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仙名遠播饋贈多，煩惱亦隨好處來
自「雲深居仙跡」事件後，柳謹的小院門口就仿佛成了終南山隱士圈的「朝聖」之地。當然，大部分人不敢直接打擾，於是「投餵」就成了表達敬畏與討好最直接的方式。
起初幾天，柳謹還端著「世外高人」的架子，對清虛收進來的山貨野味表現得雲淡風輕，甚至還會說兩句「紅塵俗物，徒擾清靜」之類裝逼的話。
但當他連續三天晚飯都吃上了鮮美的山菌湯、香噴噴的烤野兔以及甜滋滋的蜂蜜水後，那點矜持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天上午，清虛又從門口提回來一條肥美的山溪鱸魚，還在活蹦亂跳。
「師尊，您看，不知哪位居士送的，這魚真新鮮！」清虛樂呵呵地展示著戰利品，「晚上咱們可以燉魚湯，或者烤著吃？」
柳謹正躺在竹椅上研讀他那本瞎畫的「陣法心得」，聞言眼皮抬了抬，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語氣卻依舊平淡：「嗯……眾生心意，雖屬凡俗，然亦蘊含自然生機。妥善處理，莫要辜負了這份……嗯……因果。」
「弟子明白！」清虛現在完全摸透了師尊那點口是心非的小心思，興高采烈地提著魚去後院收拾了。
柳謹看著清虛的背影，心裡美滋滋。這神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啊！以前自己辛辛苦苦種菜催生，哪有現在這樣飯來張口的舒服？果然，適當展示一下肌肉還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好景不長。饋贈帶來的不全是好處。
首先，小院的寧靜被打破了。總有人假裝「路過」，實則伸長脖子想窺探院內「仙蹤」，甚至還有膽大的試圖敲門「論道」或「求仙緣」。雖然都被清虛擋了回去，但那種被時刻關注的感覺讓喜歡清靜的柳謹有點煩躁。
其次，饋贈的東西也開始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除了吃的，還有人送來自寫的「仙道」感悟（字丑得沒法看）、號稱是祖傳的「丹爐」（其實就是個破香爐）、甚至還有送自己縫製的「仙履」（布鞋，針腳歪歪扭扭）……
這天，清虛一臉為難地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進來。
「師尊，這是趙銘居士派人送來的，說是……一點高科技供奉。」
柳謹好奇地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部最新款的衛星電話，旁邊還附著一張卡片，上面用燙金字體寫著：「謹奉衛星電話一部，山中信號無憂，盼能與仙師時常請教。趙銘敬上。」
柳謹：「……」
好傢夥，這煤二代還真是思路清奇！別人送山貨，他直接送衛星電話？這是生怕找不到我嗎？
柳謹拿起那部沉甸甸的電話，感覺像個燙手山芋。收下吧，以後怕是不得清靜；不收吧，又好像有點不給面子，而且……這玩意兒在山裡好像確實有點用？
他正糾結著，院門外又傳來一陣響動。這次不是放東西，而是清晰的敲門聲。
清虛連忙跑去開門，只見玄塵道長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幾個愁眉苦臉的村民打扮的人。
「清虛老弟！仙師可在？有急事相求啊！」玄塵一進來就嚷嚷。
柳謹從竹椅上坐起身，微微皺眉：「何事如此驚慌？」
玄塵連忙讓開身子，指著那幾個村民道：「仙師，他們是山下小河村的。村里好幾戶人家的小孩不知怎麼的，同時發起高燒，上吐下瀉，村裡的赤腳醫生看了也沒辦法，吃藥打針都不見好！聽說山上有真仙，就求到貧道觀里，貧道只好帶他們來求仙師慈悲，救救孩子！」
那幾個村民「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著頭帶著哭腔：「求神仙老爺救命！求神仙老爺救命啊！」
柳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治病？他哪會治病啊！他的「仙氣」目前只會催生植物、點點燈、變變酒玩，最多強身健體，沒聽說能殺菌消毒啊！
這「神仙」的名頭真是越傳越離譜了！怎麼連看病都找上門了？
看著磕頭不止的村民和一臉「仙師您快大顯神通」的玄塵，柳謹心裡叫苦不迭。直接說不會？那剛立起來的神仙人設豈不是瞬間崩塌？以後還怎麼愉快地接收「供奉」？
他硬著頭皮，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其實大腦在飛速運轉。仙氣治病沒把握……但猴兒酒稀釋液好像有滋養神魂、增強體質的功效？人參湯也能大補元氣……要不，死馬當活馬醫？
「清虛，」柳謹沉聲道，「去取一小瓶……嗯……『清靈液』來。」 （就是他稀釋了準備自己當飲料喝的猴兒酒精華液）
「再取幾片……『益氣參須』。」 （人參苗旁邊長得比較壯的參須，被他用微乎其微的仙氣滋養過，聊勝於無）
清虛立刻領命而去。
柳謹對村民們道：「此乃山中所萃精華，或可增強孩兒童體質，抵禦病邪。但需謹記，若病情嚴重，仍需儘快送往醫院診治，此物僅為輔助，並非仙丹，切勿延誤病情！」 他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擔責任。
村民們哪懂這些，只聽是「神仙賜藥」，又是千恩萬謝。
很快，清虛拿著一個小玉瓶和幾片干參須出來。柳謹將參須交給村民，讓他們回去煮水給孩子喝，又讓清虛將玉瓶里的液體分出幾份，每份也就幾滴的樣子，讓他們兌入大量清水中給孩子服用。
村民們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點「仙藥」，千恩萬謝地走了。
玄塵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覺得仙師真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柳謹卻暗自抹了把冷汗。這「神仙」越來越不好當了，再這樣下去，是不是該考慮掛個「疑難雜症，概不負責」的牌子？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部衛星電話，突然覺得， 可能……保持一下通訊暢通，關鍵時刻能呼叫120救援，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了？
「清虛，」柳謹嘆了口氣，「把那電話……收起來吧。順便看看說明書，怎麼用。」
「是，師尊！」清虛現在對師尊的任何決定都無比信服。
柳謹重新癱回竹椅，望著天上一朵悠悠的白雲，心裡感慨：這名氣帶來的，不只是蜂蜜和野味，還有沉甸甸的期待和責任啊。
起初幾天，柳謹還端著「世外高人」的架子，對清虛收進來的山貨野味表現得雲淡風輕，甚至還會說兩句「紅塵俗物，徒擾清靜」之類裝逼的話。
但當他連續三天晚飯都吃上了鮮美的山菌湯、香噴噴的烤野兔以及甜滋滋的蜂蜜水後，那點矜持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天上午，清虛又從門口提回來一條肥美的山溪鱸魚，還在活蹦亂跳。
「師尊，您看，不知哪位居士送的，這魚真新鮮！」清虛樂呵呵地展示著戰利品，「晚上咱們可以燉魚湯，或者烤著吃？」
柳謹正躺在竹椅上研讀他那本瞎畫的「陣法心得」，聞言眼皮抬了抬，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語氣卻依舊平淡：「嗯……眾生心意，雖屬凡俗，然亦蘊含自然生機。妥善處理，莫要辜負了這份……嗯……因果。」
「弟子明白！」清虛現在完全摸透了師尊那點口是心非的小心思，興高采烈地提著魚去後院收拾了。
柳謹看著清虛的背影，心裡美滋滋。這神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啊！以前自己辛辛苦苦種菜催生，哪有現在這樣飯來張口的舒服？果然，適當展示一下肌肉還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好景不長。饋贈帶來的不全是好處。
首先，小院的寧靜被打破了。總有人假裝「路過」，實則伸長脖子想窺探院內「仙蹤」，甚至還有膽大的試圖敲門「論道」或「求仙緣」。雖然都被清虛擋了回去，但那種被時刻關注的感覺讓喜歡清靜的柳謹有點煩躁。
其次，饋贈的東西也開始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除了吃的，還有人送來自寫的「仙道」感悟（字丑得沒法看）、號稱是祖傳的「丹爐」（其實就是個破香爐）、甚至還有送自己縫製的「仙履」（布鞋，針腳歪歪扭扭）……
這天，清虛一臉為難地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進來。
「師尊，這是趙銘居士派人送來的，說是……一點高科技供奉。」
柳謹好奇地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部最新款的衛星電話，旁邊還附著一張卡片，上面用燙金字體寫著：「謹奉衛星電話一部，山中信號無憂，盼能與仙師時常請教。趙銘敬上。」
柳謹：「……」
好傢夥，這煤二代還真是思路清奇！別人送山貨，他直接送衛星電話？這是生怕找不到我嗎？
柳謹拿起那部沉甸甸的電話，感覺像個燙手山芋。收下吧，以後怕是不得清靜；不收吧，又好像有點不給面子，而且……這玩意兒在山裡好像確實有點用？
他正糾結著，院門外又傳來一陣響動。這次不是放東西，而是清晰的敲門聲。
清虛連忙跑去開門，只見玄塵道長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幾個愁眉苦臉的村民打扮的人。
「清虛老弟！仙師可在？有急事相求啊！」玄塵一進來就嚷嚷。
柳謹從竹椅上坐起身，微微皺眉：「何事如此驚慌？」
玄塵連忙讓開身子，指著那幾個村民道：「仙師，他們是山下小河村的。村里好幾戶人家的小孩不知怎麼的，同時發起高燒，上吐下瀉，村裡的赤腳醫生看了也沒辦法，吃藥打針都不見好！聽說山上有真仙，就求到貧道觀里，貧道只好帶他們來求仙師慈悲，救救孩子！」
那幾個村民「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著頭帶著哭腔：「求神仙老爺救命！求神仙老爺救命啊！」
柳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治病？他哪會治病啊！他的「仙氣」目前只會催生植物、點點燈、變變酒玩，最多強身健體，沒聽說能殺菌消毒啊！
這「神仙」的名頭真是越傳越離譜了！怎麼連看病都找上門了？
看著磕頭不止的村民和一臉「仙師您快大顯神通」的玄塵，柳謹心裡叫苦不迭。直接說不會？那剛立起來的神仙人設豈不是瞬間崩塌？以後還怎麼愉快地接收「供奉」？
他硬著頭皮，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其實大腦在飛速運轉。仙氣治病沒把握……但猴兒酒稀釋液好像有滋養神魂、增強體質的功效？人參湯也能大補元氣……要不，死馬當活馬醫？
「清虛，」柳謹沉聲道，「去取一小瓶……嗯……『清靈液』來。」 （就是他稀釋了準備自己當飲料喝的猴兒酒精華液）
「再取幾片……『益氣參須』。」 （人參苗旁邊長得比較壯的參須，被他用微乎其微的仙氣滋養過，聊勝於無）
清虛立刻領命而去。
柳謹對村民們道：「此乃山中所萃精華，或可增強孩兒童體質，抵禦病邪。但需謹記，若病情嚴重，仍需儘快送往醫院診治，此物僅為輔助，並非仙丹，切勿延誤病情！」 他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擔責任。
村民們哪懂這些，只聽是「神仙賜藥」，又是千恩萬謝。
很快，清虛拿著一個小玉瓶和幾片干參須出來。柳謹將參須交給村民，讓他們回去煮水給孩子喝，又讓清虛將玉瓶里的液體分出幾份，每份也就幾滴的樣子，讓他們兌入大量清水中給孩子服用。
村民們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點「仙藥」，千恩萬謝地走了。
玄塵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覺得仙師真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柳謹卻暗自抹了把冷汗。這「神仙」越來越不好當了，再這樣下去，是不是該考慮掛個「疑難雜症，概不負責」的牌子？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部衛星電話，突然覺得， 可能……保持一下通訊暢通，關鍵時刻能呼叫120救援，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了？
「清虛，」柳謹嘆了口氣，「把那電話……收起來吧。順便看看說明書，怎麼用。」
「是，師尊！」清虛現在對師尊的任何決定都無比信服。
柳謹重新癱回竹椅，望著天上一朵悠悠的白雲，心裡感慨：這名氣帶來的，不只是蜂蜜和野味，還有沉甸甸的期待和責任啊。