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盛宴之上祖客臨，託孤苦衷見悲涼
三日後，聖元宗大殿。
辰時剛過，殿外便陸續有流光飛至。柳謹帶著馬老三、石娃、熊猛三人抵達時，殿前廣場已停了不少飛舟、坐騎。
有弟子引他們入殿，剛一踏進門，四人便感到殿內氣息涇渭分明。
「好傢夥，這陣仗……」熊猛忍不住低聲道。
只見大殿左右兩列席位，如同楚河漢界般分明。
左側那一列，坐著的修士大多道袍整潔，氣息清正平和，周身有淡淡清氣縈繞——修煉的是正統道家玄門功法。他們神色淡然，舉止從容，見到柳謹一行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右側那一列，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人或穿戰甲，或披黑袍，氣息凌厲逼人，周身煞氣沖天，有些甚至能看到隱隱的血光在身周流轉。他們目光銳利如鷹，看人時帶著審視與警惕，不少人身上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顯然是常年征戰的將領。
「左玄右煞，有意思。」柳謹微微一笑，低聲對弟子們道：「今日這宴，怕不只是吃飯這麼簡單。」
引路的弟子將四人帶到最靠近主座的位置——那是主賓席。
剛一落座，柳謹就感受到兩側投來的目光。左側的目光多是好奇與探尋，右側則更多是審視與質疑。尤其是當石娃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孔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時，右側席位上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師尊，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進了狼窩的羊？」熊猛咽了口唾沫，小聲道。
「放輕鬆，」柳謹拿起案几上的玉杯，把玩著，「說不定咱們才是狼呢。」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鐘聲。
「宗主到——」
隨著唱名聲，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站起身，望向殿門方向。
神王緩步走入殿中。
今日他換了一身玄色道袍，袍上用金線繡著日月星辰的圖案，頭戴紫金冠，腰懸白玉帶。比起三日前在宗主殿初見時的清雅，今日更多了幾分威嚴與莊重。
他走到主座前，目光掃過全場，在柳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一笑。
「諸位請坐。」
「今日設宴，主要有兩件事。」神王開門見山，「其一，是慶祝我軍前日在『赤焰星域』大捷，俘獲異族生靈七萬餘，已悉數送入黑水崖。」
右側席位上頓時爆發出歡呼聲與喝彩聲。那些將領舉杯相慶，氣勢如虹。而左側席位上，不少修士微微皺眉，卻無人出聲反對。
神王抬手示意安靜，繼續道：「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他轉向柳謹的方向，聲音陡然提高：「本王要向諸位隆重介紹一位貴客！」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柳謹身上。
「這位，柳謹道友，」神王一字一頓，「來自祖地——盤古之心！」
「嗡——」
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語聲。許多人面露震驚之色，尤其是左側那些修煉正統功法的修士，更是神情激動。
「盤古之心？那不是傳說中已經湮滅的……」
「你們看他身上的氣息！清正純和，確實是正宗玄門功法！」
「而且如此年輕，修為卻深不可測……」
議論聲此起彼伏。右側那些將領也收起了輕視，開始認真打量柳謹。
神王待議論聲稍歇，再次開口：「不僅如此，柳道友更是仙界正統傳承者——仙帝一脈的延續！」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仙帝傳承？！」
「仙界不是已經陷落了嗎？」
「難道仙界尚有火種留存？」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站起身，對著柳謹深深一禮：「貧道雲鶴，敢問柳道友，仙界……仙界當真尚有遺澤？」
柳謹起身還禮，心中苦笑——神王這一手，可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晚輩僥倖，得了一些仙界傳承。」他斟酌著措辭，「但仙界確實已經陷落，晚輩所得，也不過是些殘篇斷簡。」
這話半真半假，卻讓在場許多人眼睛一亮。
「殘篇斷簡也是仙界傳承！」雲鶴真人激動道，「柳道友可否……」
「雲鶴，」神王淡淡開口，「此事容後再議。」
雲鶴真人這才意識到失態，連忙告罪坐下，看向柳謹的目光充滿熱切。
神王環視全場，正色道：「今日介紹柳道友與諸位相識，是希望諸位明白——對抗混沌邪魔，非我聖元宗一家之事。仙界雖陷落，但傳承未絕；祖地雖衰微，但火種仍在。」
他頓了頓，聲音轉為低沉：「寂滅魔王之強，諸位心知肚明。僅憑噬魂幡，能否與其抗衡，本王亦無十足把握。」
這話讓全場安靜下來。那些原本興奮的將領，臉色也凝重起來。
「所以，」神王看向柳謹，「本王有一事，想請柳道友相助。」
來了。
柳謹心中暗嘆，起身道：「神王請講。」
「本王想請柳道友，帶我聖元宗一部分弟子長老，返回祖地。」
這話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
「宗主三思！」
「聖約方舟乃我宗根本，豈能……」
「祖地靈氣稀薄，如何修行？」
反對聲、質疑聲四起。尤其是右側那些將領，幾乎要拍案而起。
「肅靜！」神王一聲輕喝，語氣不怒自威。
全場瞬間安靜。
「本王知道諸位疑慮。」神王緩緩道，「但諸位可曾想過——若噬魂幡真能對抗魔王，自然是好。可若不能呢？」
他目光掃過全場：「屆時，聖約方舟首當其衝，必將迎來魔王怒火。到那時，我聖元宗數萬年傳承，難道要就此斷絕？」
無人回答。
「本王挑選的，是修煉玄門正統功法的弟子長老。」神王繼續道，「他們隨柳道友返回祖地，一可為聖元宗保留火種，二可助祖地對抗魔王威脅。」
他看向柳謹：「柳道友，你以為如何？」
柳謹沉吟片刻。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左側那些修士眼中帶著期盼，右側將領眼中則滿是警惕。
「神王所言，確有道理。」柳謹緩緩開口，「地球如今確實面臨魔王威脅，若能有聖元宗道友相助，自然再好不過。」
左側席位上不少人鬆了口氣。
「不過，」柳謹話鋒一轉，「柳某有一事不解，想請教神王。」
「請講。」
「神王為何一定要執著於噬魂幡？」柳謹直視神王，質問道：「此幡邪氣沖天，反噬劇烈，即便煉成，能否對抗魔王尚在兩可之間。為何不尋找他法？」
右側席位上，幾位將領面露怒色。一位身披黑甲的大漢霍然起身：「柳道友此言何意？莫非質疑宗主決策？」
「非也。」柳謹搖頭，「柳某隻是想問——除了噬魂幡，是否還有別的路？」
神王沉默片刻，揮手示意黑甲將領坐下。
「柳道友有所不知。」神王苦笑，「本王並非沒有尋找過他法。三千年來，聖元宗試過無數種對抗魔王的手段——陣法、法寶、丹藥、神通……無一成功。噬魂幡是唯一有望對抗魔王的手段。」
「柳某有一提議。」柳謹正色道，「地球如今靈氣復甦，又有混沌真元現世。柳某與華夏軍方合作，正在研究以混沌真元為核心的終極武器。若此武器能成，或許真能對抗魔王。」
此言一出，不僅神王，連殿中其他人都露出驚訝之色。
「混沌真元……終極武器？」神王喃喃道。
「正是。」柳謹點頭，「混沌真元乃萬物本源之力，若能合理運用，威力不可估量。柳某體內的混沌真元尚在成長階段，但地球的科學家與修士結合，已初步掌握了其特性。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研製出足以威脅魔王的武器。」
他頓了頓，誠懇道：「神王何不考慮放棄噬魂幡，隨我等返回地球？集合兩界之力，共同研究混沌真元之道，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希望。」
大殿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神王，等待他的回答。
辰時剛過，殿外便陸續有流光飛至。柳謹帶著馬老三、石娃、熊猛三人抵達時，殿前廣場已停了不少飛舟、坐騎。
有弟子引他們入殿，剛一踏進門，四人便感到殿內氣息涇渭分明。
「好傢夥，這陣仗……」熊猛忍不住低聲道。
只見大殿左右兩列席位，如同楚河漢界般分明。
左側那一列，坐著的修士大多道袍整潔，氣息清正平和，周身有淡淡清氣縈繞——修煉的是正統道家玄門功法。他們神色淡然，舉止從容，見到柳謹一行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右側那一列，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人或穿戰甲，或披黑袍，氣息凌厲逼人，周身煞氣沖天，有些甚至能看到隱隱的血光在身周流轉。他們目光銳利如鷹，看人時帶著審視與警惕，不少人身上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顯然是常年征戰的將領。
「左玄右煞，有意思。」柳謹微微一笑，低聲對弟子們道：「今日這宴，怕不只是吃飯這麼簡單。」
引路的弟子將四人帶到最靠近主座的位置——那是主賓席。
剛一落座，柳謹就感受到兩側投來的目光。左側的目光多是好奇與探尋，右側則更多是審視與質疑。尤其是當石娃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孔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時，右側席位上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師尊，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進了狼窩的羊？」熊猛咽了口唾沫，小聲道。
「放輕鬆，」柳謹拿起案几上的玉杯，把玩著，「說不定咱們才是狼呢。」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鐘聲。
「宗主到——」
隨著唱名聲，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站起身，望向殿門方向。
神王緩步走入殿中。
今日他換了一身玄色道袍，袍上用金線繡著日月星辰的圖案，頭戴紫金冠，腰懸白玉帶。比起三日前在宗主殿初見時的清雅，今日更多了幾分威嚴與莊重。
他走到主座前，目光掃過全場，在柳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一笑。
「諸位請坐。」
「今日設宴，主要有兩件事。」神王開門見山，「其一，是慶祝我軍前日在『赤焰星域』大捷，俘獲異族生靈七萬餘，已悉數送入黑水崖。」
右側席位上頓時爆發出歡呼聲與喝彩聲。那些將領舉杯相慶，氣勢如虹。而左側席位上，不少修士微微皺眉，卻無人出聲反對。
神王抬手示意安靜，繼續道：「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他轉向柳謹的方向，聲音陡然提高：「本王要向諸位隆重介紹一位貴客！」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柳謹身上。
「這位，柳謹道友，」神王一字一頓，「來自祖地——盤古之心！」
「嗡——」
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語聲。許多人面露震驚之色，尤其是左側那些修煉正統功法的修士，更是神情激動。
「盤古之心？那不是傳說中已經湮滅的……」
「你們看他身上的氣息！清正純和，確實是正宗玄門功法！」
「而且如此年輕，修為卻深不可測……」
議論聲此起彼伏。右側那些將領也收起了輕視，開始認真打量柳謹。
神王待議論聲稍歇，再次開口：「不僅如此，柳道友更是仙界正統傳承者——仙帝一脈的延續！」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仙帝傳承？！」
「仙界不是已經陷落了嗎？」
「難道仙界尚有火種留存？」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站起身，對著柳謹深深一禮：「貧道雲鶴，敢問柳道友，仙界……仙界當真尚有遺澤？」
柳謹起身還禮，心中苦笑——神王這一手，可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晚輩僥倖，得了一些仙界傳承。」他斟酌著措辭，「但仙界確實已經陷落，晚輩所得，也不過是些殘篇斷簡。」
這話半真半假，卻讓在場許多人眼睛一亮。
「殘篇斷簡也是仙界傳承！」雲鶴真人激動道，「柳道友可否……」
「雲鶴，」神王淡淡開口，「此事容後再議。」
雲鶴真人這才意識到失態，連忙告罪坐下，看向柳謹的目光充滿熱切。
神王環視全場，正色道：「今日介紹柳道友與諸位相識，是希望諸位明白——對抗混沌邪魔，非我聖元宗一家之事。仙界雖陷落，但傳承未絕；祖地雖衰微，但火種仍在。」
他頓了頓，聲音轉為低沉：「寂滅魔王之強，諸位心知肚明。僅憑噬魂幡，能否與其抗衡，本王亦無十足把握。」
這話讓全場安靜下來。那些原本興奮的將領，臉色也凝重起來。
「所以，」神王看向柳謹，「本王有一事，想請柳道友相助。」
來了。
柳謹心中暗嘆，起身道：「神王請講。」
「本王想請柳道友，帶我聖元宗一部分弟子長老，返回祖地。」
這話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
「宗主三思！」
「聖約方舟乃我宗根本，豈能……」
「祖地靈氣稀薄，如何修行？」
反對聲、質疑聲四起。尤其是右側那些將領，幾乎要拍案而起。
「肅靜！」神王一聲輕喝，語氣不怒自威。
全場瞬間安靜。
「本王知道諸位疑慮。」神王緩緩道，「但諸位可曾想過——若噬魂幡真能對抗魔王，自然是好。可若不能呢？」
他目光掃過全場：「屆時，聖約方舟首當其衝，必將迎來魔王怒火。到那時，我聖元宗數萬年傳承，難道要就此斷絕？」
無人回答。
「本王挑選的，是修煉玄門正統功法的弟子長老。」神王繼續道，「他們隨柳道友返回祖地，一可為聖元宗保留火種，二可助祖地對抗魔王威脅。」
他看向柳謹：「柳道友，你以為如何？」
柳謹沉吟片刻。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左側那些修士眼中帶著期盼，右側將領眼中則滿是警惕。
「神王所言，確有道理。」柳謹緩緩開口，「地球如今確實面臨魔王威脅，若能有聖元宗道友相助，自然再好不過。」
左側席位上不少人鬆了口氣。
「不過，」柳謹話鋒一轉，「柳某有一事不解，想請教神王。」
「請講。」
「神王為何一定要執著於噬魂幡？」柳謹直視神王，質問道：「此幡邪氣沖天，反噬劇烈，即便煉成，能否對抗魔王尚在兩可之間。為何不尋找他法？」
右側席位上，幾位將領面露怒色。一位身披黑甲的大漢霍然起身：「柳道友此言何意？莫非質疑宗主決策？」
「非也。」柳謹搖頭，「柳某隻是想問——除了噬魂幡，是否還有別的路？」
神王沉默片刻，揮手示意黑甲將領坐下。
「柳道友有所不知。」神王苦笑，「本王並非沒有尋找過他法。三千年來，聖元宗試過無數種對抗魔王的手段——陣法、法寶、丹藥、神通……無一成功。噬魂幡是唯一有望對抗魔王的手段。」
「柳某有一提議。」柳謹正色道，「地球如今靈氣復甦，又有混沌真元現世。柳某與華夏軍方合作，正在研究以混沌真元為核心的終極武器。若此武器能成，或許真能對抗魔王。」
此言一出，不僅神王，連殿中其他人都露出驚訝之色。
「混沌真元……終極武器？」神王喃喃道。
「正是。」柳謹點頭，「混沌真元乃萬物本源之力，若能合理運用，威力不可估量。柳某體內的混沌真元尚在成長階段，但地球的科學家與修士結合，已初步掌握了其特性。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研製出足以威脅魔王的武器。」
他頓了頓，誠懇道：「神王何不考慮放棄噬魂幡，隨我等返回地球？集合兩界之力，共同研究混沌真元之道，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希望。」
大殿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神王，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