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密謀
沒多久，卡特管家帶回的消息，印證了泰爾最壞的猜想。
近期遭遇血錨海盜劫掠的，幾乎清一色都是與磐石島東部「獅子領」有貿易往來，或是明確傾向於泰爾的商船。
而西部那些由克羅伊克斯家族扶持的領主，其船隻卻總能安然無恙。
一場針對磐石島，更準確說是針對他泰爾·凱爾托斯的陰謀，漸漸浮出水面。
在克羅伊克斯家族的暗中指示下，血錨海盜的行動愈發猖獗。
他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牢牢封鎖了通往獅牙堡的主要航線。
任何試圖向獅子領運輸物資的船隻，無論懸掛哪國旗幟，都面臨被劫掠的風險。
海盜們甚至囂張地喊出「凱爾托斯的狗不得入海」的口號。
對此，泰爾沒有將領地的有生力量派出去守衛商船，也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因為他明白，只要他在，獅子領就不會丟。
他需要等，等到克羅伊克斯家族最終發難的時候，或者說是海盜最終發難的時候。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海盜們的行動讓整個雄獅領的各種生活資源與超凡資源短缺了起來。
各種生活用品的短缺造成物價飛漲，包括日常的糧食和布匹，領民怨聲載道。
一些原本與泰爾交好、或保持中立的磐石島小領主和商人，在血錨海盜的死亡威脅和克羅伊克斯家族暗中許諾的利益下，也開始動搖，逐漸減少甚至斷絕了與獅子領的往來。
泰爾辛苦經營多年的貿易網絡幾近癱瘓，獅子領被有效地孤立起來。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暮光島，深水城內。
克羅伊克斯家族城堡深處，一間可以隔絕聲音與精神力探查的密室內。
房間上方懸掛著幾個魔法燈，映照著圍坐在長桌旁的幾道身影。
坐在主位的，並非現任族長西得力侯爵，而是克羅伊克斯家族的一位伯爵，一位面容陰鷙（zhi第四聲）的老者——馬爾科姆·克羅伊克斯，一位資深的天空騎士，西得力侯爵的堂弟，以手段狠辣和計謀深沉著稱。
在他成為天空騎士的第二百年，因為參加對東邊鋼鐵王國的戰爭而獲封伯爵，但是如今的王國領地大部分都已經定型，除非一位伯爵徹底倒台，王國才會將前任伯爵的土地分封給新的天空騎士。
所以這就得排隊，可能幾十年就輪到你了，也可能到你老死還沒能分到土地。
所幸，克羅伊克斯家族家大業大，在夏暮群島的暮光島上已經占據了不小的地盤，然後就向王國申請將暮光島作為馬爾科姆的封地。
現在，馬爾科姆已經快四百歲了，在他死後，自己的直系後兩代中如果不能誕生天空騎士，那麼他的爵位就會丟失。
但是就目前來，他的兒子，孫子輩都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百年之後突破天空騎士。
主座下坐著幾人，深水城裡面的另一位天空騎士達索，以及負責家族情報和「特殊事務」的沃爾特。
「磐石島那邊的『肥料』，施得差不多了。」
沃爾特率先開口，打破了密室內的平靜。
「血錨那群鬣狗，胃口已經被我們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聽話。近期針對凱爾托斯家商路的幾次行動，都很成功。」
達索騎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輿論也已經鋪墊好。所有人都看到了海盜的猖獗，看到了凱爾托斯家族那個泰爾的無能，連自己的商路都保護不了。不少中立派已經開始動搖。我們『聯合艦隊』的旗幟，隨時可以舉起，響應者必然眾多。」
馬爾科姆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異樣的刺耳：
「泰爾·凱爾托斯，凱爾托斯家族放在夏暮群島的一枚棋子。能在磐石島那種地方站穩腳跟，發展出不小的勢力，此人不容小覷。」
「反觀洛斯那個廢物，家族將他安排到莫扎拉行省，是為了讓他給普雷斯頓家族和凱爾托斯家族找麻煩的，他倒好，成天就知道享樂，潮汐城那麼好的地方給他折騰成什麼樣了。」
「這次行動以後，估計他也沒多少快活日子了。」
搖了搖頭，馬爾科姆沒有再提洛斯。
「泰爾這個釘子，家族傳來命令，讓我們立刻拔出，為了之後的行動做準備。」
他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以雷霆之勢，名正言順地，將整個磐石島納入掌控，徹底拔掉凱爾托斯家族在群島的這顆釘子，也讓普雷斯頓家族看看，誰才是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
沃爾特心領神會，接話道：「您的意思是借刀殺人，再順理成章地接管？」
「不錯。」
馬爾科姆眼中露出一絲陰險。
「血錨這把刀，是時候讓他真正出出力了。讓他們去攻打磐石島，不必留情。那些牆頭草的小領主，能被清理掉最好。讓泰爾和他的獅子領，去跟海盜拼個你死我活。」
索倫騎士露出一絲擔憂：
「大人，萬一泰爾實力超出預期，或者血錨不堪大用的話……」
馬爾科姆冷哼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血錨不過是棋子，成敗無關緊要。若他們能消耗泰爾大部分力量，甚至兩敗俱傷，自然最好。若泰爾還隱藏著什麼其他手段……」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泰爾會突破天空騎士。
「那不正好嗎？我們『聯合艦隊』正愁沒有足夠的理由，以拯救者的姿態，去『幫助』我們的鄰居平定如此兇悍的海盜呢？」
「到時候，面對經歷了苦戰、實力受損的泰爾，以及一片被破壞過後的磐石島，我們克羅伊克斯家族進駐，維持和平，開採資源，豈不是順理成章？在夏暮群島，誰敢說一個『不』字！」
他看向索倫：
「你的艦隊，要慢，要穩。等到磐石島的求援信堆滿你的桌子，等到島上的抵抗力量被海盜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艱難』地做出出兵的決定。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是我們克羅伊克斯家族，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拯救了磐石島於水火！」
他又看向沃爾特：「另外提供給血錨足夠的支持，一些武器裝備還有魔導炮不要吝嗇不，讓他們有能力掀起足夠大的風浪。」
沃爾特點了點頭，這些事他早就輕車熟路：
「明白。相應物資我會秘密提供。」
索倫騎士也徹底明白了計劃的狠辣與周密，臉上露出敬佩之色：
「大人算無遺策！如此一來，磐石島必將落入我族囊中，凱爾托斯家族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馬爾科姆靠在椅背上，沒有表現出喜樂：
「去吧，按計劃行事。」
近期遭遇血錨海盜劫掠的，幾乎清一色都是與磐石島東部「獅子領」有貿易往來，或是明確傾向於泰爾的商船。
而西部那些由克羅伊克斯家族扶持的領主，其船隻卻總能安然無恙。
一場針對磐石島，更準確說是針對他泰爾·凱爾托斯的陰謀，漸漸浮出水面。
在克羅伊克斯家族的暗中指示下，血錨海盜的行動愈發猖獗。
他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牢牢封鎖了通往獅牙堡的主要航線。
任何試圖向獅子領運輸物資的船隻，無論懸掛哪國旗幟，都面臨被劫掠的風險。
海盜們甚至囂張地喊出「凱爾托斯的狗不得入海」的口號。
對此，泰爾沒有將領地的有生力量派出去守衛商船，也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因為他明白，只要他在，獅子領就不會丟。
他需要等，等到克羅伊克斯家族最終發難的時候，或者說是海盜最終發難的時候。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海盜們的行動讓整個雄獅領的各種生活資源與超凡資源短缺了起來。
各種生活用品的短缺造成物價飛漲，包括日常的糧食和布匹，領民怨聲載道。
一些原本與泰爾交好、或保持中立的磐石島小領主和商人，在血錨海盜的死亡威脅和克羅伊克斯家族暗中許諾的利益下，也開始動搖，逐漸減少甚至斷絕了與獅子領的往來。
泰爾辛苦經營多年的貿易網絡幾近癱瘓，獅子領被有效地孤立起來。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暮光島，深水城內。
克羅伊克斯家族城堡深處，一間可以隔絕聲音與精神力探查的密室內。
房間上方懸掛著幾個魔法燈，映照著圍坐在長桌旁的幾道身影。
坐在主位的，並非現任族長西得力侯爵，而是克羅伊克斯家族的一位伯爵，一位面容陰鷙（zhi第四聲）的老者——馬爾科姆·克羅伊克斯，一位資深的天空騎士，西得力侯爵的堂弟，以手段狠辣和計謀深沉著稱。
在他成為天空騎士的第二百年，因為參加對東邊鋼鐵王國的戰爭而獲封伯爵，但是如今的王國領地大部分都已經定型，除非一位伯爵徹底倒台，王國才會將前任伯爵的土地分封給新的天空騎士。
所以這就得排隊，可能幾十年就輪到你了，也可能到你老死還沒能分到土地。
所幸，克羅伊克斯家族家大業大，在夏暮群島的暮光島上已經占據了不小的地盤，然後就向王國申請將暮光島作為馬爾科姆的封地。
現在，馬爾科姆已經快四百歲了，在他死後，自己的直系後兩代中如果不能誕生天空騎士，那麼他的爵位就會丟失。
但是就目前來，他的兒子，孫子輩都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百年之後突破天空騎士。
主座下坐著幾人，深水城裡面的另一位天空騎士達索，以及負責家族情報和「特殊事務」的沃爾特。
「磐石島那邊的『肥料』，施得差不多了。」
沃爾特率先開口，打破了密室內的平靜。
「血錨那群鬣狗，胃口已經被我們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聽話。近期針對凱爾托斯家商路的幾次行動，都很成功。」
達索騎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輿論也已經鋪墊好。所有人都看到了海盜的猖獗，看到了凱爾托斯家族那個泰爾的無能，連自己的商路都保護不了。不少中立派已經開始動搖。我們『聯合艦隊』的旗幟，隨時可以舉起，響應者必然眾多。」
馬爾科姆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異樣的刺耳：
「泰爾·凱爾托斯，凱爾托斯家族放在夏暮群島的一枚棋子。能在磐石島那種地方站穩腳跟，發展出不小的勢力，此人不容小覷。」
「反觀洛斯那個廢物，家族將他安排到莫扎拉行省，是為了讓他給普雷斯頓家族和凱爾托斯家族找麻煩的，他倒好，成天就知道享樂，潮汐城那麼好的地方給他折騰成什麼樣了。」
「這次行動以後，估計他也沒多少快活日子了。」
搖了搖頭，馬爾科姆沒有再提洛斯。
「泰爾這個釘子，家族傳來命令，讓我們立刻拔出，為了之後的行動做準備。」
他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以雷霆之勢，名正言順地，將整個磐石島納入掌控，徹底拔掉凱爾托斯家族在群島的這顆釘子，也讓普雷斯頓家族看看，誰才是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
沃爾特心領神會，接話道：「您的意思是借刀殺人，再順理成章地接管？」
「不錯。」
馬爾科姆眼中露出一絲陰險。
「血錨這把刀，是時候讓他真正出出力了。讓他們去攻打磐石島，不必留情。那些牆頭草的小領主，能被清理掉最好。讓泰爾和他的獅子領，去跟海盜拼個你死我活。」
索倫騎士露出一絲擔憂：
「大人，萬一泰爾實力超出預期，或者血錨不堪大用的話……」
馬爾科姆冷哼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血錨不過是棋子，成敗無關緊要。若他們能消耗泰爾大部分力量，甚至兩敗俱傷，自然最好。若泰爾還隱藏著什麼其他手段……」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泰爾會突破天空騎士。
「那不正好嗎？我們『聯合艦隊』正愁沒有足夠的理由，以拯救者的姿態，去『幫助』我們的鄰居平定如此兇悍的海盜呢？」
「到時候，面對經歷了苦戰、實力受損的泰爾，以及一片被破壞過後的磐石島，我們克羅伊克斯家族進駐，維持和平，開採資源，豈不是順理成章？在夏暮群島，誰敢說一個『不』字！」
他看向索倫：
「你的艦隊，要慢，要穩。等到磐石島的求援信堆滿你的桌子，等到島上的抵抗力量被海盜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艱難』地做出出兵的決定。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是我們克羅伊克斯家族，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拯救了磐石島於水火！」
他又看向沃爾特：「另外提供給血錨足夠的支持，一些武器裝備還有魔導炮不要吝嗇不，讓他們有能力掀起足夠大的風浪。」
沃爾特點了點頭，這些事他早就輕車熟路：
「明白。相應物資我會秘密提供。」
索倫騎士也徹底明白了計劃的狠辣與周密，臉上露出敬佩之色：
「大人算無遺策！如此一來，磐石島必將落入我族囊中，凱爾托斯家族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馬爾科姆靠在椅背上，沒有表現出喜樂：
「去吧，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