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栽贓
王宮最深處的密室中，三道身影靜靜佇立。
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沒有佩戴任何家族的徽記。
灰白色的長袍遮住了他們的身形，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唯有周身隱隱流轉的光明與黑暗法則波動，昭示著他們與尋常超凡者截然不同的境界。
日耀。
這是洛瑟恩王室秘密培養的底蘊之一，三位絕對忠於王室的日耀強者。
他們不隸屬於任何家族，不參與任何權力爭鬥，只聽從當代國王一人之命。
「潮汐城與洛蘭山脈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國王的聲音從密室外傳來，穿透厚重的石門，清晰落入三人耳中。
為首那人微微抬頭，露出一雙沒有瞳仁、只有純粹光芒的眼睛。
「有東西在滲透我們。是惡魔的手段。」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深淵中傳來。
「明面上的調查團，未必能釣出大魚。」
「而且據孤所知，這件事的背後最少有一位魔導師級別的人物在作祟。」
「所以你們跟著。」
國王道，「三隊，三人，各跟一隊。不必出手，只需觀察。若有異動……」
他沒有說下去，但三人已經明白。
若有異動，殺無赦。
三道身影微微頷首，隨即如同煙霧般消散在密室之中。
——
消息傳到巨力城時，已是三日之後。
蒙特維爾德侯爵收到洛蘭山脈的情報時，正在用午膳。
信使是家族情報系統的核心成員，親自將密函送到他手中。
侯爵放下刀叉，拆開封印，目光掃過紙上的文字。
下一瞬，他的動作凝固了。
「四星劍齒古虎被魔化……參與獸潮……圍攻洛北城……被凱爾托斯伯爵當場斬殺，屍體上檢測到惡魔氣息……」
他放下信紙，沉默了良久。
「下去吧。」
信使躬身退下。
侯爵獨自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菜餚已經涼透。
他目光空洞地望著某處，腦子裡飛速運轉。
自從潮汐城那件事後，他已經下令所有族人撤回萬獸森林，全面靜默。
這幾個月以來，沒有一個族人踏出森林半步。
他親自盯著，絕不可能有人違令。
那洛蘭山脈的魔化魔獸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的人。」
他喃喃道。
「絕對不是。」
但那股氣息……
情報上說，與潮汐城出現的惡魔氣息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瑪門家族所為，那會是誰？
他猛然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有人栽贓。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揮之不去。有人故意製造魔化魔獸，故意讓它衝擊人類城池，故意留下那股氣息——目的就是讓王國將矛頭指向瑪門家族。
可是誰有這個能力？誰有深淵氣息的來源？誰又能驅使四星魔獸？
他心中浮現一個目標，停下腳步，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必須確認。
當夜，蒙特維爾德侯爵悄然離開巨力城。
他穿過霍克行省的邊界，進入萬獸森林。
月光無法穿透這裡層層疊疊的樹冠，只有偶爾從縫隙間漏下的幾縷清輝。
他對這片森林了如指掌，腳下沒有任何遲疑。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山壁前。
伸手按在某塊凸起的岩石上，山壁無聲裂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地下堡壘。
幽綠色的火光在通道盡頭搖曳。
他穿過層層警戒，來到核心區域。
幾名留守的家族核心成員感應到他的氣息，紛紛現身。
情報主管，那位面容姣好的女性，第一個迎上來。
「族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蒙特維爾德侯爵——不，此刻他是馬里德·瑪門，瑪門家族的族長。
他直接問道：「這幾個月，可有人離開過萬獸森林？」
情報主管一愣，隨即搖頭：
「沒有。按您的命令，所有在外成員全部撤回，無一人外出。內部成員也嚴格遵守禁令，無人踏出半步。」
「你確定？」
「屬下以性命擔保。」
馬里德看向其他幾人。他們紛紛點頭，神色篤定。
他沉默片刻，又問：「那可有外人潛入？」
幾人面面相覷。
情報主管道：「隱匿法陣一直開啟，若有外人闖入，我們必然知曉。這幾個月以來，沒有任何異常。」
馬里德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不是他們。
真的不是他們。
那股氣息，那魔化的手段，那精心策劃的獸潮……
「族長。」情報主管小心翼翼地開口。
「發生什麼事了？」
馬里德睜開眼，將洛蘭山脈的情報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栽贓？」一個身材魁梧的惡魔低聲吼道。
「誰他媽這麼大膽子？」
「不知道。」
馬里德搖頭，「但對方手裡有深淵氣息的來源，有能力魔化四星魔獸，還知道選擇在潮汐城事件後動手——這不是巧合。」
情報主管皺眉：「會不會是那些漏網的小家族？他們想借刀殺人，讓我們和王室兩敗俱傷？」
「有可能。」馬里德道。
「但也有別的可能。」
他沒有說出口，但心裡有一個猜測——西邊鋼鐵王國的惡魔家族。
他們想借刀殺人，兵不血刃地清理掉洛瑟恩王國境內的惡魔勢力，再接手。
「族長，我們現在怎麼辦？」情報主管問。
「要反擊嗎？要查嗎？」
馬里德沉默良久。
「不。」
他最終開口。
「什麼都不要做。」
「可是……」
「聽我說。」馬里德打斷她。
「對方既然敢栽贓，就一定留有後手。我們一動，就正中他們下懷。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等。」
「等？」
「等王國的調查結果，等對方露出馬腳。」
馬里德目光陰沉。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點沒說，這座堡壘下面覆蓋有大面積的傳送陣，馬里德有足夠把握帶領這些族人逃走。
「我們蟄伏了萬年，不差這一時。傳令下去，加強警戒，但不許有任何反擊動作。誰敢違令，族規處置。」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齊聲應是。
馬里德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地下堡壘。
回到巨力城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他站在書房窗前，望著逐漸亮起來的天際，久久沒有動。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沒有佩戴任何家族的徽記。
灰白色的長袍遮住了他們的身形，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唯有周身隱隱流轉的光明與黑暗法則波動，昭示著他們與尋常超凡者截然不同的境界。
日耀。
這是洛瑟恩王室秘密培養的底蘊之一，三位絕對忠於王室的日耀強者。
他們不隸屬於任何家族，不參與任何權力爭鬥，只聽從當代國王一人之命。
「潮汐城與洛蘭山脈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國王的聲音從密室外傳來，穿透厚重的石門，清晰落入三人耳中。
為首那人微微抬頭，露出一雙沒有瞳仁、只有純粹光芒的眼睛。
「有東西在滲透我們。是惡魔的手段。」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深淵中傳來。
「明面上的調查團，未必能釣出大魚。」
「而且據孤所知，這件事的背後最少有一位魔導師級別的人物在作祟。」
「所以你們跟著。」
國王道，「三隊，三人，各跟一隊。不必出手，只需觀察。若有異動……」
他沒有說下去，但三人已經明白。
若有異動，殺無赦。
三道身影微微頷首，隨即如同煙霧般消散在密室之中。
——
消息傳到巨力城時，已是三日之後。
蒙特維爾德侯爵收到洛蘭山脈的情報時，正在用午膳。
信使是家族情報系統的核心成員，親自將密函送到他手中。
侯爵放下刀叉，拆開封印，目光掃過紙上的文字。
下一瞬，他的動作凝固了。
「四星劍齒古虎被魔化……參與獸潮……圍攻洛北城……被凱爾托斯伯爵當場斬殺，屍體上檢測到惡魔氣息……」
他放下信紙，沉默了良久。
「下去吧。」
信使躬身退下。
侯爵獨自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菜餚已經涼透。
他目光空洞地望著某處，腦子裡飛速運轉。
自從潮汐城那件事後，他已經下令所有族人撤回萬獸森林，全面靜默。
這幾個月以來，沒有一個族人踏出森林半步。
他親自盯著，絕不可能有人違令。
那洛蘭山脈的魔化魔獸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的人。」
他喃喃道。
「絕對不是。」
但那股氣息……
情報上說，與潮汐城出現的惡魔氣息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瑪門家族所為，那會是誰？
他猛然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有人栽贓。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揮之不去。有人故意製造魔化魔獸，故意讓它衝擊人類城池，故意留下那股氣息——目的就是讓王國將矛頭指向瑪門家族。
可是誰有這個能力？誰有深淵氣息的來源？誰又能驅使四星魔獸？
他心中浮現一個目標，停下腳步，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必須確認。
當夜，蒙特維爾德侯爵悄然離開巨力城。
他穿過霍克行省的邊界，進入萬獸森林。
月光無法穿透這裡層層疊疊的樹冠，只有偶爾從縫隙間漏下的幾縷清輝。
他對這片森林了如指掌，腳下沒有任何遲疑。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山壁前。
伸手按在某塊凸起的岩石上，山壁無聲裂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地下堡壘。
幽綠色的火光在通道盡頭搖曳。
他穿過層層警戒，來到核心區域。
幾名留守的家族核心成員感應到他的氣息，紛紛現身。
情報主管，那位面容姣好的女性，第一個迎上來。
「族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蒙特維爾德侯爵——不，此刻他是馬里德·瑪門，瑪門家族的族長。
他直接問道：「這幾個月，可有人離開過萬獸森林？」
情報主管一愣，隨即搖頭：
「沒有。按您的命令，所有在外成員全部撤回，無一人外出。內部成員也嚴格遵守禁令，無人踏出半步。」
「你確定？」
「屬下以性命擔保。」
馬里德看向其他幾人。他們紛紛點頭，神色篤定。
他沉默片刻，又問：「那可有外人潛入？」
幾人面面相覷。
情報主管道：「隱匿法陣一直開啟，若有外人闖入，我們必然知曉。這幾個月以來，沒有任何異常。」
馬里德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不是他們。
真的不是他們。
那股氣息，那魔化的手段，那精心策劃的獸潮……
「族長。」情報主管小心翼翼地開口。
「發生什麼事了？」
馬里德睜開眼，將洛蘭山脈的情報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栽贓？」一個身材魁梧的惡魔低聲吼道。
「誰他媽這麼大膽子？」
「不知道。」
馬里德搖頭，「但對方手裡有深淵氣息的來源，有能力魔化四星魔獸，還知道選擇在潮汐城事件後動手——這不是巧合。」
情報主管皺眉：「會不會是那些漏網的小家族？他們想借刀殺人，讓我們和王室兩敗俱傷？」
「有可能。」馬里德道。
「但也有別的可能。」
他沒有說出口，但心裡有一個猜測——西邊鋼鐵王國的惡魔家族。
他們想借刀殺人，兵不血刃地清理掉洛瑟恩王國境內的惡魔勢力，再接手。
「族長，我們現在怎麼辦？」情報主管問。
「要反擊嗎？要查嗎？」
馬里德沉默良久。
「不。」
他最終開口。
「什麼都不要做。」
「可是……」
「聽我說。」馬里德打斷她。
「對方既然敢栽贓，就一定留有後手。我們一動，就正中他們下懷。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等。」
「等？」
「等王國的調查結果，等對方露出馬腳。」
馬里德目光陰沉。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點沒說，這座堡壘下面覆蓋有大面積的傳送陣，馬里德有足夠把握帶領這些族人逃走。
「我們蟄伏了萬年，不差這一時。傳令下去，加強警戒，但不許有任何反擊動作。誰敢違令，族規處置。」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齊聲應是。
馬里德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地下堡壘。
回到巨力城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他站在書房窗前，望著逐漸亮起來的天際，久久沒有動。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