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壞人，好人
「好了，都別說了。」
實在是厭煩了二女的暗中較勁，也是今天確實有些疲憊，陸沉出聲叫停了她們。
他一個翻身跨上摩托，將今川理紗在背後安置好，剛才是因為時間實在太趕，才沒來得及調整姿勢。
「我送她回去，神野同學你休息吧。」
「嗯！」
見狀，神野櫻也不再多說，聽話的點了下頭，還順便瞟了今川理紗一眼。
今川理紗則是笑容不變，兩隻手自然的環住陸沉的腰。
「陸君～真是太謝謝你了～」
嗡——
油門擰緊，摩托車飛也一般沖了出去。
「小櫻。」神野夫人見沒好戲看了才施施然的走過來，手裡拿著薯片，客觀的評價道：
「媽媽覺得你不是那個女生的對手。」
「我能一拳給她打死！」
神野櫻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神野夫人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饒是她對女兒非常了解，也實在沒預料到這個回答。
「走吧，木樁不修了，明天找人換新的。」
神野櫻拉著媽媽的手回到屋裡，之後便衝進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睡覺！」
看著那扇緊緊關閉的門，神野夫人無奈的笑笑，之後撿起地上女兒剛脫下的襪子，隨手扔進了髒衣簍。
「真是長大了呀......」
另一邊。
摩托車飛馳在午夜街道上，今川理紗的栗色長髮隨風舞動。
她張了張嘴，灌了一嘴風。
「陸君，能不能開慢點......」
陸沉看著導航，沒回應她的話，右手擰動油門，車速慢慢降低。
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雙手緊緊抱住，今川理紗像一隻找到了巢穴的鳥，表情格外平靜祥和。
沒了那些故作姿態的挑釁，也沒了刻意偽裝出的堅強。
聽著那令人安心的心跳，仿佛自己所有的不安和焦慮都隨著風消散了。
那些困擾她許久的東西，好像也慢慢消失了。
她仿佛跳出了無盡的金錢地獄。
此刻，她不再是那個需要為媽媽湊醫療費的女兒，也不再是擔憂明天會不會餓肚子的窮鬼。
也不是那個嫉妒成性，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特意和水谷羽美、神野櫻處處較勁的綠茶。
在這一刻，她只是她自己，她是今川理紗。
懷中的男人就像一縷風，正要帶自己去一個沒有煩惱的地方。
她安靜的閉著眼，秀唇微啟。
「謝謝你，陸君。」
少女的聲音被吹散在空中，好像並沒飄進男人的耳朵。
涼風拂過臉頰，藉助引擎的轟鳴聲掩蓋，今川理紗用細微的聲音輕聲說出心裡話：
「陸君，我知道你為什麼討厭我。」
「因為我從來沒拒絕過你的禮物，也沒接受過你的心意。」
「我一直吊著你，把你當成一條任我拿捏的魚。」
「我從來沒有正視過你，把你的真心當成玩具。」
她把臉緊緊貼在陸沉背上，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陸君，我......」她的聲音漸漸顫抖。
「我是個壞人。」
她的雙手更加用力的環住陸沉的腰。
「但我捨不得你送的那些昂貴禮物，每一件都值我幾個月的工資。」
「我把那些禮物換成了媽媽的住院費，這樣我就能輕鬆一些了。」
摩托車駛過無人的街道，少女的眼眶早已濕潤，淚水剛剛流下卻被風吹走，碎在夜色里。
「陸君，我知道你討厭我。」
潔白的鼻尖微微泛紅，她愈發哽咽，甚至連微小的聲音都快發不出來。
「我...我不會再騷擾......」
「到了。」
平靜的聲音穿越風聲，傳到她耳朵里，摩托車不知什麼時候熄火了。
慌張的抬起頭，快速抹了把眼睛，她看向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人。
他正回頭看著自己，堅硬的輪廓在月色下竟顯得有些柔和。
看著這張臉，今川理紗有些出神。
「今川同學，你到家了。」
看著她那副呆樣，陸沉不得不再次提醒一遍。
今川理紗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一下子把放在陸沉腰上的手收了回去。
「到家了啊。」
四處看看，確實已經到了她說的導航地址，艱難的翻身下車，沒受傷的腿用力撐住身體。
她看向陸沉，栗色長髮被風吹起，片刻後她低下頭，修長的手指輕輕將髮絲攏至耳後。
「謝謝你，陸君......」
夜色太晚，看不清她的表情。
陸沉看了看她身後，是一條漆黑無比的小巷子，皺了皺眉：「送你到家吧，那裡面太黑了。」
「不，不用麻煩了。」
誰知今川理紗聽到這話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連忙擺手拒絕。
仿佛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大，她又解釋道：「陸君都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家休息吧，我經常走夜路的。」
看著她那慌張的表情，陸沉沉默片刻，點頭同意。
「那，再見了，陸君。」
今川理紗揚起溫柔的笑容，站在小巷子外揮手告別。
陸沉再次點頭，戴上頭盔擰動油門，摩托車飛馳而去。
看著摩托車走遠，今川理紗才終於鬆了口氣，打開手機手電筒，一瘸一拐的向巷子裡走去。
一股垃圾的惡臭撲面而來。
有些破舊的運動鞋踩在地上，她小心的看著腳下，艱難的越過仿佛障礙物般隨處可見的垃圾。
地上到處都是污水，要是不小心踩上去，鞋子可能要臭好幾天。
這裡是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的反面，破舊，惡臭，貧窮是這裡的代名詞。
一個半空酒瓶突然滾到腳邊，裡面的液體濺出，是酒。
今川理紗警惕的看過去，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搖搖頭，她一瘸一拐的加快步伐，終於看到了一間陳舊的地下室。
看著地下室僅露在外面一點的小窗戶，她突然想起了神野櫻的家。
那是一座帶院子的一戶建，院子裡還有媽媽。
簡直就像夢裡的場景。
抿了抿嘴唇，她拿出鑰匙，用力的把有些生鏽的門打開一條縫，身子一側，便從縫裡鑽了進去。
砰——
鐵門關上，小巷再次恢復平靜。
不遠處，陰影里。
收回目光，陸沉看向手裡的醉漢。
大手掐住醉漢的脖子，醉漢的臉慢慢漲紅，眼神變得極為恐懼。
手上繼續加力，他拿出電話，找到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喂，冬山嗎？是我，給你手機的人。」
「嗯，幫我辦件事，去趟醫院......」
實在是厭煩了二女的暗中較勁，也是今天確實有些疲憊，陸沉出聲叫停了她們。
他一個翻身跨上摩托，將今川理紗在背後安置好，剛才是因為時間實在太趕，才沒來得及調整姿勢。
「我送她回去，神野同學你休息吧。」
「嗯！」
見狀，神野櫻也不再多說，聽話的點了下頭，還順便瞟了今川理紗一眼。
今川理紗則是笑容不變，兩隻手自然的環住陸沉的腰。
「陸君～真是太謝謝你了～」
嗡——
油門擰緊，摩托車飛也一般沖了出去。
「小櫻。」神野夫人見沒好戲看了才施施然的走過來，手裡拿著薯片，客觀的評價道：
「媽媽覺得你不是那個女生的對手。」
「我能一拳給她打死！」
神野櫻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神野夫人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饒是她對女兒非常了解，也實在沒預料到這個回答。
「走吧，木樁不修了，明天找人換新的。」
神野櫻拉著媽媽的手回到屋裡，之後便衝進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睡覺！」
看著那扇緊緊關閉的門，神野夫人無奈的笑笑，之後撿起地上女兒剛脫下的襪子，隨手扔進了髒衣簍。
「真是長大了呀......」
另一邊。
摩托車飛馳在午夜街道上，今川理紗的栗色長髮隨風舞動。
她張了張嘴，灌了一嘴風。
「陸君，能不能開慢點......」
陸沉看著導航，沒回應她的話，右手擰動油門，車速慢慢降低。
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雙手緊緊抱住，今川理紗像一隻找到了巢穴的鳥，表情格外平靜祥和。
沒了那些故作姿態的挑釁，也沒了刻意偽裝出的堅強。
聽著那令人安心的心跳，仿佛自己所有的不安和焦慮都隨著風消散了。
那些困擾她許久的東西，好像也慢慢消失了。
她仿佛跳出了無盡的金錢地獄。
此刻，她不再是那個需要為媽媽湊醫療費的女兒，也不再是擔憂明天會不會餓肚子的窮鬼。
也不是那個嫉妒成性，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特意和水谷羽美、神野櫻處處較勁的綠茶。
在這一刻，她只是她自己，她是今川理紗。
懷中的男人就像一縷風，正要帶自己去一個沒有煩惱的地方。
她安靜的閉著眼，秀唇微啟。
「謝謝你，陸君。」
少女的聲音被吹散在空中，好像並沒飄進男人的耳朵。
涼風拂過臉頰，藉助引擎的轟鳴聲掩蓋，今川理紗用細微的聲音輕聲說出心裡話：
「陸君，我知道你為什麼討厭我。」
「因為我從來沒拒絕過你的禮物，也沒接受過你的心意。」
「我一直吊著你，把你當成一條任我拿捏的魚。」
「我從來沒有正視過你，把你的真心當成玩具。」
她把臉緊緊貼在陸沉背上，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陸君，我......」她的聲音漸漸顫抖。
「我是個壞人。」
她的雙手更加用力的環住陸沉的腰。
「但我捨不得你送的那些昂貴禮物，每一件都值我幾個月的工資。」
「我把那些禮物換成了媽媽的住院費，這樣我就能輕鬆一些了。」
摩托車駛過無人的街道，少女的眼眶早已濕潤，淚水剛剛流下卻被風吹走，碎在夜色里。
「陸君，我知道你討厭我。」
潔白的鼻尖微微泛紅，她愈發哽咽，甚至連微小的聲音都快發不出來。
「我...我不會再騷擾......」
「到了。」
平靜的聲音穿越風聲，傳到她耳朵里，摩托車不知什麼時候熄火了。
慌張的抬起頭，快速抹了把眼睛，她看向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人。
他正回頭看著自己，堅硬的輪廓在月色下竟顯得有些柔和。
看著這張臉，今川理紗有些出神。
「今川同學，你到家了。」
看著她那副呆樣，陸沉不得不再次提醒一遍。
今川理紗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一下子把放在陸沉腰上的手收了回去。
「到家了啊。」
四處看看，確實已經到了她說的導航地址，艱難的翻身下車，沒受傷的腿用力撐住身體。
她看向陸沉，栗色長髮被風吹起，片刻後她低下頭，修長的手指輕輕將髮絲攏至耳後。
「謝謝你，陸君......」
夜色太晚，看不清她的表情。
陸沉看了看她身後，是一條漆黑無比的小巷子，皺了皺眉：「送你到家吧，那裡面太黑了。」
「不，不用麻煩了。」
誰知今川理紗聽到這話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連忙擺手拒絕。
仿佛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大，她又解釋道：「陸君都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家休息吧，我經常走夜路的。」
看著她那慌張的表情，陸沉沉默片刻，點頭同意。
「那，再見了，陸君。」
今川理紗揚起溫柔的笑容，站在小巷子外揮手告別。
陸沉再次點頭，戴上頭盔擰動油門，摩托車飛馳而去。
看著摩托車走遠，今川理紗才終於鬆了口氣，打開手機手電筒，一瘸一拐的向巷子裡走去。
一股垃圾的惡臭撲面而來。
有些破舊的運動鞋踩在地上，她小心的看著腳下，艱難的越過仿佛障礙物般隨處可見的垃圾。
地上到處都是污水，要是不小心踩上去，鞋子可能要臭好幾天。
這裡是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的反面，破舊，惡臭，貧窮是這裡的代名詞。
一個半空酒瓶突然滾到腳邊，裡面的液體濺出，是酒。
今川理紗警惕的看過去，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搖搖頭，她一瘸一拐的加快步伐，終於看到了一間陳舊的地下室。
看著地下室僅露在外面一點的小窗戶，她突然想起了神野櫻的家。
那是一座帶院子的一戶建，院子裡還有媽媽。
簡直就像夢裡的場景。
抿了抿嘴唇，她拿出鑰匙，用力的把有些生鏽的門打開一條縫，身子一側，便從縫裡鑽了進去。
砰——
鐵門關上，小巷再次恢復平靜。
不遠處，陰影里。
收回目光，陸沉看向手裡的醉漢。
大手掐住醉漢的脖子，醉漢的臉慢慢漲紅，眼神變得極為恐懼。
手上繼續加力，他拿出電話，找到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喂，冬山嗎？是我，給你手機的人。」
「嗯，幫我辦件事，去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