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特權
第134章 特權
首都國際機場的T3航站樓。
當時針指向下午三點，航班信息顯示屏上那趟來自美國的航班狀態變更為「已落地」時，到達大廳內積蓄已久的聲浪瞬間炸裂，仿佛是要將穹頂那一排排巨大的採光窗震碎。
那是怎樣一副排山倒海的景象啊。
放眼望去，平日裡寬敞明亮的接機大廳此刻早已甚至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磚顏色，視線所及之處，儘是攢動的人頭和揮舞的手臂。
數不清的騎士隊13號球衣匯聚成了一片酒紅色的海洋，間或夾雜著醒目的紅色國旗，在空調冷氣十足的大廳里翻湧出一股令人室息的熱浪。
幾千名？亦或是上萬名？
沒有人能數得清具體的人數。
機場的安保部門早已如臨大敵，不得不臨時從周邊調配了三倍的警力，手挽手在出口處築起了一道深藍色的人牆，而在他們身後，那些平日裡見慣了大場面的安保人員此刻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震撼。
「秦盛！秦盛！」
起初只是零星的呼喊，但很快，這種聲音就匯聚成了雷鳴般的齊奏。整齊劃一的音浪一遍遍衝擊著耳膜，那是一種純粹到了極致的狂熱，是壓抑許久的期盼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當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終手出現在通道盡頭時，現場的氣氛在這一秒鐘送到了沸點。
秦盛戴著墨鏡，推著行李車，身後跟著與他一起飛來中國的經紀人傑夫—施瓦茨他們剛剛露頭，那種撲面而來的聲浪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耳鳴。
他停下腳步，摘下墨鏡，看著眼前這如同海嘯般的人潮，哪怕他在NBA的賽場上聽慣了山呼海嘯，此刻也不免心頭一震。
「嘩——！！！」
尖叫聲、快門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
前排的球迷拼命向前擠，試圖離偶像更近一點，被擠變形的圍欄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MVP！MVP！MVP！」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這三個字母迅速取代了原本的呼喊，響徹整個航站樓。
這不僅是對他在NBA賽場表現的認可，更是一種民族自豪感的極致噴薄—看啊，這就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超級巨星！
秦盛沒有選擇匆匆離開，他將行李交給身後的工作人員，大步走向圍欄邊。
這一舉動讓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差點崩潰。
「大家注意安全！別擠！別擠！」秦盛不得不舉起雙手下壓，接過身旁安保遞來的擴音器，聲音通過電流放大，帶著一絲令人心安的沉穩，「我回來了，謝謝大家！謝謝！」
他耐心地接過前排球迷遞來的球衣、海報，甚至是籃球，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每簽完一個，都會引發一陣幸福的尖叫。
「秦盛，NB！」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喊得聲嘶力竭，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秦盛，NB！」
「秦盛，NB！」
聲音逐漸匯聚成一股，看著這一張張真誠而狂熱的臉龐，秦盛帶著笑容摘下頭上的鴨舌帽，反手扣在一個騎在父親脖子上的小男孩頭上，然後在那孩子呆滯又驚喜的目光中，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短短的一百多米路程，秦盛足足走了四十分鐘。
直到最後在安保人員近乎懇求的護送下鑽進阿迪達斯安排的保姆車時，他的耳邊仿佛還迴蕩著那種震耳欲聾的轟鳴。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但那股名為「秦盛」的風暴，才剛剛在中國大地上登陸。
接下來的半個月，秦盛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連軸轉」。
作為阿迪達斯旗下的頭牌球星，這次「秦盛·亞洲行」的規格被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品牌方恨不得把他每一分鐘的價值都榨乾，行程表密密麻麻得讓人看一眼都覺得頭暈眼花。
首站BJ，從充滿歷史厚重感的東單籃球場，到充滿現代氣息的三里屯旗艦店。
東單的那場活動，由於到場人數實在太多，甚至驚動了附近的交通管制部門。
秦盛站在那塊被譽為「中國街球聖地」的球場中央，頂著三十五度的高溫，帶著一群從全國選拔出來的小球員做訓練營。
秦盛每一個動作示範都標準到位，每一次和小球員的互動都充滿鼓勵，當他並在全場歡呼聲中完成了一記標誌性的戰斧劈扣時，整個東單仿佛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隨後是上海。
南京路步行街的活動現場，人潮甚至堵塞了周邊的幾個路口。秦盛坐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在聚光燈的炙烤下，面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回答著主持人一個又一個千篇一律的問題，然後是無休止的簽名。
他的右手虎口在第三天就開始隱隱作痛，到了第五天，簽名已經完全成了肌肉記憶，甚至連握筆的姿勢都需要時不時調整一下才能緩解酸痛。
除此之外還需要拍攝各色各樣的宣傳照，秦盛抱著籃球，在攝影棚內擺出各種各樣的表情。
「秦，這個姿勢再來一張。」
「秦，笑一下，看左邊的鏡頭。」
白天是各種商業站台、球迷見面會、籃球教學課：晚上則是推杯換盞的所謂名流晚宴。
在廣州的某個豪華酒店宴會廳里，秦盛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裡端著香檳，在施瓦茨的陪同下，應付著一波又一波前來敬酒的商界名流。
這些人或許並不懂籃球，但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代表著巨大的流量和金錢。
行程的間隙，在浦東文華東方酒店的行政套房裡，秦盛和經紀人傑夫·施瓦茨終於有時間坐下來，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商業合同。
茶几上擺放著厚厚幾摞文件，那都是經過施瓦茨團隊層層篩選後剩下的精品。
「秦，不得不說，中國市場的瘋狂程度簡直超出了我的想像。」
施瓦茨一邊整理著文件，一邊忍不住感嘆。
「你知道嗎？現在外面有多少家企業排著隊想給你送錢？如果全接下來的話，你甚至不需要再打球了。」
秦盛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挑重點的說吧，傑夫。」
「這幾份是目前最有誠意，也是報價最高的。」施瓦茨將三份合同推到秦盛面前。
「首先是乳製品，依利和萌牛都給出了天價。但萌牛那邊顯然更渴望得到你，他們的報價比依高出了20%，而且簽約年限更靈活，只簽三年，這意味著你未來還有提價的空間。」
「其次是飲用水，儀寶。他們的市場份額很大，而且給出的推廣資源非常誘人，承諾會在全國所有的終端鋪設你的海報。」
「最後是康帥傅，他們想請你代言旗下的紅燒牛肉麵。老實說，這個國民度非常高。」
「還有....
」
秦盛翻看了一下合同上的數字，合計幾個「小目標」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秦盛最終還是將國內的商業活動交給了施瓦茨管理，當初兩人簽訂的只有美方的經紀委託，現在在後續加上了中方的經紀委託條款，而國內的代言抽成則是從15%降低到了5.5%。
這個抽成比例在NBA經紀人圈子裡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的「童工價」。
要知道，按照行業慣例，NBA球員的商業代言抽成通常在10%到20%之間，名氣越大抽成越低，像是勒布朗經紀團隊抽成也在10%左右。
但這不意味著施瓦茨虧了，正正相反，他很清楚秦盛在中國市場意味著什麼，可以說基本上是閉著眼睛麻袋裝錢。
不像是其他球星經紀人去費心費力地推銷、去公關、去求爺爺告奶奶地拉贊助。
畢竟在美國球星很多，請誰都行，你有很多替代品，但是秦盛在中國可就是「蠍子拉屎獨一份」的壟斷地位。
姚明退役在即，易建聯性格內斂，整個中國體壇，乃至整個亞洲，只有秦盛這一個正當紅、且兼具實力與個性的超級偶像。
施瓦茨現在做的工作，更像是一個「接單員」和「過濾器」。
既然是閉著眼睛拿麻袋裝錢的買賣，哪怕只有5.5%，考慮到秦盛那恐怖的合同總額，這依然是一筆足以讓施瓦茨做夢都笑醒的巨款。
秦盛拿起簽字筆，在幾份合同上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筆錢我會轉到你卡上。」，施瓦茨小心翼翼地收好合同，笑著說道，明顯心情相當不錯。
秦盛放下筆，頓了一下，開口說道：「除了留一部分日常開銷，剩下的，全部買入比特幣，我等一下創個帳戶發給你。」
「比特幣？」施瓦茨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新興的虛擬貨幣有些陌生，「秦，你是說那個————網絡貨幣？那東西風險很大————」
「我很看好這東西的發展。」秦盛也笑了起來，打斷了施瓦茨的話，「傑夫它現在的波動只是一時的，信我，這會比任何代言合同都更賺錢。」
雖然作為穿越者，他沒興趣去研究什麼複雜的股市K線圖，也沒精力去搞風投，但學習杜小帥投資一下比特幣還是挺有必要的。
2017年的時候，杜小帥花了大約15萬美元買了300個比特幣，然後把私鑰存在了一個U
盤裡，然後就忘記了，直到最近搬家時，杜蘭特才偶然在舊鞋盒裡發現了這個「價值連城」的U盤。
按照當前比特幣價格計算，當初的15萬美元投資，現在已經價值超過2700萬美元，暴漲180倍。
畢竟有這麼一個簡單粗暴的暴富機會擺在面前，不撿白不撿。
處理完商業上的事情，秦盛在離開中國前的最後一件大事，是會見籃協的領導。
地點定在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茶樓。
但今時不同往日，當他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幾位籃協高層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臉上堆滿了親切而熱情的笑容。
「哎呀，來了！快坐快坐！辛苦了辛苦了！」
只能說「當你成功時身邊都是好人，每一張都是洋溢的笑臉。」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雙方落座，寒暄幾句後，話題很快切入正題。
2012年倫敦奧運會。
這塊沉甸甸的石頭一直壓在籃協心頭，大姚的腳傷已經確定讓他無緣倫敦，中國男籃失去了擎天白玉柱。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秦盛再拒絕徵召，那不僅是成績難看的問題，更是無法向全國球迷交代。
因此，這次籃協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
「小秦啊，國家隊的情況你也知道，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你是咱們中國籃球現在的旗幟，無論如何，還得靠你來扛大旗啊。」
一位副主席語重心長地說道，親自給秦盛倒了一杯茶。
秦盛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對為國效力並不排斥，畢竟那是奧運會，是四年一次的全球盛宴，秦盛能接到這麼多代言也是因為鄉親父老的支持，肯定做不出來捧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事來。
「奧運會我是想打的。」
秦盛放下茶杯，給出了這顆定心丸。
聽到這話，幾位籃協高層連忙點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但是，」秦盛話鋒一轉，語氣也為之一變，「明年的賽程很緊，我也需要休息和特訓。所以，亞錦賽這類的預選賽，我就不參加了，相信阿聯他們能搞定。」
這是他的底線，NBA的賽季漫長而殘酷，如果連這種亞洲級別的虐菜局都要他回來救場，那他不就重蹈大姚的覆轍了嗎。
「沒問題！沒問題！」籃協領導答應得極其痛快。
只要秦盛肯在奧運會上露面，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這要求是別人肯定是不行，可以說想都不要想。
但是秦盛不同，這算是心照不宣的特權，也是實力帶來的話語權。
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這場談話圓滿結束。
6月中旬，在結束了國內這半個月近乎瘋狂的行程後，秦盛終於再次來到了機場。
飛機沖入雲霄，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
首都國際機場的T3航站樓。
當時針指向下午三點，航班信息顯示屏上那趟來自美國的航班狀態變更為「已落地」時，到達大廳內積蓄已久的聲浪瞬間炸裂，仿佛是要將穹頂那一排排巨大的採光窗震碎。
那是怎樣一副排山倒海的景象啊。
放眼望去，平日裡寬敞明亮的接機大廳此刻早已甚至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磚顏色，視線所及之處，儘是攢動的人頭和揮舞的手臂。
數不清的騎士隊13號球衣匯聚成了一片酒紅色的海洋，間或夾雜著醒目的紅色國旗，在空調冷氣十足的大廳里翻湧出一股令人室息的熱浪。
幾千名？亦或是上萬名？
沒有人能數得清具體的人數。
機場的安保部門早已如臨大敵，不得不臨時從周邊調配了三倍的警力，手挽手在出口處築起了一道深藍色的人牆，而在他們身後，那些平日裡見慣了大場面的安保人員此刻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震撼。
「秦盛！秦盛！」
起初只是零星的呼喊，但很快，這種聲音就匯聚成了雷鳴般的齊奏。整齊劃一的音浪一遍遍衝擊著耳膜，那是一種純粹到了極致的狂熱，是壓抑許久的期盼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當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終手出現在通道盡頭時，現場的氣氛在這一秒鐘送到了沸點。
秦盛戴著墨鏡，推著行李車，身後跟著與他一起飛來中國的經紀人傑夫—施瓦茨他們剛剛露頭，那種撲面而來的聲浪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耳鳴。
他停下腳步，摘下墨鏡，看著眼前這如同海嘯般的人潮，哪怕他在NBA的賽場上聽慣了山呼海嘯，此刻也不免心頭一震。
「嘩——！！！」
尖叫聲、快門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
前排的球迷拼命向前擠，試圖離偶像更近一點，被擠變形的圍欄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MVP！MVP！MVP！」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這三個字母迅速取代了原本的呼喊，響徹整個航站樓。
這不僅是對他在NBA賽場表現的認可，更是一種民族自豪感的極致噴薄—看啊，這就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超級巨星！
秦盛沒有選擇匆匆離開，他將行李交給身後的工作人員，大步走向圍欄邊。
這一舉動讓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差點崩潰。
「大家注意安全！別擠！別擠！」秦盛不得不舉起雙手下壓，接過身旁安保遞來的擴音器，聲音通過電流放大，帶著一絲令人心安的沉穩，「我回來了，謝謝大家！謝謝！」
他耐心地接過前排球迷遞來的球衣、海報，甚至是籃球，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每簽完一個，都會引發一陣幸福的尖叫。
「秦盛，NB！」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喊得聲嘶力竭，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秦盛，NB！」
「秦盛，NB！」
聲音逐漸匯聚成一股，看著這一張張真誠而狂熱的臉龐，秦盛帶著笑容摘下頭上的鴨舌帽，反手扣在一個騎在父親脖子上的小男孩頭上，然後在那孩子呆滯又驚喜的目光中，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短短的一百多米路程，秦盛足足走了四十分鐘。
直到最後在安保人員近乎懇求的護送下鑽進阿迪達斯安排的保姆車時，他的耳邊仿佛還迴蕩著那種震耳欲聾的轟鳴。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但那股名為「秦盛」的風暴，才剛剛在中國大地上登陸。
接下來的半個月，秦盛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連軸轉」。
作為阿迪達斯旗下的頭牌球星，這次「秦盛·亞洲行」的規格被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品牌方恨不得把他每一分鐘的價值都榨乾，行程表密密麻麻得讓人看一眼都覺得頭暈眼花。
首站BJ，從充滿歷史厚重感的東單籃球場，到充滿現代氣息的三里屯旗艦店。
東單的那場活動，由於到場人數實在太多，甚至驚動了附近的交通管制部門。
秦盛站在那塊被譽為「中國街球聖地」的球場中央，頂著三十五度的高溫，帶著一群從全國選拔出來的小球員做訓練營。
秦盛每一個動作示範都標準到位，每一次和小球員的互動都充滿鼓勵，當他並在全場歡呼聲中完成了一記標誌性的戰斧劈扣時，整個東單仿佛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隨後是上海。
南京路步行街的活動現場，人潮甚至堵塞了周邊的幾個路口。秦盛坐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在聚光燈的炙烤下，面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回答著主持人一個又一個千篇一律的問題，然後是無休止的簽名。
他的右手虎口在第三天就開始隱隱作痛，到了第五天，簽名已經完全成了肌肉記憶，甚至連握筆的姿勢都需要時不時調整一下才能緩解酸痛。
除此之外還需要拍攝各色各樣的宣傳照，秦盛抱著籃球，在攝影棚內擺出各種各樣的表情。
「秦，這個姿勢再來一張。」
「秦，笑一下，看左邊的鏡頭。」
白天是各種商業站台、球迷見面會、籃球教學課：晚上則是推杯換盞的所謂名流晚宴。
在廣州的某個豪華酒店宴會廳里，秦盛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裡端著香檳，在施瓦茨的陪同下，應付著一波又一波前來敬酒的商界名流。
這些人或許並不懂籃球，但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代表著巨大的流量和金錢。
行程的間隙，在浦東文華東方酒店的行政套房裡，秦盛和經紀人傑夫·施瓦茨終於有時間坐下來，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商業合同。
茶几上擺放著厚厚幾摞文件，那都是經過施瓦茨團隊層層篩選後剩下的精品。
「秦，不得不說，中國市場的瘋狂程度簡直超出了我的想像。」
施瓦茨一邊整理著文件，一邊忍不住感嘆。
「你知道嗎？現在外面有多少家企業排著隊想給你送錢？如果全接下來的話，你甚至不需要再打球了。」
秦盛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挑重點的說吧，傑夫。」
「這幾份是目前最有誠意，也是報價最高的。」施瓦茨將三份合同推到秦盛面前。
「首先是乳製品，依利和萌牛都給出了天價。但萌牛那邊顯然更渴望得到你，他們的報價比依高出了20%，而且簽約年限更靈活，只簽三年，這意味著你未來還有提價的空間。」
「其次是飲用水，儀寶。他們的市場份額很大，而且給出的推廣資源非常誘人，承諾會在全國所有的終端鋪設你的海報。」
「最後是康帥傅，他們想請你代言旗下的紅燒牛肉麵。老實說，這個國民度非常高。」
「還有....
」
秦盛翻看了一下合同上的數字，合計幾個「小目標」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秦盛最終還是將國內的商業活動交給了施瓦茨管理，當初兩人簽訂的只有美方的經紀委託，現在在後續加上了中方的經紀委託條款，而國內的代言抽成則是從15%降低到了5.5%。
這個抽成比例在NBA經紀人圈子裡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的「童工價」。
要知道，按照行業慣例，NBA球員的商業代言抽成通常在10%到20%之間，名氣越大抽成越低，像是勒布朗經紀團隊抽成也在10%左右。
但這不意味著施瓦茨虧了，正正相反，他很清楚秦盛在中國市場意味著什麼，可以說基本上是閉著眼睛麻袋裝錢。
不像是其他球星經紀人去費心費力地推銷、去公關、去求爺爺告奶奶地拉贊助。
畢竟在美國球星很多，請誰都行，你有很多替代品，但是秦盛在中國可就是「蠍子拉屎獨一份」的壟斷地位。
姚明退役在即，易建聯性格內斂，整個中國體壇，乃至整個亞洲，只有秦盛這一個正當紅、且兼具實力與個性的超級偶像。
施瓦茨現在做的工作，更像是一個「接單員」和「過濾器」。
既然是閉著眼睛拿麻袋裝錢的買賣，哪怕只有5.5%，考慮到秦盛那恐怖的合同總額，這依然是一筆足以讓施瓦茨做夢都笑醒的巨款。
秦盛拿起簽字筆，在幾份合同上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筆錢我會轉到你卡上。」，施瓦茨小心翼翼地收好合同，笑著說道，明顯心情相當不錯。
秦盛放下筆，頓了一下，開口說道：「除了留一部分日常開銷，剩下的，全部買入比特幣，我等一下創個帳戶發給你。」
「比特幣？」施瓦茨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新興的虛擬貨幣有些陌生，「秦，你是說那個————網絡貨幣？那東西風險很大————」
「我很看好這東西的發展。」秦盛也笑了起來，打斷了施瓦茨的話，「傑夫它現在的波動只是一時的，信我，這會比任何代言合同都更賺錢。」
雖然作為穿越者，他沒興趣去研究什麼複雜的股市K線圖，也沒精力去搞風投，但學習杜小帥投資一下比特幣還是挺有必要的。
2017年的時候，杜小帥花了大約15萬美元買了300個比特幣，然後把私鑰存在了一個U
盤裡，然後就忘記了，直到最近搬家時，杜蘭特才偶然在舊鞋盒裡發現了這個「價值連城」的U盤。
按照當前比特幣價格計算，當初的15萬美元投資，現在已經價值超過2700萬美元，暴漲180倍。
畢竟有這麼一個簡單粗暴的暴富機會擺在面前，不撿白不撿。
處理完商業上的事情，秦盛在離開中國前的最後一件大事，是會見籃協的領導。
地點定在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茶樓。
但今時不同往日，當他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幾位籃協高層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臉上堆滿了親切而熱情的笑容。
「哎呀，來了！快坐快坐！辛苦了辛苦了！」
只能說「當你成功時身邊都是好人，每一張都是洋溢的笑臉。」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雙方落座，寒暄幾句後，話題很快切入正題。
2012年倫敦奧運會。
這塊沉甸甸的石頭一直壓在籃協心頭，大姚的腳傷已經確定讓他無緣倫敦，中國男籃失去了擎天白玉柱。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秦盛再拒絕徵召，那不僅是成績難看的問題，更是無法向全國球迷交代。
因此，這次籃協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
「小秦啊，國家隊的情況你也知道，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你是咱們中國籃球現在的旗幟，無論如何，還得靠你來扛大旗啊。」
一位副主席語重心長地說道，親自給秦盛倒了一杯茶。
秦盛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對為國效力並不排斥，畢竟那是奧運會，是四年一次的全球盛宴，秦盛能接到這麼多代言也是因為鄉親父老的支持，肯定做不出來捧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事來。
「奧運會我是想打的。」
秦盛放下茶杯，給出了這顆定心丸。
聽到這話，幾位籃協高層連忙點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但是，」秦盛話鋒一轉，語氣也為之一變，「明年的賽程很緊，我也需要休息和特訓。所以，亞錦賽這類的預選賽，我就不參加了，相信阿聯他們能搞定。」
這是他的底線，NBA的賽季漫長而殘酷，如果連這種亞洲級別的虐菜局都要他回來救場，那他不就重蹈大姚的覆轍了嗎。
「沒問題！沒問題！」籃協領導答應得極其痛快。
只要秦盛肯在奧運會上露面，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這要求是別人肯定是不行，可以說想都不要想。
但是秦盛不同，這算是心照不宣的特權，也是實力帶來的話語權。
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這場談話圓滿結束。
6月中旬，在結束了國內這半個月近乎瘋狂的行程後，秦盛終於再次來到了機場。
飛機沖入雲霄，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