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忠誠的代價
時間回撥幾個小時。
黃昏，行色匆匆的人群湧上街頭，作為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傍晚的東京向來十分熱鬧。
街邊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從中走出，手裡拎著幾天分量的食材。
「藤田爺爺，這個周日是活動日，會員全場優惠，要記得來哦～」
超市里，穿著員工制服，一頭栗色長髮的女生在背後溫柔提醒。
老人回頭，表情有點惋惜：「哦？那不是只剩兩天了嗎，早知道就周日來了。」
女員工的笑容有點勉強：「上周您也是這麼說的啦，明明會員日一直是周日，您卻總是忘。」
「哈哈，」老人拍了拍腦袋，臉上露出些許尷尬：「抱歉抱歉，人老了，記性確實不太好了。」
看著那個摸著腦袋走出超市的佝僂老人，女員工眼中露出幾分關切。
這麼大年紀，藤田爺爺卻還要自己出來買菜，也沒聽他說過有什麼家人，買菜的分量也只是夠一個人吃。
活脫脫一個孤寡老人。
心不在焉的給下個客人結帳，女員工心中有些感同身受的低落。
藤田爺爺每天都很孤獨吧，就和自己一樣。
呼——
一輛補貨車從超市門口快速駛過，揚起的灰塵打在老人臉上，老人突然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咳的呼哧帶喘，像是要把肺片咳出來一樣，一副油盡燈枯的病弱模樣。
腳步不動聲色的改變，本該走上人煙稀少的小路回家的他突然走向人多的地方。
就在這時。
「不愧是冬山，警惕心真是強。」
幾個一身黑的壯漢突然出現將老人圍住，完全不顧周圍開始慌亂的人群，其中一個領頭的正拍手讚嘆道：
「能不能請教一下，您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老人，不，應該是冬山宗一郎終於停下了咳嗽。
佝僂的身體慢慢站直，衰老的氣息在一瞬間改變，他直起身，眼神變得冰冷，目光中隱隱帶著不屑。
「蠢貨，超市的補貨時間一般都在晚上，現在就開著補貨車過來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嗎？」
「現在的小輩都賣奶茶賣傻了？」
聽到嘲諷，領頭男子也不生氣，反而表情更加愉悅，跨越眾人走到冬山面前。
「果然厲害，名不虛傳。」注視著冬山宗一郎的嘲諷表情，男子嘴角一勾，突然問道：
「既然您這麼厲害，不如來猜猜我們是從誰的嘴裡得知了您的行蹤吧。」
他的笑容里滿是惡意，但冬山的表情卻不見有任何改變。
「省省吧，這種手段我用了四十年，你還差得遠。」
「想擊潰我的心理防線，可不是幾句話就能做到的。」
他平淡的聲音讓男子的表情僵住，眼皮跳了跳，笑容斂去。
他盯著冬山宗一郎看了半天，最後給身後小弟揮了揮手。
「帶走。」
————————
無人知曉的地下室。
慘白的燈光下，一片片猩紅血花觸目驚心。
被綁在椅子上，遍體鱗傷的冬山宗一郎氣息微弱，嘴裡不停嘟囔著胡話。
「#¥%......」
「組長，不行，這老東西的反審訊經驗太豐富了，我們根本得不到情報，」小弟面露難色：「甚至就算他開口了，我們也不敢確定說的是真的。」
組長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看著癱在椅子上的冬山，越發感覺棘手。
片刻，他揮了揮手，煩躁說道：「先帶去治傷，別弄死了。」
「是！」
幾個小弟小心翼翼的將冬山鬆綁，組長則在一旁心煩意亂的抽著煙，眼神微動，他突然注意到有個小弟不對勁。
「喂！你！」他兩步上去捏住小弟的手腕：「手裡拿的是什麼？！！」
手掌用力，小弟吃痛，一把匕首從他手裡掉落。
組長眼睛一眯，沒想到那些人的動作這麼快，人才剛拿到不久，滅口行動就開始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傳來陣陣急促腳步。
糟了！
「快，快從後門跑！！」
他的臉色瞬間大變，拎著冬山就跑進後門的密道，邊跑邊對老人喊道：
「快點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你老大早就放棄你了，看看這些人，都是為了殺你來的！！」
冬山宗一郎依舊面容呆滯，就好像被這一切嚇傻了一樣。
「媽的，不會真傻了吧！」
組長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軟釘子，大罵了一句，拎著冬山就想跑出密道。
可當他們剛一踏出，一根冰冷的槍管就指在了組長頭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戲謔聲音。
「平岡組長，真是難得見你這麼狼狽。」
聽到這聲音，組長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看回去。
「山田，你不要......」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血花四濺，組長連話都沒說完腦袋就被射穿。
名為山田的男子收回手槍，揮了揮手，身後小弟一擁而上控制住了所有人。
之後，他才旁若無人的走向冬山宗一郎。
「冬山前輩，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他平淡的笑著，但給人的感覺卻比剛才的平岡組長還嚇人。
「啊...額...」冬山宗一郎口齒不清，配合他那遍體鱗傷、口眼歪斜的狀態，倒是真像在剛才的審訊中被虐傻了。
看他這副模樣，山田也嘆了口氣。
「沒辦法，我也不想來的。」他無奈的看著冬山，重複了一遍老大的命令：
「不論任何代價，必須滅除冬山宗一郎。」
話音落下，冬山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阿巴阿巴，甚至一個抽搐跌到了地上，像條蛆般扭動著。
山田看著他這樣，眼神流露出些許不忍，猶豫半天，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老大，我們找到冬山前輩了。」他微微躬身，顯然對電話那頭的人十分尊敬。
「哦？這麼快？」老大的聲音很驚喜：「不愧是你啊，山田君。」
「但是.....」山田突然有些語塞，停頓了一下，才說出接下來的話。
「但是平岡那小子下手沒輕沒重，冬山前輩好像已經瘋了。」
「嗯？」電話那頭的語氣微微上揚：「你想說什麼？」
一股壓力順著電話傳遞到山田身上，他下意識咽了下口水，冷汗順著脊梁骨爬上，但在看了眼冬山後，他還是頂住壓力，繼續說道：
「所以，我還需要殺掉冬山前輩嗎？反正他已經瘋了，不如......」
山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冰冷的聲音打斷。
「山田，不要有多餘的想法。現在，立刻清除冬山宗一郎。」
山田一個激靈，下意識對著電話九十度鞠躬。
「是！！」
黃昏，行色匆匆的人群湧上街頭，作為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傍晚的東京向來十分熱鬧。
街邊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從中走出，手裡拎著幾天分量的食材。
「藤田爺爺，這個周日是活動日，會員全場優惠，要記得來哦～」
超市里，穿著員工制服，一頭栗色長髮的女生在背後溫柔提醒。
老人回頭，表情有點惋惜：「哦？那不是只剩兩天了嗎，早知道就周日來了。」
女員工的笑容有點勉強：「上周您也是這麼說的啦，明明會員日一直是周日，您卻總是忘。」
「哈哈，」老人拍了拍腦袋，臉上露出些許尷尬：「抱歉抱歉，人老了，記性確實不太好了。」
看著那個摸著腦袋走出超市的佝僂老人，女員工眼中露出幾分關切。
這麼大年紀，藤田爺爺卻還要自己出來買菜，也沒聽他說過有什麼家人，買菜的分量也只是夠一個人吃。
活脫脫一個孤寡老人。
心不在焉的給下個客人結帳，女員工心中有些感同身受的低落。
藤田爺爺每天都很孤獨吧，就和自己一樣。
呼——
一輛補貨車從超市門口快速駛過，揚起的灰塵打在老人臉上，老人突然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咳的呼哧帶喘，像是要把肺片咳出來一樣，一副油盡燈枯的病弱模樣。
腳步不動聲色的改變，本該走上人煙稀少的小路回家的他突然走向人多的地方。
就在這時。
「不愧是冬山，警惕心真是強。」
幾個一身黑的壯漢突然出現將老人圍住，完全不顧周圍開始慌亂的人群，其中一個領頭的正拍手讚嘆道：
「能不能請教一下，您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老人，不，應該是冬山宗一郎終於停下了咳嗽。
佝僂的身體慢慢站直，衰老的氣息在一瞬間改變，他直起身，眼神變得冰冷，目光中隱隱帶著不屑。
「蠢貨，超市的補貨時間一般都在晚上，現在就開著補貨車過來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嗎？」
「現在的小輩都賣奶茶賣傻了？」
聽到嘲諷，領頭男子也不生氣，反而表情更加愉悅，跨越眾人走到冬山面前。
「果然厲害，名不虛傳。」注視著冬山宗一郎的嘲諷表情，男子嘴角一勾，突然問道：
「既然您這麼厲害，不如來猜猜我們是從誰的嘴裡得知了您的行蹤吧。」
他的笑容里滿是惡意，但冬山的表情卻不見有任何改變。
「省省吧，這種手段我用了四十年，你還差得遠。」
「想擊潰我的心理防線，可不是幾句話就能做到的。」
他平淡的聲音讓男子的表情僵住，眼皮跳了跳，笑容斂去。
他盯著冬山宗一郎看了半天，最後給身後小弟揮了揮手。
「帶走。」
————————
無人知曉的地下室。
慘白的燈光下，一片片猩紅血花觸目驚心。
被綁在椅子上，遍體鱗傷的冬山宗一郎氣息微弱，嘴裡不停嘟囔著胡話。
「#¥%......」
「組長，不行，這老東西的反審訊經驗太豐富了，我們根本得不到情報，」小弟面露難色：「甚至就算他開口了，我們也不敢確定說的是真的。」
組長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看著癱在椅子上的冬山，越發感覺棘手。
片刻，他揮了揮手，煩躁說道：「先帶去治傷，別弄死了。」
「是！」
幾個小弟小心翼翼的將冬山鬆綁，組長則在一旁心煩意亂的抽著煙，眼神微動，他突然注意到有個小弟不對勁。
「喂！你！」他兩步上去捏住小弟的手腕：「手裡拿的是什麼？！！」
手掌用力，小弟吃痛，一把匕首從他手裡掉落。
組長眼睛一眯，沒想到那些人的動作這麼快，人才剛拿到不久，滅口行動就開始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傳來陣陣急促腳步。
糟了！
「快，快從後門跑！！」
他的臉色瞬間大變，拎著冬山就跑進後門的密道，邊跑邊對老人喊道：
「快點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你老大早就放棄你了，看看這些人，都是為了殺你來的！！」
冬山宗一郎依舊面容呆滯，就好像被這一切嚇傻了一樣。
「媽的，不會真傻了吧！」
組長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軟釘子，大罵了一句，拎著冬山就想跑出密道。
可當他們剛一踏出，一根冰冷的槍管就指在了組長頭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戲謔聲音。
「平岡組長，真是難得見你這麼狼狽。」
聽到這聲音，組長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看回去。
「山田，你不要......」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血花四濺，組長連話都沒說完腦袋就被射穿。
名為山田的男子收回手槍，揮了揮手，身後小弟一擁而上控制住了所有人。
之後，他才旁若無人的走向冬山宗一郎。
「冬山前輩，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他平淡的笑著，但給人的感覺卻比剛才的平岡組長還嚇人。
「啊...額...」冬山宗一郎口齒不清，配合他那遍體鱗傷、口眼歪斜的狀態，倒是真像在剛才的審訊中被虐傻了。
看他這副模樣，山田也嘆了口氣。
「沒辦法，我也不想來的。」他無奈的看著冬山，重複了一遍老大的命令：
「不論任何代價，必須滅除冬山宗一郎。」
話音落下，冬山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阿巴阿巴，甚至一個抽搐跌到了地上，像條蛆般扭動著。
山田看著他這樣，眼神流露出些許不忍，猶豫半天，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老大，我們找到冬山前輩了。」他微微躬身，顯然對電話那頭的人十分尊敬。
「哦？這麼快？」老大的聲音很驚喜：「不愧是你啊，山田君。」
「但是.....」山田突然有些語塞，停頓了一下，才說出接下來的話。
「但是平岡那小子下手沒輕沒重，冬山前輩好像已經瘋了。」
「嗯？」電話那頭的語氣微微上揚：「你想說什麼？」
一股壓力順著電話傳遞到山田身上，他下意識咽了下口水，冷汗順著脊梁骨爬上，但在看了眼冬山後，他還是頂住壓力，繼續說道：
「所以，我還需要殺掉冬山前輩嗎？反正他已經瘋了，不如......」
山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冰冷的聲音打斷。
「山田，不要有多餘的想法。現在，立刻清除冬山宗一郎。」
山田一個激靈，下意識對著電話九十度鞠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