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招攬
一日清晨。
陸離從房間出來，伸手感應了一下，發覺氣溫在開始回暖。
「不知不覺，快過年了啊。」
他鼻子動了動，心中微嘆一口氣。自那動亂一夜結束，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可空氣中的惡臭至今仍未消散。
「前幾日上街，人也明顯少了。聽說連往日一房難求的東區，最近到處都能看到招租啟示。」
大亂過後，滿目瘡痍。
以後長洲會怎樣？
陸離搖搖頭，沒繼續想這件事，穿上外套出到客廳。這裡的空氣中，飄蕩著好聞的味道。
有肉香、胡椒味……及藥草的甜味。
他的目光落在飯桌上，果然那裡又定時刷新出了豐盛早飯。不知從何時起，這已經成了常態。
哪怕外面的環境已經逐漸安穩，月朧非但沒有搬回去的意思，反而還占據了最後一個空房間，當作了自己的丹室。
「多一個人住好是好，就是擠了一點。」
之前還不覺得，最近是越住越擠。
有時從房間出來，撞上只穿浴衣、甚至忘了穿的月朧，雖不失為生活的小小調劑，但多少也會有一點尷尬；又或者，兩人同時要方便，這時就有一個人做出退讓。
再比如，越來越多的東西，家裡已經沒地方擺，不得不堆在一起……他不由在想，自己為何產生這些想法，果然是因為失去了生存壓力，有心情關心細節了嗎？
「早安，陸道友！」
正當他想著時，綁著圍裙的月朧，這時端著托盤，歡快從廚房裡出來。
「這是你的，我的是這份！」
「早，辛苦了。」
陸離沖她微笑，看了眼面前湯碗，「今天是雜燴湯嗎？」
「聽說這是長洲的特色菜，所以特意去買了菜譜，快嘗嘗我做得怎麼樣？」
「味道……有點甜。」陸離喝了幾口，發覺味道還過得去。不過他對此還能接受，正準備多喝幾口，再做出點評。
忽然，他神色微微一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等一下，外面有人找我。」
抱歉看了月朧一眼，沒等她反應，陸離一臉嚴肅推開門，「別跟過來，我不會有事的。」說完，他大跨步走出去。
離開家後，他來到一處僻靜地方。在前不遠處一堵殘牆下，早早有一道戴著斗笠，身著黑袍的身影在等候。
這氣息……是築基！
陸離意識到這點，深吸一口氣，上前拱手道：「晚輩陸離，見過井前輩！」
「以你我的關係，不必如此客氣。」井常鳴抬起頭，露出右臉處的傷疤，他略微打量陸離，微笑著說：「看來，陸道友近來過得不錯呢。」
見陸離久久沒回應，他目中閃過一絲落寞，嘆氣道：「算了，寒暄就到此結束罷。我今天來這裡是想問你些事，陸道友可對此人還有印象？」
說話間，他隨手凝出水鏡，裡面是一段人物影像。
「這是……」陸離一眼就認出來，壓下心中想法，他低頭回答：「不瞞前輩，晚輩的確見過此人，但沒有任何接觸。」
「是嗎？那她平時在做什麼。」
「好像……沒做什麼」陸離想了想，才進行回答。
「果然！」井常鳴目光灼灼，表情上的激動難以掩飾。緊接著，他看向陸離：「果然如我所料，她應是妖族暗間！」
等等，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不想聽啊！
陸離下意識想後退，他可不想捲入無謂的麻煩。可礙於對面實力，為避免觸怒一位築基真修，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
「陸道友，恐怕你還不知道，這次長洲大亂，跟妖族脫離不了干係，這是他們的一貫伎倆。」
一貫伎倆？
陸離聯想到了更多，不由問：「如果是這樣，那……前輩覺得，接下來妖族會有可能發起入侵嗎？」
如果真有這種可能，為避免捲入那種九死一生的危機中去，自己或許得立刻考慮搬家這事。
「不一定。」井常鳴搖頭，忽的發冷笑：「儘管一開始陷入被動，可妖族做事也並非毫無疏漏。在緊要關頭，我僥倖斬殺妖族長洲暗間網的負責人，跟耳目斷了聯繫，按照他們的習慣，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聽完，陸離心裡嘀咕。
原來是這樣。
「陸道友，我知你實力不弱。」井常鳴望著陸離，回憶起卷宗里關於此人信息，「正巧我身邊正缺人手，不若到執法隊做事如何？」
「不同之前，現在執法殿已改了規矩，人數上也是大大擴充。」
「只要有執事保舉，即可成為其中一員。」
聞言後，陸離心中一凜，深知必須立刻回應這位的招攬。他認真權衡片刻，帶著恭敬與坦誠躬身拱手道：
「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才疏學淺，性子又過於散漫。執法隊規章森嚴，責任重大，晚輩實在不敢應承，唯恐辜負了前輩的提攜之恩......還請前輩贖罪。」
「你啊......」井常鳴張了張口，只能罷休。
他轉而望向遠方，那裡的天空一碧如洗，那裡的山巒鬱鬱蔥蔥。
片刻後，井常鳴轉過身，故作冷笑。
「我知你性子散漫，不願意參與麻煩。不過有很多時候，人並非能事事如願。」他抬手擲出一枚令牌，「大亂過後，巡街虞候多有缺失，青羅街也在其中。不知是誰，反正上面有人看中了你，叫你當青羅街虞候。」
陸離接住令牌，不由有些傻眼。
「有時候，一味退縮可未必最佳！」
臨走前，井常鳴意味深長留下這話。
......
「什麼？！」
聽到陸離成為了巡街虞候，月朧先是吃驚，手裡藥瓶跌在地上都不知，然後一臉激動地撲上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耶！」
「不至於如此開心吧？」陸離替她接住藥瓶，表情略顯平淡。
井常鳴是說得沒錯，可自家人知自家事。有著前世的過去，他真的不想再過那種日日按時點卯，一睜眼就是做不完事的生活。
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沒什麼不好。
至於遇上無法解決的困境？
這話真是好笑，看到苗頭不對我早就跑了好吧，哪還會留著找刺激！
等月朧稍微冷靜，他才將對方從身上扒拉下來。
「不管怎樣，從明天去我就要當虞候了，所以家裡這邊的事，怕是......」
「嗯！沒問題，全都交給我！」月朧舉手道。
怎麼你比我還激動？
陸離心中嘆了口氣，接著道：「之後出門的話，還是儘量小心些，我從井前輩那邊知曉，坊市接下來可能不怎麼太平，出門時務必要小心。」
「是，知道了！」
「唉——」
見她如此，陸離只能摸頭了事。
輕鬆的日子結束了啊！
陸離從房間出來，伸手感應了一下，發覺氣溫在開始回暖。
「不知不覺，快過年了啊。」
他鼻子動了動，心中微嘆一口氣。自那動亂一夜結束，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可空氣中的惡臭至今仍未消散。
「前幾日上街，人也明顯少了。聽說連往日一房難求的東區，最近到處都能看到招租啟示。」
大亂過後，滿目瘡痍。
以後長洲會怎樣？
陸離搖搖頭，沒繼續想這件事，穿上外套出到客廳。這裡的空氣中，飄蕩著好聞的味道。
有肉香、胡椒味……及藥草的甜味。
他的目光落在飯桌上，果然那裡又定時刷新出了豐盛早飯。不知從何時起，這已經成了常態。
哪怕外面的環境已經逐漸安穩，月朧非但沒有搬回去的意思，反而還占據了最後一個空房間，當作了自己的丹室。
「多一個人住好是好，就是擠了一點。」
之前還不覺得，最近是越住越擠。
有時從房間出來，撞上只穿浴衣、甚至忘了穿的月朧，雖不失為生活的小小調劑，但多少也會有一點尷尬；又或者，兩人同時要方便，這時就有一個人做出退讓。
再比如，越來越多的東西，家裡已經沒地方擺，不得不堆在一起……他不由在想，自己為何產生這些想法，果然是因為失去了生存壓力，有心情關心細節了嗎？
「早安，陸道友！」
正當他想著時，綁著圍裙的月朧，這時端著托盤，歡快從廚房裡出來。
「這是你的，我的是這份！」
「早，辛苦了。」
陸離沖她微笑，看了眼面前湯碗，「今天是雜燴湯嗎？」
「聽說這是長洲的特色菜，所以特意去買了菜譜，快嘗嘗我做得怎麼樣？」
「味道……有點甜。」陸離喝了幾口，發覺味道還過得去。不過他對此還能接受，正準備多喝幾口，再做出點評。
忽然，他神色微微一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等一下，外面有人找我。」
抱歉看了月朧一眼，沒等她反應，陸離一臉嚴肅推開門，「別跟過來，我不會有事的。」說完，他大跨步走出去。
離開家後，他來到一處僻靜地方。在前不遠處一堵殘牆下，早早有一道戴著斗笠，身著黑袍的身影在等候。
這氣息……是築基！
陸離意識到這點，深吸一口氣，上前拱手道：「晚輩陸離，見過井前輩！」
「以你我的關係，不必如此客氣。」井常鳴抬起頭，露出右臉處的傷疤，他略微打量陸離，微笑著說：「看來，陸道友近來過得不錯呢。」
見陸離久久沒回應，他目中閃過一絲落寞，嘆氣道：「算了，寒暄就到此結束罷。我今天來這裡是想問你些事，陸道友可對此人還有印象？」
說話間，他隨手凝出水鏡，裡面是一段人物影像。
「這是……」陸離一眼就認出來，壓下心中想法，他低頭回答：「不瞞前輩，晚輩的確見過此人，但沒有任何接觸。」
「是嗎？那她平時在做什麼。」
「好像……沒做什麼」陸離想了想，才進行回答。
「果然！」井常鳴目光灼灼，表情上的激動難以掩飾。緊接著，他看向陸離：「果然如我所料，她應是妖族暗間！」
等等，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不想聽啊！
陸離下意識想後退，他可不想捲入無謂的麻煩。可礙於對面實力，為避免觸怒一位築基真修，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
「陸道友，恐怕你還不知道，這次長洲大亂，跟妖族脫離不了干係，這是他們的一貫伎倆。」
一貫伎倆？
陸離聯想到了更多，不由問：「如果是這樣，那……前輩覺得，接下來妖族會有可能發起入侵嗎？」
如果真有這種可能，為避免捲入那種九死一生的危機中去，自己或許得立刻考慮搬家這事。
「不一定。」井常鳴搖頭，忽的發冷笑：「儘管一開始陷入被動，可妖族做事也並非毫無疏漏。在緊要關頭，我僥倖斬殺妖族長洲暗間網的負責人，跟耳目斷了聯繫，按照他們的習慣，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聽完，陸離心裡嘀咕。
原來是這樣。
「陸道友，我知你實力不弱。」井常鳴望著陸離，回憶起卷宗里關於此人信息，「正巧我身邊正缺人手，不若到執法隊做事如何？」
「不同之前，現在執法殿已改了規矩，人數上也是大大擴充。」
「只要有執事保舉，即可成為其中一員。」
聞言後，陸離心中一凜，深知必須立刻回應這位的招攬。他認真權衡片刻，帶著恭敬與坦誠躬身拱手道：
「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才疏學淺，性子又過於散漫。執法隊規章森嚴，責任重大，晚輩實在不敢應承，唯恐辜負了前輩的提攜之恩......還請前輩贖罪。」
「你啊......」井常鳴張了張口，只能罷休。
他轉而望向遠方，那裡的天空一碧如洗，那裡的山巒鬱鬱蔥蔥。
片刻後，井常鳴轉過身，故作冷笑。
「我知你性子散漫，不願意參與麻煩。不過有很多時候，人並非能事事如願。」他抬手擲出一枚令牌，「大亂過後，巡街虞候多有缺失，青羅街也在其中。不知是誰，反正上面有人看中了你，叫你當青羅街虞候。」
陸離接住令牌，不由有些傻眼。
「有時候，一味退縮可未必最佳！」
臨走前，井常鳴意味深長留下這話。
......
「什麼？！」
聽到陸離成為了巡街虞候，月朧先是吃驚，手裡藥瓶跌在地上都不知，然後一臉激動地撲上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耶！」
「不至於如此開心吧？」陸離替她接住藥瓶，表情略顯平淡。
井常鳴是說得沒錯，可自家人知自家事。有著前世的過去，他真的不想再過那種日日按時點卯，一睜眼就是做不完事的生活。
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沒什麼不好。
至於遇上無法解決的困境？
這話真是好笑，看到苗頭不對我早就跑了好吧，哪還會留著找刺激！
等月朧稍微冷靜，他才將對方從身上扒拉下來。
「不管怎樣，從明天去我就要當虞候了，所以家裡這邊的事，怕是......」
「嗯！沒問題，全都交給我！」月朧舉手道。
怎麼你比我還激動？
陸離心中嘆了口氣，接著道：「之後出門的話，還是儘量小心些，我從井前輩那邊知曉，坊市接下來可能不怎麼太平，出門時務必要小心。」
「是，知道了！」
「唉——」
見她如此，陸離只能摸頭了事。
輕鬆的日子結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