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回程
翌日清晨，阿卡納城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
艾瑞克天未亮便已起身。
他穿上凱爾托斯家族的服飾，胸口繡著烈焰雄獅徽記，腰間佩劍。
尼康侯爵在他身上施展的魔法也徹底消除，現在他的身份是艾瑞克。
窗外隱約傳來僕從們忙碌的聲響，府邸正在為新一天的運轉甦醒。
他推門而出。
前院已聚齊了凱爾托斯家族的人馬。
加文站在車駕旁，正與科恩低聲交談。萊恩在另一邊整理馬鞍，見到艾瑞克走來，抬眼打量了一下，點頭算是招呼。
「少爺。」
一名護衛上前行禮。
「伯爵大人吩咐，您的車駕在那邊。」
艾瑞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輛外觀樸素但輪轂結實、拉車的兩匹馬膘肥體壯。
他點點頭，沒有立刻上車，而是走向父親。
加文見他過來，停下與科恩的交談，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準備好了？」
「是。」
「上車吧。」加文沒有多言，「待會兒尼泊爾侯爵府的人會來送行，你以真身與他們見禮便是。」
艾瑞克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人群。
那個替身已經不在車隊裡面。
晨霧漸散，府邸大門外傳來馬蹄聲。
尼泊爾到了。
這位普雷斯頓家族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翻身下馬，身後跟著一位青年——正是當初在阿卡納城與艾瑞克交過手、後來被打服的尼奧。
尼泊爾和幾年前一樣，神色沉穩，與後面「活蹦亂跳」的尼曼形成鮮明對比。
他先向加文點頭致意，目光隨即落在艾瑞克身上，帶著一絲溫和。
「艾瑞克賢侄。」他的稱呼拿捏得恰到好處。
「父親今天命我前來向賢侄辭行，他讓我告訴你『希望下一次再見面，不要令他失望』。」
艾瑞克立刻明白了侯爵的意思，隨後按晚輩禮節行禮：「舅舅言重了。艾瑞克一定不會讓外公失望的。」
尼泊爾點了點頭，側身讓出半步，露出身後的尼奧。
尼曼的神色比初見時複雜許多。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動作比往日鄭重。
「艾瑞克。」
這裡尼曼突然停頓了一會，似乎是想清楚自己的實力，轉而說道。
「等下一次來阿卡納城，我一定會擊敗你。」
艾瑞克看著他，想起那日在府中交手的情景。
「好，尼曼，我等著下一次你將我擊敗。」
艾瑞克微笑著說道，仿佛在逗一個孩子。
尼曼抬頭看他一眼，似乎沒有看出艾瑞克笑容里的意思，點了點頭：「一定。」
簡短的道別後，尼泊爾與尼曼便告辭離去。
車隊啟程。
艾瑞克坐在馬車內，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阿卡納城的街道緩緩後退。
市井的喧囂漸行漸遠，取而代之的是城外道路旁的曠野與農田。
他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
阿卡納城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模糊，高聳的魔法塔尖閃爍著最後的星芒。
下一次當艾瑞克以「埃利奧特」的身份回來，估計就是即將突破魔導師之時。
道路向東延伸，穿過漸次甦醒的田野與村莊。
科恩騎馬在艾瑞克前面，萊恩騎馬護在側翼。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萊恩策馬靠近車窗。
「艾瑞克少爺。」
他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
「聽說你這次在風暴城待了好幾天，可有什麼收穫？」
艾瑞克掀開車簾，露出半張臉。
「還好，萊恩叔叔。跟著父親見了些世面，也結識了幾位別家的年輕一輩。」
接著他反問。
「萊恩騎士這次在秘境中，聽說收穫不小？」
萊恩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又迅速壓下。
「嘿嘿，跟著杜磊法師他們去了幾處地方，找到幾樣用得上的材料。」
他壓低聲音。
「可惜沒能進那座遺蹟。聽說那裡面才是真正的好東西——埃利奧特法師這次可是出了大風頭。」
艾瑞克面色如常，只點點頭：
「我也聽說了。普雷斯頓家族果然人才輩出。」
萊恩沒有多想，繼續道：
「可不是。我那會兒在外圍，之後聽那些大人們說，埃利奧特法師一眼就看出了傀儡的弱點，和杜磊法師配合，幾下就幹掉了一頭。公主殿下都對他另眼相看。」
艾瑞克笑了笑，沒有接話。
科恩這時也靠近了些。
「賢侄。」他的語氣比萊恩正式些。
「聽說你這次隨伯爵大人來風暴城，一直在別院養病？現在可大好了？」
艾瑞克點頭：「多謝科恩子爵關心。水土不服罷了，早就無礙。」
科恩點點頭，也沒有多問。
「那就好。年輕人底子好，恢復得快。」
「回到領地後好好休養。這次沒能進秘境見識見識，日後還有機會。」
「子爵說的是。」
科恩沒有再說什麼，騎馬向前。
艾瑞克靠在車廂內壁，閉目養神。
車隊繼續向東。
幾天後，他們抵達塞納河畔的渡口。
塞納河是莫扎拉行省很重要的航道，自北向南橫貫整個行省，最終通過奧斯特行省匯入大海。
雄獅領位於阿卡納城東南方向，走水路順流而下，可以直接抵達艾瑞克的凱撒城。
當然，他們會在凱撒城上游下船，然後向東行進抵達雄獅城。
加文早已安排妥當。
渡口泊著一艘中等規模的客船，船身漆著凱爾托斯家族的烈焰雄獅徽記，船工們正在做最後的起航準備。
眾人棄車登船。
艾瑞克站在甲板上，望著漸行漸遠的渡口。
河風吹動他的髮絲，帶著潮濕的水汽。塞納河比他想像中寬闊，兩岸是連綿的農田與稀疏的村落，偶爾可見幾艘漁船點綴其間。
船行平穩。
接下來的四五天時間，他們將在塞納河上度過。
科恩與萊恩顯然不打算浪費這段時間。
他們在船艙內擺開架勢，開始詳細講述秘境中的見聞——當然，主要是萊恩在講，科恩偶爾補充幾句。
艾瑞克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都恰到好處地落在「普通聽眾」該有的好奇範圍內。
「那座遺蹟的大門，據說是一整塊巨石雕成的。」
萊恩說得興起，手舞足蹈。
「上面刻著古老的符文，杜磊法師和埃利奧特法師研究了半天才找到破解之法。」
「然後呢？」艾瑞克問。
「然後就是五尊傀儡。」
萊恩壓低聲音。
「我聽杜磊法師說，那五尊傀儡每一尊都有天空騎士巔峰的實力，而且身體硬得離譜，普通攻擊根本打不動。」
「那怎麼打贏的？」
「多虧了埃利奧特法師。」
萊恩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他不知怎麼就看出了傀儡的弱點——能量核心在後腰。然後和杜磊法師配合，一個用射線破開外殼，一個用烈焰衝擊引爆核心。那場面……」
他搖了搖頭，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艾瑞克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科恩在一旁淡淡道：
「埃利奧特法師確實是個人才。普雷斯頓家族不愧是魔法家族，實力不容小覷。」
萊恩連連點頭。
艾瑞克看著河面，沒有說話。
艾瑞克天未亮便已起身。
他穿上凱爾托斯家族的服飾，胸口繡著烈焰雄獅徽記，腰間佩劍。
尼康侯爵在他身上施展的魔法也徹底消除，現在他的身份是艾瑞克。
窗外隱約傳來僕從們忙碌的聲響，府邸正在為新一天的運轉甦醒。
他推門而出。
前院已聚齊了凱爾托斯家族的人馬。
加文站在車駕旁，正與科恩低聲交談。萊恩在另一邊整理馬鞍，見到艾瑞克走來，抬眼打量了一下，點頭算是招呼。
「少爺。」
一名護衛上前行禮。
「伯爵大人吩咐，您的車駕在那邊。」
艾瑞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輛外觀樸素但輪轂結實、拉車的兩匹馬膘肥體壯。
他點點頭，沒有立刻上車，而是走向父親。
加文見他過來，停下與科恩的交談，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準備好了？」
「是。」
「上車吧。」加文沒有多言，「待會兒尼泊爾侯爵府的人會來送行，你以真身與他們見禮便是。」
艾瑞克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人群。
那個替身已經不在車隊裡面。
晨霧漸散，府邸大門外傳來馬蹄聲。
尼泊爾到了。
這位普雷斯頓家族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翻身下馬，身後跟著一位青年——正是當初在阿卡納城與艾瑞克交過手、後來被打服的尼奧。
尼泊爾和幾年前一樣，神色沉穩，與後面「活蹦亂跳」的尼曼形成鮮明對比。
他先向加文點頭致意，目光隨即落在艾瑞克身上，帶著一絲溫和。
「艾瑞克賢侄。」他的稱呼拿捏得恰到好處。
「父親今天命我前來向賢侄辭行，他讓我告訴你『希望下一次再見面，不要令他失望』。」
艾瑞克立刻明白了侯爵的意思，隨後按晚輩禮節行禮：「舅舅言重了。艾瑞克一定不會讓外公失望的。」
尼泊爾點了點頭，側身讓出半步，露出身後的尼奧。
尼曼的神色比初見時複雜許多。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動作比往日鄭重。
「艾瑞克。」
這裡尼曼突然停頓了一會，似乎是想清楚自己的實力，轉而說道。
「等下一次來阿卡納城，我一定會擊敗你。」
艾瑞克看著他，想起那日在府中交手的情景。
「好，尼曼，我等著下一次你將我擊敗。」
艾瑞克微笑著說道，仿佛在逗一個孩子。
尼曼抬頭看他一眼，似乎沒有看出艾瑞克笑容里的意思，點了點頭：「一定。」
簡短的道別後，尼泊爾與尼曼便告辭離去。
車隊啟程。
艾瑞克坐在馬車內，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阿卡納城的街道緩緩後退。
市井的喧囂漸行漸遠，取而代之的是城外道路旁的曠野與農田。
他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
阿卡納城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模糊，高聳的魔法塔尖閃爍著最後的星芒。
下一次當艾瑞克以「埃利奧特」的身份回來，估計就是即將突破魔導師之時。
道路向東延伸，穿過漸次甦醒的田野與村莊。
科恩騎馬在艾瑞克前面，萊恩騎馬護在側翼。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萊恩策馬靠近車窗。
「艾瑞克少爺。」
他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
「聽說你這次在風暴城待了好幾天，可有什麼收穫？」
艾瑞克掀開車簾，露出半張臉。
「還好，萊恩叔叔。跟著父親見了些世面，也結識了幾位別家的年輕一輩。」
接著他反問。
「萊恩騎士這次在秘境中，聽說收穫不小？」
萊恩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又迅速壓下。
「嘿嘿，跟著杜磊法師他們去了幾處地方，找到幾樣用得上的材料。」
他壓低聲音。
「可惜沒能進那座遺蹟。聽說那裡面才是真正的好東西——埃利奧特法師這次可是出了大風頭。」
艾瑞克面色如常，只點點頭：
「我也聽說了。普雷斯頓家族果然人才輩出。」
萊恩沒有多想，繼續道：
「可不是。我那會兒在外圍，之後聽那些大人們說，埃利奧特法師一眼就看出了傀儡的弱點，和杜磊法師配合，幾下就幹掉了一頭。公主殿下都對他另眼相看。」
艾瑞克笑了笑，沒有接話。
科恩這時也靠近了些。
「賢侄。」他的語氣比萊恩正式些。
「聽說你這次隨伯爵大人來風暴城，一直在別院養病？現在可大好了？」
艾瑞克點頭：「多謝科恩子爵關心。水土不服罷了，早就無礙。」
科恩點點頭，也沒有多問。
「那就好。年輕人底子好，恢復得快。」
「回到領地後好好休養。這次沒能進秘境見識見識，日後還有機會。」
「子爵說的是。」
科恩沒有再說什麼，騎馬向前。
艾瑞克靠在車廂內壁，閉目養神。
車隊繼續向東。
幾天後，他們抵達塞納河畔的渡口。
塞納河是莫扎拉行省很重要的航道，自北向南橫貫整個行省，最終通過奧斯特行省匯入大海。
雄獅領位於阿卡納城東南方向，走水路順流而下，可以直接抵達艾瑞克的凱撒城。
當然，他們會在凱撒城上游下船，然後向東行進抵達雄獅城。
加文早已安排妥當。
渡口泊著一艘中等規模的客船，船身漆著凱爾托斯家族的烈焰雄獅徽記，船工們正在做最後的起航準備。
眾人棄車登船。
艾瑞克站在甲板上，望著漸行漸遠的渡口。
河風吹動他的髮絲，帶著潮濕的水汽。塞納河比他想像中寬闊，兩岸是連綿的農田與稀疏的村落，偶爾可見幾艘漁船點綴其間。
船行平穩。
接下來的四五天時間，他們將在塞納河上度過。
科恩與萊恩顯然不打算浪費這段時間。
他們在船艙內擺開架勢，開始詳細講述秘境中的見聞——當然，主要是萊恩在講，科恩偶爾補充幾句。
艾瑞克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都恰到好處地落在「普通聽眾」該有的好奇範圍內。
「那座遺蹟的大門，據說是一整塊巨石雕成的。」
萊恩說得興起，手舞足蹈。
「上面刻著古老的符文，杜磊法師和埃利奧特法師研究了半天才找到破解之法。」
「然後呢？」艾瑞克問。
「然後就是五尊傀儡。」
萊恩壓低聲音。
「我聽杜磊法師說，那五尊傀儡每一尊都有天空騎士巔峰的實力，而且身體硬得離譜，普通攻擊根本打不動。」
「那怎麼打贏的？」
「多虧了埃利奧特法師。」
萊恩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他不知怎麼就看出了傀儡的弱點——能量核心在後腰。然後和杜磊法師配合，一個用射線破開外殼，一個用烈焰衝擊引爆核心。那場面……」
他搖了搖頭，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艾瑞克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科恩在一旁淡淡道：
「埃利奧特法師確實是個人才。普雷斯頓家族不愧是魔法家族，實力不容小覷。」
萊恩連連點頭。
艾瑞克看著河面，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