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半路打援
而此時，康繼祖的右眼鏡片上，代表日軍援軍的四個紅色箭頭正從不同方向急速逼近，最近的離炮陣地已不足兩里。
另外三個方向，最近的也在三里開外，人數密密麻麻，顯然是主力援兵。
只有東南方向那個小紅點，箭頭細瘦，移動速度也慢些，距離估摸著還有四里多。
「諸葛正！趙放！余修文！快！鬼子大隊圍上來了！不能按原路撤！跟我走！」
康繼祖手指果斷地指向東南方，「往這邊！衝出去！」
沒人質疑。
剛剛摧毀鬼子重炮的興奮還未褪去，但死亡的威脅更近。
戰士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轉方向，跟著康繼祖一頭扎進東南方向更茂密的山林。
腳下的樹枝被踩得噼啪作響，急促的呼吸聲和武器碰撞的金屬聲在林間迴蕩。
康繼祖沖在最前面。
鏡片中的綠色光點代表著他的戰士們，正緊跟著他移動，而那個東南方向的紅色箭頭，依舊孤零零地按照既定路線移動著，距離他們此刻的位置，大約還有三里半。
他一邊飛奔，一邊在腦中飛速勾勒地圖。
這條東南方向的山路，通往另一個鬼子支撐點，這支小隊很可能是從那裡抽調過來增援炮陣地的。
山路狹窄，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長滿灌木和亂石的緩坡。
「快！再快點！」康繼祖低吼著，腳下的速度又提了一分。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軍裝早已濕透。
身後的戰士們咬著牙緊跟，扛著機槍的諸葛正、背著彈藥箱的戰士，都喘著粗氣，但沒人掉隊。
狂奔了近二十分鐘，山路在前方猛地拐了一個急彎。
拐過彎，眼前豁然開朗。
山路在這裡被擠壓得更窄，寬度僅容兩三人並行。
右側是幾乎垂直、布滿風化岩石的峭壁，左側是坡度超過五十度、覆蓋著低矮荊棘和嶙峋亂石的長斜坡，斜坡一直延伸到下方幾十米深的谷底。
峭壁上方，有幾塊突出的巨岩，形成一個天然的隱蔽點。
「停！」
康繼祖猛地剎住腳步，右手握拳高高舉起。
隊伍立刻停了下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就是這兒！」康繼祖眼神掃過這個完美的伏擊地形，「諸葛正！帶你的一排，還有那挺重機槍，給我爬到上面那個石頭台子上去！
看到那幾塊大石頭沒？把機槍架穩了！居高臨下，封鎖整個山路！特別盯著後面，別讓其他鬼子從屁股後面摸上來！」
諸葛正抬頭看了看峭壁上方那幾塊突出的岩石，立刻點頭：「明白！一排！跟我上！把傢伙都扛上去！」
他身先士卒，抓住岩縫就開始往上攀爬，一排的戰士扛著重機槍部件和彈藥箱，緊隨其後。
「趙放！」康繼祖指向左側陡坡的中段，那裡有幾塊較大的岩石和茂密的灌木叢，「帶你的二排，下到那個位置隱蔽！等鬼子隊伍中間走到你鼻子底下再開火！給我往死里打！把他們的隊伍攔腰截斷！」
「哈哈！明白！長官放心！老子保證讓他們腸子都悔青！」趙放咧著嘴，眼中凶光閃爍，一揮手，「二排的！跟我來！手腳輕點！」
他帶著二排的戰士，像壁虎一樣貼著陡坡滑下去，迅速消失在亂石和灌木叢中。
「余修文！」康繼祖指向山路拐彎處剛進來的地方，「你帶三排，堵住這個口子！用步槍！等裡面打響了，給我紮緊口子！一個鬼子也別放跑！槍上刺刀！準備白刃戰！」
「是！連長！保證連只耗子都跑不出去！」余修文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嘩啦一聲給手中的三八式步槍上了刺刀，雪亮的刺刀閃著寒光。
「三排！散開！找掩體！準備扎口袋！」
戰士們立刻散開，依託路邊的岩石和樹根，嘩啦啦地推彈上膛，刺刀如林般豎起，鋒刃指向日軍來路。
「常孟蘭！」康繼祖目光投向稍遠處斜坡上一片視野開闊的灌木叢，「帶你的狙擊小隊，去那個位置！盯著鬼子隊伍的頭尾！尤其是拿指揮刀和旗子的！優先打掉！」
「是！」
常孟蘭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槍法最好的戰士，彎腰快速跑向預定狙擊位。
「王思翰！警衛班跟著我，機動策應！」康繼祖說完，自己則快速攀上左側陡坡，在趙放他們上方十幾米處，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後面伏下身子。
這裡視野最好，能俯瞰整個伏擊圈。
王思翰帶著警衛班戰士緊緊跟在他側後方。
康繼祖伏在岩石後，右手食指再次搭上鏡框。
鏡片上，代表己方的綠色光點已經全部就位，在狹窄的山路兩側和兩頭形成了嚴密的死亡陷阱。
而那個孤零零的紅色箭頭，距離伏擊圈最前沿——余修文三排封鎖的那個拐彎口，已經不足五百米！
他甚至能看到那隊日軍模糊的身影，排成兩列相對鬆散的縱隊，沿著山路小跑前進，隊伍拉得有點長。
他放下手，側耳傾聽。
寂靜的山林里，除了風聲，隱隱傳來了鬼子大頭鞋踩在碎石路上的雜亂腳步聲，還有槍械和水壺輕微碰撞的叮噹聲，越來越近。
「準備！」
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湯姆遜、駁殼槍、三八式步槍和手榴彈，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或保險上，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山路。
腳步聲更近了，伴隨著鬼子兵低沉的交談和咳嗽聲。
拐彎口處，一面膏藥旗率先出現，緊接著，一個戴著屁簾帽的鬼子尖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下。
他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回頭用日語嘀咕了一句：「安全！」
後面的鬼子兵似乎鬆了口氣，行進的腳步聲明顯加快了一些。
整個小隊開始進入伏擊圈。
打頭的是大約七八個步兵，中間是扛著兩門八九式重擲彈筒的擲彈筒班，後面跟著一個背著野戰電台的通訊兵，再後面是大隊的步槍兵，最後壓陣的是一個挎著軍刀的鬼子小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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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個方向，最近的也在三里開外，人數密密麻麻，顯然是主力援兵。
只有東南方向那個小紅點，箭頭細瘦，移動速度也慢些，距離估摸著還有四里多。
「諸葛正！趙放！余修文！快！鬼子大隊圍上來了！不能按原路撤！跟我走！」
康繼祖手指果斷地指向東南方，「往這邊！衝出去！」
沒人質疑。
剛剛摧毀鬼子重炮的興奮還未褪去，但死亡的威脅更近。
戰士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轉方向，跟著康繼祖一頭扎進東南方向更茂密的山林。
腳下的樹枝被踩得噼啪作響，急促的呼吸聲和武器碰撞的金屬聲在林間迴蕩。
康繼祖沖在最前面。
鏡片中的綠色光點代表著他的戰士們，正緊跟著他移動，而那個東南方向的紅色箭頭，依舊孤零零地按照既定路線移動著，距離他們此刻的位置，大約還有三里半。
他一邊飛奔，一邊在腦中飛速勾勒地圖。
這條東南方向的山路，通往另一個鬼子支撐點，這支小隊很可能是從那裡抽調過來增援炮陣地的。
山路狹窄，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長滿灌木和亂石的緩坡。
「快！再快點！」康繼祖低吼著，腳下的速度又提了一分。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軍裝早已濕透。
身後的戰士們咬著牙緊跟，扛著機槍的諸葛正、背著彈藥箱的戰士，都喘著粗氣，但沒人掉隊。
狂奔了近二十分鐘，山路在前方猛地拐了一個急彎。
拐過彎，眼前豁然開朗。
山路在這裡被擠壓得更窄，寬度僅容兩三人並行。
右側是幾乎垂直、布滿風化岩石的峭壁，左側是坡度超過五十度、覆蓋著低矮荊棘和嶙峋亂石的長斜坡，斜坡一直延伸到下方幾十米深的谷底。
峭壁上方，有幾塊突出的巨岩，形成一個天然的隱蔽點。
「停！」
康繼祖猛地剎住腳步，右手握拳高高舉起。
隊伍立刻停了下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就是這兒！」康繼祖眼神掃過這個完美的伏擊地形，「諸葛正！帶你的一排，還有那挺重機槍，給我爬到上面那個石頭台子上去！
看到那幾塊大石頭沒？把機槍架穩了！居高臨下，封鎖整個山路！特別盯著後面，別讓其他鬼子從屁股後面摸上來！」
諸葛正抬頭看了看峭壁上方那幾塊突出的岩石，立刻點頭：「明白！一排！跟我上！把傢伙都扛上去！」
他身先士卒，抓住岩縫就開始往上攀爬，一排的戰士扛著重機槍部件和彈藥箱，緊隨其後。
「趙放！」康繼祖指向左側陡坡的中段，那裡有幾塊較大的岩石和茂密的灌木叢，「帶你的二排，下到那個位置隱蔽！等鬼子隊伍中間走到你鼻子底下再開火！給我往死里打！把他們的隊伍攔腰截斷！」
「哈哈！明白！長官放心！老子保證讓他們腸子都悔青！」趙放咧著嘴，眼中凶光閃爍，一揮手，「二排的！跟我來！手腳輕點！」
他帶著二排的戰士，像壁虎一樣貼著陡坡滑下去，迅速消失在亂石和灌木叢中。
「余修文！」康繼祖指向山路拐彎處剛進來的地方，「你帶三排，堵住這個口子！用步槍！等裡面打響了，給我紮緊口子！一個鬼子也別放跑！槍上刺刀！準備白刃戰！」
「是！連長！保證連只耗子都跑不出去！」余修文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嘩啦一聲給手中的三八式步槍上了刺刀，雪亮的刺刀閃著寒光。
「三排！散開！找掩體！準備扎口袋！」
戰士們立刻散開，依託路邊的岩石和樹根，嘩啦啦地推彈上膛，刺刀如林般豎起，鋒刃指向日軍來路。
「常孟蘭！」康繼祖目光投向稍遠處斜坡上一片視野開闊的灌木叢，「帶你的狙擊小隊，去那個位置！盯著鬼子隊伍的頭尾！尤其是拿指揮刀和旗子的！優先打掉！」
「是！」
常孟蘭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槍法最好的戰士，彎腰快速跑向預定狙擊位。
「王思翰！警衛班跟著我，機動策應！」康繼祖說完，自己則快速攀上左側陡坡，在趙放他們上方十幾米處，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後面伏下身子。
這裡視野最好，能俯瞰整個伏擊圈。
王思翰帶著警衛班戰士緊緊跟在他側後方。
康繼祖伏在岩石後，右手食指再次搭上鏡框。
鏡片上，代表己方的綠色光點已經全部就位，在狹窄的山路兩側和兩頭形成了嚴密的死亡陷阱。
而那個孤零零的紅色箭頭，距離伏擊圈最前沿——余修文三排封鎖的那個拐彎口，已經不足五百米！
他甚至能看到那隊日軍模糊的身影，排成兩列相對鬆散的縱隊，沿著山路小跑前進，隊伍拉得有點長。
他放下手，側耳傾聽。
寂靜的山林里，除了風聲，隱隱傳來了鬼子大頭鞋踩在碎石路上的雜亂腳步聲，還有槍械和水壺輕微碰撞的叮噹聲，越來越近。
「準備！」
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湯姆遜、駁殼槍、三八式步槍和手榴彈，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或保險上，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山路。
腳步聲更近了，伴隨著鬼子兵低沉的交談和咳嗽聲。
拐彎口處，一面膏藥旗率先出現，緊接著，一個戴著屁簾帽的鬼子尖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下。
他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回頭用日語嘀咕了一句：「安全！」
後面的鬼子兵似乎鬆了口氣，行進的腳步聲明顯加快了一些。
整個小隊開始進入伏擊圈。
打頭的是大約七八個步兵，中間是扛著兩門八九式重擲彈筒的擲彈筒班，後面跟著一個背著野戰電台的通訊兵，再後面是大隊的步槍兵，最後壓陣的是一個挎著軍刀的鬼子小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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