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嘆為觀止的手術表演
第106章 嘆為觀止的手術表演
黑土行走在街道上，腦海中的思緒飛速轉動。
從木葉偵察到雲隱在邊境的異常動向，再將情報傳回村子最快也要一天。就算火影立刻做出決定，派遣日向清成前往岩隱村，路途至少也要耗費兩到三天。而岩隱方面做出最終決策，又需要一天時間，也就是明天。
這樣算下來，雲隱村很可能就在這明後兩天內採取行動。
時間————實在太緊張了。
她必須在明天之前，弄明白日向清成究竟是表里如一的傻，還是深藏不露地偽裝。
黑土一邊走著，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敲著可行的方法。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步停在了岩隱村醫院門口。望著眼前灰白色的建築，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他是那個醫療聖手的弟子——對吧————」
黑土走進醫院，向值班的醫療忍者詢問有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病狀。
「三天前，一支小隊在執行任務時與砂隱村忍者發生衝突，岩田上忍中毒垂危。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解毒方法，都沒有效果。」
「帶我去看看。」
醫療忍者帶著黑土來到了重症監護室外。
病床上的忍者臉色呈現出一種難看的蠟黃，皮膚表面布滿了紫色的血管紋路。儘管已經昏迷過去了，但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口鼻仍然在不斷噴出鮮血。
當阻塞呼吸道里的阻塞物噴出後，呼吸聲會變得清晰一些，但很快又會恢復成那種嘶啞的喘氣聲。
「我們已經束手無策了，即便所有治療手段都用上，但按照目前的情況————他最多還能撐兩天。」
「明白了，」黑土轉身離開，「你們去準備一下手術器材，我去找個醫生來試試。」
黑土快步離開醫院，找到赤土問明方向後，便直奔日向清成的住處。
「清成君。」
日向清成抬起頭，看到是黑土時，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是黑土姐姐呀。」
清成——君，看來是有求於我啊。
「是有什麼事嗎？」
黑土臉頰微燙，有些難為情的開口：「我們村子裡有一位忍者在執行任務時中了劇毒，你——不是那位醫療聖手的弟子嗎？所以——所以想請你過去看看，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話音剛落，黑土已深深彎下腰去，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頭再略微下垂了一些。
在來這裡之前，她一直用「這是任務」、「為了村子」等等理由說服自己。可當懇求真正說出□，向這個「色小鬼」低頭求助————似乎也並非想像中那般難以接受。
此刻湧上心頭的，反倒是擔憂。擔憂他會不會因為自己之前的態度而拒絕，那樣的話，躺在病床上的岩田先生————
「當然可以，請帶路吧。」
「太好了————」
黑土心頭一松，直起身來，卻看見日向清成臉上的笑容已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嚴肅和平靜。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不禁愣了一下。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幾分鐘後，清成站在病房外，開啟白眼，朝裡面看了一眼便收起瞳術。
「能治。」
「這麼快？」黑土先是吃了一驚，隨即急忙追問，「需要什麼條件嗎？」
日向清成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
「有兩個條件？」
黑土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岩隱村的條件能不能滿足他的需求。
清成繼續說道：「毒素拖得太久了，他的心肺系統已經瀕臨崩潰。第一種治療方案，我有九成把握能救治他，但代價是————他以後恐怕無法繼續做忍者了。」
「第二種治療方案，我只有六成把握，痊癒之後還能繼續做忍者，只是壽命會縮減幾年。另外————這種方案，我的收費很貴。」
不只是黑土，連周邊圍過來看熱鬧的岩隱村醫療忍者們也都愣住了。
原來不是兩個條件，而是你看一眼，就想到了兩套治療方案啊！
黑土在短暫猶豫後，便給出回答：「岩隱村不缺錢。」
「好。」
清成點點頭，推開病房門。
黑土與幾名岩隱村的醫療忍者緊隨其後，無論清成做任何事，他們的目光都緊緊追隨著他。
清成伸手從旁邊的器械台上拿起一把手術刀，刀尖輕輕划過皮膚表面，切開一條微小的血管。
暗紫色的鮮血隨之湧出，甚至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絮狀物在血液中漂浮。
他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根試管，收集血液時，順便對著身邊的「學生們」解釋起來。
「毒素已經隨著循環系統入侵病人體內的每一個角落，單純使用細患抽出之術無法清除乾淨，必須配製出針對性的解毒劑。」
隨即，他拿出幾支裝有不同特殊溶液的試管，將血液樣本分別滴入。試管內的液體立刻出現不同的反應，液體翻滾、變色，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或沉澱反應。
最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清成竟將指尖沾染的少許血液送入口中。
「這種複合型毒素包含三種不同成分，神經毒素、溶血毒素，都是常見的毒。剩下的一種則比較特殊，現有手段無法測定，但白眼又看到病人的肺部結構被破壞了————看來，砂隱村又弄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你怎麼知道是砂隱————」
話剛說出口，黑土便知道自己犯蠢了，連忙打住。
清成並未理會這小小的插曲，而是像報菜名一樣，飛快地報出一連串藥材名稱。黑土不敢怠慢，立刻示意身旁的醫療忍者前去準備。
「這些是配製後期解毒劑用的，現在————手術開始，請退後，以免引起感染。」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經結出印式，白煙騰起，一隻拳頭大小的蝓出現在病床邊。
「蛞蝓大人，現在準備手術，拜託你維持病人的生命體徵。」
「沒問題。」蛞蝓的觸角搖了搖，隨後緩緩移動至岩田的胸口。
清成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支細小的試管，小心旋開蓋子，將其中幾乎肉眼難辨的細微顆粒倒在左手掌心。而後釋放出查克拉，將它們包裹起來。
黑土忍不住好奇：「這是什麼？」
「蟲子。」
清成右手執刀，對準岩田的胸口毫不猶豫的切了下去。
刀刃破開皮肉，鮮血立刻涌了出來。蛞蝓立即分裂出更小個體，柔軟的身體開始變形，堵住血管，同時將切口撐開。
清成手下毫不停頓，皮膚、肌肉、筋膜————被一層層刨開，最終將岩田的氣管與肺部清晰地暴露在視野之中。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圍觀的醫療忍者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
「醫療聖手的————」
「————弟子嗎？」
「還有白眼的功勞吧。」
清成小心地在氣管上切開一個細小小口，然後丟掉手術刀。左手伸過去，將蟲子都送進去，右手施展細患抽出之術，把淤積在肺部的毒素聚攏抽出。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分鐘，紫黑色的肺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成鮮紅色。
「呼~」
他微微吐了口氣，黑土見狀，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用手帕輕拭他額頭沁出的汗珠。
「肺部淤積的毒素都清除了，這些蟲子會吃掉已經失去活性的細胞，最後再使用掌仙術收尾就可以結束這場手術了。」
「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治療方案很貴，就是因為這些蟲子很難培育。」
大約半個小時後，開始有蟲子從呼吸道中爬了出來，一離開人體就立刻失去生命反應。
清成用鑷子將這些蟲子收集起來，待會兒再集中處理掉。
恰在此時，被派去搜尋藥材的醫療忍者匆匆歸來，手中捧著所需的各種藥材。
清成快速核驗了一遍，然後將藥材分發給在場的所有人，並囑咐他們該怎麼處理這些藥材————
最後，這些藥材在他手中配製成一小瓶淡金色的解毒劑。
將解毒劑通過靜脈注射到病人體內後，清成立刻開啟白眼進行觀察。
即使沒有白眼，黑土等人也能清晰看見岩田的身體正在發生明顯的變化。
原本遍布全身的紫黑色血管紋路逐漸消退，從深紫色變成淺紫色，然後變成淡淡的青色，最後完全消失。蠟黃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胸口的起伏也恢復到正常的節奏。
醫療儀器上的各項數據同步好轉，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所有指標都在穩步回升至正常水平。
當最後一隻蟲子從岩田體內爬出，清成隨即施展掌仙術癒合了手術切口，而後宣布道。
「手術結束。」
儘管手術持續了近兩個小時，但對在場的醫療忍者們而言，還遠遠沒有看夠啊。
「清成君，剛剛有一處操作我沒能完全理解，懇請您指點！」
「滾開！清成君也是你能叫的？」
「先生！清成先生！教教我們吧！」
黑土看著病床上的岩田，這是她第一次來醫院觀看一場手術，堪稱是幸運的，親眼看著清成是怎麼一點點的把人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
與其說是手術，不如說是一場嘆為觀止的表演。
離開醫院後，黑土腳步匆匆，徑直衝進土影大樓里。
「怎麼了？」大野木略有些期待的看著她，難道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黑土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激動的情緒，將醫院裡發生的一切清晰道來。
「————而且，清成主動向我們村子的醫生詳細講解了一些砂隱村常用的毒素，以及該如何配製針對性解毒劑。」
「還有，該如何通過症狀快速判斷毒素類型，即便有些東西我聽不懂，但也深知這些知識絕對價值連城。」
「今後若再與砂隱村交鋒，我們必將占據優勢，這對提升我們岩隱村的整體戰鬥力，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砂隱村：你清高，你了不起！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大野木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木葉和岩隱的關係可不算好，他沒有理由無償幫助我們才「」
對，儘管————是針對砂隱村。」
黑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很想說————我感覺他可能就是這樣的人。但我也清楚——以我們之間的立場，我不能說出這句話。」
大野木有些寬慰的笑了笑：「不管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有一點是確定的，我們岩隱村欠他一個人情。」
而人情這種東西，最難還了。
「爺爺，我們該主動向木葉提起結盟的事情嗎？」黑土也清楚，人情能還就要儘快還。
結盟一事，既是木葉村當前所需要的東西，岩隱村還不用付出太多實質性的東西。真要有什麼問題，可以直說岩隱村是承了日向清成的這份情誼。
見大野木遲遲沒有回應，黑土仰天長嘆一聲，開始吟唱：「迪達拉哥哥跑出去玩了，老紫叔叔也離開了村子，爺爺你年紀又大了————」
「年紀大又怎麼了？想當年————哎喲！！」
大野木梗著脖子就要反駁，結果剛抬起頭，腰就猛地一閃，疼得他一聲痛呼。
「都這樣了還不承認啊。」黑土笑了笑，走上前幫忙攙扶著。
「坦白講————我還沒做好迎接戰爭的準備，村子——應該也一樣。如果能和木葉結盟，逼退雲隱村的威脅，使其不戰而退就更好了。」
「呵！」大野木發出一聲冷笑，「以雲隱那群蠻子的性格，不真刀真槍打上一場是絕不可能服輸的。」
黑土點了點頭：「他們送上前線的二尾人柱力既是威脅，也是突破口啊。」
大野木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認輸似的嘆了口氣：「你去把日向清成喊過來吧，我這就起草給火影的回信。」
「好！」
黑土眼睛一亮，直接翻窗戶跳了出去。
就算日向清成那個傢伙話癆、天真還好色，但也是個有才華、有能力的好色之徒。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誠意，而岩隱村也必須做出相應的回應才行。
約莫十分鐘後。
清成將大野木遞過來的信函貼身收好，而後雙手結印。
「那麼——我們就此別過了。」
砰！
一陣白煙升騰而起，卻不見他的身影。
「逆·通靈之術？那傢伙真是拿到信就不演了？！」
黑土行走在街道上，腦海中的思緒飛速轉動。
從木葉偵察到雲隱在邊境的異常動向，再將情報傳回村子最快也要一天。就算火影立刻做出決定，派遣日向清成前往岩隱村，路途至少也要耗費兩到三天。而岩隱方面做出最終決策，又需要一天時間，也就是明天。
這樣算下來，雲隱村很可能就在這明後兩天內採取行動。
時間————實在太緊張了。
她必須在明天之前，弄明白日向清成究竟是表里如一的傻，還是深藏不露地偽裝。
黑土一邊走著，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敲著可行的方法。不知不覺間，她的腳步停在了岩隱村醫院門口。望著眼前灰白色的建築，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他是那個醫療聖手的弟子——對吧————」
黑土走進醫院，向值班的醫療忍者詢問有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病狀。
「三天前，一支小隊在執行任務時與砂隱村忍者發生衝突，岩田上忍中毒垂危。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解毒方法，都沒有效果。」
「帶我去看看。」
醫療忍者帶著黑土來到了重症監護室外。
病床上的忍者臉色呈現出一種難看的蠟黃，皮膚表面布滿了紫色的血管紋路。儘管已經昏迷過去了，但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口鼻仍然在不斷噴出鮮血。
當阻塞呼吸道里的阻塞物噴出後，呼吸聲會變得清晰一些，但很快又會恢復成那種嘶啞的喘氣聲。
「我們已經束手無策了，即便所有治療手段都用上，但按照目前的情況————他最多還能撐兩天。」
「明白了，」黑土轉身離開，「你們去準備一下手術器材，我去找個醫生來試試。」
黑土快步離開醫院，找到赤土問明方向後，便直奔日向清成的住處。
「清成君。」
日向清成抬起頭，看到是黑土時，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是黑土姐姐呀。」
清成——君，看來是有求於我啊。
「是有什麼事嗎？」
黑土臉頰微燙，有些難為情的開口：「我們村子裡有一位忍者在執行任務時中了劇毒，你——不是那位醫療聖手的弟子嗎？所以——所以想請你過去看看，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話音剛落，黑土已深深彎下腰去，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頭再略微下垂了一些。
在來這裡之前，她一直用「這是任務」、「為了村子」等等理由說服自己。可當懇求真正說出□，向這個「色小鬼」低頭求助————似乎也並非想像中那般難以接受。
此刻湧上心頭的，反倒是擔憂。擔憂他會不會因為自己之前的態度而拒絕，那樣的話，躺在病床上的岩田先生————
「當然可以，請帶路吧。」
「太好了————」
黑土心頭一松，直起身來，卻看見日向清成臉上的笑容已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嚴肅和平靜。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不禁愣了一下。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幾分鐘後，清成站在病房外，開啟白眼，朝裡面看了一眼便收起瞳術。
「能治。」
「這麼快？」黑土先是吃了一驚，隨即急忙追問，「需要什麼條件嗎？」
日向清成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
「有兩個條件？」
黑土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岩隱村的條件能不能滿足他的需求。
清成繼續說道：「毒素拖得太久了，他的心肺系統已經瀕臨崩潰。第一種治療方案，我有九成把握能救治他，但代價是————他以後恐怕無法繼續做忍者了。」
「第二種治療方案，我只有六成把握，痊癒之後還能繼續做忍者，只是壽命會縮減幾年。另外————這種方案，我的收費很貴。」
不只是黑土，連周邊圍過來看熱鬧的岩隱村醫療忍者們也都愣住了。
原來不是兩個條件，而是你看一眼，就想到了兩套治療方案啊！
黑土在短暫猶豫後，便給出回答：「岩隱村不缺錢。」
「好。」
清成點點頭，推開病房門。
黑土與幾名岩隱村的醫療忍者緊隨其後，無論清成做任何事，他們的目光都緊緊追隨著他。
清成伸手從旁邊的器械台上拿起一把手術刀，刀尖輕輕划過皮膚表面，切開一條微小的血管。
暗紫色的鮮血隨之湧出，甚至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絮狀物在血液中漂浮。
他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根試管，收集血液時，順便對著身邊的「學生們」解釋起來。
「毒素已經隨著循環系統入侵病人體內的每一個角落，單純使用細患抽出之術無法清除乾淨，必須配製出針對性的解毒劑。」
隨即，他拿出幾支裝有不同特殊溶液的試管，將血液樣本分別滴入。試管內的液體立刻出現不同的反應，液體翻滾、變色，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或沉澱反應。
最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清成竟將指尖沾染的少許血液送入口中。
「這種複合型毒素包含三種不同成分，神經毒素、溶血毒素，都是常見的毒。剩下的一種則比較特殊，現有手段無法測定，但白眼又看到病人的肺部結構被破壞了————看來，砂隱村又弄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你怎麼知道是砂隱————」
話剛說出口，黑土便知道自己犯蠢了，連忙打住。
清成並未理會這小小的插曲，而是像報菜名一樣，飛快地報出一連串藥材名稱。黑土不敢怠慢，立刻示意身旁的醫療忍者前去準備。
「這些是配製後期解毒劑用的，現在————手術開始，請退後，以免引起感染。」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經結出印式，白煙騰起，一隻拳頭大小的蝓出現在病床邊。
「蛞蝓大人，現在準備手術，拜託你維持病人的生命體徵。」
「沒問題。」蛞蝓的觸角搖了搖，隨後緩緩移動至岩田的胸口。
清成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支細小的試管，小心旋開蓋子，將其中幾乎肉眼難辨的細微顆粒倒在左手掌心。而後釋放出查克拉，將它們包裹起來。
黑土忍不住好奇：「這是什麼？」
「蟲子。」
清成右手執刀，對準岩田的胸口毫不猶豫的切了下去。
刀刃破開皮肉，鮮血立刻涌了出來。蛞蝓立即分裂出更小個體，柔軟的身體開始變形，堵住血管，同時將切口撐開。
清成手下毫不停頓，皮膚、肌肉、筋膜————被一層層刨開，最終將岩田的氣管與肺部清晰地暴露在視野之中。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圍觀的醫療忍者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
「醫療聖手的————」
「————弟子嗎？」
「還有白眼的功勞吧。」
清成小心地在氣管上切開一個細小小口，然後丟掉手術刀。左手伸過去，將蟲子都送進去，右手施展細患抽出之術，把淤積在肺部的毒素聚攏抽出。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分鐘，紫黑色的肺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成鮮紅色。
「呼~」
他微微吐了口氣，黑土見狀，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用手帕輕拭他額頭沁出的汗珠。
「肺部淤積的毒素都清除了，這些蟲子會吃掉已經失去活性的細胞，最後再使用掌仙術收尾就可以結束這場手術了。」
「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治療方案很貴，就是因為這些蟲子很難培育。」
大約半個小時後，開始有蟲子從呼吸道中爬了出來，一離開人體就立刻失去生命反應。
清成用鑷子將這些蟲子收集起來，待會兒再集中處理掉。
恰在此時，被派去搜尋藥材的醫療忍者匆匆歸來，手中捧著所需的各種藥材。
清成快速核驗了一遍，然後將藥材分發給在場的所有人，並囑咐他們該怎麼處理這些藥材————
最後，這些藥材在他手中配製成一小瓶淡金色的解毒劑。
將解毒劑通過靜脈注射到病人體內後，清成立刻開啟白眼進行觀察。
即使沒有白眼，黑土等人也能清晰看見岩田的身體正在發生明顯的變化。
原本遍布全身的紫黑色血管紋路逐漸消退，從深紫色變成淺紫色，然後變成淡淡的青色，最後完全消失。蠟黃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胸口的起伏也恢復到正常的節奏。
醫療儀器上的各項數據同步好轉，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所有指標都在穩步回升至正常水平。
當最後一隻蟲子從岩田體內爬出，清成隨即施展掌仙術癒合了手術切口，而後宣布道。
「手術結束。」
儘管手術持續了近兩個小時，但對在場的醫療忍者們而言，還遠遠沒有看夠啊。
「清成君，剛剛有一處操作我沒能完全理解，懇請您指點！」
「滾開！清成君也是你能叫的？」
「先生！清成先生！教教我們吧！」
黑土看著病床上的岩田，這是她第一次來醫院觀看一場手術，堪稱是幸運的，親眼看著清成是怎麼一點點的把人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
與其說是手術，不如說是一場嘆為觀止的表演。
離開醫院後，黑土腳步匆匆，徑直衝進土影大樓里。
「怎麼了？」大野木略有些期待的看著她，難道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黑土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激動的情緒，將醫院裡發生的一切清晰道來。
「————而且，清成主動向我們村子的醫生詳細講解了一些砂隱村常用的毒素，以及該如何配製針對性解毒劑。」
「還有，該如何通過症狀快速判斷毒素類型，即便有些東西我聽不懂，但也深知這些知識絕對價值連城。」
「今後若再與砂隱村交鋒，我們必將占據優勢，這對提升我們岩隱村的整體戰鬥力，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砂隱村：你清高，你了不起！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大野木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木葉和岩隱的關係可不算好，他沒有理由無償幫助我們才「」
對，儘管————是針對砂隱村。」
黑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很想說————我感覺他可能就是這樣的人。但我也清楚——以我們之間的立場，我不能說出這句話。」
大野木有些寬慰的笑了笑：「不管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有一點是確定的，我們岩隱村欠他一個人情。」
而人情這種東西，最難還了。
「爺爺，我們該主動向木葉提起結盟的事情嗎？」黑土也清楚，人情能還就要儘快還。
結盟一事，既是木葉村當前所需要的東西，岩隱村還不用付出太多實質性的東西。真要有什麼問題，可以直說岩隱村是承了日向清成的這份情誼。
見大野木遲遲沒有回應，黑土仰天長嘆一聲，開始吟唱：「迪達拉哥哥跑出去玩了，老紫叔叔也離開了村子，爺爺你年紀又大了————」
「年紀大又怎麼了？想當年————哎喲！！」
大野木梗著脖子就要反駁，結果剛抬起頭，腰就猛地一閃，疼得他一聲痛呼。
「都這樣了還不承認啊。」黑土笑了笑，走上前幫忙攙扶著。
「坦白講————我還沒做好迎接戰爭的準備，村子——應該也一樣。如果能和木葉結盟，逼退雲隱村的威脅，使其不戰而退就更好了。」
「呵！」大野木發出一聲冷笑，「以雲隱那群蠻子的性格，不真刀真槍打上一場是絕不可能服輸的。」
黑土點了點頭：「他們送上前線的二尾人柱力既是威脅，也是突破口啊。」
大野木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認輸似的嘆了口氣：「你去把日向清成喊過來吧，我這就起草給火影的回信。」
「好！」
黑土眼睛一亮，直接翻窗戶跳了出去。
就算日向清成那個傢伙話癆、天真還好色，但也是個有才華、有能力的好色之徒。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誠意，而岩隱村也必須做出相應的回應才行。
約莫十分鐘後。
清成將大野木遞過來的信函貼身收好，而後雙手結印。
「那麼——我們就此別過了。」
砰！
一陣白煙升騰而起，卻不見他的身影。
「逆·通靈之術？那傢伙真是拿到信就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