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雜役處里臥虎藏龍，憨厚新人暗查虛實
聖元宗的雜役處，設在主峰山腳下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
遠遠望去，幾十排灰撲撲的石砌平房錯落分布，外圍是開墾整齊的靈田、藥圃，再遠處則是圈養低階靈獸的棚舍。炊煙裊裊，人來人往，挑水的、劈柴的、鋤地的、餵獸的……一派繁忙景象，與山門前的仙氣縹緲形成了鮮明對比。
領路的弟子將柳富貴（柳瑾）帶到雜役處管事房前，對著裡面一位正埋頭撥弄算盤、身材微胖的中年人道：「劉管事，新來的雜役，雲長老特批的，你給安排一下。」說完，也不等回應，轉身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掉價。
劉管事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柳瑾幾眼。見他一身粗布，面容憨厚，眼神「質樸」，心裡便有了數——這種關係戶在雜役處見得多了，通常幹不了幾天苦活就會原形畢露，要麼偷奸耍滑，要麼熬不住跑路。
「叫什麼名字？以前幹過什麼？」劉管事低下頭，繼續撥弄他的算盤。
「俺叫柳富貴！以前在村里種地、放牛、砍柴，啥都干！」柳瑾聲音響亮，腰板挺得筆直，一副「俺是幹活好手」的模樣。
劉管事從抽屜里抽出一塊木質身份牌，手指在上面虛劃幾下，刻上「柳富貴」三個字，又烙印上一個簡易的雜役處標記，隨手丟給他：「拿著，這就是你在宗門的身份憑據，丟了補辦要扣三個月例錢。住丙字區十七號房，目前空著，你自己收拾。活計嘛……」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今天先安頓，明天一早，去後山三號靈柴林，跟著老吳頭砍『鐵紋木』。每天標準是十擔，完不成沒飯吃，超額有獎勵。規矩都在門口布告欄上，自己去看。例錢每月底發，基礎三塊下品靈石，幹得好有額外獎勵。聽懂了嗎？」
「懂了！劉管事！」柳瑾接過木牌，寶貝似的揣進懷裡，又問：「那……俺現在能去吃飯不？趕了一天的路，還沒吃晌午飯呢。」
劉管事有些無語，揮揮手：「食堂在那邊，灰色屋頂那間。現在去應該還有剩的。記住，雜役處辰時點卯，遲到一次扣半塊靈石。」
「好嘞！多謝管事！」柳瑾眉開眼笑，鞠了一躬，轉身就朝著食堂方向小跑而去。
劉管事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低聲自語：「看著倒是個實在的，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幾天。那三號林的鐵紋木，可不是好砍的……」
雜役處的食堂寬敞但簡陋，粗木長桌長凳，此刻已過了飯點，只有零星幾個雜役還在埋頭扒飯。
柳瑾打了一大碗糙米飯，舀了一勺看起來清湯寡水的燉菜，又拿了兩個雜糧饅頭，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狼吞虎咽。飯菜味道普通，但蘊含的微弱靈氣對普通雜役來說，倒也足以補充體力消耗。
他一邊吃，一邊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任何有用的信息。
「……聽說了嗎？前幾天抓回來的那些『異星來客』，好像關到『黑水崖』下面的地牢去了。」
「黑水崖？那不是關押重犯和……試驗品的地方嗎？」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這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
「我這不是聽巡山的王師兄喝多了提了一嘴嘛……說那些傢伙長得跟我們挺像，但穿的衣服、用的東西怪模怪樣的……」
「管他呢，反正落到我們聖元宗手裡，又是從外面來的，能有好下場？說不定過幾天，祭壇那邊又要『熱鬧』了……」
「唉，造孽啊……」
談話聲很快低了下去，兩個雜役匆匆吃完，離開了食堂。
柳瑾端著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大口扒飯，眼神依舊「懵懂」，仿佛完全沒聽懂剛才的對話。
「黑水崖地牢……試驗品……祭壇……」他心中默念，將這幾點信息牢牢記下。
吃完飯後，柳瑾按照木牌指引，找到了丙字區十七號房。房子很小，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破桌子和一個木箱，但還算乾淨。同院的其他幾間房都關著門，不知是沒人住還是室友還沒回來。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走出房門，裝作熟悉環境，在雜役處範圍內溜達起來。
雜役處規模不小，除了居住區、食堂，還有工具房、倉庫、簡陋的修煉靜室、甚至一個小型的交易集市，雜役們可以用自己微薄的例錢或者偶爾從工作中獲得的「外快」（比如採集到額外靈草、獵到低階野獸）來交換所需。
柳瑾來到布告欄前，上面貼滿了各種規章、任務通知、獎懲名單。他仔細看了一遍，將一些關鍵信息記下，比如雜役處的地形圖、哪些區域是禁區、日常任務種類、貢獻點如何獲取等等。
接著，他又逛到小集市。這裡擺攤的都是雜役，賣的東西五花八門：自己採摘的野果、偶爾捉到的肥碩山鼠、用邊角料編的草鞋、甚至還有不知從哪裡淘換來的、破損的低階符籙或丹藥殘渣。交易多用下品靈石，也有以物易物的。
柳瑾在一個賣自製醬菜的老雜役攤前停下，花了一塊下品靈石買了一大罐鹹菜，趁機跟老頭攀談起來。
「大爺，您這醬菜聞著真香！俺剛來，以後可得多關照。」
老雜役見有生意，態度不錯：「新來的啊？好說好說。俺在這雜役處待了三十多年了，有啥不懂的，儘管問。」
「那敢情好！」柳瑾憨笑，「俺就想問問，咱們這雜役處，有沒有啥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比如哪些地方不能去？俺怕不小心闖了禍。」
「不能去的地方可多了。」老雜役壓低聲音，「山頂內門區域，咱們雜役沒召喚絕不能上去，擅闖會被廢了修為扔出來。還有後山深處的幾處禁地，像『黑水崖』、『萬毒沼』、『煉器洞』附近，都立了牌子，看到牌子就別往前走了，那邊……不太平。」
「黑水崖？聽著就嚇人，那是幹啥的？」柳瑾適時露出好奇的表情。
「關人的地方。」老雜役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關的都是得罪了宗門的大人物，或者……一些從外面抓來的稀奇古怪的傢伙。聽說裡面防守可嚴了，有陣法，還有厲害的執事弟子輪班看守。你可千萬別好奇往那邊湊！」
「不敢不敢！」柳瑾連忙擺手，又問了問日常任務哪個比較划算、哪個比較危險，老雜役倒也知無不言。
聊了一會兒，柳瑾心滿意足地抱著醬菜罐子離開。通過這番閒聊，他對雜役處的生存規則、一些禁忌區域的位置有了更具體的了解。
傍晚時分，柳瑾回到丙字區十七號房。他的「室友」們也陸續回來了。
十七號房是個雙人間，另一個床位屬於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幹瘦、面色有些蒼白的青年。青年名叫陳小六，已經在雜役處幹了五年，目前負責照料一片低階靈草園。
陳小六性格有些內向，話不多，但對柳瑾這個新來的「憨厚」室友還算客氣，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設施和作息時間。
「柳……柳師弟，」陳小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明天你去三號靈柴林，要小心點。那鐵紋木特別硬，斧子不好砍，而且林子裡……偶爾會有低階妖獸出沒。跟著老吳頭，他經驗豐富，但自己也要多留神。」
「多謝陳師兄提醒！」柳瑾感激道，「俺別的沒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氣！不怕！」
陳小六點點頭，沒再多說，自顧自打坐調息去了。
柳瑾也盤膝坐在硬板床上，悄然將一絲微弱的神識擴散出去。他「聽」到了隔壁房間雜役的抱怨，聽到了遠處食堂收拾碗筷的聲音，聽到了巡邏弟子規律的腳步聲，也感應到了西北方向，大約數十里外，有一片區域的靈氣異常晦澀、沉重。那裡，就是「黑水崖」所在。
「神識感應被嚴重壓制，這聖元宗的護山大陣果然不凡，而且這大陸本身的空間結構也比地球穩固太多。」柳謹心中暗忖，「以我的修為，強闖黑水崖救人無異於自殺。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接觸到地牢，又不引起懷疑……」
遠遠望去，幾十排灰撲撲的石砌平房錯落分布，外圍是開墾整齊的靈田、藥圃，再遠處則是圈養低階靈獸的棚舍。炊煙裊裊，人來人往，挑水的、劈柴的、鋤地的、餵獸的……一派繁忙景象，與山門前的仙氣縹緲形成了鮮明對比。
領路的弟子將柳富貴（柳瑾）帶到雜役處管事房前，對著裡面一位正埋頭撥弄算盤、身材微胖的中年人道：「劉管事，新來的雜役，雲長老特批的，你給安排一下。」說完，也不等回應，轉身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掉價。
劉管事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柳瑾幾眼。見他一身粗布，面容憨厚，眼神「質樸」，心裡便有了數——這種關係戶在雜役處見得多了，通常幹不了幾天苦活就會原形畢露，要麼偷奸耍滑，要麼熬不住跑路。
「叫什麼名字？以前幹過什麼？」劉管事低下頭，繼續撥弄他的算盤。
「俺叫柳富貴！以前在村里種地、放牛、砍柴，啥都干！」柳瑾聲音響亮，腰板挺得筆直，一副「俺是幹活好手」的模樣。
劉管事從抽屜里抽出一塊木質身份牌，手指在上面虛劃幾下，刻上「柳富貴」三個字，又烙印上一個簡易的雜役處標記，隨手丟給他：「拿著，這就是你在宗門的身份憑據，丟了補辦要扣三個月例錢。住丙字區十七號房，目前空著，你自己收拾。活計嘛……」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今天先安頓，明天一早，去後山三號靈柴林，跟著老吳頭砍『鐵紋木』。每天標準是十擔，完不成沒飯吃，超額有獎勵。規矩都在門口布告欄上，自己去看。例錢每月底發，基礎三塊下品靈石，幹得好有額外獎勵。聽懂了嗎？」
「懂了！劉管事！」柳瑾接過木牌，寶貝似的揣進懷裡，又問：「那……俺現在能去吃飯不？趕了一天的路，還沒吃晌午飯呢。」
劉管事有些無語，揮揮手：「食堂在那邊，灰色屋頂那間。現在去應該還有剩的。記住，雜役處辰時點卯，遲到一次扣半塊靈石。」
「好嘞！多謝管事！」柳瑾眉開眼笑，鞠了一躬，轉身就朝著食堂方向小跑而去。
劉管事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低聲自語：「看著倒是個實在的，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幾天。那三號林的鐵紋木，可不是好砍的……」
雜役處的食堂寬敞但簡陋，粗木長桌長凳，此刻已過了飯點，只有零星幾個雜役還在埋頭扒飯。
柳瑾打了一大碗糙米飯，舀了一勺看起來清湯寡水的燉菜，又拿了兩個雜糧饅頭，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狼吞虎咽。飯菜味道普通，但蘊含的微弱靈氣對普通雜役來說，倒也足以補充體力消耗。
他一邊吃，一邊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任何有用的信息。
「……聽說了嗎？前幾天抓回來的那些『異星來客』，好像關到『黑水崖』下面的地牢去了。」
「黑水崖？那不是關押重犯和……試驗品的地方嗎？」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這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
「我這不是聽巡山的王師兄喝多了提了一嘴嘛……說那些傢伙長得跟我們挺像，但穿的衣服、用的東西怪模怪樣的……」
「管他呢，反正落到我們聖元宗手裡，又是從外面來的，能有好下場？說不定過幾天，祭壇那邊又要『熱鬧』了……」
「唉，造孽啊……」
談話聲很快低了下去，兩個雜役匆匆吃完，離開了食堂。
柳瑾端著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大口扒飯，眼神依舊「懵懂」，仿佛完全沒聽懂剛才的對話。
「黑水崖地牢……試驗品……祭壇……」他心中默念，將這幾點信息牢牢記下。
吃完飯後，柳瑾按照木牌指引，找到了丙字區十七號房。房子很小，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破桌子和一個木箱，但還算乾淨。同院的其他幾間房都關著門，不知是沒人住還是室友還沒回來。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走出房門，裝作熟悉環境，在雜役處範圍內溜達起來。
雜役處規模不小，除了居住區、食堂，還有工具房、倉庫、簡陋的修煉靜室、甚至一個小型的交易集市，雜役們可以用自己微薄的例錢或者偶爾從工作中獲得的「外快」（比如採集到額外靈草、獵到低階野獸）來交換所需。
柳瑾來到布告欄前，上面貼滿了各種規章、任務通知、獎懲名單。他仔細看了一遍，將一些關鍵信息記下，比如雜役處的地形圖、哪些區域是禁區、日常任務種類、貢獻點如何獲取等等。
接著，他又逛到小集市。這裡擺攤的都是雜役，賣的東西五花八門：自己採摘的野果、偶爾捉到的肥碩山鼠、用邊角料編的草鞋、甚至還有不知從哪裡淘換來的、破損的低階符籙或丹藥殘渣。交易多用下品靈石，也有以物易物的。
柳瑾在一個賣自製醬菜的老雜役攤前停下，花了一塊下品靈石買了一大罐鹹菜，趁機跟老頭攀談起來。
「大爺，您這醬菜聞著真香！俺剛來，以後可得多關照。」
老雜役見有生意，態度不錯：「新來的啊？好說好說。俺在這雜役處待了三十多年了，有啥不懂的，儘管問。」
「那敢情好！」柳瑾憨笑，「俺就想問問，咱們這雜役處，有沒有啥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比如哪些地方不能去？俺怕不小心闖了禍。」
「不能去的地方可多了。」老雜役壓低聲音，「山頂內門區域，咱們雜役沒召喚絕不能上去，擅闖會被廢了修為扔出來。還有後山深處的幾處禁地，像『黑水崖』、『萬毒沼』、『煉器洞』附近，都立了牌子，看到牌子就別往前走了，那邊……不太平。」
「黑水崖？聽著就嚇人，那是幹啥的？」柳瑾適時露出好奇的表情。
「關人的地方。」老雜役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關的都是得罪了宗門的大人物，或者……一些從外面抓來的稀奇古怪的傢伙。聽說裡面防守可嚴了，有陣法，還有厲害的執事弟子輪班看守。你可千萬別好奇往那邊湊！」
「不敢不敢！」柳瑾連忙擺手，又問了問日常任務哪個比較划算、哪個比較危險，老雜役倒也知無不言。
聊了一會兒，柳瑾心滿意足地抱著醬菜罐子離開。通過這番閒聊，他對雜役處的生存規則、一些禁忌區域的位置有了更具體的了解。
傍晚時分，柳瑾回到丙字區十七號房。他的「室友」們也陸續回來了。
十七號房是個雙人間，另一個床位屬於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幹瘦、面色有些蒼白的青年。青年名叫陳小六，已經在雜役處幹了五年，目前負責照料一片低階靈草園。
陳小六性格有些內向，話不多，但對柳瑾這個新來的「憨厚」室友還算客氣，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設施和作息時間。
「柳……柳師弟，」陳小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明天你去三號靈柴林，要小心點。那鐵紋木特別硬，斧子不好砍，而且林子裡……偶爾會有低階妖獸出沒。跟著老吳頭，他經驗豐富，但自己也要多留神。」
「多謝陳師兄提醒！」柳瑾感激道，「俺別的沒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氣！不怕！」
陳小六點點頭，沒再多說，自顧自打坐調息去了。
柳瑾也盤膝坐在硬板床上，悄然將一絲微弱的神識擴散出去。他「聽」到了隔壁房間雜役的抱怨，聽到了遠處食堂收拾碗筷的聲音，聽到了巡邏弟子規律的腳步聲，也感應到了西北方向，大約數十里外，有一片區域的靈氣異常晦澀、沉重。那裡，就是「黑水崖」所在。
「神識感應被嚴重壓制，這聖元宗的護山大陣果然不凡，而且這大陸本身的空間結構也比地球穩固太多。」柳謹心中暗忖，「以我的修為，強闖黑水崖救人無異於自殺。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接觸到地牢，又不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