可隨時使用，甚至靈獸蛋時都能生效，且契約效果牢固的血契法。靈契只能在靈寵出生後使用，且需要培養出羈絆感情，方才能保證忠誠度。
兩者相較，血契法無疑是占盡上風，然而靈契儘管限制多多，卻有著的解除簡單、耗費低兩大無可比擬的優點。
等雛鳥吃完蛋殼，羽翼漸漸豐滿......陸離看準時機，發動契約。瞬間，靈寵契約無火自燃，化作一縷光焰。
於半空中，光焰陡分作兩半，一半沒入陸離眉心，於識海中化作一枚熠熠生輝符文。另一縷未等雛鳥反應，已是印在眉間，淡淡的金色符文隱沒於絨毛之下，兀自閃爍不定。
不出預料的，靈契觸發了雛鳥的本能反抗。
這時，他拋出一塊獸肉。
雛鳥先是一愣，而後快速撕扯吞食，它的反抗開始飛速減弱。眉間的原本閃爍的金色符文，隨著進食量的提升，閃爍頻率越來越低，直至最後停止。
成了！
陸離拿起手邊資料，上面是考核的具體規則。
從鐘聲結束的那一刻起，每隔一個時辰，頂上燈都會熄滅一盞，三個時辰後將全部熄滅，宣告考核結束。
在此期間，考生共有三次嘗試機會，只要煉製出一枚合格丹藥，就能夠視作通過考核。
考試剛開始，平台上就一片哀嚎。
有抽到高難度試卷的；有看著丹方，對著幾種相似材料，找不到正確答案的；更有甚者，抽到難度五試卷，絕望棄考。
此時此刻，月朧已在挑選靈藥。
解讀考試題目，對她而言早已不是難事。
「天虹盞，狀如酒盞，色澤艷麗多彩，唯獨缺了紫色......」她的目光在眾靈材里一陣逡巡，很快將正確答案選出。
不止如此，她還避開了一個陷阱。
其中一盞似乎採摘後，未能以正確方式保存，流失了不少藥性。
「如果用它煉丹，成功率將得不到保證。」
於是放在一邊，還做了醒目標記。
......
「看到了嗎？看到了吧，她果然遇上了麻煩。」
「還用看，那不是一定的嗎？」
「是啊，怎麼能讓稀人成為丹師。」
旁人的議論，讓陸離再次將目光聚集在月朧身上。正如對方所言，眼下她確實是遇上了麻煩。
「怎，怎麼會這樣？」
月朧看著身前木架，一臉不敢相信。明明已經找了好幾遍，依舊找不到最後一味靈藥。哪怕是看上去相似的也沒有。
不知不覺，她的眼眶已是泛紅。
「只能這樣結束嗎？」
不管如何努力，無論嘗試多少遍，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哪怕已經換了不止一個地方，遭受的對待幾乎沒變化。
深深無力感涌遍全身。
這一刻，過往舊事叫她心中浮現灰暗念頭，想要所有阻礙自己的人去死。
「嗚嗚嗚......嗚？」
忽然，月朧震驚抬頭。
光影朦朧中，她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似乎在朝著自己揮手。
「加油？」
與此同時，一股驚人氣息席捲全場。
「這、這是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息，驟然間出現考試場內，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甚至是驚慌。
可很快，就有人察覺到了不對，瞬間惱羞成怒：「哪來搗亂的，斂息術能這樣用嗎？守衛，給我將這小子趕出去！」
「列入行會黑名單，不許再踏入半步！」
「照舊，考試照舊！」
......
「承惠一十七靈石。」
肉鋪里，陸離付過錢，將豚肉統統裝進儲物袋，跟月朧一起走出店鋪。
「謝謝惠顧！」
背後傳來櫃員溫柔聲音。
此時方才入夜，街上玉燈早早亮起。人群往來不息，相較於往日，終於是多了幾分熱鬧。
二人沿街道慢慢走著，談起了剛結束不久的考核。
「......居然使出這種下三濫手段！」聽著月朧的敘述，陸離才意識到她的處境，似乎還遠比自己預料的要壞。同時，心中不由有些好奇，他追問：「換做是我，大抵只能選擇放棄，你是怎麼解決的？」
「哼哼！」月朧捂嘴偷笑，得意揚起下巴。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
隨後，她將自己的破局之法道出。
陸離聽得既好笑，又是替她覺得無奈：「原來如此，既然那邊不給'車輪'，所以你就自己造了一個出來？不過，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說不定，我是天才呢？」月朧繪聲繪色的描述，輔以誇張肢體語言，「你不知道當時那些人的表情，究竟有多麼精彩！噗嗤，簡直太好笑了！」
她忽然衝到陸離前面，亮出手中金光閃閃的青銅徽章。
此物是丹師的證明且好處多多，持有者煉出的丹將能賣出更高價錢，亦更容易獲得顧客青睞，只因背後得到了丹師行會的信用背書。
徽章對著陸離的一面，一顆簡筆勾勒，捂嘴偷笑的小狐狸腦袋。活靈活現，跟她不止是幾分相似。
「恭喜恭喜！」陸離拍手鼓掌，是真心為她感到開心。
「謝謝你！」月朧等陸離走近，小聲說道。這時她快步跟上，在陸離背後說：「既然我已成為丹師，以後......陸道友你可以隨意使用我哦？」
「什麼？」陸離沒聽清她的意思。
隨意使用......這話分明充滿了歧義。
要按正常人理解，豈不是隨便怎樣都行？
月朧仿佛猜到他的想法，這時庫庫直笑，「我是說，可以隨便拜託我煉丹！」裝作無事發生，她開始一本正經的解釋，「正常來說，普通人想要委託丹師煉丹，可不是隨便都能預約上，少說得等三五月。」
「原來如此。」陸離瞥了她一眼，心想這屑狐狸真是一有機會，想會作妖。念及至此，賞了她一個腦瓜崩。
「哎喲！」
月朧捂頭無奈的表情，看著令人覺得好笑。
......
回到家，陸離還未來得及放下東西。
「咦！」
這時他輕咦一聲，來到前不久剛挖的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也就十來方大小。裡面擺著幾排貨架，都是家裡堆不下的東西。就在最深處的位置，擺著一個石台。
石台上的玄鴉蛋，此刻正在顫動著。在雛鳥的啄擊下，正被一點點破開，這時已經露出一條小小縫隙。
透過它，能看清裡面的雛鳥。
真醜！陸離看後心想。
「孵化了？」
月朧跟了下來，在陸離身後探出腦袋。
「嗯。」陸離點頭。
觀察雛鳥破殼進度同時，他取出了提前準備的靈寵契約，開始往裡面注入法力。旋即整張獸皮紙亮起了藍光，隱約可見符文在其中飄浮，俱都是靈寵契約的內容。
確認條款無誤，他咬破指尖書在靈契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與此同時，雛鳥已是破殼成功，發出嘹亮叫聲。
「啊——！」
月朧問：「現在用嗎？」
「不，再等等。」陸離搖頭，心中再次回憶靈契的使用細則。
不同於可隨時使用，甚至靈獸蛋時都能生效，且契約效果牢固的血契法。靈契只能在靈寵出生後使用，且需要培養出羈絆感情，方才能保證忠誠度。
兩者相較，血契法無疑是占盡上風，然而靈契儘管限制多多，卻有著的解除簡單、耗費低兩大無可比擬的優點。
等雛鳥吃完蛋殼，羽翼漸漸豐滿......陸離看準時機，發動契約。瞬間，靈寵契約無火自燃，化作一縷光焰。
於半空中，光焰陡分作兩半，一半沒入陸離眉心，於識海中化作一枚熠熠生輝符文。另一縷未等雛鳥反應，已是印在眉間，淡淡的金色符文隱沒於絨毛之下，兀自閃爍不定。
不出預料的，靈契觸發了雛鳥的本能反抗。
這時，他拋出一塊獸肉。
雛鳥先是一愣，而後快速撕扯吞食，它的反抗開始飛速減弱。眉間的原本閃爍的金色符文，隨著進食量的提升，閃爍頻率越來越低，直至最後停止。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