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靈杖
凱斯特行省，靠近鋼鐵王國邊境的一處偏僻山谷中，有一座不起眼的獵人小屋。
小屋外表破敗，門窗半掩，像是多年無人居住。
但若有人走近，便會發現屋外的灰塵分布得過於均勻，門把手上沒有一絲鏽跡——這是精心維持的偽裝。
此刻，小屋地下數十米深處，一間被魔法陣層層籠罩的密室內，一道身影正盤膝而坐。
他披著深灰色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如果艾瑞克在這裡，會認出這張臉——正是那夜在洛蘭山脈深處，將黑色液體打入劍齒古虎體內的那個黑袍人。
他叫科爾森，來自鋼鐵王國境內的「暴怒」惡魔家族，奉命潛入洛瑟恩，目標是拉攏瑪門家族。
桌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
科爾森掃過上面的文字，嘴角慢慢翹起。
「搜查隊……第三隊，哈羅德統領，五十位大地騎士……」
他低聲念著，語氣里沒有一絲驚慌，反而帶著某種愉悅。
「搜吧。搜得越細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
那裡立著一面等人高的金屬鏡，鏡面漆黑，隱約可見扭曲的符文在其中流轉。
他抬手，掌心按在鏡面上，魔力注入。
片刻後，鏡面泛起漣漪，一道身影浮現。
那是一個同樣籠罩在斗篷中的人，只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即使隔著鏡面，也能感受到那股陰沉而強大的氣息——暴怒惡魔家族的族長，阿蒙。
「科爾森。」阿蒙開口，聲音沙啞。
「情況如何？」
「族長。」科爾森微微躬身。
「搜查隊已經抵達風暴行省，正在逐城排查。一切如您所料。」
阿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科爾森繼續道：「洛蘭山脈的事，應該已經傳到瑪門家族耳朵里了。那頭劍齒古虎死後，馬里德必定坐立不安。王國搜查隊越是深入，他的壓力就越大。」
「他聯繫你了嗎？」
「還沒有。」科爾森道。
「但快了。獸潮的事，王國不會善罷甘休。搜查隊遲早會查到萬獸森林附近——即使查不到具體位置，那股壓力也足夠讓馬里德睡不著覺。」
阿蒙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靈杖準備好了嗎？」
科爾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靈杖，血族聖物，無論是從象徵意義還是作用來說都無愧於聖物之名。
不說其上面的幾個特殊禁咒魔法，單是能大大提升血族魔法的功能，就足以讓瓦倫西亞大陸所有魔法師趨之若鶩。
「準備好了。」他道。
「族長當真要將它交給馬里德？」
「只是讓他用一段時間。」阿蒙的聲音沒有起伏，「滅掉那個家族後，靈杖收回。他若敢貪墨……」
他沒有說下去，但科爾森已經明白了。
「屬下明白。」
「繼續盯著搜查隊。」阿蒙道。
「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點『線索』，讓他們往萬獸森林那邊靠一靠。壓力越大，馬里德低頭越快。」
「是。」
鏡面光芒收斂，恢復成普通的黑鏡。
科爾森轉身，走回桌前。
他拿起那支準備已久的通訊水晶——那是專門留給馬里德的通道，一直沒有啟用。
他握緊水晶，眼中閃過玩味。
馬里德啊馬里德，你躲了一輩子，這一次，還能躲得過去嗎？
他魔力注入，水晶亮起。
片刻後，那頭傳來一道低沉而警惕的聲音：「誰？」
「馬里德族長。」科爾森笑了。
「好久不見。」
通訊水晶那頭沉默了片刻。
「科爾森。」馬里德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警惕。
「你還有臉聯繫我？」
科爾森笑了，笑聲很輕，卻讓人莫名發寒。
「馬里德族長這話從何說起？我不過是給你送了一份大禮罷了。」
「大禮？」馬里德的聲音陡然凌厲。
「你在我洛蘭山脈動的手腳，害得那頭四星魔獸發瘋衝擊人類城池，現在王國搜查隊已經出動，你管這叫大禮？」
「當然。」科爾森不緊不慢。
「馬里德族長，你們瑪門家族在洛瑟恩藏了萬年，你以為真能永遠藏下去？搜查隊遲早會查到瑪門家族藏匿的地方。」
「你不會真的以為，對於你這個魔導師，搜查隊裡只有明月騎士，而沒有日耀強者跟隨吧……到時候日耀強者一寸一寸地搜，你們那座地下堡壘，能藏多久？」
通訊水晶那頭陷入沉默。
科爾森知道，自己說中了馬里德最擔心的事。
馬里德的確有懷疑過會有日耀強者跟隨，但是仍然抱著僥倖的心理。
萬年的根基，數百年的經營，整個家族的性命——全都壓在那座地下堡壘里。
一旦暴露，王國的日耀強者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你想要什麼？」馬里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很簡單。」科爾森道。
「幫我們滅掉鋼鐵王國境內的那個家族。事成之後，靈杖借你一用。」
「靈杖？」
馬里德的聲音微微波動。
作為惡魔家族的族長，他當然知道血族聖物的名頭。
那上面的幾個禁咒魔法，雖然只能夠血族使用，但是參悟上面的禁咒也足夠魔導師受益匪淺。
更不用說它對血族魔法的增幅作用——對於同樣擁有惡魔血脈的他們來說，同樣有效。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靈杖，馬里德有把握躲過這一次的搜查，就算是日耀強者來也不行。
「你捨得？」
「族長說了，只是借你一用。」
科爾森道。
「這一次躲避搜查借用你一次，滅掉那個家族，靈杖給你用一次。之後歸還。你若想貪墨……」
他沒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
馬里德沉默了很久。
搜查隊已經出動，日耀強者如果暗中跟隨，大概率是能夠發現瑪門家族的地下堡壘，到時候他們就只有啟動傳送陣逃跑這一條路。
而科爾森這邊，至少給出了一個可以合作的機會——靈杖，加上暴怒家族的實力，或許真的能幫他解決眼前的危機。
至於之後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科爾森道，「三天。三天後，我要你的答覆。」
通訊中斷。
馬里德握著水晶，久久沒有動。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三天後，通訊水晶再次亮起。
「我答應你。」馬里德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有兩個條件。」
「說。」
「你們的人，不許踏入洛瑟恩半步。所有的計劃，通過我來執行。如果暴露，你們要負責掩護我的人撤離。」
「另外，事成之後靈杖我需要參悟十年。」
科爾森猶豫了一會說道：
「這個我做不了主，等我問問族長，馬里德族長等一會。」
接著科爾森聲音消失了。
過了沒一會，裡面再次傳來了聲響。
「族長同意這門交易，成交。」
水晶光芒收斂，密室重歸寂靜。
小屋外表破敗，門窗半掩，像是多年無人居住。
但若有人走近，便會發現屋外的灰塵分布得過於均勻，門把手上沒有一絲鏽跡——這是精心維持的偽裝。
此刻，小屋地下數十米深處，一間被魔法陣層層籠罩的密室內，一道身影正盤膝而坐。
他披著深灰色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如果艾瑞克在這裡，會認出這張臉——正是那夜在洛蘭山脈深處，將黑色液體打入劍齒古虎體內的那個黑袍人。
他叫科爾森，來自鋼鐵王國境內的「暴怒」惡魔家族，奉命潛入洛瑟恩，目標是拉攏瑪門家族。
桌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
科爾森掃過上面的文字，嘴角慢慢翹起。
「搜查隊……第三隊，哈羅德統領，五十位大地騎士……」
他低聲念著，語氣里沒有一絲驚慌，反而帶著某種愉悅。
「搜吧。搜得越細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
那裡立著一面等人高的金屬鏡，鏡面漆黑，隱約可見扭曲的符文在其中流轉。
他抬手，掌心按在鏡面上，魔力注入。
片刻後，鏡面泛起漣漪，一道身影浮現。
那是一個同樣籠罩在斗篷中的人，只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即使隔著鏡面，也能感受到那股陰沉而強大的氣息——暴怒惡魔家族的族長，阿蒙。
「科爾森。」阿蒙開口，聲音沙啞。
「情況如何？」
「族長。」科爾森微微躬身。
「搜查隊已經抵達風暴行省，正在逐城排查。一切如您所料。」
阿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科爾森繼續道：「洛蘭山脈的事，應該已經傳到瑪門家族耳朵里了。那頭劍齒古虎死後，馬里德必定坐立不安。王國搜查隊越是深入，他的壓力就越大。」
「他聯繫你了嗎？」
「還沒有。」科爾森道。
「但快了。獸潮的事，王國不會善罷甘休。搜查隊遲早會查到萬獸森林附近——即使查不到具體位置，那股壓力也足夠讓馬里德睡不著覺。」
阿蒙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靈杖準備好了嗎？」
科爾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靈杖，血族聖物，無論是從象徵意義還是作用來說都無愧於聖物之名。
不說其上面的幾個特殊禁咒魔法，單是能大大提升血族魔法的功能，就足以讓瓦倫西亞大陸所有魔法師趨之若鶩。
「準備好了。」他道。
「族長當真要將它交給馬里德？」
「只是讓他用一段時間。」阿蒙的聲音沒有起伏，「滅掉那個家族後，靈杖收回。他若敢貪墨……」
他沒有說下去，但科爾森已經明白了。
「屬下明白。」
「繼續盯著搜查隊。」阿蒙道。
「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點『線索』，讓他們往萬獸森林那邊靠一靠。壓力越大，馬里德低頭越快。」
「是。」
鏡面光芒收斂，恢復成普通的黑鏡。
科爾森轉身，走回桌前。
他拿起那支準備已久的通訊水晶——那是專門留給馬里德的通道，一直沒有啟用。
他握緊水晶，眼中閃過玩味。
馬里德啊馬里德，你躲了一輩子，這一次，還能躲得過去嗎？
他魔力注入，水晶亮起。
片刻後，那頭傳來一道低沉而警惕的聲音：「誰？」
「馬里德族長。」科爾森笑了。
「好久不見。」
通訊水晶那頭沉默了片刻。
「科爾森。」馬里德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警惕。
「你還有臉聯繫我？」
科爾森笑了，笑聲很輕，卻讓人莫名發寒。
「馬里德族長這話從何說起？我不過是給你送了一份大禮罷了。」
「大禮？」馬里德的聲音陡然凌厲。
「你在我洛蘭山脈動的手腳，害得那頭四星魔獸發瘋衝擊人類城池，現在王國搜查隊已經出動，你管這叫大禮？」
「當然。」科爾森不緊不慢。
「馬里德族長，你們瑪門家族在洛瑟恩藏了萬年，你以為真能永遠藏下去？搜查隊遲早會查到瑪門家族藏匿的地方。」
「你不會真的以為，對於你這個魔導師，搜查隊裡只有明月騎士，而沒有日耀強者跟隨吧……到時候日耀強者一寸一寸地搜，你們那座地下堡壘，能藏多久？」
通訊水晶那頭陷入沉默。
科爾森知道，自己說中了馬里德最擔心的事。
馬里德的確有懷疑過會有日耀強者跟隨，但是仍然抱著僥倖的心理。
萬年的根基，數百年的經營，整個家族的性命——全都壓在那座地下堡壘里。
一旦暴露，王國的日耀強者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你想要什麼？」馬里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很簡單。」科爾森道。
「幫我們滅掉鋼鐵王國境內的那個家族。事成之後，靈杖借你一用。」
「靈杖？」
馬里德的聲音微微波動。
作為惡魔家族的族長，他當然知道血族聖物的名頭。
那上面的幾個禁咒魔法，雖然只能夠血族使用，但是參悟上面的禁咒也足夠魔導師受益匪淺。
更不用說它對血族魔法的增幅作用——對於同樣擁有惡魔血脈的他們來說，同樣有效。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靈杖，馬里德有把握躲過這一次的搜查，就算是日耀強者來也不行。
「你捨得？」
「族長說了，只是借你一用。」
科爾森道。
「這一次躲避搜查借用你一次，滅掉那個家族，靈杖給你用一次。之後歸還。你若想貪墨……」
他沒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
馬里德沉默了很久。
搜查隊已經出動，日耀強者如果暗中跟隨，大概率是能夠發現瑪門家族的地下堡壘，到時候他們就只有啟動傳送陣逃跑這一條路。
而科爾森這邊，至少給出了一個可以合作的機會——靈杖，加上暴怒家族的實力，或許真的能幫他解決眼前的危機。
至於之後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科爾森道，「三天。三天後，我要你的答覆。」
通訊中斷。
馬里德握著水晶，久久沒有動。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三天後，通訊水晶再次亮起。
「我答應你。」馬里德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有兩個條件。」
「說。」
「你們的人，不許踏入洛瑟恩半步。所有的計劃，通過我來執行。如果暴露，你們要負責掩護我的人撤離。」
「另外，事成之後靈杖我需要參悟十年。」
科爾森猶豫了一會說道：
「這個我做不了主，等我問問族長，馬里德族長等一會。」
接著科爾森聲音消失了。
過了沒一會，裡面再次傳來了聲響。
「族長同意這門交易，成交。」
水晶光芒收斂，密室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