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百寶閣
閣內溫暖如春，與外面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
寬闊的大廳內人頭攢動。
貨物分門別類地陳列在鋪著天鵝絨的櫃檯或精緻的貨架上，水晶燈的光芒照射下來，讓那些珠寶、瓷器顯得流光溢彩。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眼尖，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情但不諂媚的笑容：「艾瑞克少爺，您今天怎麼得空過來了？新年快樂！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新年好，卡爾管事。我只是隨便來看看，不必特意招呼我。」
艾瑞克擺擺手，目光已經開始掃視四周的貨架和客流情況。
過去養成的習慣，讓他會下意識地觀察商品的陳列、顧客的反應以及店員的服務態度。
「應該的，應該的。」卡爾管事連連點頭，但還是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後面，以備隨時聽候吩咐。
安娜好奇地打量著櫃檯里那些閃耀的珠寶和精美的絲綢，眼中流露出女孩子天生的喜愛，但她很安靜，只是看著，並沒有任何要求。
艾瑞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對卡爾管事說：「把最近新到的，適合安娜的首飾和布料圖樣拿來看看。」
「是，少爺！請您和安娜小姐到這邊的貴賓室稍坐，我立刻去取！」卡爾管事連忙引路。
待艾瑞克選了幾套昂貴的首飾和定製的衣服後。
「我們就在這邊看看。你去忙吧，有需要我會叫你。」艾瑞克婉拒了，他今天只是想隨意逛逛，並不想興師動眾。
打發了管事，艾瑞克帶著安娜在一樓慢慢轉著。
他看到幾種熟悉的產品——比如改良後的肥皂、更加清透的玻璃器皿，包裝精美的白糖——這些都有他當初提供的思路，如今已是百寶閣的暢銷貨，為商會帶來了巨額利潤。
看到這些實物和周圍顧客購買的熱情，一種淡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但他也發現了一些小問題，比如某個貨架的擺放似乎不夠合理，擋住了部分通道；又比如一種新推出的複合調味料，似乎解說牌寫得不夠清晰，有幾個顧客拿起看了看又疑惑地放下了。
他默默記在心裡，準備之後讓管家轉告商會負責人進行微調。
這或許是艾瑞克最後一次關心這些商品的銷售問題了，以後這些瑣事都將離他而去。
大致看了一圈一樓的情況，艾瑞克便帶著安娜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以上，經營的就不再是普通商品，而是真正涉及超凡領域的物品，也是百寶閣的核心利潤來源之一。
樓梯口有護衛值守，但看到是艾瑞克，立刻躬身放行。
二樓的環境頓時清靜了許多。
客人明顯變少，但穿著氣質皆是不凡，多是騎士、法師或者富有商賈。
這裡的燈光更加柔和，櫃檯也更加堅固，散發著淡淡的魔法波動，顯然設有防護結界。
空氣中瀰漫著魔藥、魔核以及羊皮紙的混合氣味。
這裡陳列著一級、二級的魔藥、經過法師附魔的鎧甲防具、各種屬性的低階魔核、基礎的魔法捲軸以及一些記載著粗淺修煉法門的書籍等等。
艾瑞克此來，倒也並非全無目的。
他想看看這個世界上對低階戰力有加成的魔藥是怎麼樣。
他走到魔藥專區，仔細瀏覽著那些在水晶罩子內，散發著各色光芒和能量波動的藥劑瓶。
一名顯然更專業的店員認出了艾瑞克，急忙上前打招呼。
「艾瑞克少爺，需要我給您介紹這些藥劑嗎？」
艾瑞克的目光掃過「蠻力藥劑」、「堅韌藥劑」、「疾風藥劑」……這些他都很熟悉。
當然，僅限於書本上的熟悉。
「好，你來介紹一下這些藥劑。」艾瑞克想聽聽這些商會僱傭的員工的說法。
店員精神一振，知道這是表現的好機會，立刻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專業的語調開始介紹：
「遵命，少爺。請看這邊，這是我們銷量最好的幾種基礎魔藥。」他指向一排閃爍著淡紅色光芒的藥劑。
「這是『初級蠻力藥劑』，服用後能在兩小時內小幅提升正式騎士三成力量。副作用是藥效過後自身力量大幅度下降，持續五個小時。售價是30枚銀龍幣。」
接著，他指向旁邊一種泛著土黃色微光的藥劑：「這是『初級堅韌藥劑』，能臨時提升正式騎士兩成皮膚和肌肉的韌性，對鈍擊和割裂傷有不錯的防禦效果，同樣持續約五小時。副作用是會讓身體略顯僵硬，靈活性稍有下降。售價20枚銀龍幣。」
「那瓶淡青色的是『初級疾風藥劑』，提升正式騎士三成移動速度和反應能力，持續兩個小時，副作用是藥效過後需要休養一天。售價20枚銀龍幣。」
店員頓了頓，又指向另外幾個櫃檯：「除了這些基礎體能強化類，這邊還有『初級魔力回復藥劑』，供低階法師快速恢復少量魔力；『初級治療藥膏』，對外傷止血生肌有奇效……這些都是冒險者和低階超凡者的常備品。」
艾瑞克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
這些信息與他所知大致相符。
這些魔藥效果直接，但副作用和局限性也同樣明顯，屬於典型的低階消耗品，市場龐大但技術含量相對不高。
之後，艾瑞克又隨意看了看其他商品，比如那些附魔武器和基礎魔法捲軸。
總共買了初級防禦和攻擊捲軸各三十卷，這些都是買給安娜用的，雖然她在城堡里可能用不到。
但是知道會知道，買不買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二樓停留了片刻，艾瑞克又帶著安娜上了三樓，這裡幾乎都是大騎士級別才能用到的東西。
又給艾瑞克買了中級防禦和攻擊捲軸各三十卷。
艾瑞克便覺得差不多了，等回去再分幾張大地騎士級別的防禦捲軸給安娜就差不多了。
「走吧安娜，我們該回去了。」
「嗯！」安娜乖巧地應道，平時因為伺候艾瑞克和修煉，她對這些東西了解極少，今天她看到了很多新奇的東西。
同時因為獲得了少爺給的捲軸，安娜很高興。
主僕二人走下樓梯，卡爾管事早已等候在樓下，殷勤地將他們送至門口。
離開溫暖如春的百寶閣，重新踏入清冷的街道，艾瑞克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輝煌的閣樓。
艾瑞克將目光從第一層一層層向上看去，直到那最高的第五層。
而他過去主營的都是第一層。
這裡記錄了他一部分過去的努力與成功，但正如他所想，這裡屬於世俗的商業與瑣事，終將漸漸離他遠去。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更高更遠的地方，那屬於超凡、屬於力量、屬於這個世界真正核心的領域。
而今天這次看似隨意的閒逛，或許就是他對自己這段世俗經歷的一次無聲告別。
就像那一層層閣樓一樣，是時候從第一層開始往上走了。
寬闊的大廳內人頭攢動。
貨物分門別類地陳列在鋪著天鵝絨的櫃檯或精緻的貨架上，水晶燈的光芒照射下來，讓那些珠寶、瓷器顯得流光溢彩。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眼尖，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情但不諂媚的笑容：「艾瑞克少爺，您今天怎麼得空過來了？新年快樂！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新年好，卡爾管事。我只是隨便來看看，不必特意招呼我。」
艾瑞克擺擺手，目光已經開始掃視四周的貨架和客流情況。
過去養成的習慣，讓他會下意識地觀察商品的陳列、顧客的反應以及店員的服務態度。
「應該的，應該的。」卡爾管事連連點頭，但還是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後面，以備隨時聽候吩咐。
安娜好奇地打量著櫃檯里那些閃耀的珠寶和精美的絲綢，眼中流露出女孩子天生的喜愛，但她很安靜，只是看著，並沒有任何要求。
艾瑞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對卡爾管事說：「把最近新到的，適合安娜的首飾和布料圖樣拿來看看。」
「是，少爺！請您和安娜小姐到這邊的貴賓室稍坐，我立刻去取！」卡爾管事連忙引路。
待艾瑞克選了幾套昂貴的首飾和定製的衣服後。
「我們就在這邊看看。你去忙吧，有需要我會叫你。」艾瑞克婉拒了，他今天只是想隨意逛逛，並不想興師動眾。
打發了管事，艾瑞克帶著安娜在一樓慢慢轉著。
他看到幾種熟悉的產品——比如改良後的肥皂、更加清透的玻璃器皿，包裝精美的白糖——這些都有他當初提供的思路，如今已是百寶閣的暢銷貨，為商會帶來了巨額利潤。
看到這些實物和周圍顧客購買的熱情，一種淡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但他也發現了一些小問題，比如某個貨架的擺放似乎不夠合理，擋住了部分通道；又比如一種新推出的複合調味料，似乎解說牌寫得不夠清晰，有幾個顧客拿起看了看又疑惑地放下了。
他默默記在心裡，準備之後讓管家轉告商會負責人進行微調。
這或許是艾瑞克最後一次關心這些商品的銷售問題了，以後這些瑣事都將離他而去。
大致看了一圈一樓的情況，艾瑞克便帶著安娜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以上，經營的就不再是普通商品，而是真正涉及超凡領域的物品，也是百寶閣的核心利潤來源之一。
樓梯口有護衛值守，但看到是艾瑞克，立刻躬身放行。
二樓的環境頓時清靜了許多。
客人明顯變少，但穿著氣質皆是不凡，多是騎士、法師或者富有商賈。
這裡的燈光更加柔和，櫃檯也更加堅固，散發著淡淡的魔法波動，顯然設有防護結界。
空氣中瀰漫著魔藥、魔核以及羊皮紙的混合氣味。
這裡陳列著一級、二級的魔藥、經過法師附魔的鎧甲防具、各種屬性的低階魔核、基礎的魔法捲軸以及一些記載著粗淺修煉法門的書籍等等。
艾瑞克此來，倒也並非全無目的。
他想看看這個世界上對低階戰力有加成的魔藥是怎麼樣。
他走到魔藥專區，仔細瀏覽著那些在水晶罩子內，散發著各色光芒和能量波動的藥劑瓶。
一名顯然更專業的店員認出了艾瑞克，急忙上前打招呼。
「艾瑞克少爺，需要我給您介紹這些藥劑嗎？」
艾瑞克的目光掃過「蠻力藥劑」、「堅韌藥劑」、「疾風藥劑」……這些他都很熟悉。
當然，僅限於書本上的熟悉。
「好，你來介紹一下這些藥劑。」艾瑞克想聽聽這些商會僱傭的員工的說法。
店員精神一振，知道這是表現的好機會，立刻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專業的語調開始介紹：
「遵命，少爺。請看這邊，這是我們銷量最好的幾種基礎魔藥。」他指向一排閃爍著淡紅色光芒的藥劑。
「這是『初級蠻力藥劑』，服用後能在兩小時內小幅提升正式騎士三成力量。副作用是藥效過後自身力量大幅度下降，持續五個小時。售價是30枚銀龍幣。」
接著，他指向旁邊一種泛著土黃色微光的藥劑：「這是『初級堅韌藥劑』，能臨時提升正式騎士兩成皮膚和肌肉的韌性，對鈍擊和割裂傷有不錯的防禦效果，同樣持續約五小時。副作用是會讓身體略顯僵硬，靈活性稍有下降。售價20枚銀龍幣。」
「那瓶淡青色的是『初級疾風藥劑』，提升正式騎士三成移動速度和反應能力，持續兩個小時，副作用是藥效過後需要休養一天。售價20枚銀龍幣。」
店員頓了頓，又指向另外幾個櫃檯：「除了這些基礎體能強化類，這邊還有『初級魔力回復藥劑』，供低階法師快速恢復少量魔力；『初級治療藥膏』，對外傷止血生肌有奇效……這些都是冒險者和低階超凡者的常備品。」
艾瑞克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
這些信息與他所知大致相符。
這些魔藥效果直接，但副作用和局限性也同樣明顯，屬於典型的低階消耗品，市場龐大但技術含量相對不高。
之後，艾瑞克又隨意看了看其他商品，比如那些附魔武器和基礎魔法捲軸。
總共買了初級防禦和攻擊捲軸各三十卷，這些都是買給安娜用的，雖然她在城堡里可能用不到。
但是知道會知道，買不買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二樓停留了片刻，艾瑞克又帶著安娜上了三樓，這裡幾乎都是大騎士級別才能用到的東西。
又給艾瑞克買了中級防禦和攻擊捲軸各三十卷。
艾瑞克便覺得差不多了，等回去再分幾張大地騎士級別的防禦捲軸給安娜就差不多了。
「走吧安娜，我們該回去了。」
「嗯！」安娜乖巧地應道，平時因為伺候艾瑞克和修煉，她對這些東西了解極少，今天她看到了很多新奇的東西。
同時因為獲得了少爺給的捲軸，安娜很高興。
主僕二人走下樓梯，卡爾管事早已等候在樓下，殷勤地將他們送至門口。
離開溫暖如春的百寶閣，重新踏入清冷的街道，艾瑞克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輝煌的閣樓。
艾瑞克將目光從第一層一層層向上看去，直到那最高的第五層。
而他過去主營的都是第一層。
這裡記錄了他一部分過去的努力與成功，但正如他所想，這裡屬於世俗的商業與瑣事，終將漸漸離他遠去。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更高更遠的地方，那屬於超凡、屬於力量、屬於這個世界真正核心的領域。
而今天這次看似隨意的閒逛，或許就是他對自己這段世俗經歷的一次無聲告別。
就像那一層層閣樓一樣，是時候從第一層開始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